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课,刚来医务室就听见——
这个,
不得了的对话。
"不是,她说想亲眼看着我们做…做、做爱!又不是要事后录像!"
"我没理解错。我和姐姐做爱时,知允想在旁边看。是这样吧?"
"是对…对是对但……"
"这种程度的话……"
他说没关系。
重要的事情说两遍:
他说没关系。
而且不是经过长久纠结才勉为其难点头的,是挠了五秒脸颊就爽快答应的。
"你都不会害羞吗?还不如给陌生人看呢……不对那样也超羞耻…!"
"您先冷静。这事不值得大动肝火吧。"
"你看我像是能冷静的样子吗…?!"
老话说"劝架的比打架的更讨厌",指的就是这种情况?
不管了。现在重点不是讨论我的判断对错——
问题是宇振对知允的变态要求毫无芥蒂,
相比气得直拍椅子的我,他居然还有闲心喝着混合咖啡单手敲笔记本,简直令人窒息。
你搞清楚状况了吗臭小子!
我们昨天那些…那些姿势全都要被知允看见啊!
就是我喊你哥哥时候床嘎吱嘎吱响的那种…!
反正就是那些…!
"别盯着电脑了,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啊抱歉,刚在刷今日新闻。"
"该不会知允比我先找过你了?问你能不能旁观?"
"…不是的。那家伙只跟我聊游戏的事情。"
"可你为什么这么淡定?我第一次听到那种话的时候,大脑足足花了十分钟才处理完信息…!"
"刚才不是说了吗,他那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
"…所谓的理由。"
"嗯。"
能有什么理由。
说到底不就是那家伙骨子里也是个变态吗该死的…
但在宇振面前这样贬损弟弟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最终只能装作苦恼的样子挽起了胳膊。
"呃,说不定他是有了喜欢的人?可能是想将来参考用呢。"
"…哪有拿亲姐姐当参考对象的。"
"谁知道呢。比起看那些小电影…这样或许更好些?"
"……"
是啊。如果真像你说的,知允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和男友相处才这样,我倒还能试着理解。
但事实上他的动机根本不是这个,说什么我的喜好有问题所以要亲自校正…
…当然这话要是说出口,就不得不详细解释高中时被知允发现看小电影的事,所以我选择闭口不言。
"总之我觉得稍微示范下没什么问题。虽然这不代表我不觉得害羞。"
"我…我完全接受不了…"
"是吗?即使在弟弟面前也会特别害羞?"
"什么弟弟面前…!怎么能在别人面前做那种事…!"
"穿着差不多完整的衣服也不行?"
"…那样也不要。"
"唔唔…"
"……"
"那只能对知允说声抱歉了……我得告诉他这事很难办到。"
"……?"
不知是早晨犯困还是怎的,宇振的声音混着模糊的呵欠传来。
我轻轻抬起原本低垂的脑袋,正对上他用手背掩着嘴的模样。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嗯。"
"…?那和知允的事就当没提过?"
"嗯。嗯。绝对…"
"见到知允我会悄悄暗示他的…姐姐也该回去了吧?不是说装病溜出来的吗。"
"…嗯。"
"路上小心。注意别练习过度受伤。"
"……"
…啊。
嗯。
事件解决…?
**
本来想着李知允先做了奇怪的事,正好借机推波助澜,没想到他反应强烈到这种程度。
这连三人行都算不上,最多算个旁观玩法而已…
…照这进度,今年内想让他俩跪在我面前轮流含住阴茎怕是没指望了。
"还以为能轻松搞定呢…"
记忆里知名的英雄出道了。
记忆里知名的反派落网了。
正浏览着网络新闻庆幸未来没有大变故时,我为错失良机叹了口气。
虽说顺着李夏允的意思没强烈反对是我的判断,但遗憾终究是遗憾。
李知允在电话里听到姐姐被操得神志不清的声音就发情成这样。
那小子比起弟弟还算单纯,只会像松鼠似的到处逃窜。
这种时候偶尔会羡慕那些懂催眠的魔法界家伙…
该怎么说服我家抗拒到这种程度的夏允呢…
用美食诱惑肯定行不通。
…如果说周末做到她身上气味几天都散不掉的程度,会不会有点兴趣?
不过对方既然是李夏允,肯定有更好的办法吧。
唔。
"…啊对了,李知允还以为他会来呢。"
沉浸在妄想中看了眼时钟,竟已正午十二点。
靠着椅背伸懒腰时,我起身活动僵硬的肌肉。
倒不是为了躲那群不知是前英雄还是美食家的怪大叔,
只是想在吃午饭前开窗通通风。
正当我哗啦哗啦推开通往露台的大窗时——
"…您、您好…"
毫无预兆被推开的门缝里,传来耳熟的声音。
虽然在医务室工作记熟了十几个常病号的声音,但那些都是被迫记住的。现在这个不同。
收起面无表情的样子挂上惯常微笑转身时,
果然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上带着不自然的倾斜角度望过来。
…甚至还穿着因为胸部太大拉不上拉链的宽松运动服。
"啊,是秀雅啊。"
"…是的。"
像只未经允许就瑟瑟发抖试探能否进屋的小狗。
自从上次医务室那件事之后就一直躲着我…
差不多快一周了吧。
现在终于有勇气正视我了。
"不说敬语很困难?"
"…是的。"
"旁边有人不方便?"
"…没有。"
"…真遗憾。我明明很喜欢你不说敬语的样子。"
"…失、失礼了…"
虽说能重新面对面了,但想像以前那样随意说非敬语看来相当困难呢。
不过想到以后要被套上项圈、认真扮演宠物角色的话,那边说不定更好些。
平时说非敬语,只有在野兽般交合时、被拽住项圈时才用敬语的样子,好像也挺性感的。
我一边开着这些脑洞,一边解开医务室老师的白大褂走近课桌。
"是受伤来的吗?"
"…是的。"
"那个,不能说点别的吗?"
"…嗯,感觉太轻浮了。是,又显得太生硬…"
"…好吧。那能把伤口给我看看吗?"
"…好的。"
韩秀雅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只顾使劲点头。不一会儿,她卷起一直遮住手背的运动服袖子,露出受伤部位。
"是说这个对吧?"
"…是的。"
"按着会痛吗?"
"啊、不按也稍微…有点疼…"
"疼得受不了?"
"…那倒不至于…"
仔细看发现她小臂上有一小块淤青。
不算严重,大概是会隐隐作痛的程度。在给其他学生治疗时也常见到这种普通伤口。看来是不小心撞到哪了…好像是对练时受的伤。
"……"
但总觉得不对劲。
这孩子对练怎么会受伤?
她让人受伤才正常吧?
难道学生里有夜空在?
可夜空也没强到那种程度。
…
…啊。
李知允。
"是和李知允…同学对练时受的伤?"
"是,是的…今天对练时,她不知为什么看起来心情特别好…"
"…"
"还偷偷笑。总觉得一直在想别的事。"
"…"
"所以可能有点没控制好力度…啊哈哈。"
心情特别好?
难道那个疯女人真以为,靠那种拙劣计划就能自然插足我和她姐姐之间吗?
所以现在甚至在素不相识的人面前都开始反常傻笑了?
"…、老师。您这样不说话一直用力按着会疼…"
"啊抱歉。刚才走神了。"
"没关系。……那个,如果需要的话可以按得更重点…"
"好了。治疗结束。"
"…啊。啊啊…"
…再这么放任不管,恐怕事情说得越晚失望越大吧。
没办法了。
过会儿得找李知允单独聊聊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