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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同心蛇镯(二十五回:蛇镯启秘谋初显 夜半香衾悄入怀)

情天劫海录 魂魄静树 10860 2026-03-21 20:19

  寨子中央的篝火在夜色里噼啪作响,跳动的火焰将周围一张张劫后余生的脸庞映得明暗不定。瘴气源头的消失,抽走了压在灰石寨众人心头的巨石。弥漫多日的紫黑毒雾终于缓缓消散,恢复了十万大山边缘地带应有的,带着草木清苦和淡淡湿气的正常水平。

  那些因瘴毒侵蚀而昏迷不醒的寨民,在寨中巫医和许轲辰留下的一些清心解毒丹药的救治下,陆续苏醒过来。虽然个个面色蜡黄,手脚虚软得如同面条,连说话都带着气音,但好歹是捡回了性命。劫后余生的庆幸,如同暖流,悄然流淌在寨子里。

  夜幕低垂,篝火在寨子中央的空地上熊熊燃起,噼啪作响的火星直窜向墨蓝色的天穹。空气中还残留着草药燃烧后的苦涩与烤肉的焦香,混着泥土和血腥气,形成一种属于灰石寨今夜的独特味道。

  这是庆祝,庆祝灰石寨熬过了这场无妄之灾;这也是祭奠,祭奠那些在蛇人袭击和瘴毒侵蚀中不幸逝去的亲人与伙伴。粗粝的酒碗碰撞声、低沉的悲歌、还有渐渐汇成一片的带着南疆特有韵律的鼓点与舞蹈交织在一起,气氛沉重中又透着一股子顽强的生机。

  而这一切的中心,无疑是许轲辰。

  当许轲辰斩杀雌蛇人、驱散瘴源、救下石萝爷孙的经过被添油加醋地宣扬开后,许轲辰在寨民心中的地位,已经从“合欢宗来的仙师”瞬间拔高到了“救命恩人”的存在。篝火旁投向许轲辰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感激与深深的敬畏。

  “许仙师,敬您一碗!没有您,咱们灰石寨就完了!”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踉跄着挤过来,将满满一碗浑浊的米酒硬塞到许轲辰手里,自己咕咚咕咚先干为敬,黝黑的脸上满是激动。

  “敬许仙师!”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无数酒碗举了起来。

  许轲辰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端起碗抿了一口。辛辣粗糙的酒液划过喉咙,带着一股子土腥气,远不如合欢宗的灵酒醇厚,但他神色如常。

  另一边,王虎的大嗓门在喧闹中格外突出,他正搂着几个以前一同巡山的兄弟,勾肩搭背,唾沫横飞地吹着牛。

  “你们是没瞧见,那大蛇的腰有水桶粗,尾巴抽过来带起的风都刮得人脸疼!可老子是谁?是灰石寨最好的猎手,能怂?”

  “管它什么牛鬼蛇神,老子当时就一个念头,不能让它伤着林师妹!嘿,说时迟那时快……”他猛地一拍大腿,震得面前酒碗里的液体都晃了出来,“老子直接就扑上去了,死死抱住那畜生的腰。那鳞片,啧啧,冰凉梆硬,跟铁块似的。但老子可是王虎,力拔山兮气盖世!抱着它就往石壁上撞,咚的一声,地动山摇啊兄弟们!”

  周围的汉子们听得聚精会神,不时发出“嚯!”、“虎哥厉害!”的惊叹。

  王虎愈发得意,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把沾着油光的嘴,继续吹嘘:“要不是那畜生狡猾,甩尾巴偷袭……嗨,不提了。总之,老子这一身铜皮铁骨,可是经过筑基期蛇人考验的!”

  他拍着结实的胸脯,唾沫星子乱飞,旁边几个汉子也配合地哄笑,只是笑容里多少带着点无奈。没人真的相信王虎这能和筑基期的蛇妖掰扯,肯定是靠着许仙师关键输出,但他能活着回来,这本身就值得喝一碗。

  至于具体怎么被救下的?王虎自己也说不清,只知道醒过来就在蛇窟墙边靠着,除了断了几根肋骨啥事没有。但他知道许轲辰救了自己的命,厉害!

