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苗乡秘史》
“寒侬阿叔,这个是什么呀?”
“这个啊叫信前胡,是用来止咳的草药。”
“那这个长得像石头的呢?”
“这个叫禹余粮,可不要乱尝哦。”
“阿叔,你要走了么?”
“阿叔要走啦,你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这样我也好向你的阿爹阿母交代了。”
“阿叔别走,阿叔别走。”
只见一道黑雾,慢慢地环绕在那老者身体的四周,渐渐地将他掩盖,随即消失不见。就像一道青烟,在空中袅袅游荡,随即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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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叔!”一声凄厉的惊呼,床上的女子满头香汗,急剧地喘气,嗖地坐了起来,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房内某处,泪痕犹新。
她睁开眼,草药不见了,那熟悉的老者也不见了,只听得窗外清脆的鸟鸣和潺潺流动的水流声。屋内烛火晃动,略微有些昏暗。她尖叫过后,喉咙干涩地似乎就要破裂,心口不知怎的剧痛不已,她轻轻一摸,却没有一丝伤口,可这痛感就像遍布了自己的全身,真实、清晰。
“师傅姐姐,师傅姐姐,你可醒了!快喝点水,你的脸色好差。”桌边一个黑脸男子,看到了她起床,赶忙倒了一杯茶跑到了床边。
“我,我在哪?”安碧如定睛一看,见那满脸焦急的小弟弟真关切地看着自己,便轻声问道。
“你之前被仙子姐姐控了穴位,现在正在咱们的卧房之中。师傅姐姐,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林晚荣服侍着她喝了茶,也许是呛着了,安碧如轻轻地咳嗽了几声。
“什么?我已经躺了一天一夜了?”
“是啊,昨天都吓死我了,要不是仙子姐姐出手将姐姐你制住,后果不堪设想,你脸色不好,再休息休息吧。”林晚荣说着就按住了她的肩膀,想要让她躺下。
“寒侬阿叔呢,他在哪?”安碧如推开了他的手,然后直盯盯地看着他问道。
林晚荣为难地犹豫了一下,然后咬了咬牙说道:“阿叔他,他已经死了。”
“我要去看他,我要去看他!”安碧如鼻子一酸,整个人再也不像以往那般妩媚撩人,此刻就像一个充满七情六欲的平凡女子,任由情绪和眼泪宣泄。
“师傅姐姐!你现在身子很虚,之前天南地北地奔波,如今你需要休息!”林晚荣一把将她拦住,然后说道:“阿叔的后事,如今由依莲小阿妹他们在打理,你就放心让她操办吧。”
“小弟弟,我想再看他一眼,好吗?”安碧如双手抓住林晚荣的胳膊,却似乎没有一分力气,柔弱的躯体不住的颤抖,没说一个字都在哽咽。
林晚荣看得一阵心酸,面前的哪里是安碧如?心软的他无奈点了点头道:“那好吧,姐姐你随我来。”
他扶着安碧如,离开了居室,沿着走廊来到了一边寒侬阿叔的卧房之中,还没进屋就听到了屋内不少人在哭泣。
希泽阿叔哭得最响,他与寒侬阿叔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伙伴,就连自己的妻子也是寒侬阿叔牵线,如今死于非命,他的心情可想而知。一边依莲低着头,肩膀不停地颤抖,不停地有豆大的泪珠滴下,身边的苏晴轻轻搂着她,一言不发,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寒侬阿叔!”安碧如一进门就挣脱了林晚荣的怀抱,一把扑到了寒侬阿叔的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宁仙子为了防止尸体腐化,和依莲商议给寒侬阿叔的遗体内注入了少量的水银,尽量多保存一两天。
林晚荣走到仙子的身边,仙子看着他,表情略带难受地摇了摇头。林晚荣将她搂在了怀里,轻轻拍了拍。一边的奕铎走到了林晚荣身边,然后轻声道:“我与宁小姐有话跟你说。”
林晚荣点了点头,便跟着两个女子走出了屋。
“奕铎什么事?”
