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时光,于修仙者而言不过弹指一瞬,对凤清羽却漫长得如同煎熬。
自那日从合欢圣泉狼狈逃回自己的住所,她便彻底闭门不出,试图将那段荒唐羞耻的记忆连同那个可恶男人的身影一同锁在门外。静室内,氤氲的灵气本该助人宁心静气,此刻却仿佛都染上了那双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搅得她心绪不宁。
凤清羽盘坐于寒玉榻上,强迫自己凝神内视。丹田内,那枚新生的金丹滴溜溜旋转,光华璀璨,蕴藏着远超从前的磅礴力量。然而,每当灵力流转过小腹深处,一道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金红色印记便会悄然发烫,仿佛一根无形的丝线,遥遥牵连着那个夺走她清白的男人——许轲辰。
“滚开!”凤清羽在心中无声嘶吼,清冷绝艳的脸庞上浮现出羞愤的红晕。她竭力运转家传的《涅槃心经》,试图以凤凰真火的煌煌之威炼化那丝异样的联系。
然而,越是压制,那印记反馈回的暖意却越是清晰,甚至引得她身体深处泛起一阵陌生的酥麻。几次运功至关键处,许轲辰邪笑着揉捏她酥胸、或是悍然闯入她身体最深处的画面便会猛地闯入脑海,让她气息一岔,灵力险些反噬。
“呃……”凤清羽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不得不散去功法,光洁的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这种身心仿佛都不再完全受自己掌控的感觉,让她感到无比的恐慌和一丝难以启齿的悸动。
烦乱之下,她指尖无意识地凝出一簇本命真火。金赤色的火焰在她纤白的指尖跳跃,纯净而炽烈,足以焚金熔铁。但很快,凤清羽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
在那至阳至刚的火焰核心,不知何时融入了一缕极淡的混沌气息,使得原本暴烈难驯的真火变得异常柔顺可控,心念微动,火苗便可分化万千,如臂使指,其威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这一丝阴阳调和的特性,变得愈发内敛而恐怖。
这变化,无疑源自圣泉中与许轲辰那场惊心动魄的灵肉交融。
力量提升本是梦寐以求之事,此刻却让凤清羽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这份力量沾染了他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那场失控的交合。她握紧拳头,火焰倏然熄灭,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该死的……”
她恨极了那个强行占有她的男人,恨不得将其焚成灰烬。但这切实得到的好处和身体诚实的反应,又让她那纯粹的恨意变得不再那么理直气壮。
这种矛盾的撕扯,让凤清羽无所适从,只能将自己更深地埋入静室,不见任何人。
……
与此同时,许轲辰正悠然自得地漫步在内门区域。
内门之地,气象远非外门可比。琼楼玉宇掩映在氤氲灵气之中,廊桥水榭错落有致,沿途奇花争艳,异草吐芳,偶尔有仙鹤衔芝而过,瑞兽隐现林间。来往弟子修为普遍在筑基期以上,个个气息沉凝,目光锐利,举止间自带一股属于天骄的傲气。
正行走间,前方一道熟悉的身影让他脚步微顿。那人身着月白锦袍,外罩一件墨色轻纱,渐变色长发如流瀑般披散,仅以两枚精致的金凤簪松松挽住几缕,衬得脖颈修长白皙。他手持一柄玉骨折扇,姿态慵懒地倚在一处白玉栏杆旁,眺望着云海,不是美公子又是谁?