  而对于许轲辰突破筑基这件事,他虽然也感到震惊,但更多的是“我兄弟就是牛逼”的与有荣焉,依旧把许轲辰当兄弟,只是这敬佩之情,那是蹭蹭往上涨。

  与王虎的没心没肺不同,林淼独自坐在篝火稍远一点的阴影里,小口啜饮着碗里的酒。火光跳跃在她妩媚的侧脸上,映得她眼神闪烁不定。她死死盯着远处正与灰石寨那位头发花白的老寨主低声交谈的许轲辰,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筑基期!他竟然突破了筑基期!这个认知狠狠砸在林淼的心上。她深知从练气到筑基是何等巨大的鸿沟,合欢宗内,多少外门弟子卡在练气巅峰数年甚至十数年不得寸进?而许轲辰……他才入门多久?从入门测试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过数月,这种速度简直闻所未闻。怪物,他绝对是个怪物!

  更让她心惊的是,许轲辰在练气期就能越级斩杀蛇窟里那只筑基后期的蛇人。虽然她根本不敢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两只筑基蛇人都死在了他手里。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天赋异禀可以解释的了,他身上绝对藏着惊天的大秘密!或许是某种逆天的传承,或许是某种禁忌的秘术……无论如何,这个男人的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林淼最初的预估。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觊觎和征服欲,如同毒藤般在林淼心底疯狂滋生。许轲辰越是强大,越是神秘,就越让她心痒难耐,势在必得。这样的男人,如果能被她彻底掌控并采补……那她林淼的未来,将不可估量。什么顾欢儿,什么圣女选拔,都将被她踩在脚下!

  就在林淼思索着该如何行动的时候,篝火另一侧的氛围压抑得近乎窒息。

  两个女子裹着寨中提供的厚实毛毯,将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只露出两张苍白得毫无血色、布满惊惧的小脸。她们紧紧蜷缩在离火堆最近的地方,仿佛篝火是她们唯一能抓住的光明和温暖。火光勉强照亮她们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眼神空洞,像两口枯竭的深井,盛满了尚未散尽的惊怖。身体在毯子下不停地微微颤抖,每一次篝火跳跃投下的阴影晃动,都让她们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一缩,更深地埋进毯子里,指甲死死抠着毯子的边缘。

  几个寨子里的中年妇人围坐在她们旁边,脸上带着同情和笨拙的安抚,低声絮叨着:“没事了,娃儿,都过去了……”、“蛇妖已经死了,被仙师打死了。”、“喝口热汤吧,暖暖身子……”

  一个妇人将一碗冒着热气的肉汤递到其中一个女子嘴边,那女子却像猛地别开脸,眼神惊恐地扫过妇人身后那片黑暗,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短促抽气。递汤的妇人只能叹息着将碗放在地上,另一个妇人轻轻拍着另一个女子的背,那女子却毫无反应,只是死死盯着跳动的火焰,瞳孔里映着两点摇曳的光,仿佛灵魂已不在躯壳之内。

  她们确实是瘴云门的弟子,数日前,她们意气风发地踏入灰石寨,带着修仙者面对凡人的天然倨傲,满心以为解决区区瘴气不过是手到擒来,只等灰石寨备好酬劳。后来她们也确实找到了瘴气的源头,可她们哪里想得到,在那蛇窟深处,竟盘踞着两只筑基期的恐怖蛇人。

  仅仅是练气期的修为,在筑基期蛇人面前脆弱得如同待宰的羔羊。她们甚至没来得及看清袭击者的全貌,就被那快如鬼魅的身影瞬间制服。冰冷的蛇尾缠绕,带着鳞片粗糙感的利爪扼住咽喉,浓烈的腥气熏得她们几欲作呕,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们。

  那只雄壮丑陋的雄性蛇人看着她们年轻鲜嫩的肉体,眼中爆发出赤裸裸的淫邪欲望。它迫不及待地将其中一个女子按倒在地,布满粘液的粗糙手掌撕扯着她的衣物。女子发出凄厉的尖叫,另外两人也惊恐地挣扎哭喊,求生的本能驱使她们爆发出最后的力气,拼命踢打、抓挠,甚至用牙齿撕咬。

  “滚开!别碰我!”

  “放开她!你这怪物!”

  剧烈的挣扎和反抗出乎了雄性蛇人的意料,它试图强行插入,却被那不顾一切的翻滚和踢蹬弄得手忙脚乱,根本无法得逞。俗话说:神仙难日打滚的逼,雄性蛇人几次尝试都被狼狈地推开,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吼!不知死活的东西!”

