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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柳蘅

明月传 白马也是马 10665 2026-08-04 19:44

   另一边,六夫人的马车里。

   “夫人……”清清刚开口,就被六夫人打断了。

   清清刚开口,六夫人便连忙打断道:“清清小姐如果不嫌弃,唤我一声姐姐就好,夫人什么的,妾身实在不敢当。”

   让这位仙人的妹妹称自己夫人,六夫人确实有些担待不起。

   见温婉可人的六夫人如此随和,清清也没再羞涩,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姐姐。”

   “嗯~”六夫人柔柔地应了一声,随后与清清说着悄悄话儿。

   当两女聊起胭脂时,六夫人更是一脸笑意,向她介绍起白鹿城里的那间有名的胭脂铺。

   “姐姐,你说的那个胭脂铺子,真有那么好的胭脂吗?”清清眼睛亮晶晶的,一脸向往。

   “自然是真的,等到了府城,姐姐带你去挑几盒。”六夫人笑着说,目光却不时瞥向马车窗外,似乎在寻找什么。

   方才白辰和姜疏影策马远去的身影,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虽然听不见声音,但看那颠簸的幅度和九公主那摇摇欲坠的模样,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两人在做什么。

   想到这里,六夫人的脸又红了起来,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些。

   那个男人……那根神物,要是现在被他插着的是自己,该有多好……

   见六夫人久久不说话,清清好奇地问道:“姐姐,你怎么脸红了?是不是热?”

   “啊,没、没什么……是有些热呢……”六夫人慌乱地掩饰着,拿起团扇扇了扇。

   清清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突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姐姐,你是不是在想我哥哥?”

   六夫人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红霞更浓了:“清、清清小姐何出此言?”

   “因为你一直在往窗外看呀,而且每次看我哥哥的时候,眼神都黏糊糊的。”清清眨了眨眼,一副“我什么都懂”的模样。

   六夫人被说得哑口无言,半晌才幽幽叹了口气:“清清小姐果然聪慧……是,是妾身痴心妄想了,白上仙那般人物,岂是妾身这残花败柳能高攀的……”

   “才不是呢!”清清握住她的手,认真道:“姐姐这么好看,人又温柔,哥哥一定会喜欢你的!”

   六夫人看着清清那认真的小脸,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好笑:“清清小姐的好意妾身心领了,只是……白上仙身边已有影姑娘那等绝色,哪里还看得上妾身这蒲柳之姿呢……”

   “那有什么关系!”

   清清扬起小脸,理直气壮地说:“哥哥那么厉害,多几个嫂嫂不是很正常嘛!”

   六夫人被这话噎了一下,随即忍不住掩嘴轻笑:“清清小姐这话……倒是有趣。”

   她心中也泛起一丝涟漪。

   是啊,那位白上仙连那些恐怖的妖物都能驯服,让其为百姓所用,身边多几个女人算什么?自己虽然是个有夫之妇,但他万一真的就好这一口呢?

   若是能再得他一夕之欢,即便是死,想来也没什么遗憾了……

   良久之后,她才回过神,又与清清聊着女人家的话儿,逗得清清咯咯直笑。

   正聊着,马车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六夫人掀开帘子一看,正是白辰骑着马儿缓缓归来,姜疏影依旧窝在他怀里,只是脸上的潮红和眉梢间的春意,任谁都看得出对方经历了什么。

   她看着影姑娘那餍足慵懒的模样,心中既羡慕又有些酸涩。

   白辰似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扭头看过来,朝她微微点头,嘴角扬起一丝温和的笑意。

   小妇人的心跳骤然加速,连忙放下帘子,捂着发烫的脸颊。

   清清见状,捂着小嘴偷笑,也不戳破。

   又行了小半个时辰,车队在一条蜿蜒的河边停下休整。

   王伟的马车也终于安静下来,两个男人一前一后从车里下来,脸上都带着欢愉后的潮红。

   王伟走路时腿都在打颤,扶着车辕才能站稳,而他身后那个叫陈六的家丁,更是连步子都迈不开,被两个同伴架着走的。

   一众家丁护卫看着自家老爷这副模样,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至极。

   有同情,有无奈,更多的是担忧,生怕下一个被拉进马车的就是自己。

   也只有管家福伯大着胆子,苦着脸迎上去:“老爷,您、您要不要喝口水。”

   王胖子摆摆手,一屁股坐在一名家丁搬来的躺椅上,无神地望着河边,喘着粗气。

   忽然,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白辰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商队里?

