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前一后,一高一低,这样怪异的搭配,在两个当事人眼中却显得无比和谐与自然。
车队平稳地行驶在滨海市深夜的街道上,这一次,在抵达蔡绮下榻的五星级酒店门口时,苏亦凡没有像往常那样送到就走。
他将自己的车停在访客车位,静静地留在车里,看着蔡绮熟练地将那辆惹眼的保时捷停入专属车位,然后踩着高跟鞋,一步步朝他走来。
晚风吹拂着她柔顺的长发,也吹起了她职业套裙的裙摆,勾勒出她浑圆挺翘的臀部曲线。
苏亦凡摇下车窗,夜风夹杂着她身上独特的香水味涌了进来,让他体内的血液不自觉地加速。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金慎鸿的事就拜托你了”
蔡绮站在苏亦凡的车前,路灯的光芒在她精致的脸庞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着,一双美目在昏暗的光线下灼灼地盯着苏亦凡的脸。
过了许久,久到苏亦凡以为她会转身离开时,她忽然抬起头,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又像是经过了无数次的演练,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字一句地问道:要不要上来坐坐”
这句话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层层涟漪。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连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在蔡绮鼓足勇气说出这句话之后,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能感觉到血液冲上脸颊的滚烫。
她的目光再也不敢直接接触苏亦凡,那份孤注一掷的勇气在说出口的瞬间就已耗尽。
她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那双包裹在丝袜里的精致脚尖上,为自己刚才那近乎不知廉耻的邀请感到羞耻,又有一种隐秘的、破釜舟沉般的自豪。
苏亦凡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车窗外的蔡绮。
他当然知道这句话背后意味着什么。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肩膀,能感觉到这个平日里高傲倔强的女人此刻是何等的脆弱与敏感。
她在期待他的回答,又害怕这个答案会是她无法承受的拒绝。
他凝视着她,眼神深邃。
有那么几秒钟,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看着。
然后,他伸出手,按下了车窗的上升按钮。
站在原地的蔡绮看着那块深色的玻璃在自己面前缓缓升起,一点点隔绝了她与他的视线。
她慢慢地抬起头,那张精致的俏脸上,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法掩饰的、浓得化不开的失望与灰败。
就在蔡绮的失望几乎要溢出眼眶,化作泪水滚落时,已经完全合上的车窗内的男人,却有了新的动作。
车门被“咔哒”
一声推开。
脸上的失望还来不及切换成别的表情,蔡绮就那么怔怔地看着苏亦凡从车里下来,关上车门,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
她的表情从极致的失望,慢慢转化为不敢置信的惊讶,最后,那份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冲击着她的理智,让她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地、带着一丝颤抖地拉住苏亦凡的手臂,让他走在自己身边,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苏亦凡能清晰地感受到蔡绮此刻那颗如同过山车般起伏不安的心。
他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这位名义上“姐姐”
的肩膀,像个包容一切的老大哥一样安慰道:“别瞎想,你今晚。
很迷人”
这是苏亦凡第一次,用如此直接而完整的言语夸奖蔡绮。
这句夸奖,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能击中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让蔡绮几乎开心得想要当场跳起来。
她感觉自己像是喝醉了酒,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充满了不真实的幸福感。
苏亦凡没让蔡绮有更多机会表达自己的情绪,他能感觉到她体内那股被压抑已久的情感洪流即将决堤。
他干脆主动地牵着她的手,大步走向酒店那金碧辉煌的大堂,拉着她上了那部需要刷房卡才能启动的专属电梯。
一路上,蔡绮都觉得自己晕乎乎的,脚下像是踩着棉花。
她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成功地请苏亦凡“上来坐坐”
这是一句多么富有诱惑力、多么充满暗示性内涵的话,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蔡绮过去所接触的那个所谓的上流社交圈子里,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说出这句话时,基本上就等于交付了今晚的一切,是身体与情感双重媾和的邀约。
而这种主动权,通常都掌握在她们这种看似高不可攀的女人手里。
这是蔡绮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一个男人说出这种话。
虽然理论上,她看过、听过太多类似的故事应该如何接着往下演,但当自己成为主角时,现在的蔡绮还是懵得非常彻底,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身边男人手掌的温度和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直到总统套房那厚重的房门被指纹解锁,“滴”
的一声轻响后缓缓打开,蔡绮才在自己房间里那熟悉的、混合着高级香氛和淡淡酒香的味道里,恢复了一点点清醒。
等到她彻底恢复清醒时,她才发现,苏亦凡已经和自己都身处房间之内,门也已经自动合拢。
而苏亦凡,就像是这个家的男主人一样,熟门熟路地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走到吧台边给自己烧水沏茶。
那动作自然、细心,真的像一个在温柔伺候自己心爱女人的完美男友。
蔡绮换上拖鞋,无力地陷进客厅那柔软的真皮沙发里,痴痴地看着苏亦凡为自己来回忙碌的背影。
她心中那股从晚饭时就一直萦绕不散的强烈不安,在这一刻,反倒奇异地淡去了。
这一切真的是命运的安排。
蔡绮在心里想。
而现在,她一点都不痛恨这该死的命运了,她甚至觉得,命运对自己,其实还挺好的。
当一杯热气腾腾、散发着顶级大红袍独有岩韵的茶被交到自己手里时,蔡绮才终于从胡思乱想中彻底回过神来。
她抬起头,看着在自己身边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的苏亦凡,他手里也端着一个杯子,里面飘出的却是浓郁的现磨咖啡的香味。
“怎么你喝咖啡”
蔡绮倒是记得苏亦凡的口味,有些意外地问道,“这是。
专门为我泡的茶”
苏亦凡笑了笑,抿了一口咖啡,才缓缓说道:“你父亲蔡亚东喜欢喝茶,尤其是武夷岩茶。
我猜,你从小接触他的机会虽然不多,但耳濡目染之下,口味上肯定会比咖啡更偏爱茶一些”
蔡绮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滞,愣了愣,随即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些许,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我现在。
终于知道为什么蔡琰那个女人,愿意死心塌地地一直待在你身边了”
蔡琰。
这个名字对两个人来说,其实一直都是个微妙的禁忌话题。
现在蔡绮却主动提起了,苏亦凡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最近一直想给蔡琰打个电话,问问她在那边的情况,但又怕自己刚刚和蔡绮有了实质性的突破,这时候联系她会让她觉得心烦意乱,就一直没能付诸行动。
蔡绮没有等待苏亦凡的回答。
她端起白瓷茶杯,轻轻吹了吹氤氲的热气,然后将那娇艳的红唇轻轻触上茶杯的边缘,浅尝了一口。
那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仿佛也给了她一些勇气。
她放下茶杯,转头对苏亦凡露出一个有些复杂,却又无比真诚的笑容。
“我自己其实很少有闲心泡茶,谢谢你”
苏亦凡觉得,这一刻的蔡绮,才算是白天那个在商场上精明能干、杀伐果断的她,重新回到了这具诱人的身体里。
他不由得微微一笑:“不客气,只是小事”
蔡绮两只手捧着温暖的茶杯,一双动人的美目望向窗外城市的璀璨夜景,眼神里带着一丝怀念与追忆:“我从小就没真正见过蔡琰,所有关于她的事,都是从各种人的口中听说的。
所以我一直很嫉妒她,嫉妒她能光明正大地拥有父亲的爱,嫉妒她能拥有一切我梦寐以求的东西。
其实,现在我也嫉妒她”
她收回目光,直视着苏亦凡,眼神坦诚得惊人:“她比我更早地来到你身边,和你朝夕相处了那么长时间,你们之间的关系看起来是那么的融洽默契。
不像我,从一开始来到你身边,就是带着目的,一直被你厌恶着”
苏亦凡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又被蔡绮抬手打断了。
她凝视着苏亦凡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继续说道:“你也别觉得尴尬。
对我来说,蔡琰是蔡琰,我是我。
她的事是她的,我的事是我的。
我想要的,从来都只会靠我自己去抢。
我跟你之间是什么关系,与她无关。
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因为她而怎么样,更不用担心。
我会给你添麻烦”
苏亦凡看着蔡绮那故作坚强的模样,忍不住失笑道:“我没担心那些,我现在是担心你喝多了”
刚才在阁楼吃饭的时候,蔡绮一个人就喝了大约半瓶佐餐的勃艮第红酒。
因为她吃饭时的表现实在是太楚楚可怜,像只被遗弃的小猫,苏亦凡也就心软地没去追究她醉驾的问题。
换作是平时,以苏亦凡的性格,肯定会把蔡绮骂个狗血淋头。
“你不用这么信不着我的酒量”
听到苏亦凡的话,蔡绮忽然妩媚地一笑,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仿佛会说话,“我喝得再多,只要一看见你,就会立刻变得很清醒”
她顿了顿,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毫不遮掩地说道:“因为我怕你啊。
我比怕蔡亚东那个老混蛋更怕你,你信么”
“为什么会怕我?
因为轻姐”
苏亦凡有些不解。
“不,不是苏小轻”
蔡绮摇了摇头,她那丰满的胸部随着动作微微晃动,荡起惊心动魄的波涛,“她是很可怕,但我觉得,她对付我,最多不过是让我一死。
死了,那就没什么值得怕的了”
她说话的语气给人一种超乎寻常的冷静,甚至还主动朝苏亦凡这边挪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她身上沐浴后的清香混合着红酒的醇香,更加清晰地钻入苏亦凡的鼻腔。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怕你,”
她继续说道,声音愈发低沉,带着一丝蛊惑,“反正,我觉得你比苏小轻,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更可怕”
苏亦凡只能报以苦笑,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哪里可怕。
蔡绮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已经有些微凉的茶水,然后摇了摇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苏亦凡说:“不行,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
就真的要清醒了”
苏亦凡心中一动,意识到蔡绮这句话里隐藏的深意时,已经晚了。
只听“当”
的一声轻响,蔡绮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下一个瞬间,她忽然起身,一个利落的横跨,在苏亦凡完全没反应过来之前,整个人已经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她是面对着他的姿态,双腿分开,紧紧地夹着他的腰。
而她胸前那对规模惊人、丰满挺翘的雪白巨乳,此刻犹如两座柔软的泰山,毫无缓冲地、带着惊人的弹性和压迫感,直接横亘在了苏亦凡的眼前。
对于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在这种近乎零距离的视觉冲击下,基本上是很难挪开目光的。
那白皙的肌肤,深邃的事业线,以及随着她呼吸而起伏的柔软弧度,都在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理智。
苏亦凡完全没想到,刚才还一副冷静自持模样的蔡绮,居然会突然变得如此热烈、如此大胆!
