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寨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湿热泥泞的水泽瘴气。
寨内景象豁然开朗,与外面沼泽泥泞的压抑感截然不同。房屋依山势错落而建,皆以巨大灰岩为基,辅以坚韧藤木,虽显粗犷,却透着一种磐石般的稳固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清香和烟火气息,混合着若有若无的蛇类腥气,形成独特的部落味道。寨民们穿着与王虎和石萝类似的靛蓝服饰,上面绣着形态各异的赤蛇图腾,好奇而敬畏地看着许轲辰这位“仙师”以及被架进来的,兀自轻微抽搐的林淼。
老寨主石崇山,一位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亲自在寨子中央的石坪上迎接。他年约六旬,身形依旧魁梧,皮肤黝黑粗糙如老树皮,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只是眉宇间笼罩着浓重的疲惫与忧虑。他穿着更为庄重的长褂,上面绣着一条盘踞的巨蟒图腾,腰间挂着一串不知名兽骨制成的饰物。
“虎子回来了?好,好!”看到王虎,老寨主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目光落在许轲辰和林淼身上,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这两位是……?”
王虎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寨主,这位是许轲辰兄弟,合欢宗的高徒!这位是林淼……呃,也是合欢宗的弟子。”他略过了林淼的狼狈,重点介绍许轲辰。
“合欢宗?”老寨主石崇山浑浊的老眼瞬间亮起一丝光芒,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合欢宗的名头在南疆也是响当当的,尤其是在处理情欲、瘴毒这类偏门问题上,或许真有办法。
他连忙将众人引向寨中最大的一栋石屋,石屋内部陈设简单粗犷,中央燃着篝火驱散湿气。随后他朝着许轲辰行礼,表示感谢。
“老朽石崇山,小寨遭难,承蒙仙师不弃,万里援手。石崇山代全寨老小,谢过仙师大恩!”他身后跟着的几位寨中长者,也纷纷躬身行礼。
许轲辰微微颔首还礼:“算不上仙师,寨主言重了。现在的情况如何了?还请寨主详细说说情况。”
众人围坐,石崇山长叹一声,皱纹仿佛更深了几分,立刻开始讲述寨子遭遇的灾祸,声音低沉而急促:
“事情就发生在一个月前。”他端起陶碗,浑浊的目光透过升腾的热气,仿佛回到了那噩梦般的开端。
“原本寨子周围也有瘴气,但祖祖辈辈都习惯了,自有应对之法,只要不深入那些险地便无大碍。可不知怎的,一个月前,那些瘴气像是活了过来,突然变得浓稠如浆,颜色也深得发黑。更可怕的是,这瘴气变得邪门了,不再只是让人头晕乏力,而是像活物一样,能钻进人的皮肉里!”
老寨主脸上露出痛苦和后怕的神色,“起初是寨子外围几户人家养的牲畜,无缘无故就倒下了,身上出现腐烂的黑斑。大家以为是寻常瘟病,没太在意。可没过几天,人也开始遭殃了。先是些老人和孩子,身体弱,扛不住,一个接一个地昏睡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后来,连寨子里一些受过伤的壮小伙子也倒下了。”
“最可怕的是,那些昏睡的人……他们的身体,开始、开始腐烂了!就像被看不见的虫子啃噬,皮肤发黑、溃烂……眼睁睁看着亲人一点点烂掉,寨子里人心惶惶,再这样下去……”老寨主说不下去了,布满皱纹的眼角有些湿润。
王虎听得双目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石墩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他妈的!这狗瘴气怎么突然开始发癫?老子……”
“虎子,冷静!”石崇山低喝一声,压下王虎的怒火,继续道:“我们试了寨子里传下来的所有解毒草和驱瘴香,效果微乎其微……光说无用,仙师,虎子,你们随我来亲眼看看便知。”
石崇山领着许轲辰和王虎,后面跟着忧心忡忡的石磊等几位寨中好手,走出屋子,穿过寨子,来到靠近后山的一排低矮石屋前。还未走近,一股混合着草药苦涩与皮肉腐败的浓烈恶臭便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
石屋门口守着几个面色沉重的汉子,见到寨主,默默让开。屋内光线昏暗,地上铺着干草,躺着七八个人。
他们双目紧闭,脸色灰败如同蒙了一层死气,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本来这里还写了一些身体腐朽发烂的内容,但是突然想起来我们是搞笑色色小说,所以我还是删掉了,不让大家觉得恶心了哈~)
王虎一眼就认出其中几个熟悉的面孔,都是他从小玩到大的伙伴,看着他长大的长辈!他虎目含泪,浑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悲鸣:“二牛叔!阿山!柱子……操他妈的!怎么会这样?!”
他猛地冲到一个气息最微弱的老者面前,噗通跪下,抓着对方枯槁的手,哽咽着说不出话。那老者正是他口中的“二牛叔”,此刻半边身子都已长出黑斑。
许轲辰没有像王虎那样情绪外露,眉头微蹙,目光在诸多昏迷者身上扫过。他注意到,昏迷者中确实以老弱妇孺和几个身上带着陈旧伤疤的精瘦汉子为主,印证了功勋殿的初步判断——瘴气优先侵蚀抵抗力弱的个体。他蹲下身,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阴阳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向一个昏迷少年手臂上的黑斑。
灵力刚一接触黑斑,许轲辰便感觉到一股带着强烈侵蚀性的阴冷能量顺着灵力反馈回来,试图污染他的灵力。他立刻撤回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的黑气,随即被体内《太虚阴阳诀》自行运转化解。
“果然是凝聚成了瘴源,”许轲辰站起身,语气平静地下了结论,“只要找到并清除掉源头,这些人身上的瘴气侵蚀应该就能停止,性命也能保住。虎哥,先别急,有办法救。”
王虎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转头看向许轲辰:“小许,你有办法?快!只要能救我寨子里的人,让我王虎做什么都行!”