   等会,他身边的那个影公子……

   他眯着眼睛望向姜疏影,见她黛眉娟秀,面若桃李,虽着男装,但胸脯位置鼓起的弧度有些异常。

   凭他多年御女的经验,很快就猜到了这个所谓的影公子,根本就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绝色美人儿!

   要是能让她也……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但又猛地移回视线。他意识到自己这样盯着“影公子”看,必然会引起白辰的注意。

   白辰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传音给姜疏影,让她当心一些。

   姜疏影已然从高潮的余韵中恢复过来,见白辰提醒,自是明白他的意思。

   她绕到马车后面,曲指一点自己眉心,再往下一划,秘法施展开来。整个人形态、气息完全变了,面容还是那般清秀,只是眉毛变粗了,喉结处冒出一个明显的凸起,就连鼓鼓的胸脯都平了下来。

   手中折扇轻摇,她又变回了那个眉清目秀、斯斯文文的影公子。

   收拾完毕,她负着手,踱着四方步,摇头晃脑地走到白辰身边,斜睨着王胖子。

   王伟虽然没看到姜疏影的眼睛,但那如芒在背的感觉还是让他心头一跳。

   他连忙收起自己那些别样的心思,慌慌忙忙地挣扎起身,走到白辰身前,连忙抱拳行礼:“小人王伟,见过白上仙,小人罪该万死,怠慢了白上仙,还望上仙莫要怪罪,莫要怪罪。”

   白辰挑眉,随后微微一笑,伸手虚扶于他:“王掌柜客气了,白某与姜兄弟能再遇王掌柜,说明你我缘分未尽,谈不得什么怠慢不怠慢的。”

   白辰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和煦,只是将“姜兄弟”三个咬得重了一些。

   机敏的商人王伟,哪儿能听不出白辰话里的威胁之意,他连忙低垂着眉眼,不敢再看姜疏影一眼。

   “是是是,小人能再次得见白上仙的仙姿,也是小人前世修来的福报。”

   王伟转身一脚踢在了管家的大腿上,骂道:“没眼力劲儿的废物,也不给白上仙和姜兄弟搬条椅子!”

   管家被他踢得一个趔趄,连忙招呼家丁搬来两张酸梨木太师椅,小心翼翼地摆在白辰两人身后。

   这时,六夫人带着清清从马车上下来,手里端着一碗凉茶,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白辰走了过来。

   “白上仙一路操劳,喝碗凉茶解解渴吧。”六夫人的声音柔柔的,带着江南水乡女子特有的温婉,如春风化雨一般落入白辰的耳中。

   白辰接过茶碗,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指尖,六夫人的身子明显颤了一下,脸颊飞上两朵红云。

   “多谢赵夫人,”白辰抿了口茶,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夫人这些日子,还好吗?”

   六夫人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他是在问蛊虫除了之后,有没有被王伟为难。

   “劳白上仙挂念,妾身尚好。老爷这些日子……不曾来烦妾身。”

   她低下头,犹豫了一肯,终于鼓起勇气,“不瞒上仙,妾身本家姓柳,单名一个蘅字。”

   白辰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知晓她是想起些什么了,也由衷的赞道:“柳蘅……兰皋蕙渚,蘅皋蘅皋,好名字。夫人都想起来了?”

