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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与墨之链分部长马霍贝尔的谈话内容告诉了美玲。因为有些事需要斟酌。

　　『若难以决断答案，托付他人即可。』

　　看似有些呆头呆脑的美玲，实则聪慧过人。说是万能也不为过的多才多艺。

　　“小天魔…就是千幽云对吧？想借西方大人之手牵制那人。虽无确证依据，说不定意图不止于牵制。”

　　“不止于牵制…”

　　不可能不明白其中深意。

　　我摇了摇头。

　　随后开始了久违的修炼。这是非自动进行的亲身修炼。

　　是在森林里的结界。

　　并非什么好地方。这附近没有适合修炼的场地。比如那种灵气汩汩流淌的宝地。

　　『那些地方早就被有名气的门派全占光了。』

　　无可奈何。

　　总不能为了修炼就杀上终南派。

　　所幸美玲陪在身边。她给我施了有助于修炼的感知术——这种术法能让感官更加敏锐。

　　摒除杂念专注呼吸。

　　感官变得愈发敏锐。

　　皮肤开始清晰感受到拂过微风的柔软触感。随风飘落的树叶缓缓坠下。即便没有使用刹那，专注力仍让思维速度不断加速。

　　在这个世界不算稀奇。

　　高手过招瞬息分胜负——这话对错参半。常人眼中高手对决是电光火石，而在高手看来那瞬息便是日移影动乃至更久的时光。

　　『境界差距过大就绝无胜算，正因如此。高手与庸人本就活在两个世界。』

　　从腰间抽出了刀。

　　与“闪电刀”这个称号极不相称的是，他的刀异常缓慢。

　　并非因为我的思维加速了。

　　即便是常人的视角，也能看清这把比蜗牛爬行更慢的出鞘之刀。

　　据唯幽所言，“快”与“钝”本是一体。悟得快则能知钝，悟得钝则能知快。唯有同时参透二者，方能抵达真正的快之境界。

　　『完全无法理解。』

　　据说达到我这等境界者，理应参悟此等武学真谛。可无论我如何苦思冥想都不得其解。

　　『快就是快。为何非要变慢？』

　　快只需追求速度。

　　其余皆是多余。

　　快速挥刀，快速杀敌。

　　我只愿我的刀能如闪电般迅捷。

　　『但绝世高手的教诲也不能置之不理。』

　　唯幽乃是高手中的高手。

　　这世上能与她比肩者，不过五指之数。

　　『既是这等绝世高手当我师父，姑且照做吧。』

　　缓缓挥动长刀。

　　别看这动作滑稽，亲自上手才知道相当费力。稍有不慎刀刃就会四处乱弹，必须用强力完美控制肌肉。

　　毫无收获的钝器训练就此结束。

　　当然训练远不止于此。

　　我瘫坐在地，从储物空间取出灵丹。这是用上次猎杀黑虎所得空间匣里的廉价灵药揉成的药丸。

　　『吃这个总不会突然境界突破吧』

　　要突破五气境界。若仅靠服药就能达成，我早该在很久前就越过那道坎了。

　　不过灵药终归是灵药。

　　抱着'这药多少能降低突破门槛'的信念吞服下去。

　　咕咚。

　　剧烈苦味消散的刹那，体内腾起烈焰。炽热火流从四肢百骸奔涌而出。

　　默诵雷天结口诀导引气息，药力终究未能挣脱我的意志掌控。

　　噼啪、滋啦

　　周身迸发雷罡电劲。雷霆以我为轴心盘旋，已然形成完美循环。

　　真气的循环堪称完美。但过于完美反而成了问题。要突破境界，必须将这真气循环推向更高层次。

　　我故意扰动循环。

　　循环速度越来越快。

　　如同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的超跑。

　　直线加速的快感无与伦比，但遇到弯道就另当别论了。

　　雷气开始脱离循环轨道。

　　循环形态开始扭曲。反噬之力化作内伤。

　　眼、耳、鼻、口。七窍鲜血淋漓。经脉严重受损。已然回天乏术。失控的雷气正向脑髓侵蚀。常人至此非死即疯。

　　『拥有绝对精神的我是不会疯的』

　　砰！

　　头颅爆裂。

　　[死亡抵抗已触发。15秒内免疫死亡]

　　[使用完全恢复]