“【苏暮】,”察觉到了许轲辰的视线,那位美公子闻声回转,猩红色的瞳孔中流光微闪,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的名字。既然你已入内门,自然该让你知晓。”
“原来是苏兄。”许轲辰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上前几步,拱手笑道,“真是巧遇,没想到苏兄也早已踏入内门,佩服。”
“呵呵,谬赞了。”苏暮合拢折扇,轻轻敲击着掌心,“比起许师弟登云台夺魁,名动内外的风光,我只不过是仅凭境界过关,实在不值一提。”他语气温和,仿佛老友寒暄,但那目光却带着一种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深邃。
“苏兄过谦了。”许轲辰微笑应对,心中却提起了几分玩味。此人气息悠长,看似只有金丹期,但那份从容气度与眼底偶尔闪过的沧桑,绝非普通弟子所有。
两人看似随意地并肩而行,漫步在云雾缭绕的廊道间。苏暮仿佛对内门诸事了如指掌,看似不经意地提起:
“前几日,宗门秘境深处似有不同寻常的灵力波动,炽烈阳刚中又隐含一丝涅槃之意,竟引动了些许天象,倒是稀奇。听闻许师弟当日,似乎也在附近区域历练?”他侧过头,猩红的眸子状似无意地扫过许轲辰的表情。
许轲辰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他指的是自己与凤清羽渡劫之事,面上却不动声色:“哦?竟有此事?师弟我前几日确在秘境中修炼,许是秘境隔绝,并未察觉异动。苏兄消息真是灵通。”
苏暮轻笑一声,也不深究,转而道:“内门不比外门,派系林立,关系错综复杂。慕容长老一系自是强大,花想容长老的百花殿、姒红绡长老的刑堂亦是不容小觑。不知许师弟日后有何打算?是专心侍奉师尊,还是……另有机缘?”话语间,试探之意昭然若揭。
“师弟我刚入内门,根基浅薄,自是听从师尊安排,勤加修炼才是正道。至于派系之争,实在非我所愿。”许轲辰打了个哈哈,表现得毫无野心。
两人一番言语往来,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藏机锋,如同高手过招,于无声处听惊雷。苏暮欣赏许轲辰的机敏与隐藏的实力,言语间多有撩拨;许轲辰则觉得此人身上迷雾重重,其见识、谈吐、以及对宗门隐秘的了解,都远超其表现出来的身份,必定隐瞒了极大的秘密。
一番交锋后,苏暮忽而驻足,望向远处云雾中若隐若现的仙宫大殿,折扇轻摇,似有所指地叹道:“九洲看似承平已久,正魔相安,实则暗流从未止歇。天机混沌,星轨偏移,恐不久便有大事发生,席卷各方。许师弟,非常之时,当有非常之选,好自为之。”
说罢,他转头对许轲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旋即转身,衣袂飘飘,悠然离去。
许轲辰站在原地,望着苏暮渐行渐远的背影,眉头缓缓蹙起。方才对方转身离去、气息最松懈的那一刹那,他体内沉寂的淫灵根竟莫名地悸动了一瞬,一丝极其隐晦、与他同源却又有些许微妙不同的气息,自苏暮方向一闪而逝,虽然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极力遮掩,但那本质的共鸣却难以完全抹除。
“哦?他的身上……怎么也有一丝类似‘淫灵根’的气息?虽极其微弱,且被伪装得极好,但绝不会错……”
……
暂时压下对苏暮的疑虑,许轲辰想起正事。他既已入了内门,于情于理都该去听一次冷画屏的授课。获取合欢术精要尚在其次,关键是若再不与这位清冷如雪的师尊有所接触,之前在阴阳池意外亲密时种下的那一点微弱情结印记,恐怕真要因距离和时日而彻底消散了。
然而,就在他凭借弟子令牌指引,前往传功大殿的路上,注意力却被途径一处极其显眼的建筑牢牢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座极为宏伟华丽的殿阁,雕梁画栋,极尽奢华,即便是在白日,整个建筑也笼罩在柔和却不失璀璨的灵光之中,琉璃瓦烁金,明珠嵌壁,宛如凡间最负盛名的销金窟。殿门宽阔,上方悬着一块巨大的灵檀木匾额,以某种融合了魅惑道纹的字体,龙飞凤舞地书写着三个大字——【极乐仙坊】。