许轲辰从储物袋中取出功勋殿给的那个驱散瘴气的道具——一个刻满细密符文,形似罗盘的青铜器物,表面刻着玄奥的符文,中央镶嵌着一枚散发着微弱净化气息的青色玉石。
“或许可以试试这个。”许轲辰注入一丝灵力,罗盘中央的青色玉石顿时亮起柔和的光芒,一圈带着清凉气息的淡青光晕扩散开来,笼罩住离他最近的一个昏迷者。
片刻后,只见那昏迷者身上萦绕的淡淡紫黑色瘴气如同遇到克星般,在青色光晕的照耀下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迅速变得稀薄。虽然无法立刻治愈腐烂的伤口,但伤口边缘那不断扩散的侵蚀性黑气明显被遏制住了,甚至隐隐有回缩的迹象,昏迷者原本痛苦紧皱的眉头,似乎也稍稍舒缓了一丝。
“有效!”王虎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石崇山等人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持,仿佛在绝望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线曙光。“仙师,这……这是仙家法宝?!”
“是宗门给的驱瘴法器,”许轲辰将罗盘递给王虎,“救人要紧。用这个,挨个给他们驱散身上的瘴气,先保住性命再说。”
“好,交给我!”王虎接过罗盘,如同捧着救命稻草,立刻开始行动。那柔和的光芒照耀下,一个又一个昏迷者身上的瘴气被驱散,虽然依旧昏迷,但那股死气沉沉的腐败气息明显减弱了,生机得以勉强维系。
石崇山看着这一幕,老泪纵横,对着许轲辰又是深深一揖。
就在这时,老寨主像是想起了什么,重重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既无奈又愤懑的神色:“唉……说起来,其实前几天,寨子里倒是来过几个‘专业人士’。”
“哦?”许轲辰挑眉。
“是瘴云门的几个女弟子。”老寨主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满,“前几天她们接到求救赶来,自称专精瘴气一道,说能解决我们寨子的麻烦。可那态度……哼,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一口一个我们是专业的,你们这些凡人不懂,让我们准备好丰厚的报酬等着就行。然后问都不问清楚情况,就急匆匆地离开寨子,说是去找源头了……”
(原话:区区凡瘴,不足挂齿,我等自有手段,尔等只需备好酬劳静候佳音便是)
林淼此时也过来了,她换了身寨里妇人提供的粗布衣裳,虽然朴素,倒也遮住了狼狈。听到瘴云门,她强打精神,整理了一下发丝,带着一丝合欢宗弟子对三流门派天然的优越感,接口道:“瘴云门?就是那个专门处理瘴气的那个小门派?她们来了应该能解决才对呀,难道也束手无策?”
一直跟在老寨主身后的石萝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充满鄙夷:“解决?她们连看都没仔细看!领头的那个女的,下巴抬得老高,用那种施舍的语气吹嘘自己多厉害,结果呢?这都多少天了?不仅瘴气没解决,那几个鼻孔朝天的女人也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影子都没见着!怕是本事不济,搞不定夹着尾巴偷偷溜了吧?真没用!”
石崇山也无奈点头,印证了石萝的说法。他对那几个女弟子的傲慢态度也颇为不满,但更多的是对她们杳无音信的担忧和失望。
许轲辰思索了一会,忽然关注在另一方面:“老寨主,除了瘴气,听说还有蛇人攻寨的事?听王虎说,玄蛇部落不是与蛇蛊部落一向交好吗?”
提到蛇人,老寨主石崇山的眉头锁得更紧了,还带着深深的困惑:“是啊,这正是老朽百思不得其解之处。玄蛇部落和我们蛇蛊部落,世代供奉的都是‘赤瞳王蛇’大人,图腾信仰都一样,千百年来一直亲如兄弟,互通有无,从没红过脸。瘴气变浓后没几天……”
他回忆着,眼中闪过一丝惊悸:“那天傍晚,寨门都快关了,守门的汉子看到寨外来了一个蛇人。他身上似乎带着伤,守门的人认得他,是玄蛇部落一个叫‘岩’的战士,以前还来过寨子交换货物。大家都没防备,按规矩让他靠近验身。可就在验身的人靠近时,那蛇人突然就发了狂,二话不说打伤了验身的人,还掳走了其中两个!等我们反应过来追出去,早就没影了……”
“而且这还不算完,过了不到两天,那个发狂的蛇人又回来了,这次还带着另一个蛇人。两个都是筑基期的实力,凶神恶煞地要攻破寨门。幸好我们寨墙还算坚固,而且他们好像还都带着伤,攻击的力道不够,砸了半天没砸开,最后又退走了。”
石崇山叹了口气:“经此一事,寨子彻底乱了。大家既怕那诡异的瘴气,更怕不知何时会再来的蛇人袭击。原本还想着派人去玄蛇部落求援,或者请他们帮忙查查岩为何发疯,可现在……谁知道外面还有没有发疯的蛇人守着猎杀我们?”
许轲辰听完,歪了歪脑袋:“攻打寨子……只来了两个蛇人?而且,灰石寨只是蛇蛊部落最边缘的一个小寨子,穷得叮当响,要灵石没灵石,要宝贝没宝贝,他们打这里干嘛?”
