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左京出来,岑莜薇的心里就乱成了一锅粥,难以平静。
自己从国外回来,主要目的是为了找到母亲死亡的原因,其次是为了和左京重续前缘,安排归宿。几年过去了,母亲的死因仍然成迷,左京也始终保持着距离。反倒是自己,陷入了泥坑,无力自拔。
被郝江化迷奸夺去了贞操,自己愤怒无比。经李萱诗苦苦哀求劝解,只能认命。倒是提到的郝白之事,让自己燃起了希望。白颖与公公偷情,这枚炸弹足以毁掉左京对白颖的感情,正如李萱诗所说,他们俩显然是无法过到头了,这可是自己的最好机会。虽然庄园里的人都对母亲的话题守口如瓶,但自己推断,母亲与郝李有扯不清的干系,按郝之作派,母亲也是其女人之一。左京虽然性格柔弱,但总归是个男人,知情后必会爆发,这对查清母亲的死因会有利无害。抱着这心态,自己选择留下,还主动当了郝在县里的联系人。但近朱者赤,近墨着黑,在不知不觉中,自己也沉迷在欲望的深渊里,虽从不主动,但也渐渐依赖,不知拒绝。好在自己心里装着京哥哥,恶心那丑陋臭味,虽任其摆布,却并没有付出真心。即便是最关键的时刻,闭着眼呼唤着京哥哥,才能真正享受到升空的快乐。
左京出事后,遵从干妈的指令,才主动找到郝江化,做了些从来没做过的动作……然后求郝江化放京哥哥一马。郝江化虽未答应,但最终还是签了谅解书。左京入狱后,自己尽可能避开与郝江化的独处,躲避郝的亲呢,虽然依然做过,但相比过去次数上、质量上已经下降颇多。郝江化自然感受到了,经常冷脸相对出言讥讽,自己揣着明白装糊涂,日思夜想地期盼着左京归来。
终于,左京出狱了。自己置郝江化的阻拦于不顾,主动要求去接,结果热脸贴了冷屁股,一名话都没搭上。
“京哥哥嫌弃我呢”,回来后这心思便一直萦绕在心头“是到了彻底切割的时候了”,自己下定了决心。从那天起,自己回庄园后除了吃饭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关起门来想心思。期间,郝江化敲过好几次门,自己都置之不理,任由他骂骂咧咧走开。
这几天郝江化不在家,自己更清静了,也想得更清楚了。“我不能再待在郝江化身边了,本来过去的事京哥哥心知肚明,继续纠缠不清,怕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这天早晨,见李萱诗没来吃饭,岑莜薇安排厨房单独做了点,自己端着餐盘,敲响了房门。
一夜未眠的李萱诗刚刚迷迷糊糊睡着,听见有人敲门,有点不耐烦:“谁呀?大早晨的敲什么敲?”
“干妈,是我呀。”
听到是岑莜薇,李萱诗放缓了语气:“进来吧,门没关。”
岑莜薇进门走到床边把饭放到床头柜上,轻声说道:“干妈,快九点了,给您送点饭过来。”
“真是个孝顺的孩子”,李萱诗坐起身,倚靠在床头,轻轻拍了拍床边,“坐会吧。”
岑莜薇依言坐下,侧对着李萱诗。李萱诗伸出手,捊了捊岑莜薇额头的乱发,轻声说:“孩子,你干爸不在家,难得休息,怎么不多睡会呢?”
“睡不着”,岑莜薇轻抿嘴唇,呢喃道:“自从京哥哥出来后,一直就睡不好呢。”
“这个冤家,我也是吃不下、睡不好的,”李萱诗半生所半伤心,“他甩手走了,却不知多少人惦记着呢。”
两个人静静地沉吟了一会,岑莜薇说道:“干妈,京哥哥一直没联系您吗?”
“没有。估计还生我气呢,先由着他吧。过段时间他不找我,我也会找他的”
“您觉得,白......他们还能继续过吗?”
“好孩子,惦记着呢。前两天我跟白颖通了电话,看她的意思,怕是要离婚了。”
“真的?”岑莜薇禁不住喜形于色,瞬即低下头,“但…不知京哥哥怎么想呢?”
“ 这我也不知道,”李萱诗微微一笑,“你可以自己去问呀。”
“我不敢,他知道我和干爹的事,我怕他嫌弃我。”岑莜薇头垂的更低了。
“傻孩子,你不了解男人的心。也许你和干爹的事,让他更容易接受你呢。”
“这怎么可能,他为了白颖都动刀了。”
“你想呀,他为了白颖动刀是因为老婆出轨了。男人都有报复心,你也算是干爹的女人了,他为了报复,兴许会等着你来接近呢,”李萱诗边想边娓娓道来。“开始的时候,他可能在你身上发泄报复情绪,做得多了就会有感情,只要你真心对他,接受你还不是迟早的事。”
“真的会吗?”
“放心吧。还有干妈呢,我会全力撮合。干妈最喜欢你了。”
岑莜薇脸上充满了笑意,“那谢谢干妈了。”转念一想,自己又轻声嘟囔着:“可我到那里去找他呢。”
“打他原来的电话呀,虽然他一年没用了,我给他充了两千块钱,最起码没停机呢。”李萱诗想了想,接着说道,“打电话联系不上也不要紧,下月10号是他爸的忌日,他应该会去左家庄上坟的。”
“真的,那我去找他”,岑莜薇明显有点兴奋了,“他不理我,我就缠着他。”
“这就对了,你们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有感情基础呢。”李萱诗也开心了。
岑莜薇犹豫了一小会,拉住李萱诗,轻声说:“不过,干妈,我有件事要求你呢。”
“说吧,好孩子。只要干妈能做到的,一定办。”
“既然你也希望我和京哥哥好,那我就不能待在干爹身边了,以后也不会跟他有任何交往了。你可得帮我,好不好呀,干妈。”岑莜薇撒起了娇。
“帮你,肯定帮你。你今天就到公司上班,也不用住庄园了。我在山庄给你安排个套间,吃住都在那里吧,”李萱诗痛快的答应着,“不过,你也要帮我才行。”
“您说吧,干妈,我一定帮。”
“以后,你京哥哥的情况,得随时告诉我,不能有任何隐瞒才行。”
“我们私密的事也得说吗”,岑莜薇调皮地笑起来,“那多不好意思呀。”
“都得说,兹事重大,干妈知道了才能帮你得到京哥哥呀。”
两个人说笑了一会,岑莜薇兴高采烈的收拾东西去了。
李萱诗没想到的是,这安排加快了郝家的覆灭,当然了,这是后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