他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第一时间就想将这个尤物从自己身上推开。
然而,当他的双手刚刚触碰到蔡绮那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时,就仿佛被某种魔力凝固住了,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蔡绮没有给苏亦凡任何推开自己的机会。
她柔软的身体又向前微微一倾,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紧紧地贴了上来。
之前还只是眼前的视觉压力,下一秒钟,就变成了实体化的、带着温度与弹性的巨大压迫感,直接落在了苏亦凡的脸上。
苏亦凡闷哼一声,他眼前的视线几乎被那两团夸张的柔软彻底遮蔽。
隔着一层薄薄的真丝衬衫,那丰腴而柔软的触感,就这么蛮横地挤压在他下巴两侧的脸颊上。
一股混合着女人体香、香水味和红酒芬芳的浓郁气息,瞬间将他整个人淹没。
蔡绮伸出两条白皙的手臂,紧紧地抱住苏亦凡的头,将他的脸更深地按进自己胸前的柔软深渊里。
她低下头,先是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温柔而滚烫的吻。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我对着车窗外的星星发了个誓”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吐出的气息温热地喷洒在苏亦凡的头顶。
苏亦凡现在是彻底招架不住蔡绮用自己最强大武器发起的攻势了。
平时看她的行为做派,总给人一种她自己都不是很重视这对规模惊人双峰的感觉。
现在苏亦凡才知道,她不是不在乎,她只是平时不屑于用,或者说,不敢用这一点而已。
一旦她决定将这对尤物作为武器,那杀伤力简直是毁灭性的。
这么一对能让任何男人瞬间窒息的尤物砸下来,是个男人就得晕乎乎的,连思考能力都会下降,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苏亦凡也不例外。
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两团巨大的、温暖的棉花糖给包裹住了,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但更多的是一种原始的、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兴奋。
意识到自己这个姿势的暧昧与下流,蔡绮的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但她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她依然低着头,又在苏亦凡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仿佛在用这种方式给自己打气。
苏亦凡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定力,在蔡绮这简单粗暴的攻势面前,简直就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他的双手扶着蔡绮的纤腰,下意识地就想顺着那惊人的曲线向上,去亲手丈量那砸在自己面前的一对,究竟是何等的波澜壮阔。
手挪到一半,他又觉得似乎不太妥当,这一抓下去,自己今天晚上再想把手收回来,估计就难于登天了。
蔡绮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犹豫,她在努力地鼓励苏亦凡更进一步。
她搂着苏亦凡的脖子,笨拙地扭动了一下腰肢,让那两团柔软在他的脸上进行着更加亲密的摩擦。
苏亦凡能感觉到她的动作是何等的生涩与笨拙,相比之下,自己在这种事情上,反倒像是经验更丰富一些。
他在心里苦笑,这个女人,明明是来勾引人的,却搞得像是在英勇就义。
蔡绮在亲完苏亦凡的额头之后,就好像耗尽了所有的行动力,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她就那么有点傻地搂着苏亦凡的脖子,一动不动,任由自己的胸脯被苏亦凡的脸挤压变形,也任由他的双手,在自己两侧的腰间,一点点地向上滑动。
尽管已经极力克制了,苏亦凡那不听话的双手,还是忍不住从蔡绮的两肋,一路向上攀了过去,最终,复上了那两团梦寐以求的、浑圆饱满的柔软。
当苏亦凡温热的手掌隔着衣料传来惊人的触感时,蔡绮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没有真正地做好心理准备。
她的身体剧烈地战栗着,承受着这次突如其来的触碰。
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苏亦凡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和分量。
他仰起头,脸也慢慢地离开了那片温柔乡,缓缓靠近蔡绮近在咫尺的下巴。
蔡绮的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她的目光依旧躲闪,不敢与他对视,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她感觉到苏亦凡那双有力的大手,正在揉捏自己最引以为傲、也最让她感到羞耻的部分。
那感觉,就像有两团炙热的火焰,透过薄薄的肌肤,瞬间点燃了她的五脏六腑,点燃了她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欲望。
那是一种窒息般的快感,让她觉得呼吸都被憋在了胸口,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这一刻,蔡绮觉得自己真的就像小时候,母亲在背后被人戳着脊梁骨骂过的那样下贱,但同时,又有一种隐秘的、堕落的、让她浑身战栗的兴奋。
她不再多想,低下头,有些笨拙地、试探地,迎向了苏亦凡的唇。
她觉得自己不在乎了,什么家族,什么地位,什么未来,她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了。
然而,苏亦凡却让人意外地,只是浅浅地、温柔地亲了蔡绮一下,便分开了,没有继续进行下一步的侵犯。
蔡绮微微一愣,这才感觉到,苏亦凡的双手也已经离开了自己的胸前。
她心中反倒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空虚。
双手依然紧紧地搂着苏亦凡的脖子,蔡绮没有松开手的意思。
她依然用自己丰满的胸口压迫着苏亦凡的胸膛,固执地不肯挪开分毫。
这么贱的女秘书吗”
她用一种近乎自我放纵的、自暴自弃的语气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亦凡听到她这个问题,忽然有些想笑。
他抬起手,在她那挺翘、紧绷的臀瓣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被苏亦凡打了屁股,蔡绮浑身像是触电般一震,脸比刚才更红了,几乎能滴出血来,但她却依然没有松开苏亦凡的意思,反而搂得更紧了。
我觉得,你喜欢”
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
苏亦凡苦笑一下,看着近在咫尺那张布满红晕的俏脸,轻声说:“你觉得这样好吗”
“挺好的”
蔡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妩媚一些,但因为紧张,效果有点不成功,“男人。
不都喜欢这种调调吗”
苏亦凡的手又一次落下,这一次,依然是停在了蔡绮的纤腰上,轻轻地摩挲着。
“你不用这样,平时的你,就已经足够吸引我了”
“那你还犹豫什么”
蔡绮的胆子似乎大了一些,她尽量让自己显得更“不要脸”
一些地追问道。
苏亦凡凝视着蔡绮的眼睛,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他能清晰地发现,她那故作坚强的眼神深处,藏着的是对这个世界看不懂的迷惘,和一种深深的不安。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蔡绮。
平时那个精明强干、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才是假的。
“你这么鲜美可口,”
苏亦凡的指腹在她的腰间软肉上轻轻一捏,引来她一阵轻颤,“我不着急马上吃完”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浇熄了蔡绮刚刚燃起的勇气。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扭动了一下身体,用一种更加低沉、更加自嘲的语气问道:“苏亦凡。
这样我还不够下贱吗?
你到底。
还希望我怎样”
看着这样几乎是在自我作践的蔡绮,苏亦凡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盛了。
他抬起头,在那张倔强的小脸上亲了一下,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我没希望你怎样,但肯定不是像现在这样,用作践自己的方式来讨好我”
蔡绮的眼神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她低下头,不再说话,却抓着苏亦凡的一只手,固执地往上走,一路越过平坦的小腹,最终,按在了自己那饱满温热的胸口上,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那颗为他而疯狂跳动的心。
“我不信!
我不信你没动心”
她抬起头,嘶哑地喊道,像是要把所有的不甘和委屈都喊出来。
苏亦凡脸上的笑容,在手掌重新触碰到那惊心动魄的柔软时,彻底凝固住了。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半晌之后,苏亦凡的手指微微用力,在那柔软的顶端轻轻一捻。
蔡绮的身体瞬间绷紧,发出一声娇媚入骨的呻吟,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得迷离而痛苦。
苏亦凡低下头,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用一种极其危险的、沙哑的声音说道:“动心。
是真的动心了。
但是你,确定吗”
蔡绮大口地吸了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颤抖着。
“如果不是你的话。
我怕自己这辈子都会后悔”
关于自己人生中最旖旎、最放纵的一刻,苏亦凡曾经做过无数种设想,但绝对未曾想过,会是现在这个模样。
身材惊人到近乎夸张的绝色尤物就这么伏在自己身上,羞涩、倔强、渴望与不安,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她那张绝美的脸上。
而自己的手,则像个无耻的恶棍一样,很不老实地放在她胸前最柔软的地方,肆意揉捏。
如果此刻从蔡绮的角度看过来,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定滑稽可笑到了极点。
偏偏就是在此情此景之下,蔡绮几乎是向他敞开了身体与心扉的双重枷锁。
她用一种近乎献祭的姿态,愿意让苏亦凡对自己做那件,所有男人都对她梦寐以求的事情。
这种事让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像蔡绮这样高傲的女人主动开口,苏亦凡以前只在某些地摊文学里听说过类似的传说。
他从没想到,转眼之间,自己就成了传说本身。
之前,苏亦凡觉得自己还算能明白一些蔡绮的心思。
可等到这个女人真的解开衣扣,打算跟自己动真格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对她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或者说,苏亦凡对这世界上所有的女孩,其实都了解得不够。
蔡绮依然用那双闭上的眼睛“盯着”
苏亦凡,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苏亦凡的手指正在她胸前那柔软的蓓蕾上打着圈,揉搓着,让那里的形状发生着羞人的改变。
那种又麻又痒、直冲脑门的快感难以言喻,但她明白,这是今天将要发生的一切的开端,所以她只是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不让自己发出更羞耻的声音来。
苏亦凡的手指已经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那手感实在太好,仿佛是上等的丝绸包裹着最柔软的奶冻,让他爱不释手。
他看着蔡绮那张因情动而泛起红晕的脸,希望能从她的表情中看到一丝一毫的软弱和后悔。
可惜,苏亦凡什么都没看到。
他看到的,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这才恍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似乎都忽略了这个女人。
在她作为秘书、作为工具的身份之下,那一点点不知何时生出的情愫,早已在她独自一人的无数个深夜里,被孤独和渴望发酵成了最浓烈、最醉人的烈酒。
一饮,则必然沉醉。
两个人的对视(即便她闭着眼)渐渐变得热烈,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都在节节攀升。
蔡绮的身体又一次俯了下去,这一次,她是主动地去寻找苏亦凡的嘴唇。
然后她感觉到,苏亦凡那只在她胸前作恶的大手,似乎更加用力了,而他的脸,也迎着自己的脸,贴了上来。
蔡绮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满足的呢喃。
她知道,苏亦凡最近的压力也很大,面对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敌人和算计。
这一刻,被自己彻底激发的原始欲望中,或许也夹杂着他寻求发泄的狂野味道。
但无论如何,蔡绮都觉得,自己认了。
是她自己选择走出的这一步,是她亲手点燃的这把火。
接下来,无论苏亦凡对她做什么,哪怕是再粗暴、再过分的要求,她都觉得没关系了。