他看向老寨主,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嫌时间太多,闲得发慌吗?”
老寨主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苦笑着摇头:“老朽愚钝,实在想不通其中缘由。或许是……那瘴气不仅侵蚀人,连蛇人也影响了心智?”
……
此时,天色已经过了正午,开始向下午倾斜。石崇山看了看天色,提议道:“许小友,王虎,还有这位……林姑娘,一路奔波也辛苦了。不如先休息一晚,养精蓄锐,明天一早再去寻找瘴气源头?这瘴雾岭啊,夜晚比白天更危险。”
许轲辰却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事不宜迟,现在天色尚早,不如趁现在就去探查。就算一时找不到源头,至少也能踩个点,摸清情况,总好过明天两眼一抹黑。”
“啊?现在就去?”刚过来的王虎一愣,下意识地看了看天色,有些犹豫,“小许,这……是不是急了点?而且那瘴源在哪我们都不知道,两眼一抹黑啊!”
刚刚恢复一点精神,倚在门框上的林淼也立刻娇声附和,带着浓浓的疲惫和娇气:“就是啊,许师兄~人家都快累散架了,浑身又脏又臭,想先洗个澡休息一下嘛!这穷乡僻壤的,找个舒服点的屋子都难……”
她可不想再钻林子了,故意扭了扭腰肢,试图引起许轲辰的注意,可惜许轲辰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石萝则撇撇嘴,没发表意见。
许轲辰瞥了王虎和林淼一眼,那眼神里的鄙视毫不掩饰,仿佛在看两个拖后腿的废物。王虎被他看得老脸一红,讪讪地低下头,林淼则气得暗自咬牙。
没理会二人的退缩,许轲辰径直从王虎手中接过那个驱瘴罗盘。他没有立刻注入灵力激发,而是先走到寨门口,对着弥漫的紫黑色瘴气,注入一丝灵力。
嗡~
罗盘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嗡鸣,表面符文亮起微光,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淡青色光晕。光晕笼罩之处,那浓稠的粉紫色瘴气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向后退散开一小片区域,但退散的速度并不快,周围的瘴气很快又填补过来。
然后,他转身走向寨内,来到刚才那些昏迷者聚集的石屋附近——这里无疑是瘴气侵蚀最严重的地方。他再次注入等量的灵力激发罗盘。这一次,青光依旧亮起,但驱散瘴气的效果明显比在寨门口时弱了一些。瘴气消散的速度变慢,光晕覆盖的范围也小了不少,仿佛遇到了更强的阻力。
接着,许轲辰就这样走走停停,在寨子里几个不同区域,包括寨子中心、靠近后山山壁的地方、以及水源附近,都重复了这个动作。每一次,他都精准地控制着注入罗盘的灵力总量,确保每一次测试的“驱散力”是恒定相同的。
石萝则亦步亦趋地跟在许轲辰身后,看着他认真而沉静的侧脸,以及那行云流水般精准控制灵力的手法,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一丝不自觉的专注。
最后,许轲辰站在寨子最靠近后山石壁的地方,目光锐利地指向那片笼罩在更紫黑色瘴雾中的山体,语气斩钉截铁:“瘴源,就在那座山里!”
“这……”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满脸难以置信,王虎和林淼更是张大了嘴巴。石萝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小嘴微张:“你、你怎么确定的?就靠这个……走来走去?”
许轲辰收起罗盘,面无表情地解释道:“很简单,我用同样的灵力激发法器,驱散瘴气的难易程度直接反映了瘴气的浓度和‘污染源’的远近。哪里最难驱散,哪里自然就最接近源头。这山里的瘴气浓度远超寨子其他地方,源头必在其中无疑。”
这有理有据的分析,听得石磊等几个寨中汉子连连点头,佩服不已。石萝更是听得一愣一愣的,只觉得许轲辰说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智慧的光辉,比寨子里那些只知道打猎和吹牛的汉子们强了不知多少倍。而且……他长得可真好看,皮肤比寨子里的姑娘还白净,眉眼清秀,跟自己年纪也差不多大……石萝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脸颊又开始微微发烫。
看着许轲辰那沉稳果断的样子,又想到之前寨门口那羞死人的验身过程,少女怀春的心思在慕强心理的催化下悄然萌动。
实际上,许轲辰原本并未想过要给这泼辣的小蛊女下什么情结。但此刻,少女那灼热的目光和悄然滋生的情愫,竟引动了她之前验身时被许轲辰射在身上的残留精气,这些精气如同受到召唤般,开始在她小腹深处悄然聚集缠绕,形成了一道尚未成型的情结雏形印记。
许轲辰敏锐地感觉到一丝自己精气同源的微弱波动从石萝身上传来,挑了挑眉,但眼下瘴源要紧,他并未深究。随后他收起罗盘,对老寨主道:“事不宜迟,我这就过去看看。”
“等等!”
石萝回过神来,急忙上前一步,拦在许轲辰面前,小脸带着严肃:“你不能直接去!那后面是寨子的禁地——「蛇眠窟」,是我们专门培育蛊虫的地方,外人不能随便进。”
“禁地?”许轲辰停下脚步,看着石萝。
“对!”石萝挺起小胸脯,“而且里面情况复杂,你们不熟悉地形,贸然进去很危险!我……”
她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我跟你们一起去,我对蛇眠窟熟!”
“你?”王虎一听,指着自己鼻子,一脸懵逼道:“我也是寨子的人啊?我……”
砰!
