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异常的陈建国
哒,哒,哒。——
逐渐靠近的规律性脆响无意地打断了客厅中二人的“隐秘”对话。
铃木悠真向着声源方向望去,苏婉清此时已经端着一个浅青色的陶瓷茶盘从厨房走了出来,茶盘上放着三只青瓷茶杯和一把冒着袅袅热气的紫砂壶,旁边还摆了一盘切成兔子形状的苹果——每一片苹果的顶端都被巧手削出了两只尖尖的耳朵,精致的不像话,仿佛在彰显着制作它们的女主人那如同公主般的可爱巧思。
苏婉清走到茶几前弯下腰,把茶盘放在茶几上。
这一弯——
那宽大到近乎荒谬的领口又一次沦陷了。
整个领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往下拽,从苏婉清胸口的位置直接垮塌到了乳房的下半部分。从正对面的角度看过去,她的两只乳房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那两团雪白的、饱满的、沉甸甸的乳肉因为弯腰的姿势而受到重力的全力牵引,从胸腔上整团地向下坠落,落在铃木悠真又一次被震撼的视野之中。
苏婉清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些。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倒茶上。纤细的手指捏着紫砂壶的壶把,先烫杯,转一圈倒掉,再将茶壶提高,让茶汤从壶嘴画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落入杯中,七分满,恰到好处。
"这个铁观音是我上次在茶叶店买的,老板说是今年的新茶,你们尝尝看好不好喝。"她一边倒一边念叨着,语气随意而亲切。倒第二杯的时候,她稍微侧了侧身,手臂的动作带动了胸部的位移,那两团乳肉在领口里晃了一个大幅度的弧度,左边那只甚至几乎整个从领口处滑出来了一瞬——完整的半球形轮廓,从锁骨下方一直到乳房下缘的那条弧线,全部暴露在空气中,然后又在她调整姿势的瞬间滑回了布料里面。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钟,快得像是一个幻觉。
"来,喝茶。"
铃木悠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在苏婉清的柔音中,他蓦然清醒,随后才强迫自己把视线挪开。但方才那团差点被释放出的丰满乳肉已经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裤裆里那根东西又硬了几分,顶着内裤的布料,简直要把裤子撑破。
"谢谢嫂子。"他接过茶杯,声音有些沙哑。
苏婉清把最后一杯茶倒好,终于直起身来。
她的脸上带着毫无防备的笑容,嘴角微微上翘:
"不客气。"她接过那声道谢,杏眼微弯,"建国在公司虽然人缘不错,但是真正能称得上兄弟的并不多。自打你进公司以来,建国就天天跟我夸你,说都把你当成他的小兄弟了。既然是兄弟,就不用这么客气啦。"
说这话的时候,她一边用纤纤玉指将青丝拨到耳后,拨出几丝浑然天成的妩媚,不需要刻意伪装的随意姿态,就能让铃木悠真的心跳蓦然加速。铃木悠真这才发现——她后脑勺的发卡此时已经消失不见,大概是在厨房忙碌的时候松脱了。失去了束缚的青丝如瀑,笔直柔顺地倾泻而下,从肩膀一路垂坠到臀部,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栗色微光。
——真是个贤内助啊。
铃木悠真忍不住在心中感慨。
这个女人不仅仅是长得漂亮、身材好,她整个人散发出来的那种气质——温婉的、包容的、细腻的气质,那种会把丈夫和家庭放在第一位的柔和光芒——让她比单纯的"美女"要高出好几个维度。她会在意丈夫的朋友关系,会用"兄弟"这个词来拉近距离,会记得丈夫在家说过的每一句话,会在客人面前自然而然地为丈夫撑起场面。这种女人,在当下这个时代,简直稀有到可以被列为保护物种。
铃木悠真的目光落到了苏婉清挽发的那只手上。