抛下了最后一丝羞耻之心,抛下了一切顾虑,蔡绮的心中,竟然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解脱的感觉。
苏亦凡此刻却是比蔡绮想象中要更理智一些。
即使他的下半身已经硬得发痛,身体也不受控制地继续侵犯着她胸前的柔软,他的嘴唇却依然只是贴着蔡绮小巧精致的耳廓,用滚烫的气息问道:“最后问一次,你确定”
“嗯”
蔡绮的呼吸已经比刚才更加沉重了,身体也软得像一滩春水。
她将脸颊贴在苏亦官的脸上,轻轻地蹭了蹭,低声说道:“你知道。
你有一个什么特别让人讨厌的恶习吗”
不等苏亦凡回答,她贴着他的耳朵,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继续说。
她的舌尖,像一条灵巧的小蛇,从唇间如花蕊般探出,沿着苏亦凡的耳廓,飞快地划过一道湿热的痕迹。
“你心里,就算是有了一百个、一千个愿意,嘴上却永远不肯主动。
总是要我们女孩子。
主动送上门来。
要不是这样,以你的条件,身边早就妻妾成群了,不是吗”
女孩看这种问题,总是尖锐得一针见血。
苏小轻曾经也对他说过类似的问题,没想到如今,蔡绮这个局外人,居然也看得如此透彻。
那湿热的触感让苏亦凡浑身一激灵,他感觉到蔡绮的舌尖又在他的耳垂上轻轻舔舐了一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幽怨,一丝挑衅,继续在他耳畔说道:“也许,你觉得这是对我们的尊重。
但是对女孩子来说,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这其实是一种软弱。
哪怕你将来变得再强大,如果你连主动占有自己女人的这一步都不敢迈出,那么。
你始终都只是个软弱的强者”
苏亦凡静静地听着蔡绮这番大胆的剖白,等她说完之后,他张开嘴,轻轻地,将她那小巧的耳垂含在了口中,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厮磨着。
“说这些。
是希望对我产生激将的作用吗”
他含糊不清地问道。
耳垂传来的酥麻感让蔡绮心虚地哼了一声,身体扭得更厉害了。
“谁。
谁说不是呢”
苏亦凡觉得,自己体内那根名为“理智”
的弦,在这一刻,终于“嘣”
的一声,彻底断裂了。
他的双手再也不受任何束缚,猛地一使劲,顺着蔡绮衬衫的领口,直接探了进去,握住了那两团温热滑腻的真实。
肌肤相亲的瞬间,蔡绮再也压抑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我觉得现在。
好像是被你完全控制了”
说完这句话,苏亦凡的双手已经结结实实地、毫无阻碍地抓住了蔡绮那对傲人的丰盈。
指缝里传来的,尽是那令人头晕目眩的、柔软而充满弹性的触感。
随着交谈的结束,情欲的火焰彻底燎原。
两个人的动作都变得比之前更加放肆和直接。
苏亦凡的一只手在她胸前揉捏,另一只手则贴着她光滑的脊背,一寸寸地向下移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在那薄薄的衣料下,因为他的触摸而剧烈的心跳,甚至能感觉到她全身的血液都在加速流动的声音。
蔡绮的呼吸愈发粗重,她迷惘地眯起双眼,浑身都软了,只能像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紧紧缠在苏亦凡的身上,任凭他肆意地轻薄着自己的耳垂、脖颈和锁骨。
一股股滚烫的热流从他亲吻舔舐的地方,向着她的四肢百骸蔓延。
蔡绮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快就不受自己控制了。
在这一刻之前,蔡绮一直都有些鄙视自己朋友圈里那些,年纪轻轻就为了男人而陷入情欲漩涡、无法自拔的朋友。
可现在,当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她反倒觉得,这一切似乎。
并没有那么糟糕,至少,比她想象中要美好一百倍,一千倍。
苏亦凡那看似温柔,实则充满占有欲的动作,和他刻意的克制,都让这前戏的过程变得比她期待中更加细致,也更加。
让她享受其中。
蔡绮彻底放弃了任何形式的抵抗。
她觉得自己真的变成了一块被苏亦凡捧在手心的橡皮泥,可以任由他揉搓成任何他想要的形状,随便他怎么样。
都可以了。
苏亦凡一直努力坚守的最后一道防线,在蔡绮这般主动而热烈的配合反应下,终于彻底崩溃。
他再也无法忍耐,猛地抬起头,低吼一声,狠狠地吻上了蔡绮那微张着、邀请着他的娇艳红唇。
立刻,他就迎来了同样热烈而疯狂的回复。
深吸一口气,苏亦凡将蔡绮整个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他的双手熟练地伸向蔡绮的背后,她的职业套裙拉链和贴身内衣的扣子,都在那里。
不知何时,房间里所有的灯光都变得昏暗暧昧,只剩下窗外投射进来的、斑驳的城市霓虹。
蔡绮无力地躺在那张柔软的、铺着埃及棉床单的大床上。
她的身体,像是在黑暗中能发出莹莹微光的上等羊脂白玉,微微地战栗着,毫无保留地、赤裸地,坦诚地面对着压在她身上的苏亦凡。
从小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蔡绮,皮肤白嫩细腻到惊人的地地步,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苏亦凡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深深地吸了进去,眼睛眨也不眨地,一直盯着她那完美无瑕的酮体。
蔡绮已经把眼睛紧紧地闭上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
这一刻,她想起了很多很多。
无论是她自己过去苦苦坚持的尊严,还是她母亲曾经耳提面命、让她坚守的贞洁,亦或是她费尽心机努力去争取的地位。
这一切的一切,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
她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苏亦凡那如同实质般炙热的视线,正一寸寸地落在自己赤裸的身体上。
那感觉,就像被无数道强烈刺眼的聚光灯照着,让她无所遁形,羞耻得想要蜷缩起来,却又有一种被他欣赏、被他渴望的、病态的满足感。
苏亦凡低头凝视着身下的蔡绮。
他知道,今天这件事做了之后,他和她之间的关系,就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了。
但此时此刻的他,已经彻底被原始的欲望所控制,再也听不见任何理智的声音。
美丽,是需要被欣赏的。
而极致的美丽,是需要被占有,甚至是被享用的。
面对这样一个主动投怀送抱的、熟透了的绝色尤物,苏亦凡发现自己心中竟然没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他觉得自己,居然真的下得去手。
低头默默地注视了一会儿,苏亦凡缓缓俯下身,又一次亲上了蔡绮的嘴唇。
她今天用的唇膏,是带着一点香甜水蜜桃味道的,很诱人。
蔡绮笨拙地扭动着身体,主动地、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急切地,迎接着苏亦凡即将到来的欺压。
在隔音效果极好的总统套房里,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那声音娇柔而婉转,似乎带着一丝痛苦,又似乎,夹杂着更多的,是解脱与渴望。
苏亦凡没有立刻进入正题,他的吻细细密密地落下,从她颤抖的嘴唇,到小巧的下巴,再到修长白皙的脖颈。
他的大手也没有闲着,一只手继续在她那对饱满得不像话的巨乳上揉捏、把玩,另一只手则顺着她平坦光滑的小腹,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了那片神秘而湿润的幽谷地带。
蔡绮的身体剧烈地一颤,双腿下意识地并拢,想要阻止他的入侵。
但她的抵抗是那么的无力。
苏亦凡的手指只是轻轻一拨,就分开了那柔软的花唇,准确地找到了那颗已经因为情动而挺立起来的、小小的、敏感的核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蔡绮脸上那因为紧张和羞耻而紧绷着的表情,渐渐地放松了。
在苏亦凡那极具技巧的爱抚下,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分泌出大量的爱液。
她继而开始慢慢地、试探地,去享受这件事。
当苏亦凡感觉时机成熟时,他握住自己那早已硬得发紫、滚烫狰狞的欲望,对准了那已经泥泞不堪的入口。
“蔡绮。
他命令道。
蔡绮颤抖着睁开眼睛,迷离的视线中,只看到男人那张英俊而充满汗水的脸,和他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欲望。
下一秒,他挺腰,沉身。
一声混合着痛楚与解脱的尖叫,被他堵回了唇齿之间。
两个人都是初次体验对方的身体,虽然苏亦凡在技巧上算不上熟练,但他惊人的尺寸和那股一往无前的狠劲,却带给了蔡绮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开始缓缓地、带着研磨意味地抽动。
每一次的深入,都仿佛要将她整个人从中间劈开,每一次的退出,又带来难以忍受的空虚与瘙痒。
但很快,蔡绮就觉得不对劲了。
苏亦凡今天。
今天不是刚刚才跟董默文他们做过一整天的高强度格斗特训吗?
为什么他的体力还这么好?
好到。
让她觉得害怕。
感觉上,苏亦凡就这么一个姿势,就已经坚持了好久好久。
久到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要散架了。
她能感觉到,苏亦凡那胡乱而霸道的吻,落在自己的脸上、脖子上、胸口上,每一个吻,都像是在烙印下属于他的标记。
她嘴上哭喊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地迎合着他的每一次撞击,内心深处,竟然觉得无比的开心,无比的满足。
很快,她就被那种灭顶般的、又酥又麻的快感,彻底地征服了。
有时候,通往一个女人内心最深处最短的那条捷径,确实只有一条。
而此刻的苏亦凡,正在这条捷径上,策马狂奔。
他们就这么在床上折腾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直到蔡绮浑身再也使不出力气,连求饶的呻吟都变得断断续续,甚至不受控制地在他身下达到了第一次高潮,喷涌出大量的爱液时,苏亦凡才在她体内深处,低吼着释放了出来。
温暖的激流灌满了她的身体,让她因为高潮而痉挛的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
之后,苏亦凡并没有马上离开。
他搂着浑身香汗淋漓、软得像一滩烂泥的蔡绮,隔了一会儿,等体力稍微恢复了一些,便翻过她的身体,让她跪趴在床上,翘起那丰腴挺翘的臀部,又从后面,狠狠地进入了她。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狂野,更加深入。
等到苏亦凡终于心满意足地抱着几乎要昏死过去的蔡绮,去卫生间的浴缸里清洗干净,再抱着她回到床上时,蔡绮才终于有力气,能重新开口说话。
浑身酸软无力的蔡绮,身上裹着一条厚厚的浴巾,全身上下都被苏亦凡像对待一件珍宝一样,擦得干干净净。
她慵懒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感觉自己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可偏偏,越是这样无力的时候,蔡绮心里那股该死的倔劲儿就越是强烈。
她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当着苏亦凡饶有兴致的目光,一把扯开了身上的浴巾,露出那布满了暧昧红痕的雪白酮体,然后动作有些僵硬地,换上了自己那套正常的、一丝不苟的职业套装。
‘金慎鸿的事,我今天晚上就会给你安排下去。
你放心,保证一周之内,把他搞定”
她一脸正色地说道,仿佛刚才那个在床上浪叫求饶、淫态百出的女人,根本不是她一样。
苏亦凡看着这样强撑着、别扭得可爱的蔡绮,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他伸出手臂,一把就将她重新拽回了床上,让她跌坐在自己的怀里。
“你觉得,现在还谈工作,有意思吗”
他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蔡绮本来已经站得笔直的身体,在重新落入他怀抱的瞬间,就一下子又软了。
她坐在苏亦凡的怀里,一动也不敢动,只能任凭他那双刚刚才在自己身上肆虐过的大手,重新托住自己胸前那对不堪一握的骄傲。
稍微沉默了一下,蔡绮才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我。
我只是不想让你有压力”
苏亦凡觉得自己今天真的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虽然之前在妮尔和别人的帮助下,有过各种奇怪的排解方式,但这一次,才真的算是让他彻底脱离了某种低级的、处男的称呼。
他抱着怀里这个香软的尤物,笑着问道:“你觉得我有压力吗”
蔡绮认真地点了点头。
她又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见苏亦凡和程水馨、杨冰冰那几个女孩之间,那种复杂而微妙的相处模式。
她只是看着,都能感觉到那种无形的压力。
苏亦凡闻着蔡绮洗过澡后的清爽发香,又在她耳边问道:“那。
你又是怎么想的”
蔡绮的身体猛地一抖,她真的好怕苏亦凡又来亲自己的耳朵。
那样的话,她肯定会受不了,当场又软成一滩烂泥。
虽然今晚在他面前,该丢的人已经丢光了,蔡绮还是希望自己,能稍微保持那么一点点可怜的形象。
我没想什么,”
她结结巴巴地回答,“我就是想。
把你的事办好。
无论是什么事”
苏亦凡觉得自己跟一个女孩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之后,对她的印象果然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蔡绮现在这副口是心非、浑身别扭的样子,看在他眼里,竟然觉得是那么的可爱,而且。
还有点莫名的诱人。
“我相信你能把事情办好,不过。
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
苏亦凡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你现在,更应该好好休息。
你需要休息”
蔡绮稍微挣扎了一下,想要从他怀里起来:“不用,我。
我挺好的”
“哦?
