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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愤怒与痛苦

郝叔合集 ben 5199 2026-03-22 16:35

  第二天天刚亮,左京一行三人便出现在郝家沟山庄大院里。

  对过去的那些事,左京无数次前思后想,各种推定都有,却无法下个准确的定论。证据,只有找到证据才能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自己早就知道,母亲有记日记的习惯,小时候还偷偷看过,对重要事情记得非常详细。自从她嫁给郝江化,虽然无数次出入过她的卧室,却从来没见过日记本之类的东西。是不记了还是藏得严实了,已经无从得知了。

  另外,自从母亲和郝江化交往,自己心中就有疑惑,怎么可能?发现白颖的事情后,自己更是反复思量,白颖眼高过顶、家境优越,怎么会对丑陋、无知的郝江化百般赞赏直至委身,到底为什么?在监狱里自己反复思索不得其解,却有了一个执念,郝江化把这么多的女人笼络到身边,又把她们控制得心甘情愿的肯定用过最下作的手段要挟,最起码开始是这样的。

  不管是郝江化,还是李萱诗,手头都握着真相的钥匙。只要找到这把钥匙,就能把老狗送进地狱,让他永世不能翻身。但这把钥匙他们一定会藏到让外人找不到的地方。能藏哪儿呢?床前有两个保险柜,可那是在明处的。山庄这么大,还有郝家老宅,即便是随便挖个坑埋起来,除非他们自己主动拿出来,要不然也成了永久的秘密。

  不管怎么藏,找到这把钥匙总归是一个方向。本来左京就想找个时机专门去一趟郝家沟一探究竟,今天晚上猛然觉得机会应该来了。郝江化受伤住院,李萱诗肯定陪着,何晓月作为总管家,在这种时候也应该去医院忙活。山庄里三个主要人物不在,机会实属难得。

  左京心中暗忖,事情发展到今天,已经具备了明刀明枪的条件。而在白颖的问题上,即便是母亲仅仅知情,没有全力阻止肯定是事实,助纣为虐、为虎坐怅也是严重损害亲情的利刀。自己对母亲虽有一丝纠结,但知道这些已经足够了。对郝江化,现在更是怎么动、什么时候动的问题,证据也已经不是特别需要了。有必要去一趟,找得到更好,找不到也无所谓。所以,跟刘武说完就给柱子打了电话,约好三人同行,一早就去郝家沟。

  柱子是新公司专门从事锁具软件开发项目的小头头,向上推荐时曾经笑着介绍:“你别看这小子其貌不扬的,开锁那是一绝。好几个项目都获得过专利。”

  左京不大相信,就指了指自己办公桌后新买的保险柜,“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柱子也不答话,轻轻一笑,拿起自己的专用工具包,走过去三下五除二,保险柜便打开了……

  因男女主人都不在,一向勤快的山庄佣人们都偷起了懒,就连门口值守的保安也打起了盹。三人很顺利地来到郝江化和李萱诗的房间,或许是走的匆忙,房门竟然大开着。径直走进卧室,左京指指分放在大床两侧的保险柜,朝柱子点点头。柱子提着小提箱走过去,没过几分钟,保险柜便打开了。

  左京分别检查了两个保险柜,在左侧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笔记本,随手翻开,是李萱诗的日记,上面记录着自己出狱后的一些事情。虽然没什么大用,却能够证实,李萱诗还保留着记日记的好习惯,对郝家沟的事情必有记载。见再无有用的东西,左京关上门轻轻起身,走向卧室套间的衣帽间。

  这个衣帽间最靠里而的墙上是一个满墙衣柜,其他墙上都安装着衣帽钩,挂满了两人的衣服。盯看着高到接近屋顶的衣柜,左京眼前一亮,密室。自己家的老宅的主卧里设有密室,自己过去不知道。在上中学的时候,有次闯进卧室,亲眼看到母亲从靠北墙的衣柜里钻出来,回头把衣柜的档板拉上。后来好奇,偷偷钻进去看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一个铁皮柜。

  这房子是李萱诗建的,在设计时会不会设一个密室呢?左京打开了衣柜门,把衣服拨拉到一边。左手轻推后档板,纹丝不动。仔细一看,角上有一个与墙体着色接近的圆形金属片,轻转后现出一个抽屉锁。没费什么劲,柱子就打开了锁,两人一起钻了进去。

  这是一个独立的封闭空间,十几个平方大小,里面只有三个大保险柜,显得很空旷。柱子逐个开柜后,左京眼前一亮,“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只见一个柜子里整整齐齐摆着三十多本日记本,还有一些光盘,应该是李萱诗专用的。另一摆着一大堆光盘,还有一个笔记本,翻开一看,字迹歪扭,还夹着两张银行卡,自然是老狗所用。第三个柜子里是金银珠宝。

  左京招呼刘武拿上衣帽间里的两个拉杆箱,三人一起把有用之物装箱后,把房间恢复原样,快速离开了。出来后,除了看大门的老汉迷迷糊糊说了句“大少爷回来了”,没碰其他人……

