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你是真凶》
所有人顺着林晚荣的手指和眼神望去,都愣住了。
他冷笑着看着面前这个不明所以的突厥将军,一字一句地说道:“凶手就是你,达贺干将军。”
达贺干虽然听不懂林晚荣在说什么,但是看帐内所有人的眼神都钉在了自己的身上,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玉伽怒瞪双眼,用突厥语喝道:“达贺干,人是你杀的吗?”
达贺干赶忙摆了摆手,用突厥语回道:“草原之神可鉴,达贺干绝对不是凶手啊!”
林晚荣笑着摆了摆手道:“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很有心思,可惜有的地方太刻意了。”
说着他转身问道:“允合王子,裴罗的尸首保存的如何?”
允合点头道:“昨天我们便用冰块将他的尸体封存在窖中。”
“好,麻烦你们将他的尸首运上来。”
允合稍作吩咐,两个壮士应了一声便下去了。林晚荣也不浪费时间,站在屋子当中说道:“昨天我问过允合王子,这裴罗酋长的武艺如何,当时允合王子说他武功还是很不错的,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他武功很强,那么面对要来杀他的人,一番恶斗是难免的。”
奕铎点了点头道:“不错,这现场一片狼藉,的确曾经发生过打斗。”
林晚荣笑道:“非也,我们看到的情况是,帐内乱七八糟,但是凶手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是用刀杀人,两个人如果在帐内发生激烈的打斗,外面的铁勒卫兵不可能听不到,而且,整个偏帐除了我昨晚潜入的小口子外,并没有留下任何刀剑留下的痕迹。你们看,这些桌椅柜子还有床,没有一处刀痕。”
玉伽惊道:“你的意思是,裴罗不是在搏斗中死的,而是在没有反抗能力的情况下被杀的?”
林晚荣点点头道:“不错。当然这里面有几种情况,第一,裴罗有酗酒的习惯,他的酒里被下了药或者凶手来的时候他已经不省人事了;第二,裴罗和凶手一起喝酒,自己喝醉了以后被凶手所杀。不过我觉得都不是——”
“都不是?”奕铎奇道。
“这个等尸体运来后再接着说。”林晚荣点了点头道:“你们看这个口子。”
他带着诸人来到了自己、仙子和奕铎潜入时破开的小口子,这个口子当时很小,一次只能通过一人,口子上的切口很整齐,但是现在,这个口子上却有几分撕裂的痕迹,与旁边用剑破开的割痕对比非常明显。
他指着那撕裂的痕迹道:“允合王子你看,这个口子非常小也非常隐蔽,正好够我、奕铎还有我的夫人一人通过,可如今这切口上多了几处撕裂,而且撕裂痕迹很大很明显,这只有一个解释,有一个体型更壮的人曾经从这里进出过,因为这个人体型强壮,所以他不能轻松进出这个口子,因此造成了这撕裂的痕迹。”
玉伽用突厥语喝问道:“达贺干,你是从这个地方潜入杀死裴罗的么?”
达贺干脸色越来越难看,不过他还是否认着辩解了几句。玉伽对林晚荣翻译道:“他说即使如此也不能说凶手是他。”
“我刚说了,知道整个潜入计划的外人里,只有你一人。破开的口子内外都有沙袋石头等东西堆积,大晚上根本发现不了,能找到它并且利用它潜入不被铁勒人发现的,只有尾随我们偷看到这个口子位置的人,那筛选下来,能办到的只有你。玉伽,我问你那晚上军演的时候达贺干将军可在阵中亲自指挥?”
玉伽想了一想,然后道:“这个我不清楚,他接到命令后就下去了,直到你们回来我都没看到过他。”
“达贺干,你能找到将士们给你证明你有不在场证据么?”
玉伽将林晚荣的话一字不差翻译了过去,达贺干支支吾吾了半天,整个人变得十分心虚。
不一会,那前去搬运尸体的壮丁回来了,在门外唤了两句,允合便对林晚荣道:“汗王大人,王弟的尸首已经运到,请借一步。”
诸人跟着林晚荣和允合行到帐外,一听林晚荣正指证达贺干是凶手,所有卫兵都对这个突厥将军警惕不已,前后分别有士兵持刀跟随。达贺干被士兵们死死盯住,就像一只待被群狮分食的猎物。
林晚荣走到尸体前,将布扯开,迎面而来一股尸臭味让所有人侧目,忍不住将鼻子捂住。
林晚荣稍稍捂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然后指着他身上的伤道:“昨天查看尸体的时候,他全部都是外伤,没有中毒的痕迹,另外伤口走势和分布位置基本可以断定用刀的人是右手。”
玉伽和奕铎点了点头道:“不错,可是达贺干(师兄)是左撇子啊!”
“问题就在这,他是左撇子,用右手持刀可以混淆视听,可是伤口的覆盖区域太过密集,也太过刻意了,这里都是善用马刀的勇士,你们用刀杀人的时候会刻意将伤口和伤口的走势做得如此整齐么?另外,你们仔细看这刀痕,下口很深,但是收刀的时候却有意无意有一些晃动。”
奕铎和允合等人上前一看,果然这刀口的下方都有晃动的痕迹,从上而下唯独这伤口末段有些劲力不稳,一般善用刀剑的人,只要是惯用手并且是气力足够的时候基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林晚荣笑道:“所以这个凶手一定是左撇子,另外还有一点,你们进来看。”
他带着所有人走进帐篷,来到昨日苏晴带他看的地方,从地上捡起了那几根细不可查的白色毛发道:“你们看这是什么?”
允合和玉伽凑上去一看便道:“这是马的鬃毛。”
林晚荣点了点头道:“我和玉伽从和林带来的数千兵马以及乌尔格所有的马匹堆在一起,鬃毛为白色的屈指可数,撇开之前已经排除掉铁勒人的嫌疑,我想问,突厥大营里还有鬃毛是白色的骏马了吗?如果我没记错,好像根本没有吧。”
玉伽道:“不错,白色鬃毛的马一般也是通体白色,在突厥白色的纯种骏马非常神圣,地位甚至高于汗血宝马,一般不会出现在军营里的。”
林晚荣嗯了一声道:“这一点到时去突厥军营的马厩处一查便知,不过有一个人的战马的鬃毛是白色的,他就是你,达贺干。”
他补充道:“我刚分析过了,整个屋子里打斗的痕迹其实是伪造出来的,伪造现场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隐藏一些关键线索,尤其是凶手和死者之间关系的线索。如果我没有猜错,当时裴罗并没有不省人事,神志还算清楚,而他真正的致命伤是脖子上的一刀,其他伤口是他死后刻意加上去的。他和达贺干之间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为了避免被铁勒的卫兵发现,他选择了我们潜入的口子进了这偏帐,然后和裴罗对饮交谈着什么,只不过谈到最后他觉得杀死他嫁祸给我和玉伽便能一箭数雕,于是他才趁裴罗不备痛下杀手。”
林晚荣说着将手里的鬃毛递到他的面前,笑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达贺干看着面前脸色冷凝,眼神凶悍的林晚荣,再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鬃毛,忽然变得有一些慌张。
允合摇了摇头道:“汗王大人,这番分析倒是有点道理,可还是没有足够直接的证据。”
“别急,等一会有人会将直接证据送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