第十六章
曾有这样一个男人。
出生于某个国家的列车上,成长于一个繁荣与贫困并存的地界。
因为提前感受到了人世的苦楚和罪恶,故心里发起大誓愿,救济这些陷于五浊恶世的人们,消弭散落于人心里的罪孽。
于是他拼命的学习,拼命的去尝试,在泥泞中翻滚,在咒骂里挣扎,苦着,笑着,奋斗着,然后最后放弃了。
尽管心里也有着自己曾努力过的念头,现在却完全没了。
只有装着明天要吃什么,怎么赚够活下去的钱的想法。
那就是我,李舜生,一个曾梦想拯救所有人的大蠢货。
现在我正在排队领美国的救济粮。
没有它,我今天的饭都没有着落了。
坐標婆羅多國首都——新德里的貧民窟。
這裡的人因為某些原因,十分敵視仲國人不巧的是我就是仲國人。
雖然我早已放棄了這個身份。
婆羅多,或稱天竺,印度,身毒等。
是世界上很有名的古文明。
這裡有著歷史最為悠久的醫學,阿育吠陀(Ayurveda),也有著最久的近似奴隸制度的制度——種姓製度。
同時也是世界上死亡率最高的國家之一。
每一天都有很多人死去,官方也統計不來具體人數。
這裡的人喜歡用手抓飯,用手如廁。
這裡的底層男人大多膚色較深,顯得他們皮膚很黑。
女人們喜歡戴鼻環,和穿艳丽的衣服。
我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了。
嗯,总的来说,虽然现实很糟糕,我还没有放弃生命的打算。
哦,终于轮到我了。
在充满牛粪、人粪、垃圾、污水的土质道路上,周围满是印度人的情况下。
要问他們為何不插隊,不哄搶物資。
看那裡,那個地方。
幾個荷槍實彈的美國大兵在哪裡閒聊。
從他們時不時瞟過來眼神的行為可以看出,一旦有人做出擾亂秩序或是疑似行動的話,他們絕不會手下留情。
而且旁邊還有拿著哨棍和配置電擊槍的印度阿三,正虎視眈眈看著這裡。
考慮地上已經躺有幾個還在抽搐的本地居民,此刻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為好。
明明印度也是個經濟大國,也是個國際地位不低的國家,可是在對待國民的待遇上卻是差了很多。
用一句詩來形容這種情況,「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十分貼切。
窮的能窮死,富得能富死。
而我顯然是前者,一個窮鬼。
飯都吃不起的窮酸貨色。
只能靠打黑工,做些別人不想做的事情為生。
嗯,算是這樣吧。
「給你,滯納人。」
一個分發物資的胖警官都給我一袋子物資裡面裝滿了廉價的工業產品,但這對我來說是難得的珍品。
我要靠它活過今天。
我並不以此為恥,因為其他人也是這樣做的。
「拿了快滾,仲國佬。」
他不耐煩的驅趕我,像是對待蒼蠅一般。
我低頭感謝說了幾句讚美他的話。
諸如「感謝您,巴特先生。」「您是最棒的印度警官,我會為你祈福的。」「愿上帝保佑你。」一類的話。
聽到我的這番話,他臉色好看了一些。也不那麼咄咄逼人了,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
就算是印度也是這個規矩。
挺了挺快要爆炸的肚子,提了提油膩膩的褲子。
他不緊不慢的說道,兩瓣八字胡一動一動,看起來有些喜感。
「拿了快滾,今天不要去富人區拾荒了,這週是大清洗的日子,上面的指標又提高了十個百分點。不想死就離遠點。」
我眼裡精光一閃,再次恭維了他幾句。
在他驅逐聲裡離開了這裡。
將物資護在懷裡,露出腰間的槍械以及防身用具。小心觀察周圍的情況。
嗯,我的「居所」或者叫「家」位於貧民窟的東北角。
那裡是妓女和二道販子等不務正業的人匯聚棲息的場所。
我快步朝著家走去。
希望不要遇到發了瘋的人,在印度,一個落單的人很容易被襲擊,尤其是在貧民窟。
他們可不管你是誰,只要上頭了就搶。
甚至還會雞奸。
印度是雞姦和強姦大國。
每天都有數百人被強,警局卻不管。
或者去了也沒用。
仲國互聯網有句話說的很好,這裡是人間地獄。
確實如此,和生活於被保護的很好的仲國人相比,這裡的人連基本人權都不曾擁有。
哦,不,還是有的,寫在憲法裡,法律裡,只是很少人遵守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