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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堕落者们同时显露出本性。

　　他们承认无法蒙蔽我的双眼。堕落者们如同接到某种指令般蜂拥而至企图杀死我，而未堕落圣骑士与祭司们则开始攻击堕落者。

　　我一边斩杀袭来的堕落者，一边观察战局。

　　圣骑士与祭司中的堕落者不足10%。但修女中堕落者比例竟高达80%以上。

　　“诛杀堕落者！”

　　“为了赫莲娜女神！”

　　圣骑士们毫不留情地向堕落者挥动长剑。

　　我将那个伪装人类到最后的修女斩首。

　　修女。

　　这群以教团最严苛戒律践行信仰的女性。讽刺的是，恪守清规戒律的她们反而最易堕落。因为森严的戒律将她们塑造得过分纯粹。

　　未经玷污的纯粹，反而最易被污染。

　　“啊啊啊啊啊——！”

　　伪装人类的修女发出惨叫现出原形。堕落者四肢着地疾速逼近，我反射性抬腿踢击。堕落者跃至半空挥舞利爪袭来。

　　堕落者的爪击甚至未在盔甲留下划痕。我冷静地左手捏碎其头颅。

　　继续战斗。不，继续作业。每次挥剑都有堕落者倒下。对逃跑的堕落者，我就投掷地上散落的剑或尸体。

　　局势很快得到控制。

　　圣骑士们平复着粗重的呼吸，祭司们为死者祷告。修女们仍满脸困惑，似乎无法理解现状。毕竟多数以为是同伴的家伙都是堕落者。

　　一名圣骑士向我走来。

　　“……圣骑士大人。我至今无法相信教廷竟潜伏着这么多堕落者。”

　　“是在向我寻求解释吗。”

　　“这里是教廷。圣物的结界守护着教廷。教廷至今从未允许恶魔入侵过一次。想必圣骑士大人知晓此事缘由。”

　　不仅是圣骑士，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我身上。

　　若说多亏圣安才能察觉就太失礼了。他们期待的答案并非如此。

　　“有只喜好玩弄人类的恶魔。”

　　“所有恶魔都是如此。”

　　“在那些恶魔中，有个最为恶劣的存在。它欺骗人类，给人类社会带来混乱。曾几何时，因那恶魔的低语，整座城市都走向灭亡。在恶魔的蛊惑下，丧失信仰的人类互相挥刀相向。”

　　“……您说的是加尔泰克斯城吧。那件事是大恶魔阿里亚斯…难道！阿里亚斯对教廷伸出魔爪了吗？！”

　　“阿里亚斯是具象又非具象的大恶魔。能渗透进教廷的恶魔，除阿里亚斯外别无他者。”

　　大恶魔的名字一出，众人顿时紧张起来。事态的严重性已不言而喻。

　　“……那么阿里亚斯现在何处？”

　　“阿里亚斯的能力是附身。它会附身人类，将势力据为己有并使其堕落。若你是阿里亚斯，会选择附身谁？”

　　“……教皇陛下。难道教皇陛下遭了阿里亚斯毒手？简直荒谬！教皇陛下可是有赫莲娜女神的庇佑啊！”

　　“阿里亚斯是大恶魔。”

　　“……”

　　大恶魔的凶名在这个世界如雷贯耳。

　　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圣骑士和祭司们就浑身战栗。

　　这也难怪——毕竟大恶魔是千百年来折磨人类的不朽存在。

　　“我要杀死大恶魔阿里亚斯。”

　　“……我们也将追随圣骑士大人。”

　　这时，使者走到我身旁。

　　“圣骑士大人！是否可以向其他地区的圣骑士请求支援？使用传送石就能立即获得援助！”

　　“如果能联系到其他地区的圣骑士……或许可行。”

　　“通过圣法术可以立即建立联系。”

　　“不可能。阿里亚斯早已洞悉现状。他会用魔法干扰通讯。”

　　“啊？”

　　我回首望去。

　　敞开的入口外是外城。外城各处正升腾着黑色浓烟。

　　“难道你们以为阿里亚斯的魔爪仅触及内城？潜伏在外城的堕落者们已开始现身肆虐。”

　　“怎么会……圣骑士大人，我们该如何是好？！”

　　圣骑士惊惶地紧握剑柄。虽恨不得立刻冲往外城，但内城有大恶魔阿里亚斯坐镇，各处还潜藏着堕落者。

　　“相信外城的圣骑士与祭司们。你们负责肃清潜伏在内城的堕落者。而我……会亲手终结阿里亚斯。”

　　“谨遵谕令，圣骑士大人。”

