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你们是何时舍弃自我的?
猿飞日斩品了品茶。
是茶之国的茶,上品。
而他面前的人,也是极品。
他看着坐在自己左边的蜻蛉:
“你是风魔一族的忍者吧?”
蜻蛉恍惚间有些诧异:
“是.....嗯?不是。”
见自己回答有些奇怪,她连忙又补了一句:“你怎么?”
猿飞日斩笑了笑,从怀中将蜻蛉私藏的那本火之意志典藏版放在他桌面上:
“抱歉,在文件下,我不小心翻到了,有一页有着风魔的族徽。”
见到证据确凿,蜻蛉只得无奈点了点头承认了。
猿飞日斩:“我记得风魔一族,原本是受雇于田之国大名的忍者势力,你怎么会成为团藏的部下呢。”
蜻蛉无奈解释,总结来讲,就是田之国大名无能化身齐宣王,结果反被周围暴揍。
结果大名不怪自己,反倒怪忍者不行,正巧遇上大蛇丸,不干脆放弃了诸多忍族,原本就伤亡惨重战败后又没有获得资金补偿,忍族也相继衰落了。
风魔一族族人四分五裂,而她这一脉被团藏大人收下了。
(才怪,团藏算个鬼呀,大蛇丸大人才是风魔一族振兴的关键)
“唉.....”猿飞日斩感慨了一句,又像是想起什么:
“我记得,风魔一族也有自己的血继限界吧。”
蜻蛉点了点头:“是的,是可以大幅提升力量,甚至可以飞行,但一生只能用一次,燃烧生命不久后就会死去。”
猿飞日斩想起了蜻蛉笔记下的那句须臾死亡的蜉蝣,与她像是毫不在意生死的空灵气息。
这孩子很像年轻时的自己,想要保护同伴,保护村子,即便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两人谈天说地,蜻蛉似乎很喜欢火之意志这本书。
无论猿飞日斩怎么考她,都难不倒她,甚至比有些忍者学校职业的老师都要懂,甚至会反过来问他一些问题。
甚至就连木叶史也十分精通,对于猿飞日斩本人更是熟悉了。
“小蜻蛉呀,你对三代目火影怎么看呢?”
蜻蛉看着猿飞日斩这张顶着团藏的脸,思索了片刻后:
“是一名被称为忍者教授的伟大忍者吧。”
“伟大啊.....”猿飞日斩从怀里掏出了他熟悉的烟斗,下意识的磕了磕并未点燃:
“他可算不上伟大呀,他也犯过很多错。”
“怎么会?”蜻蛉疑惑。
“你听说过木叶白牙吗?”
“没有。”
“他才是有着火之意志的伟大忍者,”猿飞日斩不知道为何,记忆仿佛不停的在怀念以前,好像真的是老了,又或是蜻蛉与他很像吧。
他讲了讲木叶白牙,旗木朔茂因为要救下同伴,宁愿放弃了可能影响村子的任务。
“唉.....或许也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的风头甚至压过了三忍,实力强劲,早有人想压一压他了,那时候就有人泄露了朔茂放弃的S级机密任务内容,又推波助澜点了把火,连被他救下的同伴也反过来指责他。”
“也是三代目没有及时阻止,他一时想不开自杀了,之后才重新调整舆论,并将他列为木叶英雄,这怎么能不算三代目的错呢。”
蜻蛉想了想,抿着嘴:“可是三代大人后来不也知错就改,真要说也是那些指责白牙的同伴,和在暗地里推波助澜者的错吗?”
猿飞日斩错愕中又笑了笑,他又讲了很多事,大部分都是他执政后期的事情。
同盟涡之国灭亡,未能救援。
蜻蛉紧握着拳头:“是他们自己不加入木叶,如果我们一族有能加入木叶的机会.....”
二战三战忍者大量伤亡,战后被迫卸任。
“可是三代大人不也很好的保护了村子吗?而且也担起了自己的责任,村子交给下一代影。”
经年累月的云隐村偷子,先偷小时候的玖辛奈,后趁着来木叶签订和平契约偷日向雏田,人被打死还反手讹木叶,最终赔人了事的三代目。
蜻蛉低着头,她握着拳,好像在想自己该怎么做:
“是三代大人为了和平吧,没有战争很重要.....我知道战争和流离失所是什么样子的。”
猿飞日斩又讲了鸣人的事,相继的也提到了九尾之乱。
三代目带着大量的忍者,抵抗了许久,也才只是把九尾堪堪顶出村子,村内伤亡惨重。
而四代一来,马上带着九尾飞走,光速以生命为代价封印。
听完故事的蜻蛉,没有回话,只是问了一句话:
“四代目火影用的那种以生命为代价的封印术,被称为忍术教授的三代大人也会吗?”
猿飞日斩点了点头,不知何时,烟斗已在嘴里,深吸了一口浓浓的烟,却未吐出,只有苦涩:
“会啊,那是来自同盟涡之国漩涡一族的封印禁术。”
蜻蛉又问:“三代目火影大人,是什么样的人呢?”