  回到市区住处,左京一头扎进房间里,一待就是几个小时,就连中午刘武招呼吃饭都没能应声。刘武知道他的迫切心情,自然不再打扰。直到晚上六点,才看见左京满脸苍白的走出来,两眼发直、默不作声,径直开外门走了出去……

  刘武走到左京房间,看到满地光盘、笔记本,还有一滩血迹。来不及多想,刘武快速穿上外套、拿起手机,三步并作两步追了出去。

  走出小区后,看见左京步履蹒跚、摇摇晃晃的正在往前走着,几次差点与对面路过的人撞个满怀,刘武知道,此时的左京已经失魂落魄、彻底乱了方寸。想到自己笨嘴拙腮、难以安慰,急忙给向上打了电话。挂断电话紧跑几步,想扶一扶左京,却被左京拒绝:“大哥,我想自己走走。”

  无可奈何,只好远远相跟、不再靠近……

  左京的肺都要炸了,心脏如同刀绞,脑子里一片空白……

  原来回到房间后,左京便从头翻看了李萱诗笔记的。多年前的一翻而过,对嫁给郝江化后的每页都粗略地浏览一遍,越开越生气,越看越痛心。及至到最后,看到头顶淫乱、麻药注射、婆媳共侍……呼息困难、心跳加速,脑子里一片空白,感觉嗓子眼发咸、液体上涌,哇地一口鲜血喷到了地上。他想大声喊叫一声,却出不了声,想高声怒骂,却出不了口,浑身颤抖着把笔记本、光盘划拉到地上……

  原地转了几圈,实在受不了压抑、悲伤,他才走了出来。

  一边走,一边想,心里就像开了锅,“咕咚、咕咚”地翻水花。脑子里就出现了两个声音:“李萱诗,你罪无可赦。白颖,你死有余辜…”

  左京千思成想,都没想到曾经慈爱的母亲会是伤害自己的罪魁祸首、始作俑者。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誓言恩爱的妻子会如此堕落、无耻淫贱。如果现在李萱诗、白颖就在眼前,左京会彻底忘记牢狱之痛,将她们活活打死……

  李萱诗呀李萱诗,我作为儿子,自小温顺,对你言听计从。即便是明知你说得不对,我也从无顶撞。对你嫁给郝江化,我虽心中不愿,也没说过不字。到底我做错了什么,让你如此狠毒。人都说虎毒不食子,你之毒,甚于豺狼虎豹,毒过蛇蝎蜈蚣。你口口声声维护家庭和眭,这里面可曾有我?你劝我息事宁人,可曾有过悔悟收敛?你字里行间给我补偿,没有了家失去了爱,你拿什么来补?你以“不知道就不伤害”为借口,对亲生儿子毫无怜惜,把逝去的恩爱夫君抛于脑后,可曾记得,人在做天在看这个道理?郝江化虽然无耻恶毒,但他毕竟是外人,伤害我他只算忘恩负义,这样的人虽然少却没死绝,但放眼天下,可有你这样的母亲?

  还有你,白颖。自从相爱,我对你百依百顺呵护有加,把你的蛮横无理当成撒娇玩耍,司空见惯了你的懒惰,包容默认了你的铺张,我拚命努力,远赴非洲险些丧命,也都是为了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所有这些在你眼里屁都不是吗?如果你不爱我了,可以告诉我,我也会放你自由,祝你幸福。可你做了什么?公媳偷奸、婆媳共侍、聚众淫乱,如此肮脏何等无耻?你全身可有一处还干净?你的内心里除了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有什么?发现你的蛛丝马迹还不知收敛,想方设法地见老狗淫乱,你到底是欺我软弱还是根本就看不起我?你做那些肮脏丑事时,心里可曾想到你高高在上、衣冠楚楚的父母,可曾想到过两个纯洁无暇活泼可爱的儿女?你之所做所为,算不算人神共愤、死有余辜?……

  走哇走,想啊想,三个多小时,左京实在走不动了,看见前面有一个烧烤摊位,过去径直坐下,要了五小瓶二锅头,一口气喝了下去……

  远远的,向上和刘武看着这一切,直到左京歪倒在地上,才走过去……

  又是中午了,口干舌躁、头痛欲裂的左京晃晃悠悠地走出卧室。正在和刘武吃着简单午餐的向上笑着招呼:“终于醒了。饿了吧,快点来吃饭吧。”

  左京打着酒咯,压制着胃里不断涌起的恶心回答:“估计吃不下了。”

  刘武劝说着“你已经一天水米未进了,还是坚持着吃点吧。专门熬了米粥,快点喝上几口。”

  左京也实在是饿了,便顺势坐到餐桌旁,和大家一起吃了饭。

  刘武出去办事了,向上给左京倒了杯水,两人一前一后坐在沙发上。问左京:“好受点了没?”

  左京苦笑一声,摇摇脑袋。

  “借酒浇愁愁更愁,以后不要这样了,不解决任何问题。”

  “三哥,你都知道了。”

  “嗯,昨晚你说了一夜梦话。我也看了看那些日记。”向上开诚布公,“你不会怪我吧?”