  而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雌性蛇人嘶嘶开口了,声音冰冷而带着一丝不耐:“不想玩了?正好,我饿了。”

  雄性蛇人闻言,肚子咕咕一叫,也狞笑起来。粗壮的手臂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那个刚刚在它身下激烈反抗的女子脚踝,将她倒提了起来。

  “不!不要!放开我!”女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既然不听话,那就先让我填饱肚子吧。”雄性蛇人狂笑着,张开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在另外两个女子充满极致恐惧的注视下,朝着那倒悬女子的头颅狠狠咬下。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在洞窟中回荡,随后猛然陷入安静。

  她们眼睁睁看着朝夕相处的同伴死在自己的面前,这血腥残酷到完全超出想象极限的一幕,狠狠烫在了幸存的两个瘴云门女弟子脆弱的神经上。

  两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地,一股腥臊的液体瞬间浸透了她们的裤裆——失禁了。她们的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瞳孔放大到了极致,里面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

  “嘶嘶……现在安静多了。”雄性蛇人舔舐着嘴角的血迹,发出满足的嘶声。它那双充满淫邪的竖瞳,再次落在了瘫软如泥的两女身上。

  恐惧彻底碾碎了她们的反抗意志,接下来的日子,对她们而言是真正的地狱。她们如同两具失去灵魂的玩偶,被那对蛇人夫妇肆意玩弄凌辱,成了蛇人发泄兽欲的工具。

  粗糙的鳞片摩擦着娇嫩的肌肤,带来火辣辣的刺痛;巨大而狰狞的蛇屌强行撑开肉穴,反复蹂躏着她们最脆弱的部位,每一次插入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和无法言喻的屈辱;后穴在非人的折磨下被扩张开来,彻底失去了原有的形状和功能,变得松弛不堪。就连意识也在无尽的痛苦和麻木中沉浮,灵魂仿佛被抽离,只剩下空洞的躯壳承受着永无止境的蹂躏……

  即便现在被救出,清洗干净,裹在温暖的毯子里,坐在象征着安全的篝火旁,她们的身体依旧会不受控制地痉挛。道心彻底崩溃,识海中只剩下那血盆大口和同伴无头残躯的恐怖画面日夜盘旋。心魔已生,即便她们能活着回到瘴云门,此生也注定与仙途无缘,只能在恐惧的阴影中苟延残喘。

  ……

  正思索着的林淼听到动静,冷眼看着那两个如惊弓之鸟般的女子,嘴角撇了撇,一丝轻蔑从眼底滑过。

  “废物。”她心里嘀咕着,这点挫折就垮了,道心脆弱得可笑。不过她倒也没傻到跑过去当面嘲讽,这寨子里的人对她们满是同情,自己犯不着去触这个霉头,平白惹一身骚。

  更何况,她的心思早已飞到了篝火另一侧那个清俊的身影上。

  终于,林淼想出了一个得到许轲辰的办法,当然还是和之前一样勾引,只不过这次嘛...

  她悄悄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小坛密封好的醉花酿,嘿嘿一笑。这可不是普通的酒,里面被她精心掺入了无色无味的强力催情媚药——「春宵一刻散」。药性霸道,发作极快,只要许轲辰喝下去……

  林淼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媚笑,她端着酒坛站起身,扭着水蛇腰,就要向许轲辰走去。

  然而,她刚迈出两步,就被几个喝得醉醺醺、满面红光的寨中青年围住了。

  “林仙子,来,一起跳舞啊!”

  “就是就是,别一个人坐着,多没意思!”

  “林仙子跳起舞来肯定好看极了!”

  几个青年借着酒劲,七嘴八舌地邀请,甚至有人大胆地想去拉她的手。林淼心中烦得要死,脸上却不得不挤出妩媚的笑容,应付着这群不知所谓的凡夫俗子,一时间竟脱不开身,只能眼睁睁看着许轲辰被老寨主石崇山叫走。

  ——

  此刻的许轲辰,正与老寨主石崇山坐在篝火旁一块相对平整的大石桌上。老寨主换上了一件干净的靛蓝褂子,但脸色依旧透着失血后的苍白,一条手臂用木板夹着,吊在胸前。他看着眼前跳跃的火焰,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感激。

  “许仙师,”石崇山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虚浮,“这次……灰石寨上下百余口,能逃过此劫,全赖仙师力挽狂澜。老朽……代全寨老小,再谢仙师大恩!”

