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却没有立刻开口回报自己的天赋细节。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呃，我的天赋有点难以启齿，当我没有好了，我属性三百点，有个技能能通过跳舞提升目标的全方位实力，纯辅助了。”

　　陈墨说得很流畅，表情也很自然。

　　但在座的人没有一个是傻子。

　　林渊靠在椅背上，看着陈墨，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不算锐利，也没有咄咄逼人的意味，就是那么平静地注视着她，像是在等她继续说下去，又像是在确认她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杜庄妍的反应更直接一些。她那只端着搪瓷杯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放了下来，发出一声轻轻的磕碰声。

　　“陈墨，”她开口了，语气并不严厉，甚至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你这样就不厚道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你怎么还藏着掖着？”

　　陈墨的表情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从容的姿态：“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就是——我这个天赋，啧……不方便好吧。”

　　“怎么个不方便法？”杜庄妍微微歪了歪头，那双狐狸眼里带着一种饶有兴致的审视，“说出来听听？要是真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们也不勉强。但你现在一句‘当我没有’，你让我们怎么和你配合？”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一些，带着一种语重心长的意味：“我们这支远征队只有五个人，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要互相把后背交给对方。你要是连天赋都不愿意坦诚，遇到突发状况的时候，我们要怎么信任你的判断？”

　　陈墨沉默了。

　　阴阳变换这个天赋本身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但要解释这个天赋的效果，就必然会涉及到她用这个天赋做过的事——那些事，说出来太他妈羞耻了，这不是公开处刑吗？

　　但杜庄妍说得对——要一起远征，信任是最基本的底线。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算了，用阴阳逆乱先顶上吧。

　　“……行行行，我说。”她抬起头，目光带着一丝无奈，“但我说可以，但你们一定要给我保密啊。”

　　杜庄妍挑了挑眉，但没有打断她。

　　陈墨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然后开口说道：“我的天赋是B级，阴阳逆乱。效果是——可以切换别人的性别。”

　　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旁边语茉那小小的肩膀上，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白色微光。

　　白色的微光从她指尖蔓延开来，如同流水一般迅速覆盖了语茉的整个身体。那层薄薄的荧光在她体表流淌了一瞬，然后——变化开始了。

　　语茉的身体在那层白色微光的包裹下开始缓缓变形。那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五官轮廓几乎没有变化，唯一明显的变化——是她胸前那对被白色连衣裙包裹的饱满曲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平复下去。那一瞬间，布料的起伏变得平坦，取而代之的是隐约可见的、属于小南娘的平坦胸膛。

　　语茉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经历了一阵短暂的眩晕。

　　然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和之前一样漂亮的浅琥珀色眼眸，但眼尾的弧度微微变了，比起之前那种可爱的神态，此刻这张脸的线条更偏向清秀少年。粉色的短发依然柔软地垂在额前，五官依然是那张精致得如同瓷娃娃一般的脸——但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清秀小南娘的脸。

　　语茉——不，此刻站在原地的，是苏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胸口，又抬起手，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自己那依然纤细白皙的手指，然后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迅速蓄满了泪水。

　　“呜……我、我怎么变成男孩子了……”

　　他的声音软糯清亮，带着明显的哭腔，眼眶红红的，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杜庄妍的眉头微微一动，目光在苏苏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转头看向陈墨：“外貌几乎没有变化，除了胸没了，人格也被强制切换了？”

　　“应该是天赋的原因。”陈墨解释道，“这天赋有挺多隐藏机制，我也没机会研究太清楚，不过对一些变身系有绝对的克制效果。”

　　苏苏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胸口，依然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呜……陈墨姐姐……我、我能变回去吗……”

　　“现在就给你变回去啦。”陈墨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再次使用阴阳逆乱，然后转头看向杜庄妍和林渊，“大概就是这样，我的天赋效果你们也看到了，可以了吧？”

　　杜庄妍缓缓点了点头，目光依然停留在苏苏身上，那神色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确实是……挺意外的能力。”

　　“那好吧，大体上各人的能力和定位都已经清楚了。远征的目标是快速高回报，以我们这支尖兵小队的配置，只要配合得当，应该能取得不错的战果。”林渊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腕，“那就这样定了。明天休息一天，各自准备装备和补给。后天早上七点，中转站西门集合出发。”

　　林渊他们离开了会议室，语茉的手却牢牢抓住了陈墨的袖口，力道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挣脱的执拗。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一样，闪烁着一种让陈墨后脊背微微发凉的光芒。

　　语茉用一种理直气壮的语气开口了：“陈墨，你快给我变回小南娘。”

　　陈墨愣住了：“……为啥？苏苏不是说要变回来吗？”

　　“不是苏苏要，”语茉的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说的是——我要那个，有小鸡鸡的。”

　　陈墨怀疑自己听错了。她看着语茉眨了眨眼睛，语茉也眨了眨眼睛，然后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听。

　　“……你在说什么啊？你可是姐姐，是女孩子。”

　　“切——”语茉毫不客气地发出一声嗤笑，“我想要小鸡鸡很久了好吧。当初就是因为我那个愚蠢的欧豆豆非要变成女孩子，才捏成这个样子的。”

　　她的语气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怨念，仿佛这件事她已经憋了很久很久了。

　　陈墨的脑子还在处理这段信息的冲击波，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那你要小鸡鸡干嘛？”

　　“当然是干男孩子啊。”语茉回答得理直气壮，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她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自从被单独关到疗养院，我就再也没干过男孩子了。而且这可是真的小鸡鸡哎——不是硅胶假货，是货真价实、有血有肉、会硬会软的真鸡鸡哎！”