   柳蘅的脸更红了,她点点头,那柔柔的目光却一直落在白辰脸上,娇声道:“白上仙谬赞了……妾身这名字,还是当年父亲请了老先生取的,说道是出自《洛神赋》……”

   “蘅芜之香,佩之芬芳,令尊想必是极有学问的人。”白辰接了一句。

   王伟本来再次见到清清还很兴奋,但见白辰与自己六夫人这一副宛若情人私语般的模样,让他心头的邪火直冲天灵盖。本来还因为过度消耗精气而苍白的肥脸,此刻也是憋得通红。

   他本就是个对自己女人占有欲极强的人。

   大夫人在他面前被人强占,让他耻辱至极,硬煞了两天,好不容易等定身术失效,结果他的正妻,那个与他同床共枕二十余年的女人,就这么一声不响地离他而去。

   结果后来又听家丁说,同一天晚上,六夫人也去找白辰了,他气得差点拿刀把这个贱女人砍成两段,但又想起她在自己胯下婉转娇吟的媚态,以及她那个有钱有势的老爹,他还是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他就掏出鸡巴就要去狠肏那个贱女人,结果她却死活不让自己碰,连摸都不让摸,反而还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头畜生。

   王伟气急,他想用强,可胯下那根东西死活硬不起来,恼羞成怒的他揪着柳蘅的头发扇了她两巴掌,她也不躲,就那么冷冷地看着他,被扇出血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意。

   可就是那一丝笑意让王伟脊背发凉,却也让他的怒火更盛了。

   他一气之下,直接将六夫人的衣服扒得精光,然后丢出马车。

   你不是想找白辰吗?那就让所有人看看,你这骚货到底是什么货色。

   柳蘅那白皙丰腴的身子就这么暴露在一众家丁护卫面前,而她却浑然不在意,只是一手抚着胸脯,一手挡着下身,在陪嫁过来的丫鬟的搀扶下,上了队伍最后的那辆马车。

   自始自至终,都没有看王伟一眼。

   当天晚上,那群家丁护卫们,无一不是萎靡不振,一副被掏空的模样。

   他们当然不敢爬进六夫人的马车,纵使她被老爷赶了出来,但她毕竟是六夫人,一群汉子只能自己以手作妻,消磨那该死的欲火。

   这个挨千刀的白辰!

   王伟咬着牙,别过身子,将脸朝向河边,不想再多看这对狗男女一眼!

   这时,王伟心头猛地一颤,方才六夫人介绍自己的时候,说的名字是柳蘅。

   也就是说,她记起自己真名了?

   再联想起三天前的晚上,自己养在卵袋中的母蛊暴走,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淫心蛊出问题了。

   他不敢多想,以白辰的手段,肯定发现了她体内的蛊虫,而且还帮她除掉了,不然她怎会记起自己的真名?

   清清望着河边的王胖子,拉了拉九公主的衣袖,小声问道:“影姐……影哥哥,那个大胖子怎么了?他看起来好像很生气。”

   姜疏影顺着清清的视线看去,一双美眸落在了王伟肥胖的背影上,柔声道:“他啊,大概是丢了什么东西吧。”

   “哦……”清清撅着嘴,应了一声,然后就跑到白辰身边,一屁股坐在了他的怀中,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那青涩的紧实小屁股使劲扭了扭。

   白辰呼吸一滞,连忙抿了一口凉茶,用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柳蘅没注意到白辰的异样,双手交叠在小腹,微微将身子倾向白辰,柔声问道:“不知白上仙此番是要去往何处?”

   “就随意走走,散散心。”

   柳蘅眼中一暗,随后又急忙道:“妾身……哦不,柳家的商号就在那白鹿城中,若是白上仙不嫌弃,不妨随妾身前去看看,也好……”她看向他怀中的清清,眼睛一亮,“也好为清清小姐选上几盒上好的胭脂。”

   她说完,便觉得这话太过主动,又连忙补充道:“妾身只觉得,清清小姐与妾身投缘,所以想送清清点小东西……”

   此言一出,商队的家丁护卫无不面面相觑。

   这六夫人是不是过于水性扬花了?身为老爷的平妻,见着外人非但不避嫌,还与对方卿卿我我相谈甚欢,而且还当着老爷的面儿!

