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一样…”我几乎是嗫嚅着说出这句话,声音小得几乎被哗哗的水流声盖过。手里冰凉的金属喷头沉甸甸的,水流打在我的掌心,溅起细碎冰冷的水珠,有些还弹到了我的胳膊上,激起一阵细微的鸡皮疙瘩。我机械地拿着喷头,水流顺着二娘光滑的脊背蜿蜒而下,在浴室暖黄的灯光下,她皮肤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我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清洗,水流滑过她腰窝的曲线,汇入更隐秘的凹陷。洗到一半,我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劲儿又涌了上来,喉咙有些发干,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犹豫:“二娘,还用继续洗吗?”
没想到二娘根本没接我的茬儿。她侧过一点头,湿漉漉的黑发有几缕黏在脸颊上,那双眼睛在氤氲的水汽里显得格外亮,带着一种近乎促狭的笑意,直勾勾地看向我。“小石,”她的声音带着点水汽浸润后的慵懒,却又异常清晰,像根小钩子,“你之前和你三娘那次…是不是你第一次和女人做?”
嗡——!
这句话像块烧红的烙铁,猛地烫了我一下。我整个人瞬间僵住了,握着喷头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关节都有些发白。一股滚烫的热流“轰”地一下从脖子根直冲上头顶脸颊,耳朵里嗡嗡作响。浴室里原本温热的水汽,此刻却让我感觉闷得喘不过气,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不想骗二娘,真的不想。可宋哥那张严肃的脸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小石,这事儿,打死也不能往外说啊!”那声音仿佛就在耳边炸响。我答应过的。
我死死抿着嘴唇,眼神慌乱地飘向墙角瓷砖的缝隙,或者天花板上凝结的水珠,就是不敢再看二娘的眼睛。浴室里只剩下哗啦啦单调的水流声和我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呵…”一声轻笑打破了沉默。二娘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开了,那笑容像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兴奋和好奇。她甚至微微向我这边倾了倾身子,温热的水珠随着她的动作甩到我胸口,激起一阵异样的麻痒。“小石,”她声音里的笑意更浓了,带着刨根问底的劲儿,“你才刚满十八岁吧?还是个高中生呢…老实交代,除了你三娘,之前还跟谁做过?嗯?”
那声拖长的“嗯”像根羽毛搔刮着我的神经。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了放在聚光灯下的犯人,浑身不自在。水流还在持续不断地冲刷着,水珠溅在皮肤上,凉意却压不住心底的燥热和窘迫。“二娘!”我几乎是带着点求饶的意味提高了音量,试图把话题拽回来,声音因为紧张而有点发颤,“你…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成不?我这喷头还开着呢!水都流一地了!”我故意晃了晃手里的喷头,水线扫过地面,溅起一片水花,试图用这点动静掩盖自己的慌乱。
二娘似乎很满意看到我这副窘态,她慢悠悠地直起身,水珠顺着她优美的脖颈线条滑落。她伸出湿漉漉的手,轻轻拍了下我的胳膊,触感微凉又带着亲昵。“你服务的我很满意,不用再洗了。好了,该你了,回答我的问题。”她那双含笑的眼睛,依旧紧紧锁着我。
“洗…洗好了!”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赶紧关掉水阀。哗哗的水声戛然而止,浴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们俩有些急促的呼吸声,显得格外清晰。我胡乱地抓起旁边一条干燥的大毛巾塞给二娘,语速快得像要赶火车,“二娘,你先擦擦,回卧室吧,别着凉了!”我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我无所适从的空间。
谁知二娘根本没接毛巾。她动作快得像只灵巧的猫,在我关水、递毛巾的瞬间,手腕一翻,冰凉的手指直接握住了我的手腕,另一只手极其利落地就把喷头从我手里“夺”了过去!那力道不小,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哎?!”我惊呼一声,手腕被她攥得有点发紧。
“急什么?”二娘嗔怪地瞥了我一眼,手指灵活地拧开了水阀。温热的水流立刻劈头盖脸地朝我浇下来,激得我本能地缩了下脖子。水珠砸在头皮、脸上、胸膛,带来一片密集的刺激感。她拿着喷头,毫不避讳地开始在我身上移动,水流冲刷过肩膀、胸口、腹部……她洗得相当“认真”,手指甚至若有若无地随着水流划过我的皮肤,那触感混合着水流的冲击,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和战栗。“我帮你洗洗,”她一边动作,一边旧话重提,声音在水声中显得有些模糊,却又异常清晰,“你呀,就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刚才给我洗那么‘仔细’,现在轮到我‘伺候’你了,公平吧?”她说着,还故意用喷头的水柱在我小腹附近扫了一下。
我浑身肌肉都绷紧了,感觉每一根神经都在被她指尖和水流的双重触感挑拨着。“这…这能一样吗?”我梗着脖子,试图找回一点气势,声音却有点发虚,“我刚给你洗那是…那是帮你!咱俩顶多算扯平了!”我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试图躲开那过于“周到”的冲洗。
二娘只是轻笑,手上的动作没停,水流在我身上各处游走。她不再追问,但那无声的注视和手上持续的动作,比直接问出来更让我压力山大。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架在火上烤的鸭子,每一秒都无比煎熬。她冲洗得异常“彻底”,水流滑过每一寸肌肤,带着一种令人心慌意乱的亲密感。我紧闭着嘴,身体僵硬地站着,任由她“摆布”,心里祈祷着这酷刑快点结束。
终于,她关掉了水。我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渗出了一层细汗,混合着没擦干的水珠,黏腻腻的。我几乎是抢过一条浴巾,胡乱地裹在腰间,用力擦拭着身体,仿佛要把刚才那种被掌控的感觉也一起擦掉。二娘也裹上了一条宽大的浴巾,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起来,只露出白皙的脖颈和小腿。她似乎有点怕冷,裹紧浴巾时还轻轻瑟缩了一下。
我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六点多了。天啊,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原来我们在浴室里竟然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浴室镜子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白雾,只能映出两个模糊的人影。