那再来一次”
苏亦凡坏笑着问。
蔡绮的脸“唰”
的一下就红了,立刻像拨浪鼓一样摇头:“不。
不要”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就是,就是今天不要了”
蔡绮说完就后悔了,连忙改口,“不,明天。
明天也不行”
“那后天”
苏亦凡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有的男人那么喜欢调戏自己喜欢的女孩子。
这种在心理上完全掌控对方的快感,有时候,甚至比生理上的快感,更加有趣,更加让人上瘾。
“没事,我有的是耐心,我等你”
“”
蔡绮觉得,无论是在气势上,还是在不要脸上,自己这辈子恐怕都赢不了苏亦凡了。
她干脆闭上嘴,不再说话,把脸埋进了他的胸膛里,像一只鸵鸟。
苏亦凡也觉得自己今天挺脱胎换骨的。
这一切,好像就是这么水到渠成地发生了,没有任何他想象中的意外,也没有任何他提前设定好的期待。
没有期待,得到的惊喜,反倒比期待中更多,更好。
蔡绮从他怀里偷偷扭过头,看见苏亦凡脸上那副若有所思、一脸回味的表情,就气不打一处来,下意识地就想抬手打他。
可想了想刚才两人疯狂的种种,她自己也开始脸红心跳,那只抬到一半的手,怎么也落不下去。
苏亦凡就这么静静地抱着蔡绮,一直抱到自己的双腿都开始发酸发麻了,蔡绮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才红着脸,主动从他身上跳了下来说:“你。
你该回去了”
这句话听上去,太像一个合格的、懂事的小三,在午夜时分对有家室的男人说的情景了。
苏亦凡刹那间,感觉到一种极其荒谬,又无比奇妙的感觉。
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蔡绮。
她身上的职业套装穿得一丝不苟,但那微乱的发丝,红肿的嘴唇,和眉眼间那一抹挥之不去的春情,都让她比平时显得更加诱人。
在比较透彻地“看过”
她那夸张到犯规的身材之后,现在,哪怕是蔡绮穿得再多,再保守,苏亦凡也会忍不住在脑海里,想象出刚才那个如白玉羊脂般、任由自己驰骋的绝美女孩。
现在的蔡绮比平时要敏感多了。
她看见苏亦凡眼神一变,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忍不住想娇嗔地瞪他一眼,却又觉得自己似乎根本阻止不了这个男人脑子里的任何想法。
她只能低下头,假装去看地毯上的花纹。
她没穿鞋,那双被黑色丝袜包裹着的、小巧玲珑的脚丫显得格外诱人。
蔡绮感觉到,苏亦凡的目光,好像也随着自己的视线,转移到了自己的脚上。
“不着急回去,我再陪你一会儿”
苏亦凡的声音再次响起。
蔡绮听见苏亦凡这句温柔的话,本来还在纷乱如麻的心,渐渐地安定了下来。
她抬起头,直视着苏亦凡的眼睛,那目光里,褪去了所有的倔强和伪装,变得温柔而清澈。
“不用了,你回去吧。
我一个人。
没问题的”
苏亦凡还想再说些什么,蔡绮却伸出手,用食指轻轻点在他的嘴唇上,阻止了他:“别拿哄其他女孩子的那一套,用在我的身上。
我知道自己是谁,我也知道,我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你回去吧,我保证,我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的,好吗”
一时间,苏亦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只能摇了摇头,固执地说道:“我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蔡绮扯起嘴角,笑了笑。
那笑容里,显得有些说不出的苦涩。
“我是一个私生女,从小到大,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没见过?
你觉得我见过的龌龊事会比你少吗?
所以,真的没关系。
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你要是真的开始对我说些什么认真的话,我。
我可能反而会受不了”
这一次,轮到苏亦凡无语相对了。
他知道,每一个在复杂混乱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女孩子,心智都要比同龄的男生早熟得多。
蔡绮的年纪本就比自己大,对很多问题的看法,肯定也比自己更现实,更清楚。
能看得这么清楚,还敢像飞蛾扑火一样,跟自己滚上床单。
苏亦凡觉得,蔡绮这已经不仅仅是看得清楚的问题了,她简直是。
把一切都看开了。
蔡绮站在苏亦凡的面前,双腿挺得笔直。
那身包裹着她完美身材的职业套装,和腿上那层泛着暧昧色泽的黑色丝袜,在昏暗的灯光里,让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正在温柔地送自己丈夫出门的小媳妇一样。
她伸出手,帮苏亦凡整了整刚才被自己弄乱的衣领,用一种超乎寻常的平静语气说:“你回去吧。
如果我下次还想了,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放心,我说了,我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
“不添麻烦”
这句话,今天晚上,蔡绮已经重复了太多次。
苏亦凡简直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她。
他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
苏亦凡不后悔,他只是单纯地觉得,这样对蔡绮,很不公平。
蔡绮几乎是亲手把苏亦凡推出了房间。
但在那扇厚重的房门即将关上的前一瞬间,她却又猛地探出头,在他的嘴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刚洗过澡,你身上的香味不重。
现在回家,肯定没人能发现的”
丢下这么一句细致入微的叮嘱,蔡绮“砰”
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这一次,她没有再开门,也没有送苏亦凡到电梯口。
苏亦凡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闻着空气中残留的、属于她的香味,许久,才转身离开。
他甚至都忘了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地回到家的。
他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想了很久很久,才对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有了一个模糊而清晰的概念。
这个概念,对苏亦凡来说,很简单,只有两个字。
责任。
接下来的几天里,苏亦凡恢复了正常的作息,偶尔去公司,大部分时间在学校。
金慎鸿果然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因为一笔生意被指控商业行贿和商业诈骗,地方法院受理了这件案子。
指控人是一家非常大的进出口公司的负责人,他声称金慎鸿给自己提供了每年四百万左右的商业贿赂,以便于让三星集团的一些项目能够顺利进行。
同时也有证据表示,金慎鸿正在进行的几个项目都有商业诈骗嫌疑,受害者们打算联合起诉金慎鸿。
金慎鸿的国籍还留在韩国,现在的韩国当然不是当年那个在上海成立的流亡政府了,对韩国人的指控涉及到一些具体的法律流程,案子进展不会有那么快。
案子进展不快就给了媒体记者们更多时间,各种报道层出不穷。
三星方面迫于压力不得不表示将辞退金慎鸿,这一声明距金慎鸿被指控连一周都没到,可见上市公司对于这种负面新闻向来都是敬而远之。
金慎鸿被三星开除没超过二十四小时,已经有人找他喝茶了。
剥掉了那层光鲜的商业外衣,金慎鸿的间谍行为其实并不怎么出色。
这种人留在中国还没赚多少钱,一看就知道是另有所图。
更关键的是金慎鸿自以为完美的伪装在苏亦凡给出的证据下更显得弱智,简直就等于是自以为学了隐身术,其实光屁股上的街。
蔡绮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苏亦凡免不了要奖励她一下。
但对于蔡绮来说,钱已经没有太大意义,就算是蔡亚东不承认蔡绮的私生女地位,他给蔡绮的资源和物质投入也已经足够让她过完轻松又奢华的一生。
苏亦凡也不知道蔡绮想要什么奖励,所以他找机会又欺负了蔡绮一番,这次比上一次酣畅多了,但在尽兴之后两个人还很谨慎地讨论了一下避孕的问题。
蔡绮认为长期口服药比较合适,这样可以“一劳永逸”
,不会因为突发状况而给他“添麻烦”
苏亦凡觉得这样做对身体不好,表示可以用物理方式,每次他来负责就好,蔡绮却固执地不同意,说那样会影响“感觉”
最终还是苏小轻寄了点东西回来给蔡绮服用,才算解决这问题,这也等于告诉了苏亦凡,他和蔡绮之间的那点事,蔡绮早就一五一十地跟她汇报过了。
苏亦凡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苏小轻授意蔡绮跟自己做这种事的,后来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苏小轻答应过苏亦凡,关系到他的事都不会瞒着他,苏亦凡相信这个承诺。
被苏亦凡欺凌过的蔡绮最近的确是比以前气色好了很多,整个人像是被雨露浇灌过的花朵,重新绽放出惊人的艳光。
这种满面春风的模样让苏亦凡想起以前有本小说里对男人很精准的描绘。
药渣。
补了人家,自己就成了药渣。
为了不真的变成药渣苏亦凡更加努力地训练自己,同时不忘跟两位星座爱好者讨论各种格斗技巧。
日子过得积极而充实,苏亦凡只是很想念苏小轻,同时他也要稍微考虑一下接下来自己改怎么办。
蔡绮口口声声说不用负责,苏亦凡却知道自己必须对她负责,否则自己就是蔡亚东一样的烂人了。
关于这件事,虽然很不好意思对苏小轻开口,在一次电话里苏亦凡还是说出来了。
苏小轻也一直没主动提及过这件事,这次苏亦凡主动向她开口,她才有机会揶揄他。
“我还以为你打算一直不说呢。
怎么,我们的小处男终于忍不住,把自己的秘书给吃了”
“你早就知道了。
我觉得说不说都一样。
你说得对,男人永远管不住自己”
苏亦凡的声音里充满了挫败感。
苏小轻在那头轻笑道:“我觉得这对你来说是好事啊,憋了这么久,也该开开荤了。
快,趁热打铁,把周围那些围着你转的姑娘一个一个都吃了,别漏了谁”
苏亦凡听得头皮发麻,苦恼道:“求靠谱的建议。
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苏小轻笑着反问道,“你以为程水馨和杨冰冰的观察力都很弱吗?
她们俩个小机灵鬼,早就看出你和蔡绮之间不对劲了。
她们彼此之间都一直装傻,当然也不会开口说这种事,难过归难过,你看,她们不是没离开你吗?
你担心什么?
你现在该担心的,是自己将来腰好不好,能不能应付那么多女孩才比较重要吧”
苏亦凡仔细想了一下,觉得头大无比,他还真没想过那么远的事。
要是真如苏小轻所说,自己能稳定好几个女孩之间的关系,那体力是否够用还真成了大问题。
苏小轻又说道:“其实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顾此失彼,像杨冰冰和程水馨,你如果因为和蔡绮的事就刻意疏远她们,她们才会真的伤心,觉得被你抛弃了。
要我说,你也别犹豫了,大丈夫何患无妻?
不如再接再厉,今晚就去解决她们俩当中的一个再说”
苏亦凡觉得自己跟苏小轻讨论这个问题就是个天大的错误,一直以来苏小轻在感情方面的建议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铁血派,她对自己的建议永远是一个不剩的铁骑政策,推过去就完事了。
现在想想,苏亦凡觉得恐怖的是自己居然有了一丝动摇,他竟然开始认真考虑苏小轻的建议了!