石萝毫不客气地一脚狠狠踹在王虎的小腿上,疼得他“嗷”一声把话憋了回去,抱着腿龇牙咧嘴,不敢再吱声。
许轲辰看着石萝,摇了摇头:“里面情况不明,可能有危险,你留在寨子里更安全。”
老寨主也连忙点头:“对对,还是让石磊带几位去吧。石磊是狩猎队长,对后山也熟。”他转向石磊,“你带两个兄弟,陪许小友走一趟。”
石萝见父亲和许轲辰都反对,小嘴撅得老高,一脸不情愿,但也没办法反驳,只能气鼓鼓地瞪着许轲辰。
林淼一听真要进那什么听起来就很可怕的「蛇眠窟」,心里一百个不乐意,连忙摆手:“我、我有点不舒服,就不去了吧?我在寨子里帮大家照顾病人……”
许轲辰懒得看她那副贪生怕死的模样,直接无视了她的“申请”,对她和王虎道:“走吧。”那眼神分明是告诉林淼:你没得选。
林淼脸色一白,心里把许轲辰骂了一百遍,但也只能苦着脸跟上。
于是,石磊点了两个寨子里身手最好、胆子最大的汉子,在前面举着火把领路。许轲辰、王虎、还有一脸不情愿但不得不去的林淼跟在后面。石萝站在寨门口,看着他们消失在通往后山的小路尽头,气得跺了跺脚。
——
通往蛇眠窟的路隐藏在寨子后方陡峭山壁的缝隙里,狭窄崎岖,湿滑难行。越往里走,空气越发阴冷潮湿,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蛇腥味和泥土的腐朽气息。光线也迅速暗了下来,全靠火把照明。
石磊三人显然常走这条路,身手矫健,他们一边小心地带路,一边压低声音提醒:“许小友,几位,进去之后千万要小心。最近正是蛇类发情交配的季节,攻击性特别强!往年这个时候,我们是绝对不会靠近蛇眠窟的。”
他晃了晃腰间挂着的一个小皮囊,里面散发出一种带着辛辣草药味的异香:“这是我们寨子特制的‘驱蛇香’,寻常的蛇闻到这味道就会避开。但是……”
石磊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发情期的蛇,尤其是那些已经成了妖兽的练气期蛇类,这香的效果就大打折扣了,有时候反而会激怒它们!”
许轲辰和王虎接过香囊,一股刺鼻但不算难闻的草药混合蛇腥味传来。许轲辰将其揣入怀中,王虎则直接塞进了裤腰带里。
“还有,”石磊补充道,“窟里的蛇,很多都是我们精心挑选出来,未来可能培育成蛊虫的好苗子。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要杀死它们,打晕就好。实在没办法……再下杀手,毕竟杀了太可惜。”
众人点头表示明白,很快,一个隐藏在巨大藤蔓和嶙峋怪石后的幽深洞口出现在众人面前。
洞口高约两丈,宽逾丈许,形状不规则,如同巨兽张开的狰狞大口。一股混合着浓烈蛇腥、土腥和某种奇异草药味道的阴风从洞内吹出,带着深入骨髓的寒意。洞口附近的岩石上,随处可见蜿蜒爬行的蛇类留下的湿滑痕迹和脱落的鳞片。浓郁的紫黑色瘴气如同实质般从洞内滚滚涌出,这里就是蛇蛊部落的禁地,蛇眠窟。
石磊深吸一口气,解下腰间的驱蛇香囊,用力晃了晃,让那股辛辣的异香更加浓郁地散发出来,然后第一个弯腰钻进了洞口。两个汉子紧随其后,许轲辰、王虎、林淼依次跟上。
果然,石磊三人的驱蛇香发挥了作用。香囊散发出的特殊气味弥漫开,那些盘踞在岩壁浅层、缠绕在钟乳石上、或在泥泞地面缓缓爬行的普通蛇类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纷纷惊恐地避让开来,如同潮水般向洞穴深处或两侧的缝隙退去,让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空气中弥漫着蛇群躁动不安的气息。
洞窟内部比外面更加阴冷,空气粘稠得如同浸水的棉絮,混杂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蛇腥味、粪便味和那股无处不在的带着腐朽甜腻感的瘴气。火把的光芒只能照亮周围几丈的范围,更深处是无边的黑暗。洞壁湿漉漉的,布满滑腻的苔藓,脚下是松软的泥土和碎石,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刚深入不到百步,驱蛇香的效果就开始受到挑战。
嘶嘶……嘶嘶……
黑暗中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蛇类吐信声,火光照耀的边缘,无数双冰冷的竖瞳在黑暗中亮起,如同漂浮的鬼火。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蛇类从洞壁的缝隙、头顶的钟乳石、脚下的泥土中钻出,密密麻麻,看得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普通的草蛇和水蛇在驱蛇香的刺激下,显得焦躁不安,纷纷扭动着身体向黑暗深处退去。但其中一些体型明显更大,鳞片闪烁着金属光泽或奇异花纹,眼中透着凶残灵光的蛇类,却对驱蛇香置若罔闻,反而被火光和人味刺激得更加兴奋。
“小心,是妖蛇!”石磊厉声示警。
只见前方一处巨大的钟乳石柱阴影下,猛地窜出三条大腿粗细的巨蟒。它们通体覆盖着暗青色的菱形鳞片,在火把光芒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三角形的头颅高高昂起,猩红的蛇信疯狂吞吐,竖瞳中充满了暴戾和贪婪,散发出相当于练气三四重的妖气波动。
它们显然被发情期的狂暴和驱蛇香刺激得更加凶戾,完全无视了香气的驱赶,如同三支离弦的毒箭,分别扑向领头的石磊和两侧的阿木、阿土。
“结阵!”石磊临危不乱,低吼一声。他与阿木阿土显然配合默契,三人瞬间背靠背形成一个三角阵型。面对扑来的巨蟒,他们并未硬拼,而是动作迅捷地从腰间皮囊中抓出一把把淡黄色的粉末,看准时机猛地向前一扬。
“噗!”
