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塌:烈日下的意识剥离
塑胶跑道的温度已经超过了 50°C。雷霆感到膝盖的痛觉从尖锐转为麻木,最后演变成一种机械的灼烧感。
汗水像无数条细小的虫子在脊背上爬行,最后汇聚在蓝色短裤的边缘。他的视线开始涣散,远处蛙跳的 A 班方阵化成了一团团跳动的蓝黑影。谢扬每跳过他身边一次,那急促的呼吸声就像一记重锤敲在他的心口。
“撑住……雷霆……”谢扬沙哑的嗓音微弱地飘过。
雷霆想回应,却发现舌头干枯得像一张砂纸。赵挺那双锃亮的黑皮鞋停在他面前,教鞭挑起他的下巴,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毫无怜悯:“雷霆,你的意志力只有这点程度吗?”
这是雷霆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下一秒,世界骤然倒转,无边的黑暗如同南果河的水,瞬间将他溺毙。
2. 校医院:洁白的“取精”实验室
当雷霆再次睁开眼时,刺眼的无影灯让他产生了短暂的致盲。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与操场上的汗臭味形成了鲜明对比。
“醒了?中暑脱水,加轻度膝盖烫伤。”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雷霆侧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年轻男医生正操作着一台复杂的精密仪器。病房一角挂着牌子:“校医院-第一体检室”。
他的视线向下移动,却猛地僵住了。他不仅上身赤裸,连那条蓝色的运动短裤也被褪到了膝盖处,下身被蒙了一块白色的手术巾。更诡异的是,不远处的一排隔间里,传来了阵阵低沉的呻吟和机械运作的嗡鸣声。
“那是‘执行团’要求的例行抽检。”医生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头也不抬地记录着数据,“每季度每个人至少体检一次。除了基础指标,学校非常看重你们的雄性激素水平和前列腺健康状态。所以,每两周一次的‘集体射精’其实是某种数据收集。由于你刚才昏迷,执行团要求顺便采集你的生物样本。”
雷霆在那一刻感到了一种彻骨的惊悚。在南中,不仅是汗水和尊严,连最私密的生理反应竟然都被量化成了表格上的数据。他看见旁边的桌子上放着几个贴着标签的试管,其中一个赫然写着:2017级 A 班-雷霆-样本1。
3. 深夜的阶级:高二的“掠夺者”
晚上九点,雷霆拖着缠着纱布的膝盖,在谢扬的搀扶下回到了 602 宿舍。
宿舍里的氛围极其压抑。景章正埋头在平板电脑前整理全班的扣分预警;敖广则赤着脚坐在地上,烦躁地搓揉着红肿的脚踝;陈氏兄弟沉默地整理着内务。
“哐!”
宿舍门被粗暴地踹开了。三名穿着蓝色四角裤的高二学长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他们浑身散发着体训后的浓重汗味,看向高一新生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A 班的小崽子们,规矩懂不懂?”领头的学长理了个寸头,胸口有一道长长的划痕。他反手将一筐脏得发黑的运动服和球袜扔在宿舍中央。
“师兄好!”景章立刻站起来,熟练地九十度鞠躬,声音清脆。
雷霆和谢扬也赶紧忍痛起身敬礼。
“从今天起,高一 A 班502负责我们 502 宿舍所有的洗衣、打水任务。”寸头学长走到谢扬面前,拍了拍他那张清秀的脸,嘿嘿一笑,“尤其是你,听说还是个状元?状元洗的袜子,是不是味道都不一样?”
“师兄……我们明天还有军训考核……”谢扬试图分辩。
“啪!”
学长反手就是一个耳光,力道不大,却极具羞辱性。“考核?如果你不去洗,我明天就跟苏冠说你‘顶撞学长’。扣 60 分是什么后果,你那天才脑子应该能算出来吧?”
4. 尊严的余温
深夜 23:30,熄灯号响起。
雷霆和谢扬蹲在走廊尽头的盥洗室里,双手浸泡在充满肥皂泡沫的冷水中,机械地揉搓着那些属于高二学长的、充满酸臭味的衣物。
“雷霆……”谢扬看着水盆里的泡沫,声音有些哽咽,“我们真的能熬到毕业吗?”
雷霆忍着膝盖的剧痛,侧头看向窗外。南果河边,那些“吹风”的学长早已被带走,只有冰冷的月光洒在石阶上。
“能。”雷霆低声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谢扬,既然规则已经定下了,我们要么被它碾碎,要么……就彻底融入它,爬到最高处。”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疯狂跳动。在这个充满压抑和羞辱的森林学校里,一种扭曲而强悍的生命力正在他体内悄然觉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