   就算那白辰是仙人,但你也不能这般下贱啊。

   这要是传出去,以后王家还怎么在白鹿城立足?!

   老爷的面子住哪儿搁?

   饶是他们如何愤恨,为老爷不平,却没有一人敢上前。毕竟白辰在他们眼中可是仙人,吹一口气就能送他们全家上天的仙人。

   管家福伯看了看王伟,便要上前与那对狗男女好好说道说道。刚迈出一步就被自家老爷拉住,管家不解地回头。

   “你要是想死,就找条狗吃了自己,别拉老子一起。”王伟黑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

   管家心头一颤,听懂了老爷话里的意思,不再有别的动作。

   是要找狗,还得找饥肠辘辘的饿狗,凶狗,找能吃人的狗。

   这才是老爷真正想说的话。

   白辰笑眯眯地看着柳蘅,没有立刻回答。

   柳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他拒绝。

   “那便叨扰六夫……”他扭头看了看王伟,又改了口,“柳姑娘了。”

   柳姑娘……

   他这是不把自己当成王伟的平妻了?

   柳蘅心中大喜,脸上却不敢表露太多,只是柔声道:“不叨扰,不叨扰……那妾身先回去准备些吃食,白上仙若有需要,尽管吩咐。”

   说完便转身回了马车,脚步都比方才轻快了许多。

   清清窝在白辰怀里,仰起精致的小脸儿看向白辰,白辰也恰好低头看她。

   她朝着白辰挤了挤眼睛,比了个“哥哥好厉害”的口型。

   白辰无奈地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发,这丫头,人小鬼大。

   姜疏影则是捅了捅白辰的腰,不满地娇哼一声。

   白辰拉起她的小手,张嘴轻轻咬着她的玉指,温热的舌尖在她指尖舔来舔去。

   “嗯~”

   傲娇的小公主没忍住,浅浅地低吟了一声,又连忙捂着小嘴,水汪汪的眸子,媚意横生的瞪着这个坏人。

   “还生气吗?”白辰笑着。

   九公主抿着唇,摇了摇头,她怎么可能生气啊,她是想让他多看看自己。

   清清看着两人你侬我侬的模样,莫名有些吃味,但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感觉。

   如果真要说的话,就是自己攒了好久的钱,买了一支糖葫芦,还没来得及吃,就被别人舔了一口。那种感觉酸酸的,涩涩的,心里有点堵得慌。

   休整过后,车队继续上路。

   这一次,九公主被清清赶回了自己的马,清清也不待在马车里与柳蘅继续聊天,而是霸占了原本属于九公主的位置——白辰的身前。

   姜疏影自是看出来,这小丫头是吃醋了,但她也没点破。

   少女情窦初开,本就占有欲极强,自己先前与白辰在马背上欢好,定然是被她猜到了。

   清清虽然自小在青山村长大,但她本就聪明,能轻易看透事件的本质。

   尽管她没看到自己与白辰在马背上做什么,但她明白,白辰与影姐姐可能真和爹娘一样,做了那样的事。

   少女喊着男人哥哥,但是真的只是把他当哥哥吗?

   未必。

   姜疏影心里明白,白辰心里也明白,至于清清……她比谁都清楚。

   哥哥,这是少女清清对白辰独有的称呼。

   让仙帝的转世之身,以情入道,哪怕她以后觉醒了往日的记忆,这一缕情丝,也会牢牢地缠着她。

   这便是你的谋划吗?