  “三哥,看就看吧。反正也是要告诉你的,还得听听你的主意呢。”左京不以为忤,“我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以正常人的思维去思考神经病的问题,自然是死胡同了”,向上沉吟着,“你的逆向思维。”

  “三哥,你见多识广,指点指点吧。”

  “我说的也不一定对。但对人性我是有过全面思考的。”向上对自家兄弟也不隐瞒,源源不绝地表明了自己的观点。

  在向上看来,李萱诗也好,白颖也罢,其行为都经历了一个潜移默化、循序渐进的过程。

  “以你妈的情况看…”

  “从今天开始,她不再是我妈了。三哥,你直呼其名吧,要不,我别扭。”

  向上看着左京愤怒的表情,想了想才说:“好吧。”

  按照向上的分析,李萱诗自然是看不上郝江化的,但一不小心中了道,有把柄落人手又被要挟,无奈之下半推半就。然后生理需求被彻底激发,形成了依赖,心甘情愿的嫁了人。

  李萱诗是控制欲非常强的人,比如在财产问题上,嫁人时应该和左京把财产说清楚。她却不会,不是不给,而是担心失去对左京的控制,现在还不能给。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继父继子之间长期接触,矛盾肯定会发生。如果没有财产牵绊,左京注定会越来越远,母子断联都有可能。财产在手,就有了纽带,也就有了亲情交往的机会,这个问题,李萱诗看得很清楚。

  而对于郝江化,开始的时候,李萱诗也是有把握控制他的。那时候的郝,肯定是好话说尽、甜言蜜语加上言听计从,把李萱诗哄地团团转,自以为永远翻出出掌心了。

  下嫁郝江化,亲人们一致反对,娘家甚至断绝关系,李萱诗一条道跑到黑,但心里的压力很大。所以,就拚命扶持郝家,投资致富、花钱买官,让郝出人头地、人模狗样,想以此来找回自己的面子,“你们看,我没嫁错吧。”

  李萱诗视面子如命,自然逃不过郝江化的眼睛。他虽然没什么文化,也没有大的能力,鸡鸣狗盗的心眼却一点都不少。有钱有地位了,干坏事的心思有了、条件也有了,自然就露出了狐狸尾巴。他和徐琳、岑青箐的沟答,并不惧怕李萱诗知道,而且很有可能是他故意泄露的。李萱诗的面子观,已经成了要害,郝江化可以肯定,为了面子她只能忍着。于是,有一次就有二次,有一个就有两个,郝江化不但失控,还控制住了李萱诗。

  久而久之,李萱诗见怪不怪,习惯成自然,彻底中了毒。脑子管不了身体,底线失去,全盘崩溃,城门大开。女人偷情其实就是这个道理,第一次抗拒,第二次半推半就,尝到新鲜的甜头,以后就彻底放开了,已经这样了,还能怎样?麻木了,抵抗力就没有了,所谓“泡良族”,就是利用了女人这个心理。完全放开的女人不会拒绝,所以被拉下水后去卖的、去换的,就大有人在了。

  白颖的问题,日记本没有记。但与偷情的女人们大差不差。倒是李萱诗,作为母亲,不但纵容姑息,还做出那样的事……,确实让人费解,但是,被郝江化要挟是肯定的。李萱诗越怕事情败露,反而成了郝的要挟,你不照我说的做,我就怎么样怎么样的,反正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相。这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招数,平常人一眼就能看穿。愧疚、担心的李萱诗自己永远都看不透。打麻药就是证明,怕你酒醒看到丑恶一幕,郝江化说让她打,她就真打。她已经毒入膏肓,没有思考能力了……

  左京本来已经想通了,事情并不是完全没有预料到,只是不能接受而已。事已至此,自己愤怒、痛苦都无效,唯有复仇最重要。听完向上的分析,觉得蛮有道理,便频频点头。

  “这些人中毒后,没有外力强行介入,她们是永远出不来的。你的入狱,算是一次重棒敲击,白颖应该能够醒悟。李萱诗则陷入两难。郝江化好办,四个孩子呢?”向上看了看左京,“之所以做出这些事来,她亲情的砝码已经完全倾斜了,只有得失,没有对错。”

  “这一点是肯定的,她劝我的时候曾经说过”,左京想了想,“过去的,已经这样了。关键是怎么办。”

  “顺从自己的内心吧。她做得那些事,杀了也不过分。考虑到她是生身母亲,有养育之恩,在我看来,你只要不亲手杀她就算不上过分。”向上语气愤怒,“这样的母亲天下难找,丧尽天良。”

  “白颖呢?怎么处置我也没想清楚。”

  “最难办的是李萱诗。白颖只是妻子,一张证书而已。离婚即是极型,过得好就是最大的报复。如果出不了这口气,可以羞辱、诛心,让她崩溃。但不要做别的,你岳父岳母那边也得有个交代,还有两个孩子呢。”

  左京沉默着,思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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