　　呼——

　　叹息着站起身来。地面被血水和脑组织浸得黏腻不堪。

　　『这次又失败了啊』

　　仗着完全恢复强行突破。却连境界之墙的边都没摸到。连突破的契机都未能捕捉。

　　『尝试多次后，看来此路不通』

　　每次都以必死的决心这样修炼，想着或许会有所成效。但即便死过几次，依然毫无成果。

　　即便使用天才的时间也同样如此。

　　『毕竟尤莉亚也不是唰地一下就突破境界的。』

　　尤莉亚也是通过持续修炼才突破瓶颈的。正因为知道她付出多少努力，才不愿用天才二字贬低她的汗水。

　　『不过尤莉亚确实是个天才啊。』

　　如果说普通人付出1分努力能得到1分成果，尤莉亚付出1分努力就能获得10分以上的回报。

　　『如果我是尤莉亚，突破这层境界恐怕连几年都不需要吧？』

　　带着这些无聊的念头离开了修炼场所。

　　今日修炼到此为止。完全提不起劲继续了。

　　……………………

　　定期汇报时间到了。

　　我坐在远离拜月市的地方仰望天空。一只黑色猛禽正飞来，是名为黑马鹰的低级灵物。其名带"马"字，是因它躯干奇似马匹。

　　黑马鹰是具有透明化能力的灵物。因智商较高且具归巢本能，天魔神教常将其用作信使。

　　黑马鹰飞到我面前降落在地。黑马鹰讥讽般地晃了晃脖子，挂在颈部的布袋朝我飞来。

　　我满心疑惑地接过布袋。虽然至今已与黑马鹰相遇六次，但特意携带物品而来尚属首次。

　　布袋里露出一张折叠的纸片。我展开纸张查看内容。

　　[终南山附近藏匿着朔风鬼剑郑培。找出此人取其首级，装入布袋送回。]

　　这是来自天魔神教的任务指令。

　　我挠了挠头。理所当然地，我对朔风鬼剑郑培此人一无所知。莫说本名，连这绰号都闻所未闻。

　　『看这绰号就知道不是正派人士。』

　　正派武人的绰号里绝不会带'鬼'字。

　　『要么是邪派，要么是神教中人。』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啪滋。

　　细小的火花燃尽了纸片。蹲坐在地的黑马鹰正目不转睛地仰视着我。

　　跟我来。暂时在我家住下吧。

　　黑马鹰像是听懂人言般点了点头。

　　……………………

　　我见到了墨之链终南山分部长马霍贝尔。

　　马霍贝尔面无表情地向我发问。

　　“不知您找我有何贵干？连主目前尚无闲暇与您会面。”

　　“不是为了那个。”

　　“您需要更多形象维持费吗？”

　　“这个倒是不嫌多。”

　　“……”

　　马霍贝尔仿佛早有预料般从怀中掏出钱袋递给我。我反复抛接着钱袋，叮当作响的声音悦耳动听。

　　“既然事情已了，容我先告辞。”

　　马霍贝尔显然不待见我。虽然维持着面无表情的礼节性态度，但瞒不过我的眼力。这家伙分明对我心怀厌恶。

　　“且慢。今日要办的不止这些。”

　　“您还需要什么？炼制灵药尚需时日。”

　　“神教下达了任务。”

　　马霍贝尔的气势骤然转变。原本稍显松懈的氛围瞬间凝结成冰。

　　“需要我们协助吗？”

　　“倒也不是非你们不可。我独自处理绰绰有余。”

　　“那么？”

　　“这是场测试。检验你们是否有资格成为我的助力。若你们让我失望的话…先前答应考虑你们提案的承诺就作废。我还没蠢到会与无能之辈为伍。”

　　面对赤裸裸的挑衅，马霍贝尔毫无反应，只是平静询问：

　　“需要我们做什么？”

　　“神教下令诛杀朔风鬼剑郑培。给你们三天。把那家伙的情报带过来——他的藏身之处、家族关系、习得的武功。若有一项缺失，我的剑就会指向你们。”

　　“墨之链并非专业处理情报的机构。”

　　“所以是办不到的意思？”

　　“不过这种程度的事易如反掌。两日内必将情报呈上。”

　　马霍贝尔兑现了承诺。

　　仅隔两日便再度现身，递交了关于朔风鬼剑郑培的情报。

　　从当前藏身处到家族关系，乃至其习得的"英风剑"武学详情。

　　我粗略扫过情报卷轴，向马霍贝尔发问：

　　“神教为何要杀朔风鬼剑？”

　　“他曾是强血队成员，执行任务时弑杀上级，夺走灵丹叛逃。”

　　“何等品质的灵丹竟引发以下克上？”

　　“少林的召唤丹。”

　　“难怪。”

　　江湖中最负盛名的灵丹当属少林寺的召唤丹与大还丹。曾有大还丹一枚导致十个小门派灭门的先例，为召唤丹引发叛乱毫不稀奇。

　　“他本是出至八段的武者，但服用了召唤丹，想必已踏入奥义境界。”

　　“即便如此也不过初入奥义。不足为惧。”

　　“朔风鬼剑郑培在获得召唤丹前，就曾斩杀过奥义五段的武者。请勿掉以轻心。”

　　“那厮的武功路数我已了然。休要废话，速速说出他的藏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