纤细修长的玉手仿佛不沾阳春的工艺品,丝毫看不出那种一般的家庭主妇在长期家务劳作中的粗糙感。但还来不及多欣赏几眼那只纤纤柔夷,铃木悠真的瞳孔就被那上面的某个突兀存在扎的生疼——
无名指。
一枚钻戒。
不大,但切割精致,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虹彩。戒圈紧紧地箍在她纤细白皙的无名指根部,像是长在那里一样自然。
那枚戒指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这个女人的身体、她的心、她的一切,都已经有所属了。她属于坐在她旁边的那个圆滚滚的、肚子大得像怀了六个月、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憨厚劲儿的男人。她选择了他,嫁给了他,为他放弃工作机会,为他把家打理得温馨舒适,为他在客人面前不遗余力地维护他的面子。
她对那个男人忠贞不渝。
铃木悠真心中升腾起一丝莫名的、尖锐的嫉妒。
苏婉清说完那番话,顺势在陈建国身边坐了下来。
她坐下的动作很自然,不,那动作简直能称得上是淑女——微微侧身,一手微屈紧贴胯边,另一只手横伸过来自上而下抚平裙侧滑至腿弯处,同时挺直脊背,与修长脖颈形成一条直线,整个人如同慢动作一般缓缓落在沙发垫上,下巴从始至终保持着天鹅般的微抬姿态。
随着她的坐下的动作,那条过大的针织裙被臀部的重量和沙发坐垫的挤压力给稍稍拽了上去。下摆从脚踝的位置一下子缩到了小腿中段,露出从膝盖以下到脚踝之间那整段白皙匀称的小腿。
她的整个小腿线条带着恰到好处的肌肉感,仿佛被一层薄薄的羊脂玉覆盖着,让整条腿看起来柔软与紧实并存。小腿肚的位置微微隆起,形成一个紧致的、充满弹性的弧度,加上皮肤白皙光滑,毛孔细得几乎看不到,整个就像是被精心雕刻过的大理石曲面。
还来不及多欣赏几眼这双半露出的白玉美腿,陈建国的手就煞风景地伸了过来。
他宽厚的五根手指粗短得像五截短香肠——大咧咧地落在了苏婉清的小腿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隔断了铃木悠真灼热的视线。
陈建国的那只糙手与苏婉清小腿之间的强烈对比害得铃木悠真直皱眉——掌心粗糙发黄,指关节处有几撮黑色的汗毛,而被他握住的那段小腿白皙得像是刚从牛奶里捞出来的瓷器,皮肤细腻光滑到他的手指都能在上面留下浅浅的压痕。他的手指收拢,五根粗短的手指陷进那团紧致却柔软的腿肚肉里,指腹感受到的是一种令人上瘾的弹性——按下去,肉会凹陷,松开,又弹回来,像是最上等的记忆棉。
"老婆辛苦了,来,我给你按按。"
陈建国的语气里满是心疼和宠溺,圆脸上堆着憨厚的笑容,活脱脱一个体贴入微的好丈夫形象。他的手指开始在苏婉清的小腿肚上有节奏地揉捏——收紧,放松,收紧,放松——指腹沿着她小腿肌肉的纹理缓缓推揉,力道不大不小,看起来确实像是在做一个正经的放松按摩。
苏婉清的脸微微红了,那层粉色从耳根蔓延到脸颊,像是宣纸上晕开的水墨。她轻轻拍了拍陈建国的手背,力气小得像是在抚摸一只猫。
"干嘛呀,悠真还在呢。"
声音里没有真正的嗔怒,只有属于亲密夫妻之间的、撒娇式的不好意思。她甚至没有试图把他的手拿开,只是象征性地拍了那么一下,然后就由着他去了。
"没事啊,你刚才都说铃木是自家兄弟。再说了,我当老公的给老婆按按摩有什么可避讳的。"
陈建国嘿嘿地笑着,声音中带着一种"主人翁"的笃定和满足,嘴角咧得很开,露出有些发黄的牙齿。他的手非但没有收回去,反而开始“按”得不规律起来。原本均匀的"收紧—放松"变成了时快时慢、时轻时重的无序滑触,五根手指不再老老实实地停留在小腿肚的位置,而是开始往上游移,指尖碰到了针织裙下摆的边缘。
布料边缘被他带着侵略性的手指一寸寸地顶起来。
他的指尖探入了裙摆下面,碰到了裙子遮盖下的那段皮肤——膝盖后方、小腿与大腿交界处的那片柔软凹陷,也就是腘窝。那里的皮肤比小腿更薄、更嫩、更敏感,布满了细密的神经末梢,是女性身体上最隐秘的敏感地带之一。陈建国的指尖刚一碰到那里,苏婉清的整条腿就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
"嗯——!"
