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如同沉入深海的游鱼,缓缓上浮。凤清羽纤长浓密的金色睫毛颤动了几下,那双平日里清冷孤傲的凤眸,终于艰难地睁开了。
首先涌入脑海的,是身体深处传来的一阵奇异感受——下体残留着明显的胀痛感,混合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极致快感余韵,丝丝缕缕,如同未散的涟漪,不断冲刷着她混沌的意识。
紧接着,凤清羽感受到自己正被一个坚实而温热的怀抱牢牢圈禁着,紧贴着对方宽阔的胸膛,那属于男性的陌生阳刚气息无孔不入地侵袭着她的感官。更让她瞬间如遭雷击的是——一根粗壮、滚烫、带着惊人存在感的异物,依旧强硬地停留在她身体的最深处,霸道地宣告着不久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交融并非梦境。
“唔…”一声带着迷茫和不适的低吟从她唇间逸出。
理智如同退潮后重新露出的礁石,一点点回归。血脉反噬带来的焚身欲火已然平息,危机解除,随之而来的却是无边无际的羞愤、茫然、后怕,以及连她自己都羞于承认的、隐秘的满足感。这些复杂到极点的情绪如同狂暴的漩涡,瞬间将凤清羽的大脑搅得一片空白,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两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有圣泉汩汩流淌的细微水声,以及凤清羽自己尚未平复、带着些许急促和娇媚的喘息声,在氤氲的雾气中清晰可闻。
“咳。”抱着她的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凤清羽的苏醒,轻咳一声,打破了这片黏稠的寂静。他动作极其缓慢,带着一种体贴的轻柔,缓缓地将那根深深嵌入她体内的肉棒拔了出来。
“啵…”一声极其暧昧的轻响。
伴随着肉棒的退出,一股混合着处子落红的艳色与浓稠白浊精液的浑浊液体,立刻从凤清羽微微开合的蜜穴口涌了出来,顺着她雪白的大腿内侧滑落,滴入乳白色的泉水中,晕开一小片暧昧的痕迹。这突如其来的空虚感和被彻底填满后又骤然失去的落差,让她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阵痉挛,喉咙里发出一声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娇媚入骨的呜咽。
“哈啊❤…”
这声音如同点燃炸药的引线。
“你……你!”无边的羞愤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瞬间淹没了凤清羽残存的理智。她猛地爆发,奋力挣脱了许轲辰的怀抱,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身体深处传来的剧烈酸痛和难以言喻的酥软感,却让她双腿一软,非但没能站起,反而向后踉跄了一下,重重地……再次跌坐回了许轲辰的身上!那刚刚抽离的昂扬巨物,再次凶悍地抵在了她敏感的臀缝之间。
“呃!”许轲辰显然也没料到这一下,闷哼了一声。
凤清羽猛地扭过头。那张原本清冷绝艳、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俏脸,此刻如同被最艳丽的胭脂浸透,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那双标志性的凤眸,此刻再无半分孤傲清冷,只剩下滔天的怒火、深入骨髓的羞耻、难以言说的委屈,如同风暴般在里面翻涌交织。她伸出纤纤玉指,颤抖着指向许轲辰的鼻尖,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尖锐刺耳:
“淫贼!你……你竟敢……竟敢如此对我!我要杀了你!!!”
杀意沸腾!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要调动体内灵力,凝聚凤凰真火将这个玷污她清白的男人烧成灰烬。然而,就在灵力运转的瞬间,一股磅礴而圆融的力量感骤然从丹田升起,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金丹期!
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突破了困扰她许久的瓶颈,成功结成了金丹?!
可是……雷劫呢?她明明毫无印象!金丹修士必经的天劫雷罚,为何会悄无声息?
巨大的惊愕让她动作一滞,凤清羽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不合时宜的疑问甩出脑海。现在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宰了这个夺走她清白的混蛋!
凤清羽再次凝聚心神,杀意锁定许轲辰。然而,这一次,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身体的异样——高潮多次的身体不仅酸软无力,更深处,那颗新生的金丹,竟然与身下这个男人之间,隐隐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奇异联系!仿佛有一条无形的、带着暖意的丝线,从她的金丹深处延伸出来,缠绕在对方身上。这股联系非但没有助长她的杀意,反而传递过来一种莫名的、令她本能抗拒却又无法完全抹除的……亲近感?
这感觉让她更加崩溃,仿佛她的身体、她的力量都在背叛她!
“怎么回事?!”凤清羽内心惊骇交加,原本汹涌的杀意竟在这股奇异的联系干扰下,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难以凝聚成形。反而有种想要靠近他、依赖他的荒谬冲动在心底滋生,这让她羞愤欲绝,几乎要发疯。
许轲辰将她的挣扎、羞愤、杀意浮现又消散、以及最后那丝茫然与崩溃尽收眼底。他无奈地摊了摊手,脸上挂起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极其欠揍的表情,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和理直气壮:
“喂喂,姑娘,讲点道理好不好?是你先莫名其妙追着我打,喊打喊杀,一副不共戴天的样子。然后又在圣泉里突然血脉反噬,欲火焚身,眼看就要自焚而死了!要不是我舍身相救,用我独门秘法帮你疏导,你现在早成一堆灰了,我这可是救命之恩!再说……”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促狭,慢悠悠地瞟向她此刻依旧跨坐在自己身上的、潮红未退的玲珑娇躯,意有所指地拉长了尾音:
“刚才……你不是很……嗯?很享受,很主动么?”