   姜疏影拉着缰绳,目光落在白辰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白辰侧头看她,嘴角轻扬,抱以微笑。

   姜疏影低头,不去看他。

   这个坏人,明明是在勾三搭四,还那么理直气壮,真是的……

   自白辰来后,王伟也不搞男人了,就连随行的丫鬟也不碰了,只是安静地缩在自己的马车里,一声不吭。

   而这时,管家却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壶桂花酿和几碟精致的点心,送到了六夫人的马车前。

   “夫人,这是老爷吩咐的,说是白上仙远道而来,甚是辛苦,特意备下薄酒与点心,为白上仙洗尘。”

   柳蘅还没说话,驾着车的丫鬟就一手拽着缰绳,一手稳稳接住了托盘,扭身送入了马车之中。

   “这……”

   柳蘅有些为难,但也是接过托盘,柔声道:“福伯,还请代妾身谢过老爷。”

   “是,夫人,小的这就告退了。”管家福伯应了一声,转身疾步回到王伟的马车旁,爬上车辕,与那中年车夫并排而坐。

   柳蘅抿着唇,看着托盘里的美酒与点心良久,心中一横,刚想将之扔出去,却见一只温热的大手按住了自己的玉腕。

   是白辰,他抱着清清,就这么钻入了她的马车,连招呼都没打一声。

   “这么好的东西,扔了多浪费啊。”白辰轻笑着,将她手里的托盘接了过来,轻轻地放在马车中间的小几上。

   那驾车的丫鬟正准备开口呵斥,却被白辰一个眼神给瞪得不敢动弹。

   “好好驾车,你虽然身手不错,但还不够。”白辰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那炙热的呼吸拍打在少女脸上,烫得她耳根通红。

   “……是,婢子知道了。”丫鬟红着脸,吱吱唔唔地点着头,不敢看他。

   而姜疏影也在清清的招呼下上了马车,她也想看看这位在老桃林与自己一同挨肏的女人,恢复得怎么样了。

   马车的空间不算小,就算是四个人坐进去,也不觉得拥挤。

   白辰坐在最里,姜疏影紧挨着他,清清坐在中间,柳蘅则坐在最外面,靠着车门。

   柳蘅想为几人斟酒,却被白辰制止了,他接过酒瓶,在瓶口嗅了嗅,眉头轻挑,随后朝着里面吹入了一丝赤金色的气息。

   “这酒凉了,需温一温。”白辰如是解释着。

   柳蘅不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只当白辰是贴心,便柔柔地谢道:“白公子有心了~”

   她将“白上仙”的称呼改成了“白公子”,也是在回应他唤自己为柳姑娘。

   而姜疏影则是看出了白辰的异样,若真是要温酒,他只需要将酒瓶握在手心数息就好,并不需要往里面吹入至阳灵力。

   想来他是发现了什么,当她抬眸望向白辰时,只见白辰笑着向她点点头。

   “嗯。”她应了一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清清看不懂白辰与九公主的哑谜,就只好抱着一块香香软软的松子百合酥,伸出可爱的舌尖,舔食着上面的黑芝麻。

   酒热了,白辰指间轻点,灵力裹挟着黏稠的酒液,稳稳地落在了三人的杯子里。

   这次,他甚至有些刻意地在柳蘅面前露了一手,让她可以更信服自己,从而说出她不敢说的话。

   清清也目瞪口呆地看着白辰这一手引酒的法子,直呼“哥哥好厉害”。

   九公主还是笑眯眯的,这个时候,最是不该拆他的台。

   桂花醉入口甘甜,后劲却不小,几杯入腹,柳蘅的脸便红扑扑的,话也多了起来。

   “白公子,妾身……妾身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柳蘅撑着胳膊,娇柔的身子无力地倚靠在车壁上,眼神迷离的望着他。

   “柳姑娘请问。”

   “你……那晚在小树林,为什么要……要那样对妾身?”柳蘅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白辰沉默了一瞬,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反问道:“柳姑娘可还记得,那晚你来找我时的情形?”