  说着,他挣扎着就要起身行礼。

  许轲辰抬手虚按了一下:“寨主不必多礼,分内之事。”

  “爷爷,许公子,酒来了。”就在这时,石萝走了过来,将酒壶和碗放在石桌上。她的目光飞快地在许轲辰脸上扫了一下,又迅速低下头跑来了,小麦色的肌肤在昏暗光线下似乎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看着石萝离开后,许轲辰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对在蛇窟深处寻得的金色蛇纹手镯,轻轻放在粗糙的石桌上。

  “石寨主,此物便是在瘴气源头处寻得,似乎是那对蛇人守护的东西。不知您可认得?”

  石崇山的目光落在手镯上,起初带着疑惑,随即眉头紧锁,拿起一只凑到火光下仔细端详。他的手指摩挲着镯身上缠绕的蛇纹,布满皱纹的脸显得格外严肃。

  时间一点点流逝,篝火的噼啪声和远处的歌舞声似乎都远去了。突然,老寨主像是想起了什么,身体猛地一震,眼睛瞬间瞪大,失声惊呼:“嘶!这、这是……同心蛇镯?!”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如同见了鬼魅,警惕而惶恐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急促道:“仙师,请随老朽来,此地人多眼杂,绝非说话之处!”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牵扯到伤处,疼得他嘴角一抽,却顾不得许多,将那镯子塞回许轲辰手中,转身便朝着寨子边缘一处不起眼的低矮石屋快步走去。那石屋背靠山壁,显得格外孤僻安静。

  许轲辰眸光微动,不动声色地将手镯收起,起身跟上。

  石屋低矮,仅有一扇小小的石窗,月光艰难地挤进来几缕,在地面投下模糊的光斑。石崇山反手将沉重的门闩好,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靠着冰冷的石壁微微喘息。

  石崇山将油灯放在石室中央唯一的小石桌上,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四周。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才指着许轲辰放在桌上的金镯,沉声开口:

  “许仙师,此物名唤「同心蛇镯」。老夫年轻时,曾有幸代表灰石寨,跟随蛇蛊部落的队伍,参加过一次蛇蛊部落与玄蛇部落联合举行的「百蛇祭」大会。在大会上,老夫曾远远见过一次这镯子……它就戴在玄蛇部落一位地位极高的蛇人老祭祀手腕上。”

  他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眼神有些恍惚:“那位老祭祀向蛇蛊部落的一位高层介绍此物时,老夫恰好就在不远处负责护卫,隐隐听到了几句……据说这镯子天生一对,是一件极其罕见的传送法宝,唯有心意相通之人方能佩戴使用。”

  “传送法宝?”

  “对!”石崇山用力点头,“老祭祀当时解释,佩戴此镯的两人,若一方想要传送到另一方身边,只需心念沟通镯子,付出足够的灵力发动传送法阵。此时,另一方手腕上的镯子便会生出感应。只要对方同意,并同样付出灵力构建接收法阵,一道稳定的传送通道便会瞬间在两镯之间形成!”

  “付出的灵力多少,视使用者修为高低和传送距离远近而定,修为越高、距离越远,消耗越大。而且此通道,一次仅能容使用者一人通过。一旦使用完毕,通道即刻消散,镯子也会暂时沉寂,需积蓄灵力方可再用。”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准确的语言,继续道:“还有一点,若两个手镯在一起,佩戴者还可对去过的地方进行空间标记。标记数量似乎有限制,具体多少老朽不知。之后佩戴者若想传送到标记地点,只需两人将镯子放在一起,付出远超寻常传送的巨量灵力,便可将两人一同传送过去!”

  解释完镯子的功能,石崇山紧锁的眉头反而更深了。他盯着那对在昏暗油灯下依旧泛着幽光的金镯,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忧虑的光芒。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困扰寨子多日的谜团终于解开。

  “那对蛇人夫妻,定是得了这对宝贝,但筑基期却无足够的灵力催动它进行长距离传送,只能将它放在蛇窟深处,借助其吸收天地灵气的特性慢慢充能。而瘴雾岭的瘴气里本身就蕴含着驳杂的灵气,那些瘴气无法被这同心蛇镯吸收转化,便被堆积在蛇镯周围,形成了那致命的瘴气源头。”

  想通了瘴气成源的关键,老寨主脸上却并无多少喜色,反而涌起浓浓的惆怅和愤怒。

  “可是……他们为何偏偏要选择在我们灰石寨附近进行传送?难道……难道是把我们寨子当成了可以随时来抓人吃的‘粮仓’不成?!”这个猜测让石崇山气得浑身发抖,灰石寨世代居住于此,与世无争,竟遭此无妄之灾!