“你……你强词夺理!”凤清羽被他赤裸的目光看得浑身发烫,羞愤得几乎要晕厥过去,但许轲辰的话却像一把钥匙,撬开了她混乱记忆的大门。零碎的画面闪过脑海——圣泉里焚身的痛苦、那股无法抗拒的吸引力、主动分开双腿的羞耻、渴求肉棒的痴态、还有那一次次被送上巅峰时灭顶的欢愉……
事实似乎……确实如此?刚才血脉反噬、濒临毁灭时,是她自己……主动靠近他,渴求他?甚至……是她自己动的手?
但她的清白!她冰清玉洁的身体!她引以为傲的“凤凰后裔”之名!
巨大的屈辱感和认知的冲击让凤清羽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有力地反驳许轲辰的话。尤其是想到自己刚才那副沉沦情欲、放浪形骸、毫无尊严的样子被对方尽收眼底,甚至可能每一个细节都被他记住……凤清羽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算……就算那样……你也……”她羞得说不下去,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浓浓的哭腔和无力感。
就在凤清羽羞愤欲绝、心神激荡之际,小腹深处,那道刚刚烙印下的金红色情结印记,仿佛受到了她强烈情绪的牵引,再次微微发烫起来。一股温和却不容忽视的气息,带着许轲辰特有的阳刚味道和一丝安抚的意味,悄然传递过来。这股气息如同一股清泉,奇异地抚平了她心中翻腾的怒火和委屈,让它们消退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难言的、连她自己都捉摸不透的情绪。有羞耻,有愤怒,有茫然,有后怕,却也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因那奇异联系而产生的安心感……
凤清羽看着许轲辰那张近在咫尺、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却又难掩俊朗的脸庞,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杀意依旧存在,却不再纯粹;恨意翻涌,却又夹杂着那丝诡异的亲近;羞愤难当,却又有一种被他看穿、被他掌控后的奇异认命感。各种情绪在她那双美丽的凤眸中交织变幻,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迷惘。
许轲辰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神的变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强势起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调笑:
“好了,”他声音低沉,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事情已经发生了,覆水难收。不过,我也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从现在起……”
凤清羽心头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女人了!”许轲辰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如同惊雷,“记住,我叫许轲辰,新晋内门弟子,慕容倾月长老门下。以后在宗门里,记得来找我哟。”
说着,他竟自然而然地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带着些许温热的湿意,似乎想要拂开她粘在绯红脸颊上、还在滴水的几缕金红色发丝。
这个亲昵的动作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引信,凤清羽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般猛地拍开他的手,声音因为极致的羞怒而拔高,带着尖锐的抗拒:“谁……谁要你负责!谁是你的女人!无耻!下流!”
然而,这一次,她的语气虽然依旧愤怒,却少了几分方才那股不顾一切的杀伐决断,反而更像是一种被戳中心事后、色厉内荏的傲娇嘴硬。内心深处那份由情结印记带来的安心感和奇异的归属感,让她根本无法再像最初那样,爆发出毁灭性的杀意。
凤清羽内心一片混乱,如同被飓风席卷过的海面:这个夺走自己清白、又救了自己性命、还让自己莫名其妙突破金丹的男人……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杀了他?身体和力量似乎在抗拒。认命?那比杀了她还难受!就此别过,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可那深入骨髓的印记和联系,又岂是轻易能抹去的?
巨大的混乱和羞耻感让她再也无法面对许轲辰,更无法在这个充满了暧昧气息和荒唐记忆的圣泉边多待一秒!
凤清羽强忍着身体的极度酸软和私密处传来的阵阵刺痛,咬紧牙关,不顾一切地从许轲辰身上踉跄地爬开。她甚至不敢再回头看那个男人一眼,生怕看到他脸上那抹志在必得的笑容,那会让她彻底崩溃。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狼狈地爬向自己散落在泉边的衣物。纤手颤抖着,以最快的速度调动起体内刚刚稳固的金丹灵力。淡淡的赤金色光芒流转全身,瞬间蒸干了湿漉漉的身体和长发。火红的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绯红脸颊和光洁的脖颈上,几缕发丝甚至狼狈地粘在唇角,更添几分平日里绝无可能出现在“小凤凰”身上的脆弱与不堪。
凤清羽手忙脚乱地抓起那身地位尊崇的红金凤袍,往日里穿在身上只觉得华丽高贵、英姿飒爽的袍服,此刻却显得无比讽刺,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她的失贞与狼狈。她胡乱地将袍子套在身上,甚至来不及仔细整理好内衬和系带,只是草草地将外袍裹紧,遮掩住那身布满暧昧痕迹的肌肤。
直到将最后一丝裸露的肌肤都包裹在象征着身份的凤袍之下,凤清羽才终于鼓起一丝勇气,猛地回头,狠狠地瞪了那个依旧慵懒坐在泉水中的男人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太多——刻骨的羞愤、滔天的怒火、冰冷的杀意、深深的委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茫然与无措。仿佛要将这张脸,这个身影,牢牢刻进灵魂深处,等待他日清算。
做完这一切,她不再有丝毫犹豫。周身赤金色光芒轰然爆发,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耀眼夺目的火光,带着难以言喻的仓惶,如同流星般狼狈地、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片改变了她一生的圣泉区域。
“呵,小凤凰……”
许轲辰缓缓站起身,晶莹的水珠顺着他健硕的胸膛和腹肌滚落。他望着那道火光消失在天际的方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的笑容。
那笑容里,是猎人锁定猎物后的从容。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空旷的圣泉边响起,带着一丝玩味和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跑不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