   柳蘅点点头,又摇摇头。

   “妾身只记得那里身上痒得厉害,痒得想死。老爷不碰妾身,妾身就只好去找白公子……”

   她红着脸,声音越来越低,“后来的事,妾身记得很清楚,公子把妾身体内的那东西弄死了,妾身就清醒了。”

   “那便是了,柳姑娘,我不是你的恩人,也不是你的主人,我只做了我当时该做的事。”

   “可是……”

   “没什么可是,那一晚白某可是铆足了劲儿,想把柳姑娘你肏成白某专用的形状。”

   说着,他端直酒杯,一饮而尽。

   柳蘅目瞪口呆地望着他,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会从白辰口中蹦出此等淫秽直白的话语。就连让全家人在庄子里不准穿衣服的老色鬼——王胖子王伟,初见自己时都很是拘谨。

   白辰的直白,将她本就有些乱的心冲击得七零八落。过了好半天,她才回过神来,一脸羞红,不敢去看白辰,只是吱吱唔唔地说着:“白公子……你,你怎可说出如此……羞人的话来……”

   “就算,就算那晚是妾身去找白公子……嘤……”

   本就害羞的少妇彻底说不下去了,原本白皙的小脸变成了醉人的粉红,好看的双眸中弥漫着水雾,像是要哭出来似的。

   马车里的氛围顿时变得暧昧起来,只有清清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扯了扯姜疏影的衣裙,小声问道:

   “影姐姐,什么是肏成哥哥的形状,就像娘亲和爹爹那样?”

   真是的,还有孩子在呢!

   姜疏影嗔怪地瞥了白辰一眼,却没回避,“你还小,等你大一些再想这些事。”

   “唔~清清不小了……”少女瘪着嘴,“明明都尝过了……”

   “噗!!”

   清清的话,将白辰噎得直接喷了出来,连连咳嗽。

   九公主却是一脸坏笑的瞥了白辰一眼,那意思很明白,你自己惹的,你自己收拾。

   柳蘅被白辰喷了一脸的酒液,满是幽怨地望着白辰。

   清清看着众人那精彩至极的表情,以为他们不同意自己与哥哥的那档子事儿,于是又问道:“怎么了吗?清清就不行吗?”

   “哥哥,你说呢?”她睁着着那对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白辰,脆生生的问着。

   白辰:“……”

   姜疏影憋着笑,实在是受不了这小丫头,伸手将她一抱在怀里,连说了三声“可以”。

   清清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舔着松子百合酥上面的芝麻。

   白辰刚想将柳蘅脸上的酒液抚去,却见她已用纤纤玉指,将那酒液刮入了自己的樱桃小嘴之中,非但如此,她甚至还舔了舔嘴唇,媚眼如丝地望向白辰,目光渐渐下移。

   白辰心头一跳,暗道一声不好。

   而在九公主怀中的清清,看自家哥哥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白辰干咳一声,将酒杯轻置于小几上,注视着柳蘅,缓缓开口:“柳姑娘,现在可以和我说一说,到底有哪些人,中了那淫邪至极的魔蛊了吧?”

   柳蘅抿着唇,没有立即回答。

   淫心蛊本就是王家最大的秘密,王家之所以能在这白鹿城屹立二十多年,这淫心蛊是功不可没。

   其中利益牵扯之广,就连她那背靠修仙宗门的娘家柳家,都不敢轻易招惹。

   如果公子贸然插手,那岂不是也会连累公子……

   见她久不开口,白辰又道:“不用担心,说吧,我有办法救她们。”

   小妇人沉默了许久,也犹豫了许久,终于是像泄了气的皮球,再也无法维持那王家六夫人的光鲜。

   姜疏影看了看怀中的清清,意识到接下来的话,可不是她能听的,正当她准备封住她的五感时,却被白辰阻止了。

   柳蘅紧紧攥着拳头,她望了望白辰,又垂下头,低声缓缓讲述起来。

   “整个王家,所有的女人,都被他种下了那玩意儿。无论是他的七房夫人,还是夫人们陪嫁的丫头,亦或是那些他从外面买回的女佣,一个都没放过。”

   “就连……就连他那十五岁的小女儿,也被他种下了魔蛊。”

   “他是庄子里所有女人的主人,包括那个同样是上仙的四夫人,也未能幸免。”

   十五岁的小女儿?

   姜疏影下意识将清清往怀里又搂紧了几分。

   少女温热的体温隔着布料传来,却驱不散她脊背上窜起的寒意。

   十五岁,只比清清大一岁。

   如果白辰没有出现在青山村,没有认下这个妹妹,那个死胖子会对清清做什么?