一声极短的、被咬住的闷哼从苏婉清的喉咙里溢出来。
她的反应是本能的、迅速的——右腿猛地抬起来,叠到了左腿上面,两条腿紧紧地夹在一起,把陈建国那只不安分的手挤了出去。
"痒!真的很痒!你别碰那里!"苏婉清柳眉微皱。
"哎呀,我就按个摩嘛,你看你紧张的。"陈建国缩回手,脸上是一副无辜的、被冤枉了的表情,但嘴角那抹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你每天在家忙里忙外的,腿不酸吗?我心疼你嘛。"
苏婉清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同时往铃木悠真那边瞟了一眼,发现正被他微笑注视着,于是又飞快地移开,睫毛扑簌簌地颤了两下,脸颊泛起更深的红晕。
"你看,每次都这样。"苏婉清为了缓解尴尬主动地朝铃木悠真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有一丝无奈、一丝甜蜜、一丝对丈夫撒娇行为的纵容,"建国总是不正经,在家的时候手脚一刻不停,像个大号的……"
"像什么?"陈建国故意追问,脸上是无辜的表情。
“像...”苏婉清琢磨了半天,说出了一个让铃木悠真大跌眼镜的形容:“像个大号的泰迪!”苏婉清轻轻拍了一下陈建国的手,娇嗔起来好似埋怨道:"整天对我耍流氓!"
陈建国被她逗得哈哈大笑起来,笑的时候肚子一颤一颤的,整个沙发都跟着微微晃动。他笑得很大声、很开心,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出这比喻有什么不妥之处。但只有坐在对面的铃木悠真能看到——在陈建国因为大笑而挤成一团的圆脸上,那双小眼睛正绽放着精芒。
对于苏婉清而言,陈建国的这些行为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她大概以为这只是丈夫在客人面前和她作为老夫老妻之间用来活跃气氛的的小亲昵,并没什么特别的含义。
但陈建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的眼睛——那双不大的、单眼皮的小眼睛——在看似随意地眯着笑的同时,视线的焦点却精准地锁定在斜对面的沙发上。他在看。
他在观察。
他在捕捉对面那个年轻人脸上的每一丝微表情变化。
那个目光的方向。
那个喉结滚动的频率。
那个不自然的坐姿——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遮掩着裆部的某个隆起。
陈建国全都看在眼里。
他的心跳加速了。不是因为紧张,也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他无法对任何人解释的、扭曲的、灼热的兴奋感。那种感觉从他的小腹深处升起,像一条细细的火蛇,沿着脊椎往上爬,爬过每一节椎骨,最后在他的后脑勺炸开,炸成一片白茫茫的、嗡嗡作响的混沌。
陈建国想起了今天早些时候,在办公室里邀请铃木来家的那一刻。
那时候他的出发点是单纯的——至少表面上是单纯的。铃木悠真是总部调来的人,背景深不可测,在公司里跟他搞好关系,对自己的前途百利而无一害。请人家来家里吃个饭,让老婆露一手厨艺,展示一下自己温馨美满的家庭生活,拉近感情,天经地义。
可当他打开家门,看到苏婉清慌慌张张地从卧室探出半个身子——
湿漉漉的头发,沐浴后泛着粉色的肌肤,以及那半边从门里暴露出来的雪白圆肩——
当然,最为关键的是——铃木悠真的反应
铃木悠真在看到自己妻子的那一刻,瞳孔猛然放大、从来都是淡然轻笑的面庞几乎在一瞬间完全僵住——
他更看到铃木悠真在极力隐藏自己的情绪,佯装镇定。但可惜,他当时鬼使神差的几乎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铃木悠真的脸上,无论铃木悠真有什么背景、什么学识、那20岁出头的稚嫩伪装在工作十多年的老油条眼中都相当于没有。
某种深埋在陈建国心底多年的欲望,就像一颗在无边大漠深处沉睡了多年的种子,突然被一滴极其偶然的雨滴所击中,在瞬间爆裂发芽。
那颗种子什么时候种下的?
或许是新婚之夜。
陈建国至今仍记得那个夜晚。苏婉清穿着白色的婚纱,脸上带着新娘特有的羞涩和期待。她的身体很美——比他想象中还要美。当婚纱滑落,那具白皙柔软的胴体第一次完整地呈现在他面前时,他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然后就是洞房花烛。
这也是悲剧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