黄色粉末在空中爆开,形成一片淡黄色的烟雾,正好笼罩住扑来的三条巨蟒。这粉末显然是他们特制的,比驱蛇香更强烈的驱蛇药粉。三条巨蟒被粉末兜头罩住,动作猛地一滞,发出痛苦的嘶鸣,蛇头疯狂甩动,似乎对这粉末极为厌恶和不适。趁着巨蟒被药粉干扰的瞬间,石磊三人手中顶端镶嵌着尖锐兽骨的长矛如同毒蛇出洞,精准而狠辣地刺向巨蟒相对脆弱的七寸位置。
三声闷响,骨矛深深刺入,虽未能一击毙命(石磊有令尽量不杀),但也让巨蟒遭受重创,发出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痛苦地翻滚扭动,暂时失去了攻击能力。石磊三人动作不停,迅速补上几记沉重的矛杆敲击,重重砸在巨蟒头部,将它们彻底砸晕过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配合得天衣无缝,显示出他们常年与蛇类打交道的丰富经验和默契。
“干得漂亮!”王虎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赞了一句。他正想上前帮忙,斜刺里一道细长的黑影突然射向他的面门。那是一条通体碧绿如玉的碧磷蛇,速度快得惊人,獠牙上闪烁着幽蓝的毒光,气息赫然达到了练气五重。
“来得好!”王虎不惊反喜,他正愁一身力气没处使。面对这快如闪电的扑击,他不闪不避,怒喝一声,蒲扇般的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在半空中一把捏住了碧磷妖蛇的七寸。
“嘶!”妖蛇被捏住要害,疯狂扭动身体,细长的蛇尾如同钢鞭般狠狠抽向王虎的手臂。
“哼!”王虎手臂肌肉贲张,土黄色的微光一闪而逝(莽牛撼山诀护体),硬生生抗住了蛇尾的抽击,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狞笑一声,一巴掌朝着蛇头扇过去。
啪!
妖蛇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软绵绵地垂了下去,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王虎随手将被他用“物理昏睡法”搞晕的妖蛇丢开,如同丢掉一条破麻绳,动作粗暴而高效。
另一边的林淼此刻却显得有些兴奋,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压抑的疯狂和报复性的快感。显然,之前当众失态和被羞辱的怨气,她急需发泄。
面对几条从头顶石缝中垂落,吐着信子准备扑击的练气期花斑妖蛇,林淼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眼中粉光大盛。《媚骨天成》的媚术全力运转,一股无形却充满极致诱惑与混乱情欲的精神波动涟漪般扩散开来,精准地笼罩住那几条妖蛇。
随后,只见那几条原本充满攻击性的妖蛇,竖瞳中的凶戾迅速被一种狂热和色欲所取代。它们不再看向林淼等人,而是互相死死盯住了对方。嘶嘶的蛇信吞吐声变得急促而充满敌意,仿佛在争夺配偶。
“嘶!”其中一条体型稍大的妖蛇率先发难,猛地扑向旁边一条稍小的同类,一口狠狠咬在对方的脖颈上,就想着开始交配。被咬的妖蛇吃痛,也疯狂反击,两条蛇瞬间纠缠在一起,疯狂地想插入对方。紧接着,另外几条被媚术影响的妖蛇也加入了战团,互相击剑,乱成一团。
林淼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一丝病态而快意的笑容,仿佛在欣赏一出由她导演的戏剧。她用媚术让这些发情期的妖蛇互相以为对方是雌性,疯狂交配,既解决了威胁,又宣泄了心中的郁结。
而许轲辰这边,他的战斗方式则最为奇特……
他并未像石磊三人那样配合默契,也不像王虎那样蛮力碾压,更不像林淼那样施展精神魅惑。他的身形在不算宽阔的洞穴中如同鬼魅般飘忽移动,每一次停顿,指尖都萦绕着极其细微的粉白色灵光——正是【蟾宫折桂手】的灵力。
一条通体银白的雌性蟒蛇(练气六重)正盘踞在一根石笋上,蓄势待发。许轲辰身影一闪,已出现在它侧面数丈外。他看也不看那狰狞的蛇头,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隔着近两丈的距离,对着那月华蟒腹部靠近尾部的位置——正是蛇类排泄与生殖共用的泄殖腔所在,凌空轻轻一点!
咻!
一道凝练如针的灵力劲气,破空而出,精准无比地隔空刺入月华蟒的泄殖腔内。
“嘶!”月华蟒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发出一种痛苦中夹杂着极致怪异快感的嘶鸣。它那高高昂起的头颅瞬间耷拉下来,粗壮的蛇躯疯狂地扭动,拍打着地面和岩壁。
但它的动作完全失去了协调性,下半身仿佛瘫痪了一般,泄殖腔附近剧烈地痉挛着,甚至不受控制地喷溅出些许腥臊的液体。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只剩下上半身还在无意识地抽搐,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冰冷的竖瞳中,充满了生理性的混乱和茫然。
此时,另一条浑身覆盖着火红色鳞片的雌性蝰蛇正从一处岩缝中钻出。许轲辰如法炮制,又是一记【蟾宫折桂手】隔空点出。
噗!
