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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郝叔合集 ben 3651 2026-03-22 16:35

  李萱诗怀上郝叔的孩子,也就是我回到北京两个礼拜之内的事。她还打电话说因为意外怀孕所以婚期提前到6月1日,我表示当时候我和白颖一定回去的。

  十六年前,母亲曾在衡山县县政府上班,认识她的人,无不知道她是一个万里挑一的绝世大美人。听说她前夫去世后,要带着一笔丰厚的嫁妆,改嫁给龙山镇郝家沟一户普通农民,所有人都要发疯了。

  随着婚期逼近,当地电视台和报纸的报导内容,越来越添油加醋,大肆鼓噪。什么“天仙美女下嫁农民老汉,只为寻找一份真爱”、“美女教师李萱诗的爱恨情仇路”、“郝山沟农民老汉,展我衡山真风采,最终赢得美人心”等等乱七八糟的内容。更有甚者,竟然打出“丑男追女神”秘笈广告,搞起恋爱培训班,追女神特训营。在各类传媒报纸越演越烈的风气下,5月31日早上,郝叔即由亲戚村邻、镇政府、县政府、县电视台和报社等一帮人簇拥着,骑着高头白马,抬着八抬花轿,从郝家沟浩浩荡荡出发了。顷刻,鞭炮连天,锣鼓响动,唢呐齐鸣,奏起了喜庆的乐曲。

  出了郝家沟,白马和花轿装上大巴,众人坐上轿车。轿车排成一列,从头数到尾,整整九十九俩。一路上,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引得行人纷纷驻足围观,不知情者,还以为富豪嫁女——满脸贴金。

  迎亲队伍中午时分抵达在长沙市预先包下的五星级酒店,母亲这边的亲戚朋友同事(左大伯父是不会来的)对郝江化等人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迎亲队伍如此宏大,只见郝江化身穿大红袍,头戴高官帽,胸配大红花,天庭饱满,红光满面,整个一暴发户形象。

  按照婚礼习俗,母亲今天还不能露面。她的两个密友,陪她静静地呆在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里。

  欢庆热闹的场面,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凌晨,方消停下来。不过,雄鸡叫过三遍,天边刚刚露出鱼肚白,酒店重新人声鼎沸鼎沸,热闹非凡。

  早餐盛宴过后,大家一片惊呼声中,母亲带着红盖头,在白颖的搀扶下,款款登上了停在门口的花轿。

  化着浓浓艳妆的老媒婆,用手沾上脸盆里的水,有模有样地洒向花轿。此番寓意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简单点说,就是从今以后,母亲是郝家的人了,不能随意回娘家。然后用清脆响亮的声音唱到:“新郎上马,新娘起轿啦……”

  这时候,鞭炮齐鸣,锣鼓喧天,队伍浩浩荡荡出发了。

  我随送亲队伍,第一次来到郝家沟。在众多排列不一的红砖瓦房当中,一座青砖白的三层小洋房,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小洋房独栋独院,院子大概几十平米,背靠青山,腹窥池塘。院门正中央,挂着一个匾额,上题“郝家祖宅”四字。旁边矗立两座石狮,张牙舞爪,威风凛凛。

  只见院子里整齐地摆列着九台宴席,加上外面的宴席,总共席开一百桌。这绝对是郝家沟有史以来最隆重的盛会,不仅郝家沟全体男女老少参加了,而且来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

  母亲乘坐的大花轿,被八个壮汉,抬到院子台阶下。在人群的欢呼声中,轿帘掀开,白颖搀着母亲缓缓走下来。

  几个老婆子一手拿着脸盆,一手沾上水,轮流甩在母亲身上。意思是:无论你以前是什么人,从今天起,你已净身斋戒,要恪守本分。净身后,要跨火盆,意味着日子越过越红火。

  穿过院子,走进一楼大堂,里面家俱依中式风格布置,古色古香。大堂北厢,高高的太师椅上,一位佝偻着身子的花白胡子老人家,坐在上面。身后壁上,用苍劲有力的楷体,自上而下,书写着一排大字:天地国亲师位。

  我想,这个面黄肌瘦的白胡子老人,应该就是郝叔的父亲了。

  母亲被郝叔拉着手,一步步走到白胡子公公前。婚礼司仪,用洪亮的声音喊道:“一拜天地……”

  郝叔和母亲转身,朝门外磕头长拜。

  “二拜高堂……”

  郝叔和母亲面向白胡子公公,长拜在地。

  “夫妻对拜……”

  郝叔扶着母亲的手,俩人对跪下来,长揖在地。

  “新娘子给公公敬茶……”

  站在旁边的胖妇人,端来一杯茶,交给母亲。然后扶着她单膝跪地,双手恭敬地把茶奉到公公面前。公公颤巍巍地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后放下,接着从怀里摸出个红包,郑重地放入母亲手里。

  “送入洞房……”

  白颖从郝叔手里接过母亲的手,牵着她徐徐走进后厢房。

  整个婚礼,最精彩最热闹部分,就是晚上郝家沟村民闹洞房了。按照当地风俗,新娘子嫁过来头一天晚上,必须蒙住双眼,接受一个不明身份之人的轻轻一吻,然后猜测是不是自己的丈夫。这个游戏总共猜九次,每猜错一次,新娘子就要接受一次惩罚。惩罚的项目包括:吃香蕉、学母狗叫、骑野马、当众脱下胸罩、唱淫歌、跳艳舞等等。所谓吃香蕉,就是一个男人,把一支香蕉挂在裤裆处,新娘子要在一分钟之内把它吃掉。骑野马,意思是新娘子四肢跪趴在地上,让一个人当马骑。