猿飞日斩慢慢的讲着三代目火影的故事,年幼生于战国,后成为二代火影的弟子,甘愿以死断后,大厦崩于前,接任火影。
蜻蛉越听越不是滋味,越听心里越是难过。
在那个没有赤瞳干预原本的世界线上,面对探查大蛇丸情报的鸣人和自来也,蜻蛉为了救下风魔一族的同伴,使用了禁术,长出了灿烂的蝶羽,燃尽自己的生命,将同伴救了出来,最终流干了自己的最后一滴血。
而同伴面对视风魔一族的血毫不在意的大蛇丸,毅然进攻,毫无价值的死去。
就像自来也对蜻蛉的评价。
「令人敬佩的对手,恐怕她是搭上了性命,来救下同伴吧。」
力量或许有大有小,但舍命拯救同伴的心却都是伟大的。
她是与接任火影前的猿飞日斩一样的忍者。
而这样的蜻蛉,无论如何不知该如何面对英雄迟暮:
“你是怎么知道三代目这么多事情的。”
猿飞日斩的变身术解除了,他身穿火影御神袍,自嘲的笑了笑:
“不巧,我每天都能见到他呢。”
蜻蛉欲言又止,满语心言化为了带着隔阂的四个字:
“火影大人.....”
猿飞日斩摆了摆手,他叹了叹气,敲了敲烟斗:“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罢了。”
蜻蛉沉默了许久:“您故事里提到的许多事件的推波助澜者,包括木叶白牙,四代遗孤漩涡鸣人妖狐泄露,都是团藏大人吧。”
或许是默认了团藏为了得到鞍马八云,牺牲掉了几名暗部和护工这件事,猿飞日斩又叹了一口气:
“他帮了我许多,哪怕知道是他做的,也总是下不去手,我们就像木叶的光与暗,谁都离不开谁,谁都不可或缺。”
“火影大人.....”蜻蛉刚刚开口,就被猿飞日斩打断。
“蜻蛉,叫我日斩吧,别把我当成一个火影,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老头子吧。”
“.....”蜻蛉看着好像又老了几岁的猿飞日斩,点了点头:
“好。”
“日斩先生,我没办法评价三代,我只能说如果是我会怎么做。”
“为了救下同伴,放弃任务的白牙大人,即便给村子带来了损失,那又怎样,只要同伴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犯下的错可以以后加倍的去弥补,但如果每个人都放弃同伴,那火之意志又有什么意义?”
“九尾之乱,您提到四代大人很晚才到,但先转移的尾兽玉,避免了更大的伤亡,又转移走了尾兽,快速决断封印住。
他并未考虑自己是火影,自己的生命有多么宝贵,保住他一个好像能保住很多人,而放任其他人去牺牲,而是毫不犹豫的舍弃自己的生命,救下更多的人。
这不正是火之意志吗?这不正是当初接任三代火影前,那个当机立断决定为同伴牺牲生命的火之意志吗?”
蜻蛉双目平静,但却比谁都坚定:“如果能只牺牲我一个人,就能封印住带来大量伤亡的尾兽,我不会犹豫的。”
“我的父母为族人牺牲了,我自幼在族人养育下长大的,我知道孤独的滋味,我们一族都知道孤独的滋味,而鸣人,这个为村子牺牲的英雄的孩子,他不能再牺牲了。”
猿飞日斩不知如何回答,只能像玖辛奈问他时一样:
“妖狐的事,一部分是忍者们自己泄露,我下了封口令,团藏推波助澜了,很难阻止,而且我担心如果他的身份泄露,知道他是水门的孩子,鸣人会受到报复。”
“团藏团藏团藏,任命团藏的人可是您呀,他做错了那么多事,难道要用不知道来形容吗!”
蜻蛉脸上只有茫然:“等等.....这里是木叶忍村吗?木叶忍者成千上万,高手如云。”
“我们风魔一族梦寐以求,就是加入木叶忍村,重新振兴一族。”
“我记得小忍村里,最强的忍者是以无敌忍者之名,闻名忍界的雨忍村村长山椒鱼半藏阁下,而他对于被称为忍雄的猿飞日斩,也要敬畏三分。”
“难道现在的木叶连一个小孩子都保护不了吗?如果是那样,那为什么他们不对三代大人的孙子动手呢?是因为不知道是谁吗?”
蜻蛉目光中,仿佛是破灭了什么,只剩下看到英雄迟暮的垂怜:
“日斩先生,您现在还有勇气能在一瞬间决定为同伴断后吗?”
“团藏大人,还会在您决定后,也为决定断后为同伴献出生命吗?”
“三代目火影大人,你们是何时舍弃自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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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你们是何时舍弃自我的,原话出于我爱罗质问土影。
正是因为有了这句话,后来大野木才有破釜沉舟的勇气,重新找回了真正的自我。
三代目好像因为太老,过于犹豫不决了,他年轻的时候我挺喜欢的,结果直到是死前发动尸鬼封禁,也是因为身处结界无法出去。
又面对大蛇丸和两影进攻,加上黑暗行之术,无可奈何下的,终于决定对自己的弟子大蛇丸动手,决死的尸鬼封禁。
英雄迟暮,总是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这些话我都不知道怎么让赤瞳对他讲,玖辛奈说也不合适,写着写着蜻蛉就自然而然的说出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