赤焰蝰的泄殖腔遭受精准打击,那灼热的气息瞬间紊乱,它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嘶叫,如同被掐住了脖子。整条蛇如同被瞬间抽走了骨头,软塌塌地从岩缝中滑落,“啪嗒”一声掉在泥泞的地上,蛇尾神经质地微微颤抖,同样瘫软不起。
许轲辰的动作行云流水,精准高效,每一次出手都只针对雌蛇泄殖腔,一击必“瘫”,绝不拖泥带水。他面无表情,眼神专注而冷静,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王虎一拳砸飞一条巨蟒,正好看到许轲辰用这“神乎其技”的一指放倒一条铁线蛇。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混合着震惊、茫然、以及一种诡异感。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最终只能憋出一句:“卧槽!小许,你、你这手法……”
石磊和两个汉子也看得目瞪口呆,感觉胯下凉飕飕的,看向许轲辰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这合欢宗的手段,也太……太别致了吧?
林淼虽然在操控蛇群互斗,但眼角余光瞥见许轲辰的手法,更是惊得捂住了小嘴。她作为合欢宗弟子,自然认得这是【蟾宫折桂手】。但这可是专门针对人体敏感点开发的合欢术啊,许轲辰竟然……竟然能用在蛇身上?还他娘的奏效了?!她对合欢术的理解似乎被狠狠刷新了一遍,内心只剩下一个念头:许轲辰这家伙,对合欢术的掌握,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天才?还是变态?
许轲辰感受到周围投来的诡异目光,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心中无奈:我对蛇人是很感兴趣,但对这些连人形都没有的动物蛇真没半点性趣!用这法子纯粹是因为【蟾宫折桂手】隔空点穴,精准打击神经丛(泄殖腔附近有控制下半身的密集神经)的效果极佳,能瞬间废掉蛇类行动力,省时省力而已,你们这帮家伙别想歪了!
有了许轲辰这堪称“控场神技”的手段,队伍的推进速度大大加快。王虎负责解决皮糙肉厚的巨蟒和漏网之鱼,石磊三人负责防御和补刀,林淼躲在后面偶尔放放冷箭(虽然效果一般),许轲辰则如同闲庭信步,手指轻点,所过之处妖蛇纷纷瘫软。
随着不断深入蛇眠窟,周围的瘴气浓度以惊人的速度攀升着。空气浓稠得如同墨汁,带着强烈的腐蚀性,连火把的光芒都被压制得只剩下微弱的光圈,呼吸也变得异常困难。石磊三人身上的驱蛇香早已完全失效,全靠许轲辰的蟾宫折桂手和王虎的勇猛开路。洞壁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散发着微弱磷光的苔藓和菌类,将洞穴映照得一片光怪陆离。
“咳!咳咳……”石磊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脸色有些发白,他抹了一把额头渗出的、带着淡淡黑气的汗水,看着前方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瘴气,声音带着激动和一丝如释重负。
“错不了,这瘴气……源头肯定就在这蛇窟的最深处了!老天保佑,总算……总算有希望了!”虽然前路凶险,但找到源头的喜悦还是压过了恐惧。
众人精神一振,更加小心地前进。终于,在转过一个布满蛇蜕的巨大钟乳石柱后,前方出现了一个异常开阔的巨大洞窟,像是蛇窟的主室。而根据洞穴走向和瘴气流动判断,最后一个拐角就在前方。
石磊深吸一口气,示意大家放慢脚步,握紧了手中的石矛,第一个小心翼翼地探身,转过了那个决定性的拐角。
然后,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了原地。举着的火把微微颤抖,映照着他脸上那极度震惊和茫然,最终化为一片骇然的表情。
后面的人不明所以,连忙跟上。当许轲辰、王虎、林淼也转过拐角,看清眼前洞窟内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大脑一片空白。
预想中,那群蛇盘踞的恐怖场景并未出现。
拐角之后,是一个相对开阔的巨大石窟。石窟中央,是一个用干燥枯草和某种发光苔藓铺就的巨大蛇窝。但此刻,蛇窝里没有蛇。
有的,是一堆散落凌乱,明显属于人类的森森白骨。白骨上还残留着些许未被啃噬干净的血肉碎末和破烂的布料碎片,看样式男女都有。而在白骨堆旁,赫然躺着两个浑身赤裸的女子。
这两个女子皮肤异常白皙,与周围阴森的环境格格不入。她们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着,如同离水的鱼。伴随着每一次痉挛,大量散发着浓烈腥气的粘稠精液便从她们大张的双腿间如同失禁般猛烈地喷涌出来,溅落在身下的枯草上,发出“噗噗”的声响。
她们的头发散乱地黏在布满汗水和污渍的脸上和颈间,眼睛完全翻白,看不到一丝黑色的瞳孔,只有一片渗人的眼白。鲜红的舌头无力地吐出口腔,一直耷拉到下巴,嘴角还残留着白沫和口水的混合物,整张脸呈现出一种混合着极致痛苦与扭曲欢愉的诡异表情。
那是一张被彻底玩坏了的阿黑颜,这副神态,比任何淫词浪语都更能说明她们在昏迷前遭,受了何等摧残理智的非人蹂躏!