此地虽是仙家场所,但进出其间的弟子们神态却与寻常修炼之地截然不同。只见不少男弟子面带兴奋与期待,谈笑着涌入其中。与之相对的,则是另一些从侧门出来的男子,个个面色蜡黄,眼窝深陷,脚步虚浮,周身灵气涣散,一副精气耗损过度的模样,大多需要旁人搀扶,步履蹒跚地朝着医堂的方向挪去。
许轲辰只些微观察,便明白了此地的性质。这分明是内门中的【双修阁】。但与外门那种直白粗暴、明码标价、进去直接挑选炉鼎或欲奴然后即刻交合的双修场所不同,内门这处“极乐仙坊”显然格调更高,也更讲究情趣与前戏。
其运作模式类似凡俗间的顶级青楼楚馆,只接纳那些身负特殊才艺、容貌身段皆为上佳的女修在此展示,或轻歌曼舞,或抚琴弄箫,或演法论道。
若是有弟子看中了某位仙子,便可花费贡献点上前攀谈,若双方你情我愿,谈得投机,便可携手前往后方更为私密雅致的双修静室,共参欢喜大道。
说得难听点,到底的最终目的仍是为了做爱,采补互利。但外门是赤裸裸的肉欲交易,内门则披上了一层风雅与情感交流的外衣,更注重才艺展示与心神挑逗,玩的是情调与暧昧……
见状,许轲辰顿时来了兴致,当即迈步朝那流光溢彩的大门走去。刚至门前,便被四位身着朦胧薄纱、身姿曼妙、容貌皆属上乘的守门女弟子含笑拦下。
“这位师兄请留步。”
为首一位气质温婉中带着一丝媚意的女修柔声开口,声音糯软,“极乐仙坊规矩与外门不同,需得先办理一张‘灵韵仙卡’,预存贡献点,方可入内观赏。坊内所有消费,皆从仙卡中划扣。”
她说话间,眼波流转,悄然打量着许轲辰,似乎对他这位新面孔颇感兴趣。
许轲辰一听,心下不由得莞尔:“这不就是前世地球上那些高级会所的会员制、充值卡模式吗?果然,无论哪个世界,这类场所的经营之道总是殊途同归,修仙界在享乐方面倒是‘与时俱进’得很。”
他并未多言,痛快地缴纳了一笔不菲的贡献点,办理了一张晶莹剔透的玉卡。随后,在一名身着藕荷色衣裙的侍女引导下,步入了这所谓的极乐仙坊。
一入其中,仿佛踏入另一个世界。外界的天光被巧妙隔绝,内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显然运用了空间拓展的法阵。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而不腻、引人遐思的幽香,混合着酒香、茶香与女子体香,嗅之令人心神微荡。
内部构造精巧,分为数层,环绕着一个巨大的中央挑空大堂。四周分布着许多雅致隔间与私密包厢,珠帘轻掩,纱幔低垂,隐约可见人影绰绰,笑语晏晏。不少弟子散坐其间,或低声交谈,或欣赏表演,气氛旖旎而放松。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那中央大堂。一座雕琢精美的白玉高台立于中央,台上正有数位身姿婀娜、仅着轻纱的舞姬随着悠扬的乐声翩跹起舞,媚眼如丝,腰肢软柔,引得台下不少弟子目光灼热,击节叫好。许多客人便坐在大堂周围的散座上,品着灵茶仙酿,欣赏歌舞,一副沉醉其中的模样。
“勾栏听曲啊?啧啧,属实快活。”许轲辰暗叹。
引路的侍女为许轲辰在一处视野不错的散座安顿下来,奉上一壶香气馥郁的灵茶,轻声细语地介绍道:“师兄是第一次来吧?我们‘极乐仙坊’与内门的幻情天阁、舞阁等诸多场所都有合作,故而坊内的姐妹们不仅容貌出众,更是各具才艺,琴棋书画、吹拉弹唱、歌舞演法,样样精通,绝非外间庸脂俗粉可比。”言语间,颇为自得。
许轲辰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全场,确实感受到一种与外门截然不同的风雅……与奢靡。侍女见他感兴趣,又补充了几句,便施礼告退,去迎接新客。
然而,那侍女刚走出几步,还未回到门口迎客处,突然,中央高台上乐声骤歇,一位管事模样的女子快步上台,对着台下朗声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诸位贵客,静一静!今日天大的幸事,蝶恋花大人……蝶恋花大人驾临仙坊!”