　　陈墨越听越觉得不寒而栗，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她的尾椎骨一路窜到天灵盖：“你以前干过这种事？”

　　“是啊，用硅胶鸡鸡，绑在腰上干过几次。”语茉撇了撇嘴，语气带着一丝不满，“但总觉得差点意思，而且还绑不好，很麻烦的好吧。”

　　陈墨沉默了好一会儿，脑海中飞速运转的信息正在重新拼凑出一幅关于眼前这位SSS级战力的完整画像。然后她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我一直以为你是因为家里有钱再加上人格分裂才住私人疗养院的……没想到是因为你吗？”

　　“你说什么呢，你个碧池。”语茉毫不客气地白了她一眼，然后用一种带着被冒犯的语气回击道，“你用淫荡的身体勾引我弟弟，竟然还好意思说我？”

　　“我哪有？我什么时候勾引了？”陈墨的声音都高了半度，带着一种被冤枉的委屈，“我哪能对未成年出手！你别血口喷人！”

　　“我们成年了好不好！你每次都用那对大奶子给我们洗脸，还说没有勾引？”语茉双手抱胸，歪着头，用一种“我看透你了”的表情盯着陈墨，“你以为我没上号就什么都不知道？我可在身体里面看得一清二楚呢。抱着蹭、贴着脸蹭、还说什么‘苏苏好软好香’——啧啧啧。”

　　陈墨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我不是、我没有——你这是污蔑！”

　　“我不管。”语茉打断了她的话，然后忽然换了一副表情，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嘴角勾起一个带着几分狡诈的笑容，“这样吧，我用苏苏跟你换。”

　　“……啥？”

　　“我帮你搞定苏苏，作为交换，你让我体验一下有小鸡鸡的感觉。”语茉说完，还朝她眨了眨眼睛，像是在推销一笔划算的买卖。

　　陈墨的脑子宕机了好几秒：“不是，你就这么出卖弟弟的吗？”

　　“哎呀，又不会少块肉。”语茉耸了耸肩，语气轻描淡写，“而且我们也很喜欢你呀。”

　　“呜呜呜……我要小鸡鸡嘛……”语茉见硬的不行，立刻换了策略，抱着陈墨的腰，仰着小脑袋，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可怜巴巴地望着陈墨，“你看我这么可爱，你忍心拒绝我吗？”

　　陈墨：“…………”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你等等，冷静一下。你就算有了那个东西，也没有可以干的对象是不是？远征在即，你去哪里找人？”

　　语茉的眼睛滴溜溜一转：“哎呀，也不是非要男孩子，这不是还有一天休息时间嘛？我可以先委屈委屈和你来一炮练练手。”

　　“那敢情好啊，走走走，快去我卧室。”

　　语茉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目光在陈墨脸上一寸一寸地扫过，像是在扫描某种可疑物品的真伪。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狐疑：“你……答应的这么爽快？”

　　“那当然，我这个人最好说话了。”陈墨面不改色，甚至还朝她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你提的要求合理，我为什么不答应？”

　　语茉没有说话，狐疑的目光依然在陈墨脸上来回逡巡，像是一只发现了陷阱气味的狡狐。

　　“……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坏主意？”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带着警惕，“我怎么觉得你在馋我们的身子。”

　　“怎么会呢？你也不想想我三百点属性哪来的，我就是碧池啦。”

　　“你是碧池没错，但你这态度转变也太快了。刚才还一副‘不行不行’的样子，现在突然就变得这么热情……绝对有问题。”

　　“我哪有转变？这不是被你缠得没办法了嘛？而且这还是提升属性的好事，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你的合理请求对吧？”

　　“呵。”语茉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行，那你先给我变小鸡鸡。”

　　“先回我卧室，这一路人多眼杂的，我怕暴露了。”

　　“不去。”

　　“怎么又不去了？”

　　“你这不明不白地邀请我去卧室，谁知道你要干什么？”

　　陈墨轻轻叹了口气，走到语茉面前蹲下来，让自己平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语气放缓了几分：“语茉，我是真心想帮你满足这个愿望。”

　　她说着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语茉那小小的肩膀上：“你想啊，有一个可以真正体验男人的机会，这可是很难得的——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而且我们后天才出发，明天一整天都可以休息，我们要好好利用这一天，对吧？”

　　“你不是想干男孩子吗？我把夜莺和婉明变给你玩好不好？我保证她们听话。”

　　语茉歪着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评估她话语中的真诚度。

　　“真的？”

　　“真的。”

　　“没有其他想法？”

　　“绝对没有。”

　　语茉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将信将疑地开口：“那……你说话算话。”

　　“我发誓。”陈墨举起右手，神色庄重。

　　“……行吧。”语茉终于松了口，但依然带着一丝警惕，“不过要先说好——如果我觉得不对劲，我会直接变身然后轰你。”

　　“没问题，完全可以。”陈墨强忍着微笑着站起身来，朝她伸出手，“那走吧？去我卧室。”

　　语茉又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才伸出手，握住了陈墨的手指。那小小的手掌温热而柔软，握在掌心里像握住一团棉花糖。

　　陈墨转过身，牵着她朝会议室的门口走去。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背对着语茉的那一刻——

　　她的眉眼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嘴角微微上扬，笑意像是一道细小的裂痕，在一张温和的面具上一闪而过，旋即又被重新压了回去。

　　“呵，太年轻、太天真，马上就让你明白社会险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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