然而,最令人触目惊心的还是她们的下体。
她们的阴道口和肛门都被扩张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那本应是少女最隐秘娇嫩的花园,此刻却被暴力撑开,如同被反复蹂躏至报废的破旧皮囊。阴唇肿胀如发酵的馒头,颜色紫黑,粉嫩的腔道完全暴露在外,上面沾满了浑浊的白浊精液。那松弛扩张的程度,简直可以塞进成年男人的拳头,甚至比旁边林淼那早已被开发过无数次的肉穴还要松弛夸张数倍!(林淼:wcnm)
肛门的情况更加骇人,括约肌似乎完全失去了功能,如同一个无法闭合的黑洞,同样松弛地张开着,边缘甚至能看到撕裂的痕迹。一股股浓稠得如同浆糊,散发着浓烈腥膻气味的乳白色浓精,正随着她们身体的痉挛,从两个被过度扩张的孔洞中缓缓流淌出来。
那浓精的量多得惊人,在她们身下积成了两小滩粘稠的水洼,散发出刺鼻的腥膻气味。整个下体区域一片狼藉,惨不忍睹的景象无声地诉说着她们曾承受过由远超常人想象的巨大异物带来的恐怖蹂躏。
就在众人被这地狱般的景象惊得魂飞魄散,大脑宕机,连呼吸都忘记了的时候。许轲辰注意到,那堆白骨里似乎有一抹不自然的金光闪过,但他很快眉头一皱。
“小心!”
许轲辰的厉喝如同惊雷炸响,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洞窟顶部一处被浓厚瘴气笼罩的阴影。
话音未落...
轰隆!
一道巨大的黑影如同崩塌的山岩,裹挟着令人窒息的腥风和筑基期巅峰的狂暴灵力波动,从众人头顶的洞窟石壁顶端猛地砸落下来,目标直指最前方的石磊三人。
那黑影甫一落地,众人甚至还未看清其全貌,一条闪烁着金属寒光的粗壮蛇尾,如同攻城巨锤般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以横扫千军之势狠狠甩出。
“噗!”“咔嚓!”“啊!”
三声沉闷到极致的肉体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
石磊和两个汉子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狠狠撞在胸口和腰腹,护体的微弱灵力如同纸糊般破碎,骨骼碎裂的恐怖声响清晰可闻。三人如同被全速行驶的卡车撞中的布娃娃,惨叫着口喷鲜血,身体以极其扭曲的姿态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几十丈外的坚硬石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后,如同破麻袋般滑落在地,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就在此时,作为修仙者的王虎和林淼终于在这生死关头反应过来。
“操!”王虎目眦欲裂,怒吼一声,全身土黄色光芒暴涨,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摆出防御姿态。林淼则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下意识地全力催动媚术,眼中粉光炽盛,试图影响那恐怖的袭击者。
然而,这一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徒劳。
那袭击者在此刻终于显露出全貌,赫然是一只高达近三丈的恐怖蛇人。它上半身是极其健硕的人形躯干,肌肉虬结如同钢铁浇筑,头颅却更偏向蛇类,覆盖着细密的黑鳞,下半身则是比水缸还粗的漆黑蛇尾。
它完全无视了林淼全力施展的媚术,那足以让练气期妖蛇发狂互相残杀的魅惑之力,撞在它狂暴的筑基期巅峰灵压上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它那双熔金般的竖瞳死死锁定了离它最近的林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沉嘶吼,带着浓烈的腥气。
“女人……新鲜的女人!”蛇人口吐人言,声音嘶哑干涩,却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和欲望。
它猛地一弹粗壮的蛇尾,庞大的身躯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腥风直扑吓傻了的林淼。更让林淼魂飞天外的是,随着蛇人的扑击动作,它那覆盖着黑色鳞片的胯下部位,赫然挺立着两根足有婴儿手臂粗细,顶端还在不断滴落着粘稠乳白浓精的恐怖蛇屌!随着它的动作,这两根狰狞的凶器在空中疯狂地甩动摇摆,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臊气味。
“啊啊啊啊!”林淼看着那扑来的狰狞蛇头,嗅着那令人作呕的腥风,尤其是看到那两根滴着精液的恐怖凶器后,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如同灌了铅,连逃跑都忘了,只会发出绝望的尖叫。
“畜生!给老子滚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虎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他双目赤红,目睹石磊三人惨状,又见林淼危在旦夕,一股血勇之气直冲脑门。
他完全放弃了防御,如同疯虎般从侧面猛扑过去,张开粗壮的双臂,死死抱住了蛇人那覆盖着冰冷鳞片的腰腹!
“给我死!”王虎全身肌肉贲张到极限,爆发出惊人的蛮力,抱着蛇人那沉重的身躯,狠狠朝着旁边的石壁撞去。他想要像对付普通敌人那样,将这怪物撞晕。
然而,他面对的是一只筑基期巅峰的蛇人。
嘭!
一声闷响,王虎抱着蛇人狠狠撞在石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但那蛇人覆盖着漆黑鳞片的身躯竟如同精金玄铁铸造,纹丝不动,甚至连一片鳞甲都未曾损伤。它只是微微低下头,那双熔金般的竖瞳冷冷地瞥了一眼还死死抱着自己腰,因为反震之力而口鼻溢血的王虎,眼神中充满了如同看蝼蚁般的不屑和被挑衅的暴怒。
“蝼蚁……找死!”蛇人嘶哑地吐出几个字,覆盖着鳞片的粗壮手臂猛地一挥,如同驱赶苍蝇般狠狠砸在王虎的胸口。
“呜哇!”王虎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传来,箍住蛇人腰部的双臂瞬间被震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被狠狠甩飞出去。方向不偏不倚,正好砸向吓傻了的林淼。
“啊!”林淼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就被王虎那沉重的身体砸了个正着。两人如同滚地葫芦般滚作一团,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林淼感觉自己的胸骨都要被砸断了,痛得眼泪直流,“好重……压死我了……”
王虎挣扎着想爬起来,迎接他的却是一条从天而降的巨大蛇尾。如同倒塌的天柱,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和筑基期的恐怖灵压,狠狠砸落。
轰!