此言一出,如同巨石落水,激起千层浪。
刹那间,整个极乐仙坊一楼大堂,乃至楼上各层栏杆旁,所有喧嚣笑语戛然而止。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入口方向,或震惊,或狂热,或难以置信。人们纷纷伸长了脖子,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兴奋与期待。
许轲辰见状,不禁心生好奇,叫住了身旁那位同样一脸震惊、忘了离开的侍女:“这位蝶恋花是……”
那侍女回过神来,看向许轲辰的目光中带着羡慕,仿佛他能见到蝶恋花是天大的运气。语气急促而激动地解释道:“师兄您竟不知?蝶恋花大人乃是咱们内门舞阁的首席舞魁!更是花想容长老座下的亲传弟子!不仅舞姿绝世,容貌更是倾国倾城,是这一届合欢宗圣女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在内门追求者无数,风头极盛!”
她顿了顿,压下激动,低声道:“照理说,以蝶恋花大人的身份和眼界,根本无需来仙坊这等地方……今日怎会突然驾临?难道是兴致所至?”
听着侍女的话语,许轲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自己前脚刚踏入这极乐仙坊,这位身份尊贵、平日绝迹于此的首席舞魁后脚就“恰好”驾临?该说是自己运气好呢,还是说……
对方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整个仙坊内的光线忽然暗了下来,唯有一束柔和的追光打在高台中央。与此同时,一阵空灵缥缈、若有若无的筝音不知从何处响起,如清泉滴落玉石,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紧接着,一道窈窕动人的身影,随着纷落的花瓣,自大堂穹顶的最高处,宛如一片轻盈的羽毛,又似一只翩跹的彩蝶,缓缓旋转着,飘然落下。
刹那间,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只见来人身着一袭极具异域风情的舞衣。上衣仅是一件镶嵌着细碎宝石的抹胸,颜色是灼目的榴红,将她饱满傲人的玉乳紧紧包裹,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浑圆弧线,雪白的沟壑深不见底。裸露在外的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肌肤莹润如玉,肚脐处点缀着一枚小小的、闪烁着幽光的红宝石脐钉,平添无限诱惑。
下身是一条同色的纱丽长裙,裙摆极长,以金线绣着繁复华丽的曼陀罗与蝶花图纹,侧边高开衩直至腿根,行动间,一双修长笔直、光洁如玉的完美长腿时隐时现,足踝纤细,一双玉足未着鞋袜,仅以金粉描绘着精致花纹,十趾蔻丹鲜红,每一步落下,系在脚腕上的细小金铃便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声,步步生莲,勾魂夺魄。
她的双臂挽着一条近丈长的嫣红色轻纱披帛,披帛两端绣着蝶翼纹样,随着她的下落翩然飞舞。裸露的臂膀上,自手腕至肘部,描绘着一条活灵活现的暗金色蛇形纹身,蛇首恰在手腕,更添几分妖异魅惑。
脸上罩着一层同色的轻纱,遮住了鼻梁以下的容颜,只露出一双光洁的额头和那双足以令星辰失色的眼眸。那双眼眸大而深邃,眼尾微微上挑,勾勒出极致的妩媚,瞳仁是罕见的琥珀色,流转间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情丝与蜜意,只需淡淡一瞥,便能让人心甘情愿地沉沦其中。她的长发梳成了异域风格的繁复发髻,间缀珍珠金饰,额前垂下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其身段高挑,是标准的御姐型身材,丰乳纤腰,肥臀长腿。与花想容相似,每一处曲线都恰到好处,堪称黄金比例,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瘦,浑身散发着成熟女子特有的魅惑风情,与花想容那种甜腻入骨的媚态同源,却又多了几分异域的神秘与高贵。
蝶恋花轻巧地落在高台中央,身姿稳如磐石,披帛如流水般滑落,环绕在她周身。那双琥珀色的美眸流光一转,看似随意地扫过全场,却在经过许轲辰所在的位置时,几不可察地微微停顿了一瞬,长长的睫毛如蝶翅般轻颤了一下。
随即,她面向众人,轻轻颔首。虽看不清全貌,但面纱之上那双微弯的眼眸,已然诉尽了笑意。那笑容仿佛带着魔力,台下无论男女弟子,在接触到她目光的刹那,脸上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痴迷与陶醉的神色,仿佛得到了世间最大的恩赐。
台上原本表演的几位舞姬,早已恭敬万分地退至台边,深深俯首行礼,态度谦卑至极。
许轲辰挑了挑眉,心中暗忖:此女甫一登场,周身便自然散发出一股无形无质、却极富感染力的催情灵力场,靡靡然,不知不觉间便能引动人的情欲,这份功力,与花想容如出一辙,不愧是她的亲传弟子,已然得了真传。
接着,蝶恋花开口了。她的声音透过面纱传来,软糯得如同刚出炉的蜜糖,又带着一丝空灵的磁性,诱人心魄的同时又不失高雅,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小钩子,轻轻挠在人的心尖上。
“诸位同门安好。”她声线柔媚,却不显轻佻,“今日路过仙坊,忽闻丝竹悦耳,见内外一片欢腾,一时心喜,便唐突进来,想借此宝地,为诸位献上一舞,以感谢平日诸位对仙坊、对舞阁的捧场之情,还望勿嫌恋花技艺粗陋。”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如同情人在耳边低语。台下瞬间爆发出热烈的回应,无数人激动地表示荣幸之至,感激之声不绝于耳。
“蝶恋花大人!天哪,您真是太仁慈……”
“我爱你,恋花姐姐!”