  然而,愤怒之后,一个更深的疑问浮上心头:“而且这等宝贝,怎么会落到那两只筑基期的蛇人手里?以他们的身份地位,在玄蛇部落也绝不可能得到此等重宝。”

  突然,石崇山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等等!最近……最近我们蛇蛊部落和玄蛇部落又开始了大型交易往来,这次蛇蛊部落据说拿出了不少压箱底的好东西……难道这对同心蛇镯,就是玄蛇部落支付给蛇蛊部落的大头报酬之一?”

  这个念头一起,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更多可怕的联想接踵而至。

  “那对蛇人夫妻身上的伤势……初见时我就觉得奇怪,像是被同族所伤。难道、难道他们是偷了这作为部落交易报酬的重宝,叛逃出来的?所以才被打伤,才要仓皇逃离,才要找个偏僻地方藏起来充能?!”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见财起意?”老寨主喃喃自语,随即又猛地摇头,眼中充满了更深的不解,“不对,他们的修为根本不足以使用这镯子,偷了也用不了!而且,这等于是直接背叛了玄蛇部落,更是狠狠打了我们蛇蛊部落的脸,破坏了两个部落千百年的交情啊!”

  “等等,破坏关系?”

  老寨主浑身一震,如同醍醐灌顶,干枯的手指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襟,他好像抓住关键了。

  是了!他们不是为了镯子本身,他们是为了破坏这次交易,破坏两个部落的关系。有人……有人不想看到蛇蛊部落和玄蛇部落交好!

  一瞬间,石崇山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冰窟窿,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椎骨一路爬上天灵盖。他觉得灰石寨就像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被卷进了一个由庞然大物们布下的巨大阴谋漩涡。而手中这看似价值连城的同心蛇镯,就是那漩涡中心最致命的祸根!

  本来石崇山还想着,要把手镯还给玄蛇部落,可现在……是,两个部落都是庞然大物,可他灰石寨不是啊!一旦被幕后的主使查出来是灰石寨坏了他们的好事,自己这小小的寨子怎么可能扛得住报复?

  忠诚?还是寨子里几百口老小的性命?

  这个选择对石崇山而言,根本不需要犹豫。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许轲辰。这位合欢宗的高徒,或许……是唯一能接下这烫手山芋,并且有能力保住它,甚至利用它的人。

  “许仙师!”石崇山将那对沉重的金镯郑重地推到许轲辰面前,“此物是您在蛇窟斩杀妖邪、拯救我寨时所得,乃是您当之无愧的战利品!我灰石寨上下,绝无染指之心,也无力保管此等重宝,请仙师务必收下!”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近乎哀求的郑重:“只求仙师一件事……关于此镯的来历和您在我寨所得之事,请千万,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为我灰石寨几百口性命,留一条活路……”

  许轲辰垂眸,目光落在那对在昏暗石屋里依旧流淌着内敛金芒的蛇镯上。他伸出手,拿起一只镯子掂量了一下,入手沉甸甸的,冰冷坚硬,仿佛托着一段隐秘的因果。

  “既是战利品,我便收下了。”许轲辰没有推辞,只是微微颔首,将两只镯子收入储物袋中。石崇山见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佝偻了几分,脸上露出疲惫而释然的神情。

  这一次灰石寨之行,许轲辰的收获远超预期:珍贵的妖蛇胆、作为炼器材料的蛇蜕、这对神秘莫测的同心蛇镯,以及灰石寨众人感激之下凑出的一些灵石和南疆特产药材。

  不过最重要的收获,还是成功暴露了自己突破筑基期的假象,这层伪装,是他光明正大以筑基修为回合欢宗的通行证。虽然这速度依旧快得离谱,但有了王虎和林淼说自己“临阵突破”的战绩背书,勉强也算能解释得通。

  ——

  篝火燃烧到了最旺的时候,火星噼啪炸响着蹿向墨蓝色的夜空。寨民们围着火堆,手拉着手跳着节奏更快的舞蹈,粗犷的歌声压过了之前的悲调,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宣泄。