蛇尾重重砸在王虎的身上,连带着他身下刚刚撑起半个身子的林淼,一同狠狠砸进了地面。碎石飞溅,烟尘弥漫,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死过去。
从蛇人现身突袭石磊三人,到王虎扑救,被甩飞砸晕林淼,再到两人一同被蛇尾砸晕,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总共……不到一分钟!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行人,此刻只剩下许轲辰还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
蛇尾缓缓抬起,露出地面一个浅坑和坑底口鼻溢血的王虎与林淼。蛇人缓缓转过它那狰狞的头颅,猩红的竖瞳锁定了站在最后方,从始至终都显得异常平静的许轲辰。它粗长的蛇信吞吐着,发出“嘶嘶”的声响,庞大的身躯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同盯上猎物的巨蟒,慢慢地朝着许轲辰“游”了过来。
“看来,你就是瘴气莫名凝聚的原因了。”许轲辰看着缓缓逼近的蛇人,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谈论天气,丝毫没有同伴全部倒下的绝望和恐惧,“是因为那件道具吗?”
他的目光扫过蛇窝中那堆白骨。
那只蛇人没有回答许轲辰的问题,它丑陋的蛇脸上咧开一个充满淫邪和暴虐的笑容,嘶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
“男的……全部杀了吃掉,女的……留下来解闷!呵呵呵……”它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许轲辰,仿佛在看一块砧板上的肉,“练气八重的小虫子……也敢进来送死?”
话音未落,蛇人那庞大的身躯猛地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它粗壮的腰腹和蛇尾同时发力,地面被踏出裂痕。带着筑基期灵力的手爪撕裂空气,五指并拢如刀,闪烁着乌黑的寒光,直刺许轲辰的心脏。这一击,势要将眼前这个“练气八重”的少年捅个对穿!
许轲辰动了。
他的动作,和之前在泣血桃林里对付发狂的王虎时一模一样。面对那带着筑基期巅峰的恐怖威势,足以开碑裂石的致命手刀,他只是极其随意地,甚至可以说是轻描淡写地抬起了右脚。
然后——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在空旷的蛇窟中轰然炸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气势汹汹扑来的蛇人,庞大的身躯以比来时快上数倍的速度倒飞出去,脸上的狞笑瞬间被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惊骇所取代。口中喷出的不再是嘶吼,而是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污血。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密集骨骼碎裂声如同爆豆般响起,那是它全身骨头在接触到许轲辰足底的瞬间,被一股无法想象的恐怖力量寸寸震碎的声音。
“轰隆!”
蛇人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巨石,狠狠撞在几十丈外坚硬的石壁上,整个洞窟都为之震颤,碎石簌簌落下。它那覆盖着漆黑鳞片的身躯,竟硬生生地镶嵌进了坚硬的石壁之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凹坑,凹坑周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蛇人镶嵌在石壁里,身体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定住。它张着嘴,猩红的竖瞳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和茫然。它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从喉咙里挤出半声痛苦到极致的哀嚎:
“嗬……”
随即,它那狰狞的头颅无力地一歪,猩红的竖瞳彻底失去了光彩。镶嵌在石壁里的庞大身躯微微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污浊的黑血混合着碎裂的内脏,从石壁的凹坑里缓缓流淌下来。
筑基期的蛇人,被许轲辰一脚踹死,好像只是踩死一只蚂蚁一般!
许轲辰缓缓收回脚,掸了掸青衫下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刚才只是随意踢飞了一块碍眼的石子。
他抬眼,看向那胸口被开了个大洞的蛇人,俊朗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丝淡淡的嫌恶。眉头微蹙,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谁让你挺着两根屌冲过来的?真恶心。”
淡淡地说完这句话,许轲辰的目光才转向四周,迅速扫过石磊三人以及王虎和林淼。他的神识感知到他们虽然重伤昏迷,但都还有微弱的生命气息,暂时死不了。
确认众人无性命之忧后,许轲辰这才迈步,走向那个散发着浓烈精腥和血腥气味的巨大蛇窝。他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那两个依旧在痉挛喷水,完全沉浸在自身崩溃世界的赤裸女子,随即将视线落在那堆森森白骨之中。
许轲辰俯下身,修长的手指无视了那些粘稠的污秽和刺鼻的腥臭,精准地探入白骨缝隙。指尖触碰到一丝冰冷的金属质感,他用力一抽,一件物品被他从白骨堆和污秽中取了出来。
那是一对……手镯。
是一对造型古朴的手镯,材质似金非金,入手沉甸甸的,散发着尊贵华光的金色光泽。镯身打磨得异常光滑,上面雕刻着极其精美繁复的纹饰——两条栩栩如生、鳞片毕现的蛇,互相缠绕着,蛇头相对,猩红的蛇信互相吞吐,形成一个首尾相衔的圆环。仿佛在低语,又似在亲昵地交颈缠绵。
许轲辰看着手中这对在污秽中依旧不掩其华美的金色蛇纹手镯,眉头深深蹙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