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日后,鄱阳郡治下的三木镇。
这个原本十分偏僻,也无特产的小镇迎来了如潮般的修士,许多镇上的居民甚至是第一次见到御剑而行的仙人,一个个被吓得不轻。
但不久后,镇上的居民们便知道了仙人们来此的目的。
据说,有一座仙人之墓出现在距离小镇百里之外的山内,更惊人的是,这位仙人还是他们三木镇人,在万年前已经飞升仙界。
紧接着这个消息又很快被改正,说既然是飞升后的仙人,那自然就没有所谓的仙人之墓,而是三木镇的仙人特意留下,赠送给三木镇的仙缘洞府!
一个证据就是,那些仙人们,不,应该是修士们纷纷从天上落下后,很快设下升仙台,从三木镇招收弟子,说是什么……还给仙人一个机缘。
“这修行啊,讲究天理循环,世间万物,一饮一啄,自有天数。”
镇上为数不多的酒楼内,一位说书人正天花乱坠地讲述着修仙秘闻,并列举证据道:“在扬州称霸一方的青阳门,直接放出话说要在我们三木镇招收一百位弟子,知道是什么以概念?”
众人齐摇头。
镇上一个小混混抓了一把花生丢入嘴里咀嚼,闻言含糊问道:“青阳门?这是什么门派?有尚武门厉害不?”
“你、你!竖子不足与谋!”
说书人气得吹胡子瞪眼,以致于乱用典故骂他,“尚武门只是江湖上一个小小武林门派,最强的掌门也不过是宗师境,在修行界顶多相当于筑基境修士,放到仙门中就是一个刚入门弟子,青阳门掌门却是元婴境仙人,门上随意一个弟子,都能碾死尚武……我们三木镇上上下下十几万人,知道不,小子?”
小混混吓得卵子缩回了腹中。
尚武门是控制着镇上诸多店铺的烈阳商会的背后势力,而小镇的人无不以加入烈阳商会,当一个走镖护送的商会人员为荣。
烈阳商会尚且让他只能仰望,背后的尚武门更是不必多说。
而在尚武门之上,才是仙家门派,青阳门。
两者虽然都是“门”,但门与门的差距却是仙与凡的区别。
不少年轻人眼睛直接亮起,比尚武门更厉害的门派在小镇上收徒,他们要是能拜入其中,岂不是能一飞冲天?
“哼!”
见震住众人后,说书人相当得意,又显摆道:“这仙家门派青阳门,你们知道最出名的新生一代弟子是谁吗?”
酒楼内众人又齐齐摇头。
“呵呵,青阳门掌门据说久不出关,一心只为突破洞玄境,洞玄,洞察玄机,于体内开辟天地,那可是天君!”
众人听得神往不已。
说书人继续道:“但青阳门掌门飞火真人却在二十年前出关,并宣布收了一位天才弟子,孔不凡,留在身边亲自教导。”
“这孔不凡的天赋自不必多说,十五岁筑基,相当于尚武门掌门的修为,不过你们千万别以为尚武门掌门就能与十五岁的孔不凡打成平手,真要打起来,筑基境的修行者施展种种法器,一招就能覆灭一整个武林门派!”
“嘶!”
“……人送外号,飞雪公子。”
“飞雪?为何叫飞雪?师父叫飞火,似乎不太合适。”
“嘿嘿,据说这孔不凡被称作飞雪公子,其实是因为他长相特殊,在耳廓边有两道白色的飞鬓,看起来好像一抹飞扬的雪花一样,十分俊雅邪气,迷倒万千少女,嘿嘿嘿。”
“……您说的,可是这一位?”有人颤抖地指着酒楼门口。
说书人转头看去,果真看到了一位耳边有着一抹雪白鬓角的年轻人,正面带春风地走进店内。
“对,就这样的鬓角,飞雪公……啊!!!”
说书人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抖得如筛糠一般,双眼快要吐出来似的。
“飞雪公子?”