  这些所谓的闹洞房习俗,一代一代相传,与性行为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现在的大城市像这种闹洞房习俗已经淡化了很多,往往是西方式的简单过场,不过农村要厉害火爆多了。

  我知道接下来就是跳骚舞和跟郝新民玩吃香蕉,所以没什么兴趣就看了,拉着白颖的手在郝家沟到处闲逛。

  晚上,终于安静下来,郝江化拉着李萱诗在二楼“啪啪啪”时,我也在“啪啪啪”白颖,两者混合到一起,增强了“啪啪啪”的音量,所以那些趴偷听的人才会如此兴奋。

  他们的啪啪的声音,传到楼下,给我和妻子之间的性爱,营造出不一样的刺激。这份新鲜刺激,增强了我的斗志,焕发出白颖的活力。一直干到听的人都累得听不下去,吵得郝江化和李萱诗都没睡好觉。

  早晨,阳光明媚,空气清新,几只快乐的小鸟,在树林里啁啾。

  李萱诗已经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了。中午这顿饭,是她嫁到郝家后,要精心烹制的第一道大餐,所以不容她打丝毫马虎眼。依照本地风俗,这顿午饭,母亲夫家的人不能动手,只能依靠自己和娘家那边的人,上满九九十八道大菜。十八道团圆菜,象征九九归一,母亲生是郝家的人,死是郝家的鬼。李萱诗上楼敲门叫醒了我和白颖,并让白颖去给她帮忙做饭。

  “妈,你要去伺候他们郝家人你就自便吧,别拉着颖颖,在家里,我都不让她下厨的,所以更不可能让她去伺候别人。”我说。

  “这,只是这里的规矩就是如此,我也不想麻烦颖颖的。”李萱诗解释道。

  “规矩,规矩还不是人定的,咱不守这规矩又怎么啦?你愿嫁给他郝江化,已经是他郝家祖宗显灵了,还呢吗臭规矩多。昨天你被他们当众当猴儿耍,我就看不下去,只不过给你面子忍了,今天又来这套。咱不嫁了,行不行?”我说得很大声。

  “这怎么可以呢入乡随俗嘛,他们这儿都是这个规矩。也不是特别针对我,京京,你不用发脾气。”李萱诗给我解释道。

  “狗屁,当年你嫁给我爸时,我们左家人也是这么为难你吗,也把你当佣人当猴儿耍吗?再说了,我打听道这的习俗彩礼还是要得蛮多的,花了大价钱把媳妇娶到手,当然要为难一下媳妇嘛。可他们郝家一根鸟毛不拔,面对你送来那么大大的一笔陪嫁,还白得一个小他十岁的美丽媳妇,凭什么为难你。你还是他郝家的救命大恩人,这个事全郝家沟都知道,这个就叫作蹬鼻子上脸。老婆是娶来疼的,不是娶来玩的。你看看你自己哪还有当年的知性风采,完全和这儿的村民一个档次,你要犯贱自己去,别拉着我老婆,我看着都嫌丢人。”我毫不客气的说。

  “哎,我命好苦啊!……”李萱诗为难的哭了起来。但我马上拉着白颖又出去瞎逛去了,老子才不会伺候你郝家人。当我们回来的时候,郝新民夫妇已经到了,郝叔领头带着大哥大嫂进了门,后面跟着三个侄儿一个侄女。郝叔大侄儿叫郝虎,三十多了,至今打着光棍。二侄儿叫郝龙,在镇上一家修理厂做学徒,也没娶老婆。三侄儿叫郝杰,还是个学生,在县城念高中。侄女叫郝燕,辍学在家。

  郝奉化走在前面,三个儿子跟在他身后,都一脸老实,规规矩矩样子。

  “大哥大嫂,快请上坐……”李萱诗迎上去,热情地招呼。

  “婶婶……”见到母亲,郝虎四兄弟,每人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句。

  “好孩子,都快坐吧,”李萱诗抚摸着郝燕的头,亲切地说。“左京、白颖,你俩也入席吧。”

  我和白颖刚要入席,郝杰很局促地站起来,向我们夫妇九十度鞠了一躬。

  “大哥……大嫂……你们……你们……你们好……”他脸色通红,说话语无伦次。

  “我不是你大哥,我妻子也不是你大嫂,别再乱认亲戚了。”对郝杰我一点面子也不会给的。郝江化和李萱诗互相看了看也没说话。

  席间,我注意到,郝杰一直红着脸,不时偷瞄一眼白颖,又马上低下头去。看着他满脸的青春痘,我马上明白过来,暗想:死小子正处于青春期,喜欢上白颖,对她一见钟情了。转眼又想:敢打我老婆注意,老子阉了你。

  不过话说回来,像李萱诗和白颖这样的绝世大美女,在座男人当中,有几个坐怀不乱呢。郝杰少不更事,情窦初开,所以冒冒失失让人笑话。相比那些老谋深算的采花大盗,他实在是班门弄斧,小巫见大巫了。

  吃完中饭,客人陆续离开。我和白颖午休一会儿,便向李萱诗辞行。李萱诗和郝江化正在厨房刷洗碗筷,听我们要走,就洗了手,先放到一边。

  “左京,妈就不留你了,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母亲拉起白颖的手,接着说:“颖颖留下来,多住几天,陪陪妈。妈刚嫁过来,想你们了,也有一个说话解闷的人。”于是,我当天下午独自一人离开了郝家沟,白颖则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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