这不是个好现象,但苏亦凡觉得自己居然好像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了。
我觉得她们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会跟我翻脸”
苏小轻在电话那边笑道:“还是那句话,永远不要小看女孩为了爱情而妥协的心思”
苏亦凡站在自己家里,握着电话有点不知所措。
生平第一次不知道生活的方向,却是他做了某件许多男孩梦寐以求的事之后。
苏小轻又说:“其实你也不用想太多,既然蔡绮做了决定,她考虑得肯定已经很周全了。
现在你的问题应该是怎么解决接下来的麻烦,然后等放假过来看我”
苏小轻的话总是很容易让苏亦凡得到安慰,但拿着电话的下一刻苏亦凡忽然茫然,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居然跟苏小轻讨论这个问题。
上一次吻苏小轻的时候,苏亦凡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也很冲动。
这种冲动越来越多,不知道是随着年龄继续增长而分泌了太多荷尔蒙,还是因为自己以前克制得太多。
见苏亦凡在电话这边不说话,苏小轻又笑着问道:“喂?
成为真正的男子汉了,感觉如何啊?
要不要跟姐姐说说感想吗”
苏亦凡知道这绝对是苏小轻恶趣味又一次发作,苦笑道:“你想要一份详细的战斗报告吗”
“说说无妨吧”
苏小轻还是在笑,语气里充满了好奇,“这种事当事人比别人都清楚不是吗?
她身材那么好,感觉怎么样?
和你自己动手比呢”
苏亦凡发现苏小轻在这方面的恶趣味相当强烈,顿时招架无力,脸都红透了,含糊地回答说:“也。
也没什么特别的。
反正挺好”
苏小轻在电话那边已经笑得不行了,乐得花枝乱颤,让这边拿着电话的苏亦凡脸红又尴尬。
笑过之后苏小轻才正色道:“这种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本来就是生活的一部分嘛。
不过蔡亚东要是知道你吃了他女儿,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苏亦凡沮丧道:“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面对蔡琰了”
“哎呀,你觉得蔡琰对这种事会看不开吗”
苏小轻反倒不怎么担心,“我觉得你要是告诉她你已经把蔡绮拿下了,估计她会第二天就飞到你面前,揪着你领子问你为什么不先对她下手”
苏亦凡觉得这事儿不可能像苏小轻所说那么轻松,但经过苏小轻一番强词夺理之后,他的不安还真没那么强烈了。
在跟苏亦凡关于滚床单一事的讨论告一段落之后,苏小轻放下电话,转头看向窗外。
古堡的这个房间正下方是一片修剪得无比整齐的草坪,上面有人走来走去,但多数都是行色匆匆,人与人之间没有相互交谈,气氛肃穆。
这种场面容易让人想起一些政府机构,大家都匆忙而严肃,为利益奔走着。
苏小轻看着这些人,看着看着就笑了,然后她收回目光,转身面朝房间的正门随意地招了招手。
在苏小轻的动作下,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从办公桌前冉冉升起,矗立在苏小轻面前。
屏幕上出现了类似世界地图的一张图片,苏小轻的手指直接放在上面,从自己所在的定位朝中亚位置划动了一下。
画面上出现了一条直线,所见即所得的画面效果很简洁但充满美感。
苏小轻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切换成一些中东人的面孔,脸色平静地开始输入指令。
指令都很简单,苏小轻输入了几条之后又朝屏幕随意地挥了下手,屏幕上的画面就都彻底消失不见了。
在苏小轻做完这一切的时候,有人在门口轻轻敲门。
苏小轻打了个响指,门自动敞开了,欧拉站在门口。
看见欧拉,苏小轻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最近住得还习惯吗”
一直绷着脸的欧拉在单独看见苏小轻的时候,脸上表情比平时轻松一些,她对苏小轻点点头,步伐端正地走进房间。
“重新回到欧洲,感觉如何”
苏小轻笑一笑,她对欧拉的风格很熟悉,两个人之间的合作其实比别人所见的要更默契。
朝窗外看了一眼,苏小轻说:“对我来说,现在的情况稍微有点紧张了”
欧拉想了想说:“没关系,我们争取时间”
苏小轻笑道:“是啊,尽力争取。
我想对肖克动手,你同意吗”
欧拉这次稍微犹豫多一会,认真地点了点头。
苏小轻看着欧拉,半晌之后笑了笑说:“真是奇妙。
重新回到欧洲,感觉如何”
欧拉微微跳动了一下她好看的眉毛,低声说:“还好,一切都没变”
“现在还想复仇吗”
欧拉想了想,点点头。
苏小轻也点点头:“肖克留下的种子太多,我们想要一次性消灭需要借助一些力量。
在这之前,我要先做几件事”
欧拉静静地听着,听着苏小轻给自己的安排。
安排很简单,苏小轻的计划一贯都是这种风格,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复杂的部分,偏偏执行起来只有她能做得到。
欧拉转身离开的同时,苏小轻又点向屏幕,呼出了一个有一排按钮的菜单。
AUU 的人也被安排进了古堡,但行动范围非常狭窄,也不能定期与苏小轻见面,留在这里的唯一好处是可以申请与苏小轻主动联系。
所以继 AUU 之后,美国政府也派了人过来,然后是英国、法国。
这些人聚在这里,像一个小型的联合国。
大家互相用敌视的目光审视着对方,然后谨慎地划出自己的活动范围,反倒让中东那边的报复行动成了泡影。
事情发展到这个阶段,反倒是英国最头疼,因为现在伦敦再也不能算的上是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了。
伦敦郊区的这座古堡才是。
真是尴尬的局面,但为了未来大计大家都得适应不是吗?
苏小轻屏蔽了这里的大部分信号,分配出去的通讯光缆只能等额使用。
在这个城堡里,几乎所有人都试图接近苏小轻,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可能。
一次劫机事件已经让大家看清楚了问题的本质,近距离的威胁对准备充分的苏小轻来说仍是毫无意义。
这些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里等待,然后像一群可怜的没有消息来源的驻外记者一样,把自己知道的和分析出来的一条条发出去。
所以当欧拉出现在中央草地广场的时候,很多人都用震惊的目光看着她。
不少人都认识欧拉,这个女人曾经为一些传统的皇室做过形体教练,但那时候谁也不知道欧拉居然会这么强悍,几乎是一个人单手解决了一群训练有素的恐怖分子。
其中 AUU 的人对欧拉的评价更高一层,他们知道这个女人就算是跟艾伯特还有巨蟹座这种水平的对战都不会落下风,甚至可能赢了那两个人。
欧拉走到人群中,用冰冷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口气平淡地说:“CIA 的人和军情六处的人跟我来”
这一声招呼就像在喊两个等待急诊的病人,CIA 的代表是个典型的美国人,西装笔挺的银发帅哥,反观军情六处则是喊了一个有点漂亮的红发女郎。
两个人在这些军情人员中都有点鹤立鸡群的味道,听到欧拉呼唤自己却是没有任何意见地跟过去了。
欧拉都没正眼看着两个人,只是带着他们穿过中庭,来到一处小院里。
周围没人,只有头顶有已经安装好的监控设备。
红发女郎向上瞥了一眼,心中毫不怀疑随时会有无穷火力从某个角落喷出,把自己轰成碎片。
CIA 的银发帅哥倒是比较镇定,目光基本上锁定在欧拉身上,只是中间稍微有那么一两秒钟,看了欧拉的胸部一眼。
欧拉完全无视了两人的表现,依然平静到平淡地说:“现在有件事要你们配合”
红发女郎反应比较快,第一时间就说道:“我们”
欧拉打断这个红发女郎的话,依然平静地说道:“你们不用请示,也不用通知,因为结果是一样的。
这件事主要是针对美国人的,但如果处理不当,英国也会遭受同样的厄运”
红发女郎被欧拉的气势震慑,舔了舔嘴唇没有继续说下去。
CIA 的代表脸色则凝重起来,他看着欧拉,很好奇她能说出什么跟美国关系重大的问题。
墨西哥边境的小镇上,几个凶悍的当地原住民正在周围游荡,目光警惕地看着四周。
每个人身上都配着刀和枪支,他们习惯了这样全副武装地生活。
在这一片因为各种黑色行业而变得极为混乱的土地上,他们崇尚武力,相信金钱,并认为神会把各种机会都赐予他们。
神并不爱钱,所有钱都是他们的。
在这几名墨西哥人身后有一栋看上去脆弱又漂亮的白色小楼,大约四层的高度,与镇上的建筑连成一片,使它显得并不那么扎眼。
这栋建筑在这里已经存在了差不多有五年之久,最近才搬进了不少人来住。
这些人多半都是亚洲面孔,反正对于墨西哥人来说,任何亚洲面孔都看上去差不多,他们也不会分辨这到底是天朝人还是日本人,或者是那些讨厌的韩国人。
这几个人住进去之后,有人过去收保护费,然后被人打断了双手送出来。
等到当地最有势力的老大带着愤怒过去拜访之后,他们似乎又放过了这里,转而派了几个人在周围巡逻。
虽然手下人并不理解老大为什么如此决定,他们还是忠实地执行着老大的命令,在周围巡视。
现在已经是黑夜,那栋楼上依然开着灯,几个墨西哥人也不知道亚洲人到底在里面搞什么,他们依稀记得其中有个女孩长得很漂亮,娇嫩纤瘦的身材很能让人垂涎,可惜有老大的命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事实上,建筑里现在的人已经比前几天墨西哥人来收保护费的时候多了不少。
这些人面貌肤色都不太一样,他们多达数十人,从四面八方赶来,汇聚在这里,几乎成了一支小型军队。
在这些人当中,依然显得慵懒的赵玄大多数时间还是不怎么跟别人联系,她只喜欢泡在会议室里,用漂亮精致的脚丫蹬着椅子睡懒觉。
肖克对赵玄似乎也很放纵,只有在召开临时会议的时候会喊她过来参加,还会喊上那个已经完全屈服于肖克的大卫。
洛央很多时候不会出现,他的活动不限于这栋建筑,许多新来的人都是通过他联络,肖克也是在用这种方式展示自己的肌肉。
只有不断联络,洛央才会发现肖克有多强大。
各种行业,各种人生,各种生活状态。
每个人的背景都完全不一样,洛央在这个过程中不断被震惊着,最终几乎麻木了。
一直到美国爆发信用卡黑客事件之后,洛央已经知道自己上了一艘多可怕的船。
肖克在这边闹成这样,美国政府居然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按照美国政府得到的各种线索,他们现在的追查目标已经到了日本那边。
从国际地位上来说,日本与美国几乎是儿子与爸爸的关系,美国人的调查引起了日本方面的极大重视。
重视归重视,这些线索几乎让调查工作陷入了无限循环的迷宫。
CIA 的大部分精力都被集中在肖克问题上,甚至连局方都出动了不少人手,依然毫无头绪。
这让洛央更加坚信肖克果然能够创立一个完整的王国,他并不知道肖克的终极目标,还以为等待自己的是无数的金钱和无边的权力。
就在洛央想象着自己如何享受即将得到的一切的时候,赵玄毫不见外地走进了肖克布置好的工作室。
“杨宗元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正在一台电脑前站着的肖克回头,目光有点阴冷地看着赵玄。
“所有的意外,都不算意外”
现在站在工作间里的肖克,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因为长期不见阳光而皮肤惨白的宅男。
唯一的区别大概是这个宅男实在太老了,老到让人不敢相信他居然还能这么时髦。
赵玄环顾了一下这个肖克第一天来就布置好的工作间,摇摇头道:“我不意外,我只是奇怪,你好像什么都考虑好了”
“给你二十年的时间,你也会把每件事都考虑清楚”
