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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阁下。在回答之前，能否先请教您突然给成有真套上项圈的意图？”

　　“嗯？我以为以你的聪明才智不说也能明白……”

　　“我确实有所猜测。但属下岂敢妄断阁下深意。我的推测可能有误，况且这对后续作战部署也有助益。”

　　“这倒也是。”

　　郑宇贤摩挲着下巴斟酌措辞。片刻后他开口道。

　　“所有觉醒者都必须置于国家监管之下。他们的能力用得好是良药，反过来也可能成为剧毒。最典型的就是精神系能力者。让国家来管理觉醒者……这不也正是你的主张吗。”

　　拥有强大力量的存在本身就会引发混乱。

　　正因明白这点才要监管所有觉醒者。

　　这是李延熙的主张，至今仍未改变。

　　事实上当前韩国境内引发问题的罪犯中，过半都是觉醒者。

　　李延熙能当上四课长，虽是诸多条件共同作用的结果，但最主要原因还是觉醒者的存在。

　　毕竟第四课就是为管理国内觉醒者而设立的部门。

　　处理僵尸或变异种相关事务说到底只是附带工作罢了。

　　“是的。我认为自己很好地完成了那项工作。”

　　“当然。你很能干。把交办的事都处理得很好。多亏有你，比起中国、日本、美国，觉醒者管控进行得很顺利。尤其让我欣赏的是你能毫不犹豫地清除失控觉醒者的冷酷作风。”

　　“……”

　　郑宇贤误解了李延熙。李延熙杀死觉醒者的标准并非管控。

　　管控？当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对韩国是否有益。

　　即便对韩国帮助不大，只要可控就还有用。反正总能派上用场。

　　有益但不可控就会犹豫。权衡风险与回报，当风险远超回报时就清除。

　　成有真属于高风险高回报。算是一场赌博。若在灾变前的平凡世界，早就被清除了。

　　但这世界已经崩坏。旧秩序正在瓦解。韩国要想生存，必须赌一把。而这场赌博按她的标准算是成功了。

　　“但还不够完美。现在的成有真名气太大了。动他本身就不容易。你似乎在他成名前就认识他……为何没管控住？”

　　“不是没有控制，而是无法控制。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拥有强大的力量。就连美国的觉醒者特殊部队也对付不了他。”

　　“啊，是说CIA吧。把韩国的觉醒者挖走的家伙们……”

　　“即使我放弃了对他的控制，也没有放弃管理。管理已经很成功了。尽管他与美国总统迈克尔进行了对话，但仍然留在韩国就是证据。”

　　成有真额外觉醒了治疗能力。正因如此，他的价值如同爆炸般上升。说不定拥有超越韩国本身的价值。”

　　“是啊。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似乎还有一定程度的爱国心。正因如此，他更该在我们的控制之下。在他变心去往其他国家之前。”

　　“……成有真在江西区扎根，建立了自己的势力。在韩国已经成就了很多，应该不会去其他国家。”

　　“哈哈。那正是让我感到不安的地方。区区一个国民竟拥有私兵。你觉得这合理吗？据说追随成有真的人中有多名觉醒者和3名玩家？甚至还有科技使徒和生体技师。科技使徒不正是我们苦苦寻找的人才吗？就算为了韩国的未来，也不能一直放任他们待在这种地方。”

　　3名玩家。

　　李延熙维持着扑克脸，但能感觉到后背渗出冷汗。

　　郑宇贤知道刘瑞贞和金智熙的事。

　　李延熙尚未提交相关报告。

　　她脑中飞速运转——或许成有真袭击对马岛秘密研究所的事已经败露。

　　“……阁下。您和日本交换了什么情报？”

　　“外交相关事宜。不便告知。不过……昨天与日本首相进行非正式会谈的事倒无妨。我对你很失望。所以请好好回答这个问题——有控制成有真的手段吗？”

　　她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美人计。

　　成有真向来热衷搜寻美女。但仅靠美人计就能完美控制他吗？她并无把握。

　　“……成有真的控制是不可能的。维持现状作为合作者关系是最佳方案。”

　　“又是一个让我失望的家伙。暂时先休息吧。你的工作会由1次长接手。”

　　郑宇贤将手伸进口袋。按下了口袋里的信号器。

　　很快办公室门被推开，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梳着中分头戴无框眼镜，是个不苟言笑的男人。身穿正装的他昂首阔步走进办公室。

　　是李延熙认识的男人。不可能不认识。因为同属安保部的次长。

　　“阁下。您叫我吗。”

　　“申英秀1次长。事情不太顺利啊。李延熙4次长看来需要暂时休息。希望你能代为处理4次长的工作。能做到吗？”

　　“啊，当然。管理觉醒者这种事，比起对付朝鲜要简单多了。”

　　李延熙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郑宇贤和申英秀早就联手了。不仅仅是总统和安保部次长的关系。两人之间存在着更深的勾当。