回到那间熟悉的、我和二娘昨晚一起休息的卧室,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我把自己重重地摔在柔软的大床上,床垫发出轻微的“嘎吱”声。身上只裹着那条浴巾,皮肤接触到微凉的、带着阳光晒过味道的床单,激起一阵细微的凉意。我摊开四肢,望着天花板,只想放空自己,暂时忘掉刚才的混乱。
二娘则坐到梳妆台前,拿起吹风机。“呜呜呜”的噪音立刻在房间里响起,热风搅动着空气。她一边拨弄着湿发,一边透过镜子看着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吹风机的轰鸣:“小石,”她的语气很平静,却像藏着针,“现在就咱俩。你要是不跟我说实话……”她停顿了一下,关掉了吹风机,房间里瞬间安静得可怕。她转过身,眼神变得有些锐利,“等会儿你爸妈醒了,我就让他们亲自来问你。你觉得,是你自己说好,还是让他们来‘审’你好?”她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梳妆台的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下都像敲在我的心上。
完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浴巾差点滑落,我手忙脚乱地抓住。看着二娘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我知道再瞒下去只会更糟。我重重地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感觉像泄了气的皮球。是啊,瞒不住了。而且……我想起飒飒嫂子那次无意中撞见大伯大娘和我爸妈……交换时的场景,她当时那震惊又复杂的眼神。也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些,再加上我的……嗯,劝说,她才慢慢放下了心里的负担和芥蒂。她应该……不会太怪我吧?再说了,我心里那个大胆的念头又冒了出来,像颗不安分的种子在疯长。
“行吧,二娘,我说。”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声音有点沙哑。我盘腿坐在床上,浴巾在腰间堆叠。窗外透进来的晨光,给房间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我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始讲述那段埋藏在心底的秘密:宋哥和飒飒嫂子那次奇特的邀请,那间灯光暧昧的房间,他们夫妻之间那种难以言喻的互动,以及后来……我和飒飒嫂子之间发生的、违背常理却又无法抗拒的纠缠。每一个细节,每一次心跳加速的触碰,那种混杂着罪恶感与奇异刺激的复杂感受,我都尽可能清晰地描述出来。说到关键处,我的声音会不自觉地压低,眼神飘忽,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单,布料在指腹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二娘一直安静地听着,手里拿着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半干的头发。她的表情从最初的平静,到惊讶,再到难以置信,最后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努力消化这个爆炸性的信息。房间里只剩下我叙述的声音和她偶尔梳头发的细微声响。
当我说完最后一个字,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二娘手里的梳子停在半空,她微微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显然被这个完全超出她预想的故事震住了。过了好几秒,她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放下梳子,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震惊和“原来如此”的复杂表情。
“我的天呐…”她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梳子的齿,“真…真是没想到啊!小宋看着那么稳重,飒飒平时也那么文静…他们俩…竟然也会这样玩?”她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这世道…真是变了。”
我紧张地看着她,手心有些出汗。“二娘,”我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和试探,“你看…既然这样,咱们是不是…是不是也能把他们拉进来?”我的心跳得飞快,这个大胆的想法终于说出了口。
二娘闻言,眉头立刻拧紧了。她站起身,在床边踱了两步,浴巾下摆轻轻晃动。“小石!”她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咱们家这事儿,你心里也清楚!当初我们几个,是想着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里的!结果阴差阳错,让你和你三娘…唉,这已经是个天大的意外了!把你牵扯进来,我们都觉得…很复杂了。”她停下来,直视着我,眼神里有忧虑,“现在,你还要把小宋飒飒他们也拉进来?这…这摊子是不是铺得太大了?万一…万一出点纰漏,后果你想过吗?”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未知风险的担忧。
我赶紧解释:“二娘,我知道有风险。可是,你也听到了,宋哥他已经在外面…跟别人玩了!与其让他在外面瞎搞,万一惹出麻烦,还不如…还不如咱们‘自家’人来呢!至少知根知底,安全点,对吧?”我试图用“安全”和“知根知底”来说服她。
二娘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浴巾的边缘,显然内心在激烈地权衡。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略显疲惫地摆了摆手,坐回床边。“好了好了,”她叹了口气,“这事儿太大了,我一个人做不了主。等会儿大家都醒了,一起吃早饭的时候,咱们再一起商量商量吧。现在说这个还太早。”她的语气松动了些,没有一口回绝。
我一听,心里顿时燃起希望的小火苗!有戏!但我知道不能逼得太紧,得见好就收。“二娘,”我立刻换上轻松的语气,顺势转移话题,“你还困不困?折腾这一早上,要不再躺会儿眯一下?”我拍了拍身边柔软的枕头。
“还睡?”二娘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脸上却没了刚才的严肃,反而带上点嗔怪,“昨天晚上被你…咳,被你闹腾得那么早就睡了,现在哪还睡得着?”说着,她忽然抬起手,带着点亲昵的力道,不轻不重地在我光裸的胳膊上拍了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都怪你这小混蛋!”
