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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六点起床进行早点名。

　　跟着教官口令晨跑，洗漱后吃早饭。以奴隶的伙食标准来说算丰盛，毕竟我们同时是军人。

　　早餐后接受精神教育。灌输弗雷塞尔军队的卓越之处、在弗雷塞尔军队服役能获得的好处，以及终有一日能摆脱奴隶身份成为高阶干部的希望。

　　‘这是为了更好地操控成功培育的战斗法师而耍的花招罢了。’接下来是魔法训练。由现役战斗法师教导基础魔法。

　　211号最讨厌这个时段。

　　虽然通过向体内注入魔力精粹强行开启了魔法修习，但他根本没有魔法天赋。

　　虽学过几个基础魔法，却从未成功施展过任何一个。

　　“今天进行测试。魔法显现失败者将接受相应处置。你们心里都清楚——对学习魔法而言，你们的年龄实在太晚了。所以拼死尝试吧。”

　　通常修习魔法最晚不超过十岁左右。因为5至7岁时具有魔法天赋的孩子就会显现征兆，年龄越小越容易吸收魔力，也更容易形成星灵体。

　　“31号。你第一个。上前施展魔法。”

　　“是，维纳斯教官。”

　　紫色长发的女子向前走去。雪白的肌肤与赤红瞳孔。单从外貌就绝非寻常女子。容貌美得惊人。她的步姿中透着贵族特有的气质。

　　教官注视着31号的目光既复杂又闪烁着期待。

　　从31号身上感受到了规整的魔力流动。到这一步还算正常。毕竟身为一级魔法师的我，能感知同级魔法师的魔力是理所当然的。

　　‘……不只是魔力。还能看见魔力蕴含的部分术式。不，应该说是感知到了。’这是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看不见却又可视，感知不到却又可感。

　　我集中精力解析31号的术式。基础魔法的术式浮现脑海。她展示的术式中有三成以上是未知的。但推测起来并不困难。

　　‘这个魔法是……突风’31号轻启朱唇。术式已成。为将术式具现化，她吟诵出最后的咒文。

　　“突风”狂风骤起。

　　包括我在内的几个孩子被风吹得踉跄了几步。

　　我在即将摔倒前勉强稳住了身子。

　　这里总人数超过50人，其中约10人跌倒在地。

　　都是离31号较近的孩子们。

　　“干得好，31号。你可以进行你想要的修炼了。”

　　和往常一样，31号再次获得了特殊待遇。

　　“谢谢您，教官。”

　　31号平静地接受后，在角落开始阅读魔法书。

　　“下一位，36号。”

　　维纳斯教官叫了下个孩子。

　　一个极度紧张的男生走到教官面前。这个满脸雀斑的男生根据教官的下巴动作立即构筑魔法术式。

　　‘要失败了啊。比起31号，他的魔力流动非常不稳定。’连术式都不稳定，魔法自然不可能实现。

　　“火、火焰！”噗嗤。

　　火苗刚窜起来，就随着漏气声在一秒内熄灭了。36号的脸色变得惨白。

　　“不堪入目。跟着外面的士兵去接受处置吧。”

　　维纳斯教官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教官。”

　　36号无力地向外走去。

　　维纳斯教官所说的处置，就是注入魔力精粹。

　　‘虽名为魔力精粹，实则是浓缩魔力与药物混合的液体。’魔力精粹能提升魔力亲和力。

　　乍看似乎有益，实则存在副作用。

　　内脏会加速老化，寿命随之削减。

　　且当魔力精粹注入身体的瞬间，会承受难以想象的剧痛。

　　若无法承受痛苦，星灵体便会崩溃导致死亡或残疾。

　　包括我在内，这里的奴隶们定期都要接受魔力精粹注射。

　　短期内魔力亲和力提升看似有益，但从长远来看绝非好事。像失败的36号那样频繁注射，只会加速逼近极限。

　　“下一个，37号。”

　　维纳斯教官继续推进着测试。

　　“211号，出来。”

　　二十分钟后轮到我了。我吞咽着口水向前走去。迄今为止我从未成功显现过魔法。

　　“别磨蹭，立刻开始。”

　　维纳斯教官用带着不耐烦的语调说道。看向我的眼神毫无波澜，连1%的期待都没有。

　　我集中精神。

　　阿斯特拉尔响应我的意志，魔力在五根魔力导管中奔涌。

　　魔力导管以魔力构筑术式。

　　术式相互凝聚合为一体。

　　我再次确认通过阿斯特拉尔构筑的术式完美无缺。

　　剩下的就是魔法显现。

　　我怀着紧张感咏唱咒文。

　　“光明。”

　　纯白的光球浮现。光芒向四周扩散，照亮了周围。

　　维纳斯教官的眼睛短暂睁大后又恢复如常。

　　“……相当干净的魔法显现。和上次相比实力提升得判若两人。昨天还经历过魔力逆流……是有所领悟了吗？”

　　“不太清楚，但感觉好像变得顺畅了些。”

　　我含糊其辞地回答。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会这么轻松成功。

　　“是无意识间获得领悟了吧。偶尔确实会有这种情况。211号，其他魔法能使用吗？”

　　突然想起的是31号用过的旋风魔法。虽然旋风魔法的术式是第一次见到，但同属1级魔法的缘故并不觉得困难。要施展的话应该能做到。

　　‘……没必要在这里引人注目。要是失败可就丢脸丢大了。’她是受到特殊待遇的31号。和她起冲突没有任何好处。

　　“……如果是火焰魔法的话，我想我应该能使用。”