有着飞鬓的年轻人爽朗一笑,道:“我名号实在与我火系修行者不符,不过还算好听,勉强也能接受。”
“是、是、是”说书人结结巴巴,连回话都不敢了。
年轻人也没想过与他对话,转而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仙子,您请,酒楼内应该会有客房。”
下一刻,在酒楼大堂内的众人,便看到了他们所见过最漂亮的女人走了进来。
言语已经无法用来描述她的美,说书人脑海空荡荡的,什么闭月羞花、半老徐娘、窈窕淑女、倾国倾城等等。
用在她身上却都极其不合适的。
恐怕就真的如飞雪公子所用的两个字才能形容:仙子。
从九天之上,谪落凡间的仙子。
“仙子,我去为您开一个房间……呃,不好意思,忘记仙子您是来体验凡俗生活的,您请,您请。”
飞雪公子的话,让酒楼大堂内的人面面相觑。
原本之前说书人把那什么青阳门吹得跟神仙门派一样,结果青阳门掌门弟子,在这位仙子面前就和跟班小弟差不多,完全就是跪在地上舔的模样。
仙子不发一言,这飞雪公子却兴奋得不行,小心翼翼不敢得罪的同时,又稍稍的展露自己的豪情气概,意图博得仙子的好感。
“麻烦让让,你挡路了。”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众人这才发现,仙子身边,居然还跟着一个身着玄色长袍的男人,他身形高大,面容俊朗,气质非凡,一看就不是凡人。
“你……”
见飞雪公子还杵在原地不肯让开,男人直接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随手将他拽到一边,然后跟上了前面的仙子。
飞雪公子脸黑如锅底,但他也不敢乱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的恐怖气息,稍有不慎,自己恐怕就会当场去世。
仙子瞥了他一眼,随后将目光落在了玄袍男人身上,目光变得柔和了些。
她的侍女上前去,抓出一枚灵石,“强行”定下了酒楼内最好的房间,便走上了二楼去。
两位侍女看也不看飞雪公子一眼,反而招呼着玄袍男子快些。
等仙子走后,飞雪公子才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讪讪地离开酒楼。
一群凡人呆坐良久,在这些“仙人”们离开后,才敢蹑手蹑脚地走人,生怕惊动楼上的仙子。
所有人都意识到,三木镇从此变得不一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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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辰跟在她们后面,一边看着三位美人一扭一扭的美臀,一边整理着这半月以来的收获。
这半个月来,白辰没再继续与东方明月调情,两人也很有默契,都没提那天晚上的事情。
东方明月需要闭关去感悟那种让她暖得心颤的感觉,白辰也需要继续炼化蜜汁。
嗯,两个女人的蜜汁。
这对师徒的蜜汁的灵气浓郁得有些过分,南宫婉是洞玄境大修士,自不必说,而东方明月因为是先天月灵根,又身具月宫异象,她的蜜汁是丝毫不弱于南宫婉。
白辰将她们的蜜汁全部炼化之后,修为又再进了一步,主星已有七寸二分,子星倒是没怎么变化。
让白辰最是惊喜的是,明月的蜜汁之中竟然蕴含了一丝太阴月华,想来是她愉悦到了极致,自然而然地泄出了一丝,被白辰吞入了腹中。
随着这一丝太阴月华的炼化,他那如山峦起伏的白玉道基更加稳固,散发着莹莹白光,好似被涂上了一层月华。
“哎哟~”再准备开门的小蓝被身后的白辰撞了一下,惊呼了一声。
小蓝的声音将白辰的思绪拉了回来,下意识进伸手抱住少女。
“辰,辰叔,不要……”突然被男人抱着,小蓝的俏脸顿时红霞漫天,扭着小屁股,害羞地唤着男人的名字。
“哦,哦,抱歉抱歉,刚才在想事情。”白辰连忙放开小蓝,退后一步。
东方明月瞥了一眼白辰,没有说话。
小青则是凑到白辰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辰叔,大色狼!”
白辰挠了挠脸,看着俩姐妹推开了客房的房门。
位于二楼的天字号客房确实不错,房间宽阔,干净整洁,采光也不错。
小青和小蓝将里面所有的东西都让店家收走,两人再从储物袋中拿出妖兽皮毛编织而成,堪比法器的床单被褥铺在上面,接着又换了房间里的杯子和茶壶,仔细地用法术将房间清扫一遍,这才让小姐进入门内。
白辰本来是想单独开一个房间的,结果东方明月却要求他和自己住在一起,连小青和小蓝都有些错愕,但她们一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画面,就觉得不奇怪的。
毕竟小姐被辰叔那个抱着,要不他们之间没发生过什么,打死她们都不相信。
侍女小青一边替小姐沏着茶一边问道:“小姐,为什么要来凡人的客店住?我们有夫人赏赐的随身洞府,只要抛出就能居住。”
“体验。”
东方明月仅回答了两个字,双胞胎侍女对视一眼,试图猜测小姐真正的意思。
体验什么?
体验住客店的感觉?
还是体验凡人们的饮食习惯?