肖克说,“孩子们已经在等待了,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赵玄微讽道:“你会因为别人而去做某些事吗”
正在考虑什么的肖克盯着赵玄,反问道:“在纽约,我没给你机会胡闹吗”
赵玄顿时无言以对。
“赵传志现在也在这里,你是想让他回去,还是继续跟你母亲团聚”
肖克又问道,“选择权在你,这是你第一个带我出来的奖励”
赵玄苦笑着摇了摇头:
“两个人现在都不太肯见我,又都不肯走,随便他们吧”
肖克点了下头,他并不在乎这两个累赘,事实上这一对夫妻也从来没有拖累过自己。
“接下来要做什么”
赵玄问肖克,“你不会让大卫帮你毁灭世界吧”
肖克看了一眼正在窗口目不斜视盯着电脑屏幕的大卫,摇摇头道:“如果我拿到了美国总统的那个按钮,大概也不会让他按下去”
“你自己按”
“我会杀了美国总统的所有亲人,杀一个问他一次要不要按,全世界直播”
“”
赵玄哆嗦了一下,感慨道,“你真是个变态,但这个主意我觉得不错”
一直没出声的大卫打断两人道:“你们不会实现这个愿望的,美国总统如果被你们劫持,大概会选择自杀”
肖克对着大卫笑了笑,那笑容有点渗人,以前什么都不怕的大卫立刻不再与肖克对视。
“那么现在说说吧,你打算怎么做”
赵玄看着屏幕上的红点,知道那是目前 CIA 的搜捕范围,肖克有美国情报部门内部的眼线吐露给他,做了定向监测之后简直是高枕无忧。
肖克看着赵玄,反问道:“你希望我有个什么样的计划”
“我只是知道你的大概想法嘛”
赵玄嗲了一下,一脸妩媚地看着肖克说,“说起来,咱们现在的生活和我之前过的也没有什么区别。
除了你搞坏了美国人的信用卡系统,咱们比以前更有钱了”
肖克平静地说:“有了钱,难道不是好事吗”
“钱总要用来做点事”
赵玄正色道,“我现在太闲了,找点事给我做吧”
肖克盯着赵玄看了几秒钟,然后才说道:“你觉得现在还有什么是人类没能完全掌握的”
赵玄心中一动,知道这是肖克打算跟自己说点干货了,表情也凝重起来,认真想了一下说:“人类征服了陆地,征服了海洋,也征服了天空,现在要征服的应该是宇宙”
听到赵玄的回答,肖克露出满意笑容,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人类太渺小了,自以为征服了这个世界。
看到浩瀚宇宙,才发现自己连个屁都不算”
不知道为什么,赵玄觉得肖克在谈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好像比平时更激动,她觉得肖克的情绪好像没平时控制得那么好。
“征服宇宙是人类的终极梦想,可惜永远无法实现”
赵玄感慨道,“对人类来说,时间和空间的尽头都太遥远,不是区区人类能掌握的”
“所以人类只能从最近的领域开始”
肖克说,“近地轨道,卫星,登月和火星。
这些计划看上去一个比一个伟大,实际上屁都不是”
赵玄知道这个男人掌握了美国军方几乎所有秘密,所以她没有接话,等着肖克继续说下去:
“太空殖民是人类的必经之路,但在这之前他们先要搞定近地轨道上的一切”
肖克看了一眼已经在专心听自己和赵玄说话的大卫说,“近地轨道是最近几十年内各国争斗的最重要领域。
掌握了近地轨道,基本上就等于掌握了向太空廉价传送物资和太空建设的基础”
听到肖克这段话,大卫的眼睛已经开始发光了。
这当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他更了解肖克这段话有多少含金量,大卫知道肖克这是真的懂得各国的需求。
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开始太空竞赛以来,所有的国家都进入了一个空前的误区——它们把人送到再远的太空,也不等于宇宙航天技术可以创造更多价值。
从别的星球上获取能源和矿石的想法都太遥远了,真正有价值的是近地轨道附近的建设。
如果人类能够完成从地面到近地轨道的直接联系,整个太空领域的探索都将被改写。
有这一层眼光的人都集中在军方高层,想当年正是太空竞赛将苏联拖入了无尽的深渊。
现在肖克这个被关押了二十年的人用几乎是不容置疑的口气说出来,大卫觉得自己简直白活了。
“那么你能做什么呢”
赵玄没大卫那么脆弱,她还是一针见血地反问道。
肖克对着赵玄笑了一下,他很少笑,以至于笑容有些僵硬,让赵玄看了都觉得有些可怕。
“早知道你会一直追问我这个问题,你们都是”
肖克看了一眼正已经一直盯着自己的大卫,又面朝赵玄,平静地说道,“如果我只能搞出金融混乱这种小事,对你们来说我不过是个放大版的恐怖分子而已,其实跟之前那些小丑没有任何本质的区别对吗”
赵玄抱着肩膀没说话,她迎着肖克的目光没有回避,反倒是旁边的大卫不自然地扭过去头去。
自从少了一颗蛋,大卫好像变的比以前软弱多了。
扭头有些厌恶地看了一眼大卫,赵玄轻蔑地笑了笑,反问道:“让跟随你的人安心,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肖克没有露出任何不悦的表情,反倒是轻松地点点头:“是啊,总是藏起来,给人感觉神秘却不够震撼对吗”
赵玄没说话,表情倒是默认了这件事。
肖克再次转身,面对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忽然问道:“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才能获得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武力支持”
赵玄想都没想回答道:“核武器按钮”
“核打击威慑只能存在于大国手中”
肖克说,“即使以我的人脉,也无法控制核按钮”
“单独的核打击也可以”
赵玄反驳说,“一颗核弹,可以威慑很多国家”
“那种威慑没有任何意义”
肖克不紧不慢地说道,“就像科学实验,不能重复的试验毫无意义”
赵玄愣了一下。
“核打击可以重复”
“不算可以重复”
肖克说,“更精确且无法制止的打击才有价值”
肖克按了一下键盘,画面上的世界地图被切换成地球和月球的空间图,中间有各种距离数据标识。
赵玄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上面还标记了目前为止的所有卫星轨道。
对于虎视眈眈的各国来说,空间其实并不多了。
肖克又操作了一下键盘,画面切换到了近地轨道附近,这里还是一片空白。
“对于美国来说,卫星轨道炮还只是创意阶段,对于如何实现精确定位打击,他们还没有很好的方案”
赵玄何等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肖克的想法。
“你想利用最近的近地空间计划”
肖克缓缓点头。
赵玄这次是真的吃惊了:“你知道这个计划是苏小轻主持的,深空航空和近地轨道建设同时进行,我们不太可能从中摸鱼”
摸鱼这个词用英文很难表达,但赵玄还是用了一个词来表达,她的天朝式思维比较强烈。
肖克看着赵玄,反问道:“你觉得我会怎么解决”
赵玄想不出,她败在苏小轻手下太多次了,想不出破解的方案。
见赵玄默不作声,肖克才出言解释道:“整个深空计划对我没有秘密,你相信吗”
赵玄点头,她已经见识到了肖克的能量。
在最初突入五角大楼的时候,赵玄其实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她当时并不知道有那么多后援在等待着她,让她多出了许多时间。
赵玄更没有想到,肖克埋下的许多种子,已经在整个美国政府内部深入到让人无法想象。
在国防军情和经济部门都有肖克的人,他能这么顺利逃到墨西哥,也是那些人在暗中出力的缘故。
“虽然美国政府已经锁定了雅典娜的大部分功能,在最终深空项目的数据计算上,它们还是会利用现有的超级计算机”
赵玄立刻激烈地摇头:“不可能,美国人没那么蠢”
“如果是当初反对雅典娜建造的人来提议呢”
肖克平静地问道,“雅典娜的最大意义在于大型数据运算和国防报告,现在已经证明了雅典娜的预测结果是正确的,那么它就会被重写安全协议,重新启用”
赵玄想了想也不得不承认,既然肖克已经重获自由,当初雅典娜对于 SP 五的报告自然就被证明是没有错误的,重新启用智慧女神也在情理之中。
看到肖克脸上的笑容,赵玄渐渐明白了,肖克是打算利用这次重写安全协议的机会。
想到这一切是肖克之前已经预谋好的,赵玄心中一阵不寒而栗。
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果然层次太低了。
肖克一直沉默到了今天才和盘托出自己的计划,让赵玄震惊之余也有些担心,她觉得肖克的想法当然不错,但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容忍自己的计划出现瑕疵。
现在杨宗元已经表现出叛逃的意图,她很担心肖克会用怎样的手段对付杨宗元。
对赵玄来说,重要的人也许并不多,杨宗元还是其中的一个。
赵玄很期待自己能和杨宗元再度见面,但现在看来这种希望已经很渺茫了。
肖克有着完整的构思,他打算占领人类未曾染指的处女地,打算在扮演一个审判者和仲裁者。
这些本应该是借着美国政府之手完成的想法因为有了苏小轻的推动得以加速。
赵玄相信肖克最初的想法肯定比这更冗长一些,现在变成了如此简单,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最擅长的计算机领域。
拿到了雅典娜的安全协议和最高权限,肖克能做的事就会比现在多一万倍。
赵玄几乎可以想象得到肖克参与到整个深空项目的景象,也能想象出肖克如何通过各种手段,完成他的资源整合。
“参与深空项目的几家民营公司中,有我们的人”
肖克继续说道,“如果只是雅典娜,不足以控制什么”
赵玄对这一点深以为然,她知道肖克不可能把希望寄托在某一件事上,就像自己也不过是肖克的后备方案之一而已。
“而且我们会成立新的公司,也加入到近地轨道太空梯的建设”
肖克平静地看着赵玄,“前几天的金融风波,是为了筹资,现在你了解了吗”
肖克解释完这一切,赵玄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明白自己既无法改变这个男人的想法,甚至都已经帮不上忙。
肖克已经彻底了解了这个世界,他对技术,对人性都足够透彻地把握。
现在的肖克还愿意带着自己,可能真如他所说的那样,不过是对她救了他的一种奖励而已。
旁边一直在旁听的大卫已经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了,他知道肖克是什么样的人,却从未想过他会以这种方式与这个世界接轨。
野心勃勃且强大,这真的是一个被关押了二十年,与世隔绝的人吗?
肖克现在甚至都不屑于多看大卫一眼,在他看来这个曾经打算浑水摸鱼的年轻人最大的价值是满足赵玄的恶趣味。
大卫现在像一只被阉了的狗,几乎连狂吠都做不到,被观赏倒是显得很有趣。
大卫感觉得到来自肖克和赵玄的目光,但他现在更怕死了。
虽然在这个房间里没有洛央,大卫可以试着跳起来杀死赵玄和肖克,他却再也没有勇气这么做。
现在的大卫,是真的很想看到肖克如何创造奇迹,刚才听到肖克计划之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一切在别人看来可能是无法做到的,大卫却相信对肖克而言异常轻松。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电脑机箱的风扇声还在嗡嗡响着,肖克已经转过身继续对着电脑操作,似乎是在测算一些数据。
赵玄看着肖克的背影,忽然觉得心情有些沉重。
自己的确是高估自己了,她对肖克而言从未重要过。
这种沉重感让赵玄觉得奇怪,她以为自己应该轻松才对。
稍微等了一会,赵玄正打算开口,房间里的所有显示屏好像在一瞬间被人切换了频道,转成另外一个图像。
画面一晃,肖克本来纹丝不动的脸色终于变了变。
这些显示器接入了不同的主机,但处在同一局域网内,能够做到瞬间切换,只能说明启动程序早已在局域网内安装完毕。
安装要多久?