　　“试试看。”

　　光系和火焰魔法被称为一级魔法中的基础。因此两者的术式有八成以上相似。只要不犯大错，发动应该不难。

　　“火焰。”

　　构筑术式并咏唱咒文。

　　呼啦啦——原先光球所在的位置燃起了橘红色火焰。

　　无需可燃物就能在空中燃烧的火焰，正是魔法的真谛。

　　“可以了，熄灭吧。”

　　维纳斯教官下达了指令。

　　火焰响应我的意志，噗地熄灭了。

　　教官露出满意的笑容。

　　“连控制力都无可挑剔。211号，你去学习其他魔法吧。我个人推荐冰系。你学过冰系魔法吗？”

　　“没有，未曾学过。”

　　“在学习冰系时，要与火焰魔法对比。弄清楚哪边更顺手，就能明白你的属性倾向。你稳扎稳打升到二级没问题……现在开始为专精属性做准备也不错。”

　　“感谢指导。”

　　我向教官敬礼致意。

　　我有些恍惚。因为维纳斯教官是出了名的吝于称赞的教官。至今能得到他表扬的孩子只有31号和我而已。

　　“下一个212号！”212号虽然成功显现了魔法，但从维纳斯教官那里只得到了继续努力的评价。

　　……午餐后要接受军事训练。包括队列、格斗术、射击术、战术等等。

　　战斗法师项目正如其名，是培养军队所需战斗法师的计划。学习军队的队列和战斗技巧是理所当然的。

　　今天是射击训练。

　　211号对队列和战术颇有自信，但在格斗和射击方面缺乏信心。虽然不算太差，但连平均水平都达不到。

　　负责射击训练的教官是莱克西。她是位粉色短发的女性。

　　教官们不论男女都穿着军官制服。那套融入黑色元素的设计很是帅气。

　　莱克西教官豪爽地笑着迎接我们。不知是否故意为之，她解开制服上衣露出丰满的胸部。我拼命克制自己不要总盯着她雪白的乳沟看。

　　“好了，菜鸟们。愉快的射击时间到了。枪的重要性不用我说也知道吧？魔力耗尽时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枪。没枪怎么办？那就只能向老天祈祷了。”

　　莱克西教官嗤嗤笑着说。她自认为这是个玩笑，但我们当中没人能理解这个笑话。

　　莱克西教官摇摇头说道。

　　“31号到40号。站到射击位置摆好姿势。其余人反复练习枪支拆解组装！”

　　在地面铺开布料放上来复枪。这是FS66型号的突击步枪。据说是普里塞尔王国军精锐使用的枪械，但性能好坏尚不清楚。

　　我回溯211号的记忆开始拆解步枪。虽然知道方法，但或许因为不得要领，中途卡壳了好几次。

　　‘原来不是用蛮力，而是要像抽拉那样使巧劲。’反复拆装十次后逐渐掌握了诀窍。

　　最初需要50秒的拆解现在缩短到30秒左右。

　　组装比拆解多花10秒。

　　“下一组。211号到220号。站到射击位置。”

　　我走进了第一个射击道。

　　摆好姿势确认目标，靶子距离50米。

　　子弹命中时目标会向后移动。

　　据说多才多艺的31号保持着最远命中720米目标的记录——当然是在没有瞄准镜的情况下。

　　211号的最高记录是310米。

　　“开始射击！”砰砰砰。

　　其他射击道传来枪响。

　　‘……总觉得姿势不对劲。能稍微调整下吗？’偷瞄了莱克西教官的脸色。她是对待射击极其认真的女性，擅自改变姿势可能会惹怒她。

　　‘改吧。要是被骂就假装失误好了。总不至于因为一次失误就给我注射魔力精粹吧？’让肩膀和腰部更放松些。

　　身体微微左倾，因为我感觉这个射击道的平衡似乎有点偏斜。

　　‘舒服多了’扣动扳机。

　　铛！子弹精准贯穿靶心。

　　靶子向后移动了50米。

　　微调枪口再次扣动扳机，这次又命中中心。我有些惊讶。

　　‘211号明明没这么准……这是成有真而非211号的实力……原来我有射击天赋？’半信半疑间再次扣动扳机。

　　200米靶也命中了。

　　这次依然是观众席。

　　‘嗯。好像抓到点感觉了？风开始变强了些。’计算着风速。这比构建魔法公式还要困难。我无法确信自己的计算是否准确。

　　‘剩下的就靠直觉吧。’砰。

　　子弹贯穿了靶心。

　　当命中500米靶时，包括莱克西在内的孩子们视线都转向了我。我稍作停顿，又重新聚焦于标靶。

　　命中。

　　命中。

　　又命中。

　　不知不觉间已瞄准31号保持的720米最高记录靶。

　　‘勉强能看到靶子呢。’到这里我也信心不足了。标靶看不清楚导致计算困难。索性半凭感觉扣下扳机。

　　砰。

　　标靶被击退到更远处。这意味着命中。心脏开始怦怦直跳。我拼命压抑住亢奋的情绪。现在正在射击，兴奋可不行。

　　我的最佳记录止步于850米。

　　因为看不见标靶所以无法命中。只要能看见就一定能打中——就是这样的心情。

　　我强忍即将爆裂的心跳放下枪械。回头望去，莱克西正用古怪的表情凝视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