早已习惯小姐惜字如金的她们没有多问,反正小姐说来体验就是来体验,她们尽全力伺候好小姐便是。
这时,一只纸鹤扇动着翅膀飞到了房门外,小青察觉后,打开门将纸鹤捏住带进房内,施展一段玄天宗秘传的法诀后,纸鹤开始发出声音。
是苏云彻的声音。
“师妹,你们在镇里住得还习惯吗?如果不习惯随时可以出来,为兄甚是挂念……”
信息很少,与唠家常差不多,听完后,东方明月吩咐道:“回师兄,这里一切安好,待他们商议好,再来通知。”
“是,小姐。”
小蓝依言写好信息,又将纸鹤放飞出去,让它化作一道淡淡的流光消失于天际。
这次三木镇出现仙人洞府的事,是青阳门报告给玄天宗的,但不知怎么地传遍了整个修行界,五大门派以及一些二流仙门,散修都汇聚来此,意图分得一杯羹。
所有人都知道仙人洞府不好开,因此没人莽莽撞撞地前往,而是停在了三木镇,商议好怎么分配战利品后,再一起出发,想办法打开仙人洞府。
东方明月不愿参与那些事,因此回到了小镇上。
这时,小青从怀中摸出一只拳头大小的紫色茶壶,轻轻放在了桌子上,扭头看向靠在门边的白辰:“辰叔,晚饭就麻烦你啦~”
只见那茶壶外形古朴,壶身刻有日月同辉,灵蕴内敛,乃是一件极品灵宝。
“行吧,就你馋。”白辰无奈地摇了摇头,身形化作一缕轻烟,钻入了茶壶之中。
这个茶壶名为尘世壶,正是南宫婉赠予东方明月的随身洞府。
出了宗门,俩侍女也都活泼了一些,当然,也懒了很多,就连做饭的事情都丢给了白辰,她们倒不是吃不习惯凡俗间的食物,主要也是白辰厨艺与他的颜值几乎相当。
半个时辰后,白辰端着一个大托盘从壶中钻出,足足五盘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菜品的种类也很有讲究,两荤两素,还有一份凉菜。小青眼冒金光地接过白辰手里的托盘,小蓝则小心翼翼地将菜摆在房间中的圆桌上。
哪怕是清冷如明月仙子,也被这佳肴的香气勾起了食欲,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小青和小蓝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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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两位侍女决定要出去一趟,从她们兴高采烈的表情来看,是真的很久没好好玩过了。
小蓝有些犹豫,小声问道:“小姐,你要一起出去逛吗?”
东方明月回答道:“你们去吧。”
两位侍女没有意外,小姐很不爱出门,就连明月居都很少离开。
俗称……宅。
在她们走后,白辰抬眼望向她,柔声道:“真不出去?”
东方明月摇了摇头。
然而白辰也只是问了一句,不管她拒绝还是同意,都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纤纤玉手,道:“老是宅起来,可体会不到人间百态哦。”
轻轻一拽,将东方明月从凳子上拉了起来,在她的一声惊呼声中,带着她飞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他就这么牵着东方明月的手,来到了因仙人洞府出世而异常热闹的三木镇街道上。
当然,白辰也没忘了给她覆上一帘白色面纱,这本是一件法器,可以屏蔽他人的神识感知和视线。
要是东方明月以真容现身于这繁华街道,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乱子呢。
白辰抬眼望去,只见那贩夫走卒,书生侠客,三教九流的人物都因为仙人洞府而汇聚于此。
虽日明月高悬的夜晚,三木镇却依旧繁华热闹。
白辰牵着东方明月,在人流如梭的小镇街道上闲逛。
而东方明月也没有挣脱,就这么任由白辰牵着她,只是那清冷白皙的娇颜,悄悄爬上了一丝羞红。
“这,便是红尘人间,”白辰从一位路过的商贩手中买了一串糖葫芦,递给东方明月,“吃酸甜苦辣,品人生百味,来试试这个。”
东方明月看着白辰递过来的那串红通通的糖葫芦,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接了过来,轻轻撩起一小半面纱,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甜……”
糖衣在口中化开,化作丝丝甘甜冲击着她的味蕾,但随后,她的小脸微微皱了起来。
毕竟被糖衣包裹着的山楂,还是挺酸的。
“唔……”明月仙子皱得好看的眉头,看了看满脸坏笑的白辰,有些恼怒地将糖葫芦塞回了他手里。
白辰看着那颗她被咬一小半糖葫芦,也没犹豫,张嘴就将剩下的半颗咬进嘴里。
东方明月看着俏脸微红,但随后也有一抹笑意在嘴角勾起。
因为此时白辰也如先前的她一般,被山楂给酸得眉头紧皱。
这时,东方明月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很久没笑过了。
正当白辰还想继续调戏明月仙子时,心中莫名泛起一丝悸动,是《帝阙同参秘录》自行运转。
他循着感知扭头看去,却见不远处的河边有一道俏丽的身影,正依着栏杆吹着夜风。
那是一个看上去很是普通的少女,就在白辰望向她的时候,她也正好看向了白辰。
她只是冲着白辰嫣然一笑,也没靠近,也没说话。
白辰也嘴角一扬,微微颔首。
这个少女不是别人,正是乔装后的九公主,姜疏影。
东方明月循着白辰的目光看去,也注意到了她,她看了看白辰,又看了看那名少女,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辰也没再继续看她,只是拉着东方明月,在这繁华的夜市中继续逛着。
小青和小蓝虽然先一步出去,但白辰和东方明月还是看到了她们的背影。
白辰和东方明月都很默契地没有打扰她们,而是远远地跟着。
“姐,要去哪玩?”
