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一男三女在几个白苗咪多的掩护下,迅速离开了欢庆的人群。借着人浪迅速消失在了人海中,安碧如此刻正在拐角处的树边等着他们。
“师傅姐姐,人呢?”
“在屋子里。”安碧如扭动了一下腰肢,回头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小茅屋。
“咱们去和坤山这小子好好聊聊。”
小茅屋内连个窗户也没,一开门就是黑漆漆一片。里面一个苗族的小伙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塞着东西,一看到有人开门,赶忙浑身剧烈扭动起来,嘴里还呜呜呀呀地鬼吼着什么。
宁仙子从怀里取出火折子,唰一点亮,地上的坤山似乎刚才被谁暴打过了一番,脸上带着两处淤青,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他看清楚面前诸人以后,顿时惊恐地睁大了双眼。
林晚荣将他嘴里的碎布扯下,带着冷笑说道:“是不是以为我们都死了?”
“你们,你们不是已经——依莲,你没死,太好了!”坤山不敢相信,但是当他看到一边依莲完好无损时,忽然大喜过望。
林晚荣一个耳光就甩了上去,然后喝道:“你他妈的,现在倒庆幸小阿妹没事了?真炸死了,你说你敢找你老爹去报仇吗?”
“这不是阿爹的主意,是石迪长老的意思!”
“去你妈的,你敢说你们父子没有掺和进去?”林晚荣照着他胸口就是一脚,然后又补了两拳。
坤山被这几下拳脚打得剧咳不已:“你,你这华家狗——”
一边的安碧如娇喝道:“坤山,你身为红苗的人,居然要联手暗害自己苗寨出去的圣姑,按照苗寨的规矩,你该被活活烧死。”
前任圣姑威严尚在,坤山惊惧之中也不敢回嘴。
林晚荣余怒之余,冷笑道:“不过嘛,有个让你不死的法子,就看你这苗家的败类走不走了。”
“呸,谁是苗家的败类!”坤山怒呸道。
“那你是不走了?好吧。”林晚荣笑着转身对奕铎说道:“长光拿来用下。”
奕铎将宝刀递给了他,林晚荣将长光抽出,然后笑道:“坤山兄弟,这刀是阿林哥我在东瀛打仗的时候擒杀那丰臣秀吉所得的宝刀,削铁如泥。你说用这宝刀,把你的耳鼻舌头都割掉,会是什么滋味?”
坤山看着面前这个黑脸男子手里寒光凛冽的宝刀,惊恐地咽了一口口水。
“或者,把你这十根手指都砍了,每砍一个就丢到油锅里炸,然后丢给狗吃,坤山兄弟,你觉得哪个好?”林晚荣歪着头看着他被绑在背后的双手冷笑道。
“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很简单,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林晚荣以刀撑地,蹲跪在坤山的面前,坤山被这么一吓,早就蜷缩在墙角里打颤了。
“什么问题?”
“你刚才在高台上和你老爹说了什么?”
“我说没有找到你们的尸体,只看到了部分受伤的华家士兵狼狈地赶往了筠连县。阿爹叫我继续去搜,务必要确认你们已死。坤山不想依莲出事,所以本来安排了浦沧想在半路将依莲劫走,没想到被人所杀。”坤山看着依莲说道:“依莲,你要相信坤山,我真的无意要伤害你!”
“坤山,你错已铸成,要不是阿林哥聪明机智,我们早就真的命丧高镇,在依莲眼里什么都没苗寨和阿林哥重要,所以依莲不会原谅你这次的所作所为。”依莲眼眶微红,哽咽地说道。
坤山长长叹了口气,咬牙切齿,悔不当初。
“那布依老爹之前中毒,是你们下的么?”林晚荣看了一眼依莲,然后问道。
“不是我和阿爹下的,是石迪长老找了一个高人下的毒。”
“那后来解毒的,是不是也是这个人?”
坤山点了点头。
林晚荣嗯了一声,然后问道:“这个解毒的人你认识么,是男是女?”
“只在解毒的时候见过一次,也没听石迪长老和迪树兄弟说过那人的来历。”坤山仔细想了想,然后道:“是男是女不知道,但是个头不高,身上也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奇怪的味道?”林晚荣问道。
“好像是两股味道混合,有较为浓烈的草药味,还有一股独特清淡的香味,有点像南疆人嘴里的罂粟味。”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安碧如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忽然问道。
“两种味道,有浓烈的草药味,还有罂粟的气味。”坤山对安碧如的恐惧还是更多一些,不说身份,刚才就被这个女子暴揍了一顿。
“对,坤山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那个味道真的很特殊。”依莲忽然也想到了那个时候与那人擦肩而过问到的气味。
“师傅姐姐,怎么了?”
“小贼,我与安师妹的师兄身上也有淡淡的罂粟味,这罂粟盛产于南疆之外,在仙坊的古书中有过记载。”宁仙子代为解释道。
林晚荣看着眉头紧皱而且若有所思的安碧如,赶忙柔声道:“师傅姐姐别急,这就有路子可以摸了。”
安碧如嗯了一声,似乎因为堆积已久的谜团有了一些苗头,她的表情多了一丝激动。
说着他继续问坤山道:“后来这个奇怪的人是不是给布依老爹下了别的妖术,然后他就对你们父子偏听偏信了?”
坤山点了点头,然后道:“不过具体是什么妖术,我也不知道。”
“哦?是吗?”林晚荣说着将刀提到坤山的脖子边,才刚刚一接触就刺出了一道血痕。
“依莲,你们可要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依莲拍了拍林晚荣的肩膀道:“阿林哥,可能坤山真的不知道。”
林晚荣仔细打量了一下坤山的神色,瞳孔非常不安,林晚荣等人的身份都是不同凡响的,想怎么蹂躏他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何况他压根不知道这群人之中,除了安碧如,宁雨昔和奕铎都是武艺高强之人。
林晚荣对着坤山轻哼了一声,然后道:“我就信你这一次,师傅姐姐麻烦你给坤山兄弟下个蛊,咱们还要让他办件大事呢。”
安碧如妩媚地娇笑了几声,然后蹲在坤山面前道:“小咪多,这个怨不得我了,谁让你得罪谁不好,要得罪这个黑脸的小弟弟。”
说着她掏出银针,在坤山的膻中穴和脖子下连刺两下,坤山瞬间浑身抽搐了几番,整个人身子似乎被一股黑色的东西侵袭了全身,那痛苦让他面部都狰狞了。
“此毒名叫牵机,已经由奴家精心改调,中毒后两天必死。解药只有我有,只要好好办事,不仅饶你不死,还会给你解药。如果你要通风报信,奴家可以保证你死得很惨,坤山,你可听到了?”
毒似乎顷刻就在全身每个角落隐藏了起来,坤山脸上的痛苦旋即消失,他浑身虚弱地问道:“你们,你们要我干什么?”
林晚荣笑道:“很简单,将依莲的尸体带到石迪和塔坤的面前。”
这时,只听见五莲峰顶鞭炮齐鸣,欢声雷动,依莲仔细一听便道:“花山节开始了。”
林晚荣点了点头道:“仙儿和苏晴那边应该也要准备好了,事不宜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