以现在的硬件和操作系统速度来看,至少要几分钟。
也就是说,这些电脑主机在几分钟前已经被入侵,而肖克没有任何察觉。
不仅是肖克脸色不好,赵玄和大卫互相看了一眼,也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震骇。
这里的信号已经经过多次加密,上传数据几乎无法辨识。
肖克对这处藏身处非常满意,因为这周围有不少那种民间网络电台,正好给他们的数据活动做最佳掩护。
没有邮件来往,没有即时通讯,也没有任何能够暴露自己坐标的行为。
肖克除了接收一部分加密过的信号并在本地还原成 CIA 现在全球的行动范围之外,这里几乎是不会与外界有主动接触的。
现在这种所有显示器一起切换画面的情况是怎么出现的?
屏幕一晃,几乎是无缝切换到苏小轻所在的位置,画面上没有苏小轻,只有一个不太大的玩具熊玩偶。
那只熊是大名鼎鼎的血腥欢乐 FLASH 动画《HappyTreeFriends》
的一个角色,这动画对于现在的人们来说已经太过古老了,几乎没什么人认得。
肖克紧盯着屏幕,转身就想去切断电源,动作却快不过一个声音。
“你真以为近地轨道那么容易被你占领”
肖克的动作顿时停住,他扭头看向屏幕,屏幕上的那只熊玩偶居然动起来了。
这时所有人才发现,在屏幕上的画面其实并不是真实画面,而是被渲染到了极致的三维动画。
这一幕才更让人惊讶。
且不说这种级别的三维画面在专业团队之手要渲染多少个小时才能完成一秒钟的画面,如果对方通过网络传输这种质量级别的画面,也已经违反了这里带宽的常识。
本来已经坐下的赵玄顿时站起来,目光死死地盯在那个屏幕上。
苏小轻”
赵玄对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她这辈子大概不会对什么产生恐惧,唯独这个苏小轻,让赵玄一次次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噩梦里。
肖克的手指已经重新放在键盘上,他的动作比人眼所能捕捉的还要快,噼里啪啦开始输入程序指令。
苏小轻的声音又响起来,那只玩偶熊也站起来摇摇摆摆地动了几下。
那动作就好像在嘲笑肖克。
肖克的输入已经快到让人肉眼无法识别,当然这种速度对赵玄来说也没什么稀奇,她只是睁大眼睛看着屏幕上的那只快乐熊,不知道苏小轻为什么要安排这么一个东西给自己看。
大卫已经彻底惊呆了,他之前曾经无数次揣测过苏小轻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现在他终于知道了。
所见即所得,这种恐怖就是苏小轻完全没把入侵肖克的主机当回事,她绕过了肖克自己的操作系统,绕过了加密和防火墙,也绕过了肖克能想到的一切隐蔽自己的方法,直接开始对话。
而且在做了这些的同时,苏小轻居然还有心情放一个动画给他们看!
这是何等的随意?
赵玄的呼吸变得极为急促,她死死盯着肖克面前的那块显示屏,目光就没离开过那个欢乐熊。
随着肖克的输入,新的程序开始运行,三维动画终于开始瓦解,但苏小轻的声音还在,似乎一点都没被影响。
这更加证明了,苏小轻其实用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程序,对其中一个进行破坏毫无意义。
欢乐熊不见之后,屏幕上出现的是九十年代初的简陋风格界面,这是肖克的自制程序,带着浓烈的时代风格。
肖克的动作也在此时停住,他抬头看着屏幕上方的摄像头,问道:“你知道我的计划”
“想要知道并不难”
苏小轻说,“你虽然不用通讯,做事的痕迹还是太明显”
肖克的眉毛拧成一团,赵玄从未见过这个男人露出这样的表情,她知道肖克现在绝对是被苏小轻震撼到了。
一直以来,肖克最值得自豪的事就是自己并不需要通讯,他的计划都在脑子里,布局也不用太过繁琐。
在肖克逃离五角大楼之前,他的那些埋伏好的棋子们还偶尔需要加密通讯,对肖克自己来说则完全不用这样。
肖克的脑子就像一台精密运行的电脑,他记得每个人的特征和资料,也就知道如何利用这些人。
没有通讯踪迹可循,自然就不容易追踪。
但这种自信现在瞬间被苏小轻打破了,肖克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行动是否也在苏小轻的之下。
这种隔空对话对肖克而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他对着屏幕上的程序对话框,想了想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小轻无比淡定地给了一个回答。
“量子计算机”
沉默了片刻,肖克说:“那是不可能的”
“观测到了解,了解到掌握,需要一个过程,只是这个过程比你想象中更短”
苏小轻说,“雅典娜还是传统计算机而已,你以为你留下的那些痕迹不容易被分析吗?
或者说,你以为你们一直就没有被人追踪,那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肖克有些恍然地看着屏幕,低声说:“你彻底抛弃了硅晶和金属”
苏小轻微哼了一声:“本来还挺期待你的表演,现在看来不必了,你也是个没创意的”
这是今天第二次让肖克无语的发言,说话那个女孩的年纪不会比赵玄大多少,这种教训的口吻却让肖克不知如何反驳。
苏小轻的打脸,总是这样铿锵有力。
肖克看着屏幕稍微沉默了几秒钟,开口说道:“你是否觉得胜券在握”
这一句话是用正宗天朝话问的,字正腔圆,让赵玄都吃了一惊。
苏小轻呵呵一笑:“未必,你要不要试试”
肖克眼神迅速变冷,仿佛面前的显示器能传达自己表情一般。
随着肖克的指令发出,讯号顺着光缆和空气传播到世界的另一端,早已准备好的小队立刻整装,朝着滨海郊区的一处独栋别墅进发。
这里是杨宗元的临时安置点,有简单的警卫和几个董默文的小弟在看护。
被肖克喊去对付杨宗元的人只是其中一队,另一队人马则朝着苏亦凡的家缓速推进。
肖克在天朝早就埋好了人,他等待的不过是一个合适时机。
通过这些天的观察,肖克知道苏小轻应该是没为苏亦凡安排太强大的保护措施,这一刻自己被苏小轻蔑视,他终于露出自己狰狞果断的一面。
在整个天朝,还敢接关于苏小轻和苏亦凡单子的人其实已经不多了。
或者说,放眼整个亚洲乃至于欧洲,敢于走这淌浑水的人也不算太多。
真敢做这件事的,有两种人,一种不怕死,一种死爱钱。
当然还有可能有第三种情况,那就是这些人与指挥他们的人有着牢不可破的盟约关系。
肖克所能动用的自然是第三种人。
诚如董默文所说的那样,在天朝生存殊为不易,各种骗局层出不穷,官方力量又总是过于强大地能干预到项目结果。
这种团队基本上不会在天朝土壤里生活太久,洛央那种已经是极为另类的存在了。
能在短短时间内就找到两支队伍,肖克的人脉和影响力可见一斑。
这两支队伍的人数都不多,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在天朝人数只要稍微多一些就容易引起注意。
其中一支是标准的五人团队,朝杨宗元所在的别墅突进,另外一支则有六人,从不同的方向奔向苏亦凡的家里。
从肖克这里可以看到即时的视频信号,也能看见 GPS 定位的红色标志。
当初国防部发明 GPS 定位系统的时候,肖克也曾经参与其中,现在反倒要利用这种技术,看上去简直有点历史开命运玩笑的意思。
肖克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峻,盯着屏幕一动不动,他知道现在自己与苏小轻之间的较量已经不需要在技术层面了。
虽然心中并不愿意承认,肖克也得正视一个现实,自己和苏小轻之间的差距不小,在技术上他比不过苏小轻。
对于肖克来说,他现在想要的是结果,而不是中途的比较和过程。
经过这几天的情报筛选,肖克知道苏亦凡是苏小轻最大的软肋,他相信这一击对苏小轻的影响会极大。
甚至大到影响两个人之间的天平倾斜。
赵玄在旁边也咬着嘴唇一声不吭,顺着肖克的目光盯着屏幕,她也想知道肖克如何搞定苏小轻。
这样的一个噩梦,赵玄也希望肖克有手段能够越过去。
果然肖克发送完指令之后,苏小轻半天没吭声。
画面还保持着肖克破坏掉欢乐熊之后的那个丑陋对话框,房间里只有风扇的嗡嗡声,大卫眼睛都不敢眨地看着这一幕,努力控制着自己心中的激动。
曾经以为自己不会被这世界上任何可怕的事惊讶倒,现在大卫却觉得自己仿佛在目睹神迹。
肖克与苏小轻之间的战斗,简直无法让人想象。
战斗无声,却胜过所有人的想象。
从画面上来,属于肖克的两支小队其中一支已经接近了目标。
先接近的目标是苏亦凡的家,这个时候苏亦凡正在家里休息,他身边有杨冰冰陪伴。
终于,肖克这边接到了来自小队的第一个反馈。
反馈很短暂,夹在奇怪的杂乱讯息之中,不太容易被分辨。
“YN”
这是电脑游戏和程序运行里最常见的一个分辨式命令,对应键盘上的 Y 和 N,得到的效果自然无外乎是与否。
但这个套问题套用到了肖克身上,就很简单。
让苏亦凡死,或者抓活的。
赵玄盯着肖克的手,看着他的手指按在了 N 的键盘上。
不要活的,可以杀死目标。
那边的小队确认了肖克的态度之后,立刻开始行动。
从小区外围突入进去非常容易,这样的时间段小区周围几乎没有什么人了,六个人从不同角度靠近苏亦凡家所在的那栋楼。
大部分住户家里的灯都亮着,苏亦凡家也不例外。
小队的临时队长从楼下测量了一下距离,转身用一个类似于讯号发射器一样的东西朝门口扫了一下。
滴的一声,楼宇门应声而开,老式的安保电子锁对现在的仪器来说简直像婴儿一样柔弱。
门口有一个刚打算回来进去的年轻人,看到这一幕惊讶地张大了嘴,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已有一人捂住他的嘴,让他的声音淹没在了震惊的目光里。
小队长挥挥手,让那个动手的人动作稍微轻一些,别惊动周围的人。
那人动作很利落,年轻人几乎没任何挣扎,已经昏了过去。
一行人进入走廊。
走廊是声控灯,大约只能为自己鼓掌叫好或是跺脚出声才能亮起来。
小队长走在前面,用手指做了前进的动作,一行人跟着就开始向上。
透过队员头顶摄像头看到这一切的肖克表情没什么变化,既不得意也不忧虑,他坚信一切变化仍是在自己掌握中。
赵玄也在盯着小屏幕,此时苏小轻的干扰已经只剩下声音,画面因素被肖克排除了。
肖克没有立刻切断通讯,他坚信自己与苏小轻之间的较量还会继续。
赵玄看着肖克,低声说:“你寂寞了”
肖克表情冷漠地扭头看了赵玄一眼,竟然默认了她的说法。
重新与这个世界接轨,肖克一直觉得自己很寂寞,所以他才会对赵玄和大卫说出自己的计划。
肖克没有朋友,他被关押了二十年,渴望交流而没有人理会。
现在这一刻,肖克希望遇到一个能跟自己旗鼓相当的人。
毫无疑问,苏小轻是最佳人选。
对肖克来说此刻的任何因素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希望能跟苏小轻较量一下,发泄自己的这种寂寞。