  许轲辰回到自己篝火旁的位置,石凳上冰凉,方才石萝端来的那罐酒还放在一旁。他刚坐下,一股带着甜腻香气的风便拂了过来。

  林淼终于摆脱了那群烦人的寨中青年,如同一条滑溜的鱼儿挤开人群,端着那坛开封的“醉花酿”,带着一阵香风坐到了许轲辰身侧的石墩上。

  她脸颊泛着自然的红晕,眼波流转,似嗔似喜地将手中的酒坛往前一送,娇声道:“许师兄~可算找到你了,方才被几个没眼力见的围着,烦死人了……这次多亏了师兄大发神威,救了小妹,也救了整个寨子,淼淼无以为报,只能敬师兄一杯薄酒,聊表谢意啦~”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酥媚入骨的劲儿,眼波更是大胆地撩向许轲辰,身体也微微前倾,有意无意地将胸前的曲线展露无遗。酒坛口散逸出的酒香,混着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腻体香,形成一种极具诱惑的气息。

  许轲辰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她巧笑倩兮的脸,又落在她递过来的酒坛上。他并未立刻去接,而是慢悠悠地拿起一个空碗,推到林淼面前。

  “师妹客气了,同门互助,分内之事。”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既然是敬酒,岂能只我一人喝?师妹也请满饮此碗。”

  林淼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看着面前那只粗陶大碗,心头一阵气恼。她也要喝?这醉花酿里可是下了料的!虽然【媚骨天成】对催情之物有些抗性,化解也快,但终究是个麻烦。可若不喝……岂不是显得心虚?

  她贝齿轻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瞥见许轲辰在火光下愈发显得清俊深邃的侧脸,想到那筑基修为和未来无限的可能,心头的贪婪瞬间压倒了顾虑。只要能拿下他,这点风险算什么?她林淼什么时候怕过?

  “好!”林淼展颜一笑,媚态横生,带着一丝豁出去的爽利,“师兄如此豪爽,淼淼岂能扫兴?”

  她拍开自己酒坛的泥封,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果然比寨中土酿醇厚许多。她手腕轻转,琥珀色的酒液汩汩注入那只粗陶大碗,直至满溢。

  “师兄,请!”林淼端起自己那碗下了药的醉花酿,笑容明媚。

  “请。”许轲辰也端起自己的碗,与她轻轻一碰。

  两人各自仰头,碗中酒液迅速减少。辛辣的酒水入喉,对许轲辰而言不过清水。而林淼喝下那碗特制的醉花酿,一股热流瞬间从小腹腾起,直冲四肢百骸,让她白皙的肌肤透出更诱人的粉红,呼吸也微微急促了几分。她强运媚骨天成心法,压下那股翻腾的情欲,眼波愈发水润迷离地看向许轲辰,期待着药力在他身上发作。

  不远处,石萝正帮着几个妇人分发烤好的肉食,眼角余光却一直留意着这边。看到林淼那副恨不得贴到许轲辰身上的骚媚样子,尤其是许轲辰竟然真的喝了她的酒,石萝气得牙根痒痒,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恨不得冲过去把那坛酒掀翻。

  “哼!骚狐狸……”她低低地啐了一口,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忽然计上心头,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她放下手中的活计,蹑手蹑脚地溜开,目标明确地朝着喝得舌头都大了的王虎那边跑去。

  ……

  篝火旁,许轲辰和林淼已各自饮尽剩余的酒。林淼只觉得体内那股热意越来越盛,媚功运转都有些滞涩,再看许轲辰也脸颊微红,呼吸似乎也粗重了些,心中暗喜,看来药力开始发作了。

  她正想再找个借口,比如“扶师兄去休息”,然后顺理成章地……就在这时,一只散发着浓烈酒气的手臂猛地从旁边伸了过来,一把揽住了林淼纤细的脖颈,像拎小鸡似的将她整个人从石墩上提溜了起来。

  “哈哈哈!嗝……淼淼师妹,可算找到你了!为了庆祝咱们今天都他娘的活下来了,来,陪虎哥跳个舞!哈哈哈哈哈……”王虎那张醉醺醺的大脸凑了过来,喷着浓烈的酒气,显然是被人撺掇过来的。

  林淼猝不及防,双脚离地,整个人被王虎用胳膊死死卡着提在半空,脖子也被勒得生疼。她抓着王虎粗壮如铁的手臂,死命踢蹬挣扎:“你、你干什么?放开我,谁要和你跳舞……呕!你这个……傻逼,卡着老娘的脖子了!放开,要窒息了……咳咳咳……要死了啊!”