我嘿嘿干笑了两声,没敢接话。重新躺回床上,柔软的枕头承托着脑袋。二娘也靠在床头,我们俩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说说家里的事,说说学校的事。浴室里的紧张气氛渐渐消散,被一种慵懒的、带着点事后温存的宁静取代。聊着聊着,也许是刚才情绪起伏太大消耗了精力,也许是这晨光里的宁静太催眠,我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像沉入温暖的水里,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一阵毫不客气的推搡弄醒的。
“醒醒!小兔崽子!”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钻了进来。我爸高大的身影站在床边,他手里抓着一团东西,“啪”地一声扔到我身上,带着一股隔夜的、淡淡的汗味——是我昨天穿的衣服。
“赶紧穿上去吃饭!”我爸的声音压着火气,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长本事了啊你!回家再跟你小子好好算账!”说完,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就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卧室,门都没关严实。
我懵了几秒钟,睡意瞬间跑得无影无踪。看着身上那堆皱巴巴的衣服,再看看我爸的背影,我猛地反应过来——完了!二娘肯定把我和飒飒嫂子的事,还有我想拉宋哥他们进来的想法,全跟他们说了!
我烦躁地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不敢再耽搁,手脚麻利地套上衣服。布料摩擦着皮肤的感觉都变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祥的预感。
走到餐厅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嗡嗡的议论声,气氛明显不对。我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推门进去。巨大的餐桌上摆满了豆浆、油条、包子、小菜,香气扑鼻。我飞快地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快九点了。所有人都到齐了,全都穿戴整齐,正围坐在桌边。
“…早。”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挨个打了招呼,声音却有点发干。不过大家也都回应了我的招呼。
我赶紧拉开离我最近的椅子坐下,位置有点偏。我埋下头,拿起一个还有些烫手的包子,机械地往嘴里塞,食不知味。耳朵却像雷达一样高高竖起,紧张地捕捉着餐桌上每一个音节。
议论声很快又响了起来,声音压得低低的,但语气激烈。
“这…这也太不像话了!小宋怎么能这样?”
“小石说的要是真的…那飒飒她…”
“关键是小石这孩子,他掺和进去算怎么回事?”
“老四(我爸),你儿子胆子也太大了!这种事都敢…”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关键是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家丑!传出去还要不要做人了!”
各种担忧、指责、愤怒的碎片在餐桌上碰撞。
争论似乎陷入了僵局,谁也说服不了谁。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大伯突然用力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像有魔力一样,让所有的议论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大伯放下手里的筷子,发出“嗒”的一声轻响。他环视了一圈在座的每一个人,目光最后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的语气开了口:
“行了!都别争了!”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这事儿,说到底,是人家小宋夫妻俩自己的‘玩法’。既然这小子(他朝我这边抬了抬下巴)说了,小宋已经开始在外面‘瞎搞’了……”大伯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点市侩精明的弧度,“哼,都是玩!那肥水,干嘛要流外人田?与其让他在外面胡来,惹一身腥臊,不如…便宜咱们自家人!至少,门关起来,安全!”
我的心猛地一跳!大伯这想法,简直跟我之前的念头出奇的一致!一股说不清是激动还是紧张的情绪瞬间攫住了我,手里的包子都忘了咬。
大伯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激起了新的涟漪。大家的表情各异,有惊讶,有沉思,也有如释重负。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三伯,慢悠悠地放下了手里的豆浆碗,碗底和桌面碰出清脆的响声。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精光。
“大哥这话…在理。”三伯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缓,却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沉稳,“既然话说到这儿了,我也有个想法,正好趁这个机会提一提。”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小超对于咱们的聚会也有所察觉,要是可以的话,我想干脆一起拉进来算了。”
之后大家又讨论了一阵,确定了大概的方针,之后大家也就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