　　原本郑宇贤和申英秀无暇顾及国内。稍有不慎就可能与朝鲜开战。直到与朝鲜停战后才腾出手来。

　　为什么想要成有真？

　　仅凭治疗能力这一点就足以说明。

　　更何况，科技使徒的能力与生体技师也聚帐于成有真。

　　他拥有的这些能力，大概就是令大家都想要的原因吧。

　　‘都挺好。到这里我也能理解。但和日本非正式会谈？不可能只是单纯获取情报。肯定有什么交易吧。’李延熙绝对无法容忍的事情有两件。

　　日本。

　　对她来说日本是千年的宿敌。

　　‘不对。现在还不能贸然下判断。因为不知道非正式会谈的内容。’李延熙让自己冷静下来。

　　与此同时郑宇贤和申英秀的对话如流水般持续着。

　　“申英秀次长。你能控制成有真吗？”

　　“可以控制。已经抓住了成有真的父母和妹妹。李延熙次长派了特工盯着所以很顺利。说有好吃的他们就马上跟来了。哈哈。”

　　“哦呵。家人啊。不错嘛。”

　　郑宇贤感叹着露出满意的微笑。李延熙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阁下。成有真在灾难降临后，一次都没找过家人。成有真无法通过家人来控制。”

　　申英秀瞥了她一眼。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不用担心，阁下。即使家人没有意义，控制成有真的手段也很多。首先是粮食。迄今为止成有真都是通过李延熙科长交易获取粮食的。也就是说，他依赖我们供应粮食。就算有储备，量也不会很多。可以利用粮食动摇成有真及其势力。”

　　“好主意。粮食问题也让我头疼……那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作为。不愧是申英秀科长。我说过最信任你吧？”

　　“哈哈。我只是做分内之事。”

　　敲锣打鼓。他们的气氛其乐融融。

　　李延熙本想指出申英秀的意见，最终还是放弃了。她早已是任人摆布的傀儡。无论说什么，在他们眼里都只会是为了反对而反对。

　　“李延熙科长。”

　　“是。阁下。”

　　“你去休养吧。最近太忙都没好好休假吧。趁这次机会休息好了再回来。你家族那边我会打招呼。”

　　以休养为名的禁足处分。

　　李延熙还没蠢到不明白这点。对方是宣布戒严令的总统。那权力比平时更强大。即使是李延熙也无法对抗。她乖乖低下了头。

　　“……是。阁下。我先告辞了。”

　　离开青瓦台时李延熙想道。联系成有真太危险了。如果是申永秀的话，别说自己的一举一动，连通话记录都会全部监视吧。

　　她的预料应验了。刚出青瓦台就察觉到有人跟踪。

　　‘……看来不容易啊。’

　　……………………

　　“所以。这个要怎么处理？”

　　周彩英用冰冷的声音说道。今天明明不是生理期却显得心情不佳。

　　我稍作察言观色后指向那辆超跑。是从附近捡来的超跑。兰博基尼敞篷车。虽然讨厌黄色涂装，但没得选颜色只好将就。

　　保险杠虽然凹了但应该能修好。

　　“帮我改装好。最好能飞起来。还有黄色太土了颜色要……改成白色。”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期吧？没空改装超跑。”

　　“那个，怎么说。等道路修好了总得能开啊。”

　　“坐赫尔机会更快。要不就坐无人机。还有悬浮滑板呢。”

　　“啊，就帮我弄嘛。”

　　“……”

　　她和我开始了眼神较量。这次我也不能退让。毕竟我也该有自己的私家车了。

　　眼神较量是我赢了。周彩英长叹了一口气。

　　“哈啊。知道了。有空就帮你慢慢改造。不过……那家伙又是怎么回事？”

　　周彩英指着坐在超跑驾驶座上的崔惠珍。崔惠珍踩着油门胡乱转动方向盘。引擎根本没启动。

　　“哇操。车要废了！喂，这车给我！”

　　“那是我的车。想要车就自己搞一辆。”

　　“你从哪儿搞的？”

　　“住宅区搞到的。就那辆还算完好。”

　　“妈的。我也要搞一辆！”

　　崔惠珍下车后冲向神圣亲卫队的建筑。看样子要带队亲卫队出门。

　　周彩英摇着头走进了主楼。

　　我盯着超跑想象着该怎么改造。

　　‘首先助推器是必须的。装上导弹的话就更好了。不过装了导弹会不会不够帅啊？要不要再搞辆别的车？’重量也得注意。

　　太重的话就放不进物品栏了。

　　现在的我连一辆车都抬不起来。

　　‘虽然有点取巧，但嗑药强化的话应该能举起汽车吧。’嗡嗡嗡嗡。

　　智能手机振动了。陌生号码打来了电话。

　　‘陌生号码来电真是好久没遇到了。’出于好奇还是接了。

　　“喂。”

　　—嗨，欧巴。是我啦。

　　年轻女声。但音色实在不怎么样。本能地产生排斥感。

　　“这年头还有语音诈骗？是有多闲啊。挂了吧傻逼。”

　　—啥？欧巴！是我啊，成嘟。

　　我挂断了。

　　嗡嗡嗡嗡嗡。

　　不死心地继续打。明明是语音诈骗却不懂放弃。我直接拉黑了。

　　结果换了个号码又打来。烦躁地接起来。倒要听听能放什么屁。

　　—咳咳。有真啊？是爸爸。最近过得不错嘛。这次联系你是……这次是个男声。

　　“你他妈混蛋。我妈妈、爸爸在江原道开美容院。才不是这种电话诈骗。”

　　—江、江原道？“挂了吧，混蛋。”

　　嘟。

　　这次又是我先挂断了。

　　就算世界毁灭电话诈骗依然存在。真是群该死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