“嗯,去看杂耍,也不知道这个小镇有没有……”
“这么热闹的小镇,更肯有的,对了,小蓝,要吃糖葫芦吗?”
“小我姐姐,你个小丫头!糖葫芦……唔,你带钱了吗?要不要带一串回去给小姐?”
“小姐……你觉得小姐那样的仙女会吃糖葫芦吗?她可不是你这样的小吃货。”
“什么,小青你居然说我是小吃货,讨打。”
“嘻嘻嘻……”
两人一人一串糖葫芦,在夜晚的小镇中随意闲逛,看着一群群拿刀带剑的江湖侠客们也想去仙人洞府分一杯羹,小青不禁讥笑了下。
结果被一个江湖武夫听到,怒视了她一眼。
丹霞境的小青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施展了一个小法术,让那个江湖人摔了个大跟头,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小蓝连忙拉着她离开。
“人有七情六欲,悲欢离合,原来这才是她们原本的样子……”
东方明月看着侍女们的背影,心中有了一个念头:是不是每个人在面对不同的人时,会展露不同的一面?
从而,构成师父所说的,复杂的人心。
她自小都是一个性格,无论是面对父亲,还是面对母亲,亦或者师父,师兄师弟等,始终都是以清冷淡然的模样出现在他们面前。
常人皆有复杂的人心,但她的心思却纯粹无比,任何与她相处过几天的人,都能一眼看破她所思所想。
也包括她身边的男人,白辰。
她抬起头,看向白辰,而白辰,也恰好在看她。
月光皎洁,落在他的脸上,竟让仙子也有些脸红,她想说些什么,却听白辰悠悠开口:“明月,你需记得,太上忘情非无情,看透凡情凝道心。”
“太上忘情非无情,看透凡情凝道心……”
东方明月垂下眼眸,咀嚼着这十四个字,良久之后,她抬起头看向来来往往的人流。
“我想看……更多。”
“嗯。”白辰将她拥入怀中,激发灵力将她护住。神魂离体,肉身最是容易受妖邪入侵。
“轰——”
东方明月的神魂挣脱肉身的桎梏,浮现于小镇上空,元婴境的庞大神识,瞬间覆盖在方圆数公里的小镇内的数百户人家之上。
“你要死了,竟敢骗那些练家子说知道仙人在哪?”
“怕什么,我又没说谎,四百年前的确有一个修仙的人出自我们村!”
“你个老不羞的给我站住,又去找小翠,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哭哭哭,哭有用吗?赶紧给我背书!”
“阿妈,我明天也想去升仙会。”
“你家男人呢?出去帮忙在酒楼里干活?嘿嘿,香兰,我想你了。”
“彩莲怎么还不回信?”
小镇中发生的种种事情,尽皆被东方明月的神识所观察到。
白天满足和蔼笑容一起摆摊的夫妻,回家后却是争吵不断,脸红脖子粗。
刚才在她身边路过的一个衣着保守很是古板的女人,转眼后就和情郎滚在了一起。
看似慈祥的老人家,背地里却是靠坑人来赚钱。
摇着扇子,风度翩翩的书生,家中却是乱得不像话,衣服多日未曾洗。
“不,还不够……”东方明月并不认为这些便是全部,她继续看去。
“大海,这是儿子给咱们寄来的灵药,说是可以让咱们年轻十岁。”
“孩儿他娘,儿子能有出息,咱们呐,就没白活。”
“相公,你说宝儿是儿子还是女儿呢?”
“娘子,瞧你说的,儿子女儿不都是我们的孩子吗?”
“喂,那个小乞儿,这个包子拿去,明天要是没要到饭,就再过来。”
……
红尘人间,百态人生,喜怒哀乐,尽归于情。
修仙之道漫且长,自古无人少心魔。
然,东方明月乃先天月灵根,神魂纯净,心魔不生,寡情淡性,近乎无情。
无情之人,何以忘情?
后有白辰,以浓精漫月,以最污秽,最猛烈的方式,将她锁死的心防砸开了一道口子。
把纯净无暇到几乎非人的她,染上了一丝属于人性的颜色。
只是……还差点什么。
到底还差了什么呢?
神魂归位,白辰胸膛的温度让她的心中不禁一荡。
好温暖,与那晚在他怀中时,一般无二。
她仰起头,看着男人坚毅的面容,轻声唤了一声:“辰叔。”
“嗯?”白辰低头看她。
她不言,只是在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落下一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是她却还是吻了他。
白辰微微一愣,随后宠溺地看着怀中的仙子,轻柔地摸了摸她的青丝,也没多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