“蝶恋花妈妈!我最喜欢打瓦和打粥了,我想吃妈妈的脚!”
“……”
蝶恋花微微欠身,算是回礼。随即,她螓首微侧,似在聆听那不知源自何处的空灵筝音。
筝音渐响,不再缥缈,而是变得清晰起来,节奏带着奇异的异域风情,时而急促如雨打芭蕉,时而舒缓如溪流潺潺。
蝶恋花动了。
她的舞姿,与其名相符,当真如一只恋花的彩蝶,翩跹灵动。起步时,动作舒缓柔媚,双臂舒展,披帛飞扬,宛如蝶翼轻振,每一个手势都充满了柔若无骨的韵味,腰肢轻摆,臀波微漾,看似随意,却将女性身体的柔美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随着乐声节奏加快,蝶恋花的舞步也变得愈发繁复多变。玉足轻点,金铃脆响,身体旋转如风,榴红色的长裙裙摆骤然散开,如同一朵盛放的烈焰之花,那双白皙修长的美腿在翻飞的裙裾间若隐若现,引人无限遐思。她的眼神始终带着勾魂摄魄的笑意,眼波流转,扫过台下众人,凡被她目光掠过者,无不觉得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这舞蹈绝非单纯的优美,更充满了合欢宗特有的、直白而高级的情欲暗示。
她时而以纤纤玉指缓缓滑过自己修长的脖颈、饱满的胸线、平坦的小腹,动作挑逗而自恋;时而以披帛遮掩半面,做出欲拒还迎的羞怯姿态,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却大胆地直视前方,仿佛在无声地邀请;时而她猛地下腰,身体弯折出惊心动魄的弧度,乳肉几乎触及地面,裙摆滑落,腿根处的风光险险欲露,引得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乐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媚,仿佛情到浓处的喘息与呻吟。蝶恋花的舞姿也越发狂放魅惑,她急速旋转,长发与披帛几乎连成一片绚烂的光影,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团燃烧的情欲之火,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炽热吸引力。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催情灵压也随着她的舞蹈愈发浓烈,丝丝缕缕地钻入每个人的毛孔,撩动着最原始的欲望。
许轲辰能清晰地感觉到,周遭弟子们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眼神逐渐迷离,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不少人的手已经无意识地抓紧了衣襟,或是放在了裤裆的位置。
终于,在乐声达到最高潮的一个颤音时,蝶恋花的舞姿也定格在一个极具冲击力的瞬间——她单足而立,另一条腿高高抬起,裙摆如瀑布般滑落,彻底展现出那毫无瑕疵的玉腿曲线,身体后仰,双臂展开,胸脯剧烈起伏,脖颈扬起。
刹那间。
台下所有的弟子,无论男女,都仿佛被抽走了魂魄,眼神彻底陷入空洞与迷醉,脸上带着痴傻而满足的笑容。他们的身体无意识地微微扭动,双手开始在自己身上摸索、揉捏,衣衫被凌乱地扯开,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呓语和低低的呻吟。
仿佛集体陷入了一场由极致美色与催情灵力共同编织的桃色幻梦之中,本能地开始了自渎的行为,沉沦于欲望之海。
蝶恋花缓缓收势,站直身体。她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最后看向台下的许轲辰。
接着,她缓缓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