　　琐事都已交代完毕。他们无需我详细指示，便自行聚在一起开始制定作战计划。

　　我向前走去。

　　穿过长长的走廊。

　　走廊一尘不染，墙上装饰的雕塑品华丽夺目。

　　从窗户倾泻而下的阳光温暖宜人。

　　表面看来，这里宁静得不可思议。

　　哐啷哐啷。

　　在铠甲碰撞的声响间，夹杂着某人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呵。

　　女子轻佻的笑声黏腻地缠上身来。那带着几分颓废的嗓音，正赤裸裸地诱惑着我。

　　视野也开始扭曲。所见风景如湖面般波动摇晃。但脚底传来的触感却毫无变化。

　　这是幻觉。阿里亚斯在对我耍花招。

　　『若是绝对精神，根本不会被这种幻象迷惑。』

　　神圣精神也并非全无用处。至少能免疫琐碎诅咒，精神本体更不会受损。纵使幻象纷呈，我的神志依然清明。

　　——女神什么都不会赐予你。

　　——即便你为女神诛杀恶魔，她也只会保持沉默。

　　——不想成为皇帝吗？

　　-我会让你成为皇帝。让所有人类都跪伏在你的脚下。

　　-凭借那股力量，你可以永生。像我们一样成为不朽者永远活下去。你有这个资格。

　　“少放屁了，阿里亚斯。”

　　-真了不起。

　　-毫不动摇的精神正是圣骑士的典范。

　　-但你是人类啊。

　　-我能感觉到。虽然用强大意志力压抑着…但那绝对无法消除的强烈欲望。

　　-不要节制欲望。

　　-有必要节制欲望吗？那份欲望不正是你渴求之物的一部分吗？

　　-接纳你的欲望吧。当欲望得到满足时的快感，远比你以为的更加美妙。

　　“不过是聒噪罢了。你的话语动摇不了我的精神与灵魂。我知道你依附于教皇。他马上就到，准备受死吧。”

　　-呵呵呵呵。

　　-很可怕吗？

　　-你想杀教皇？

　　-教皇不是你们最敬重的人类吗？即便如此也要杀？

　　-教皇已屈服于欲望。收取贵族黄金，每餐奢靡无度。

　　-穿着温暖柔软的华服，夜夜侵犯修女。

　　-你也可以做到。

　　-我会让你做到的。

　　-你只需释放内心的欲望。

　　“尽情聒噪吧。反正结果不会改变。”

　　视野开始晃动。幻觉愈发严重了。

　　女人们出现了。

　　全是赤裸的女人。她们娇媚的笑声冲击着耳膜。

　　女人们遍布走廊各处。各有不同的风情与魅力：有以美腿为傲的，有挺着巨乳公然挑逗的，有含羞带笑的，也有盯着我舔舐嘴唇的妖艳女子。

　　撅臀的、大张阴户的、朝我勾手的女人。我无视她们继续前行。

　　鼻腔传来甜腻气味。该说是肉香吗？那是搅动男人心旌的味道。

　　当然我明白这不过是幻象。

　　-这就是你怀揣的欲望。

　　-你体内盘踞着滔天淫欲。只是用强大精神力克制着。

　　-真是惊人的意志力。

　　-很煎熬吧？

　　-别忍了。你的幸福近在眼前。

　　走廊尽头可见教宗所在的华美房间。

　　圣眼正向我昭示：那里沉睡着大恶魔。

　　走廊墙边列队诱惑我的女人们开始蠕动。

　　她们紧贴在我身上。

　　即便穿着盔甲，仍能清晰感受到她们柔嫩的肌肤。

　　男性的躯体对女人的肌肤产生了反应。

　　我试图挥臂甩开她们。毫无作用。因为这些女人全是幻象。

　　只能置之不理，昂首向前迈进。

　　越是接近大门，女人们的诱惑就越发露骨。用丰盈的胸脯裹住我的肩膀，以私密部位磨蹭我的大腿。

　　大门近在咫尺。

　　女人们开始逐个消失。当我站到门前时，身旁已空无一人。阿里亚斯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我用尽全力推开大门。

　　轰！

　　门扉洞开。

　　眼前是华丽的中央大厅。厅堂尽头坐着面容慈祥的中年男子。

　　他周围横陈着十余具赤裸的修女尸体。地面浸透了修女们流淌的鲜血。她们的阴部爆裂，腹部被剖开。

　　教皇海因斯双手攥着修女们的内脏。那张慈祥的面孔上沾满血迹和脏器碎片。

　　“哦！瓦伦蒂尔的圣骑士！来得正好。我正用餐呢。要一起吗？”

　　海因斯用亲切的语气说道。

　　我握紧了瓦伦蒂尔的圣剑。

　　“堕落得无可救药。去死吧。”

　　剑锋挥出。黄金剑气直袭海因斯。海因斯掌心向上抬起。金色屏障挡住了我斩出的剑气。

　　“我可没堕落。瞧。这不是用着神圣力吗？若真堕落，早该使不出这等力量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用魔法伪装神圣力。阿里亚斯！欺诈大恶魔！你的能力我一清二楚！”

　　海因斯笑着站起身来。

　　“真聪明。你太危险了…只能请你就此长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