  她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被挤了出去,脸憋得通红,拼命挣扎,尖叫声在喧闹的篝火旁也显得格外刺耳。

  而旁边看似因醉酒而面红耳赤的许轲辰,此刻眼底深处却是一片清明,对《太虚阴阳诀》来说,入体的那点春宵一刻散药力不值一提,瞬间被消除,哪有一丝被催情的迹象?他看着林淼在王虎臂弯里挣扎扑腾的狼狈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

  他心念微动,一缕带着诡异扰神之力的阴阳灵力,和之前一样,再次无声无息地刺入林淼体内,精准地压制了她自身媚功的抵抗之力。

  “嗯~咿❤……”林淼所有的挣扎和尖叫戛然而止,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婉转娇媚到骨子里的嘤咛。她只觉得一股强烈的快感瞬间席卷全身,四肢百骸都酥麻酸软,再也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力气。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地任由王虎提溜着,眼神迷离涣散,脸颊潮红如血。

  “哈哈!这就对了嘛,走,跳舞去!”王虎见她突然不闹了,只当她是认命了,更是得意,哈哈大笑着。在一群同样喝高了的寨民起哄声中,拖着眼神迷蒙的林淼,摇摇晃晃地挤进了围着篝火狂舞的人群里。

  ……

  看着林淼被拖走的背影,许轲辰的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不胜酒力”的疲惫。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对着旁边几个看向他的寨民含糊地摆摆手,脚步虚浮地朝着老寨主为他安排的那间相对安静的石屋走去。

  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石屋特有的阴凉土腥气扑面而来。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铺着干草和兽皮的石床,一张石桌,一盏昏暗的油灯在墙角跳跃着豆大的光芒。许轲辰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一天的纷扰在脑海中掠过,他摇摇头笑了笑。随后吹熄了油灯,和衣躺下,闭上双眼,准备让心神沉入那阴阳流转的玄妙之境。

  笃、笃、笃。

  片刻后,门外突然响起了极其轻微的的“叩叩”声。紧接着,一个压得极低的少女声音,小心翼翼地透过门缝传了进来:

  “许公子?你……你睡着了吗?”

  是石萝?

  许轲辰心中一动,这泼辣的小蛊女深夜跑来做什么?他并未回应,依旧保持着平稳悠长的呼吸,如同熟睡。

  门外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片刻后,只听得极其轻微的“吱呀”一声,沉重的木门被从外面小心翼翼地推开一道缝隙。一道娇小的黑影飞快地闪了进来,又迅速反手将门关上,背靠着门板,胸口微微起伏,似乎在平复紧张的心情。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许轲辰看清了来人,正是石萝。

  她似乎刚沐浴过,小麦色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湿漉漉的黑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麻布小衣,勾勒出刚刚开始发育的青涩曲线。那双标志性的大眼睛在黑暗中扑闪扑闪,紧张地望向床铺的方向。

  听着许轲辰那平稳悠长的呼吸声,石萝明显犹豫了,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但最终她还是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地朝着床边摸来。

  月光如水,清晰地映照出她脸上那混合着羞涩、紧张和一丝豁出去的倔强表情。

  然后,在许轲辰的神识注视下,只见这小妮子如同一条灵巧的游鱼,飞快地掀开兽皮被褥的一角,“呲溜”一下,整个人就钻了进来。她瞬间缩到了许轲辰的身边,温软带着沐浴后清新草药香的身体紧紧贴上了他的手臂,一瞬不瞬地盯着许轲辰近在咫尺的侧脸轮廓。

  “……”

  好嘛。

  这小蛊女,原来是来夜袭的?

  下一章做爱。

  PS:感觉这种色色小说大家不会记得伏笔,我就直接说了,那两个蛇人确实是玄蛇部落的人,但是已经被【五毒教】收买。五毒教是南疆十万大山中的一股亦正亦邪的势力,非传统宗门,更像一个由精通毒、蛊、巫术的精英组成的教派联盟或隐秘结社。在南疆,五毒教负责联络各大蛊族部落,吸纳并培养合适的苗子。

  但是并不是所有蛊族部落都想接受五毒教当他们的老大,蛇蛊部落就是一个摇摆不定的部落,因为有蛇人族盟友。五毒教为了拉拢或者日后可以快速平推蛇蛊部落,决定挑拨离间,于是就有了这几章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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