   她不敢往下想。

   清清却在这时从她怀里挣了开来。

   少女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没了往日的天真笑意,取而代之的是姜疏影从未见过的冷静。

   她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挪到柳蘅身边,伸出小手,轻轻覆在对方冰凉的手背上。

   柳蘅身子一颤,低头看着那只素折细嫩的小手,眼泪终是夺眶而出。

   白辰摩挲着下巴,眉头紧蹙。他等柳蘅的情绪稍稍平复,才开口问道:“你可知王伟是从何处得来的蛊虫?”

   柳蘅仔细回忆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妾身不知,但是大夫人应该知晓,她本就是京城人士,王伟能发家,背后全是她在出谋划策。”

   白辰与姜疏影对视了一眼,彼此心下了解。

   看来大夫人杨若兰并没有将王伟给家里女人下蛊之事透露给他人,这一点倒是让白辰等人很是赞同。

   姜疏影点点头,传音道:“不过今日在这车队时,也没有其他修士的气息,你说的那个大夫人不是已经恢复修为了么?”

   白辰回道:“她应该是提前一步返回白鹿城了,青山村离白鹿城路途遥远,以这商队的脚程,至少还要三天时间才能到。”

   姜疏影点点头,随后又道:“那我们呢?是继续跟着商队还是提前进城?”

   白辰沉吟片刻,回道:“先跟着商队,这个时候的王伟,是最容易露出破绽的。”

   姜疏影微一颔首,认同了他的判断。

   白辰的目光回转此柳蘅脸上,忽然凝住。他又凑近了些,盯着她的眼角,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赶快。

   柳蘅被他看得浑身发烫,满脸羞红,姜疏影也是恼得想去拧他腰上的软肉。白辰一把捉住了她伸过来的小手,正色道:“我观柳姑娘的眼角似乎有些许粉色,这是什么特别的妆容吗?”

   姜疏影一怔,随即也凑上前去。她轻轻嗅了嗅,一股幽微的异香钻入鼻腔,似兰非兰,甜腻中又透着一丝腥气。

   “唔……这香气,不像是体香。”

   柳蘅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没有解释,只是当着车厢内众人的面,撩起衣摆,露出那白皙微鼓的小腹。

   一道诡异的紫色刻印赫然印在她的丹田处。

   那刻印呈对称舒展的心形,顶端焰尖挺翘,两侧卷草涡纹如翼展开,线条兼且飘逸与狂戾。

   深浅紫色调层层嵌套,浮雕般的纹路自外向内收束,心核内双月弧纹环抱,正中嵌一枚枣核大小的菱形晶石,其间有紫芒流转,仿佛一只活物的眼睛。

   “咦——!”见着这道刻印的瞬间,清清的小脸皱成了一团,身子猛地缩回自家哥哥怀中。

   九公主姜疏影同样看得头皮发麻,身体本能地产生了一丝厌恶和恐惧。

   能让拥有元婴境修为的她感到恐惧,这枚刻印,绝不简单!

   当然,并不是说这刻印就拥有远超元婴修士的力量,而是其纹路的诡异,本身就带着对女子这一存在的纯粹恶意。

   她强压下不适,沉声问道:“这是何物?”

   柳蘅摇摇头,声音细若纹蚋:“妾身也不知,这东西是在两日前交合后出现的,也就是……那与公子欢好后的那一天……”

   白辰摩挲着下巴,死死盯着这道刻印。他搜遍了两百年的记忆也没找到完全匹配的信息。

   六道魔门的手段向来诡谲,这图案的风格隐约有着饿鬼道咒术的痕迹,但具体的来历和作用,他也拿不准。

   “我找个人问问。”白辰盯着那刻印又看了几眼,“柳姑娘,我想将你这里的刻印,给另外一个人看看,她应该了解这个。”

   想了想,白辰又补充道:“对方也是女子。”

   柳蘅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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