奕铎和宁仙子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由宁仙子开口道:“寒侬阿叔是死于一种很阴毒的功夫,毒势瞬间控制了全身,即使我们第一时间赶到,也无力回天。昨天后来依莲告诉我们,这是巫毒的手法。”
“你们的意思是,那个黑衣女人是巫医?”林晚荣问道。
“多半是,另外听说昨天安小姐和那个长老交手的时候,对方也使出了一招苗乡颇为阴毒的招式。无巧不成书,也许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现在那个长老已死,不过他的儿子还在大牢里关着,要不要去审问一下?”奕铎问道。
“行,不过师傅姐姐这里……”林晚荣似乎是怕安碧如有什么事,颇为担心。
宁仙子握了握他的手说道:“你去吧,这里有我看着,肯定不会有事。”
“那就劳烦仙子姐姐多照看一下了。”
“快去吧。”
白苗的地牢坐落在议事大厅吊脚楼的地下,空间巨大,也是这两年重新修建的。迪树被关进去之后,便由高首亲自把守,里里外外不论是大华将士还是白苗卫兵,足足有千余人。
林晚荣和奕铎两人一下到地牢中,就看到了两个老熟人。正是当年被擒拿的黑苗扎果扎龙两兄弟,林晚荣和他们俩对视了一眼,露出了一丝冷笑,然后直接转身离开。
“林兄弟,你来了?”
“高大哥,人呢?”
“在里面锁得死死的,插上翅膀也飞不走。”高首指着身后的囚笼说道。
林晚荣隔着牢门,只见迪树双手双脚被捆得严严实实的,身上也被绳子绑得无法动弹,头发也格外凌乱,肩膀上的伤口也仅仅是简单地处理了一下,蓬头垢面毫无之前玉树临风的气质。他看到林晚荣在门口盯着他,咬碎了钢牙怒嚎着:“华家狗,我要杀了你!”
“高大哥,把牢门打开,有些话我要问他。”
高首点了点头,将牢门打开,这间牢房的牢门是最为坚固的,也在地牢的最深处,还能听到有老鼠活动的动静,也不知道哪里有什么腐烂的东西,气味非常腥臭。
林晚荣微微捂了捂鼻子,然后走了进去,冷笑着问道:“地鼠兄,这里环境满意吗?”
迪树怒呸了一声,然后道:“我建议你赶紧杀了我!”
“杀你?”林晚荣大笑了三声,然后道:“实不相瞒,林某人这辈子有两件事不敢作,一个是对女人乘人之危,一个是让自己不舒服人死得痛快。”
说着第一条时,林晚荣还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奕铎,丫头僵局似乎想起了什么,小脸突然一红,轻轻咳嗽了一下,示意让他正经一点。
林晚荣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地鼠兄,以前林某人有个仇人,名叫陶东城。有一次这兔崽子要在半路上搞我,你猜最后怎么着?最后老子让他后半辈子都没法做男人,同时又给他喂了很多春药。地鼠兄弟这么英姿飒爽,要是也做了太监,那可就让苗乡的小妹妹们伤心死了,你说对不对啊!”
“你可不用吓唬我,迪树绝不怕死,赶紧来个痛快的,我若求你一句,就是你孙子!”
“我可收不起你这种孙子,这年头当爷爷也得有底线,我可以答应让你死痛快点,不过有几个问题你得回答我,否则,我保证每天用不重样的方式折磨你,循环五年,到时候你若不死,我就放了你给你机会找林某人寻仇,只怕那时候你这身子可就缺这缺那了。”
“别想从我这里套出什么消息!”
“有骨气,高大哥,问你个问题,这断人命根子的首发,搞求大哥和你可否有过交流?”
高首略微为难了一下,然后道:“这个,高某的确会,可是传出去恐怕不太好听。”
“怕什么,在这里知道的都是自己人,高大哥就麻烦你了。”林晚荣说着朝面前的迪树诡笑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么俊的兄弟做了太监,到时候可得拉到九乡十八坞去游街,苗乡什么时候有过这般风景啊。”林晚荣笑道。
高首点了点头,然后撩了撩袖子,摆了个运气的姿势,看起来势在必行。
被捆成粽子无法动弹的迪树双眼睁大,嘴唇微微颤抖,看这个态势貌似是要玩真的了,他的额头上露出了豆大的汗珠,脸色唰得煞白,即使是灯光昏暗的地牢里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地鼠兄弟,考虑清楚没,不行的话,可就苦了你了。”林晚荣猥琐一笑,那笑容让迪树看得头皮发麻。
“你,你想问什么?”
呸,明明是个孙子,装什么好汉!“乖孙儿,接下来可要有问必答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