赵玄是如此能看透人心,她几乎是一眼就看穿了肖克的心思,这也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猜中肖克到底在想什么。
但是赵玄并不得意,她觉得肖克已经开始从神变成了人。
苏小轻只用了很简单的手段就让肖克激起了好胜心,这比一瞬间打败肖克更让人心悸。
表情有些复杂地看着肖克,赵玄觉得接下来的事自己并不是那么期待。
战术小队的行动在进入楼道后非常迅速,他们迂回着互相保护地前进,让楼道里的灯光此起彼伏。
肖克看着自己并不熟悉的国家的建筑里,摄像头的视角顺着楼梯一步步向上,一直到达苏亦凡家门口。
一直沉默不语的肖克此时终于开口。
“你的弟弟苏亦凡就在里面,你想说点什么吗”
苏小轻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只有一声。
然后那些摄像头的画面就顿时开始碎裂,就像刚才画面被强制切换成欢乐熊一样。
战术小队向楼上前进的时候,苏亦凡正在家里跟杨冰冰聊天。
这几天苏亦凡面对杨冰冰和程水馨总觉得有些不自然,他有一种罪恶感。
这种罪恶感持续到最近两天已经淡了不少,苏亦凡觉得自己大概接受了苏小轻的某种说法——也许自己本来内心就是贪婪又自私的,只是他一直在很努力地去掩饰这一点罢了。
就像人们经常用道德和自律来掩饰自私一样。
苏小轻无疑是尖锐又直接的,她所说的话好像一句句都在逐步成为现实,这让苏亦凡有些不安。
不过不安归不安,苏亦凡仍是希望能够好好面对杨冰冰和程水馨,他花了一些时间调整自己,然后就又能比较自然地让杨冰冰来自己房间做客了。
杨冰冰也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仍是很自然地坐在苏亦凡的椅子上,有时候就对他笑一笑,露出自己一口白白的牙齿,露出自己最可爱的一面。
两个人此时正说到关于《ANY》
的一些架构问题,苏亦凡认为过于庞大的自由度会让游戏出现失控,杨冰冰也在之前的测试中得出了差不多一样的结论。
两个人对现在的各种硬件处理器不免有些灰心,他们需要再找团队做一次集中优化,然后才能研究商业版本的问题。
“如果优化效果不理想怎么办”
杨冰冰问苏亦凡,她今天依然穿着可爱的小睡衣,一双白白的小脚缩在白色棉袜里,在苏亦凡面前晃呀晃的有点耀眼。
苏亦凡让自己把目光尽量从杨冰冰的腿上抽回来,果断地回答说:“如果这样,我们就一直免费测试,直到版本稳定下来为止”
杨冰冰稍微想了一下,认同苏亦凡的想法:“没问题,反正我也不打算靠这个赚钱”
苏亦凡笑道:“你和程水馨都是有钱人,我比不了”
杨冰冰笑着滑动椅子过来打了苏亦凡一下,手落在他肩头却没舍得再拿开。
“讨厌,你才是资本家”
今天苏慎和顾影都不在家,两个人之前保持的距离和规矩在这个亲密动作之后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了,杨冰冰凝视着苏亦凡的目光,似乎就打算这么跌入他怀中。
就在两个人的眼神开始渐渐升温之际,外面客厅的门被人用无声的小别针撬开,一行六人先后鱼贯而入。
苏亦凡听到客厅里的脚步声,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站起来挡在杨冰冰身后。
卧室的门被粗暴地拉开了,持枪的男人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不知道是苏亦凡第几次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了,他一点都没有畏惧地看着那个全副武装的男人,还有他身后的几个队员。
“来得挺快啊”
这是苏亦凡说的第一句话。
武装小队的队长立刻感到一阵不妙。
苏亦凡话音未落,已经有枪声响起。
密集的枪声并不响亮,有点像那种在主罐里的鞭炮声,带着点颤动,更多的是连续的闷响炸开。
六人小队的队长是个天朝面孔的三十多岁男子,他持枪站在队伍最前端,听到枪声的时候想转身已经来不及了。
也就是这么一犹豫的时间里,苏亦凡已经抢身一步到了面前,膝盖如电,顶向小队长的两腿中间。
如果是在平时,苏亦凡的偷袭最多能让他获得一部分先机,还真就不一定能一击命中。
偏偏今天枪声吸引了小队长的注意力,这一下直接撞在小队长最脆弱的部分。
被击中的瞬间,小队长整个人都如虾米般,迅速蜷缩成一团,手里的枪也拿不住了。
小队长倒下的同时,苏亦凡也看得到在客厅里,刚才还在持枪列队的五个人已经倒在血泊中。
每一枪都直接致命不留余地。
苏亦凡不动声色地拦在杨冰冰身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别看”
虽然经历了纽约一事之后,杨冰冰已经变得比之前更容易接受这种事,在这种场面下还是不能做到心情平静。
就算这样,杨冰冰还是看了一眼。
小脸煞白地看到客厅的一幕,杨冰冰双手有点紧张地抓住苏亦凡的一只袖子,没有吭声。
倒在地上的小队长还没等爬起来,苏亦凡已经一脚抽在那人胸口,把他踢到客厅那几具尸体旁。
小队长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头顶上的天花板发生变化,然后他看见一张脸。
眼睛大大的女孩,身材瘦长,金色长发绑了个马尾,一身干净的深色休闲卫衣,手里端着造型奇特的狙击步枪。
看见这个小队长盯着自己,女孩一只手持枪,另一只手像变魔术一样抽出一把匕首。
匕首在女孩的手中自由落体,直接落在小队长的胸口。
然后女孩才抬起头,对着卧室里正被杨冰冰拉着手的苏亦凡笑了笑。
“嗨,好久不见”
这笑容苏亦凡比任何人都熟悉,他觉得自己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虽然知道苏小轻会安排人来保护自己,苏亦凡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居然是她。
也没想到会是用这样一种方式再见面。
倒是杨冰冰有些平静地看着那个金发女孩,在尸体满地的情况下尽力露出一个笑容,还挥了挥手。
“嗨,妮尔,好久不见”
金发女孩自然是让苏亦凡一直想念的妮尔,她每一次出现好像都能带来腥风血雨,每一次出现也好像都能帮苏亦凡解决很多问题。
妮尔完全不管自己脚下躺着几具尸体,左右环顾地看了看苏亦凡家的客厅。
“叔叔阿姨不在家吗”
苏亦凡苦笑道:“你觉得这种情况下我会让他们留在家里吗”
妮尔有些泄气:“还想打个招呼呢”
“下,下次吧”
让人略尴尬的对话到此为止,妮尔对着自己身上的一个呼叫器说了一句绝对不是英语或拉丁语的什么话,外面自然有人进来收拾局面。
苏亦凡让杨冰冰尽量扭过头去别看,他现在有千言万语想问妮尔,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一直到客厅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妮尔才对着苏亦凡说:“能出去说两句话吗”
苏亦凡犹豫了一下,倒是拉着他衣服袖子的杨冰冰没有任何犹疑,推了少年一把。
苏亦凡有些惊讶地看了杨冰冰一眼,又看看已经转身走出自家客厅的妮尔。
杨冰冰看着妮尔出门,忽然在苏亦凡唇上热烈一吻。
“不用担心,轻姐会安排好人保护我的”
苏亦凡觉得杨冰冰这一吻的热量几乎快要将自己融化。
跟着妮尔的背影,顺着楼梯走下去,苏亦凡很快走到小区外面一辆巨大的房车旁边,妮尔正俏生生地站在这里等着自己。
看见苏亦凡出来了,已经把武器藏在箱子里的妮尔转身上车,苏亦凡也紧跟着进去。
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交谈,苏亦凡发现车厢里没有人,摆满了各种设备之外,这里只有他和妮尔。
看着妮尔,苏亦凡半晌之间竟不知说什么好。
妮尔转身放下手提箱,站起来还没转身,苏亦凡已经心头一热,伸出双手环在她腰间。
动作灵巧,刚刚杀了六个人的妮尔这一瞬间浑身僵硬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倒是很轻易地被苏亦凡抱在怀里,没有任何挣扎。
强大与弱小,在这一刻尽收于妮尔一人身上。
苏亦凡的双臂已经很有力了,他拥抱妮尔的方式也几乎是竭尽全力,就好像希望她能融入自己身体里一样。
被苏亦凡抱住的妮尔也一动不动,承受着他双臂的力量,只有呼吸变得比刚才沉重一些。
两个人的拥抱持续了大约有几分钟,谁也没说话,过了半晌妮尔的双肩才松懈下来,声音有点颤抖地说:“我先把车开走”
苏亦凡下意识地松开双手,却在妮尔抬腿打算走向驾驶室的时候又一次环住她的腰。
这一次妮尔笑了。
“没多久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下流”
苏亦凡也笑了。
“怕你再逃走”
妮尔低头,看着苏亦凡放在自己腰间的双手,把自己的手掌慢慢覆盖上去。
“这一次真的不会了”
听到妮尔这句承诺,苏亦凡觉得自己欣喜得好像整个胸膛都要炸开了一样。
房车缓缓驶离住宅区,顺着主干线向环城公路方向开去。
苏亦凡坐在驾驶位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妮尔。
妮尔知道苏亦凡一直在看自己,她的脸皮可比一般小姑娘厚多了,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心态也调整得很好,脸上还是挂着淡淡笑容。
“不担心我把你卖掉吧”
苏亦凡看着妮尔,很想再伸手去牵她的手,又怕影响驾驶。
听到妮尔的问题,温和地一笑说:“不担心”
现在的妮尔给人感觉和当初也略有不同,她吹了一口气,吹散自己额前的一缕金发。
“好像又成熟了”
夜色中巨大的房车吸引了不少目光,但在来到外环之后已经没多少人这辆车了。
妮尔渐渐放慢速度,对苏亦凡说:“从美国来了人去保护杨宗元,他的安全应该也没有问题”
苏亦凡也不知道保护杨宗元的人是谁,只能点点头。
一开始苏小轻为了防备肖克对自己动手做的准备中,并没有仔细确定到底是谁来保护自己,又让谁去保护杨宗元。
但毫无疑问,现在苏小轻留给自己的绝对是个惊喜。
妮尔的车速放到最慢之后,苏亦凡透过车窗玻璃已经能看见远处的那栋别墅了。
别墅里没有亮着灯,周围一片死寂,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们在这里等一下吧”
妮尔把车停好,转头对苏亦凡又是笑了一下,“等下会有人联络咱们”
苏亦凡下意识地点点头,他发现自己最近本来明显有所提升的智商在看到妮尔之后好像直线下降。
现苏亦凡的手就真听话,停在那里不动了,只是用掌心在那紧实的小腹上轻轻地画着圈。
妮尔觉得自己的小腹上好像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着,苏亦凡现在和她一样浑身滚烫。
外面的搏斗和杀戮可能还在继续,两个人在这车厢里缠绵得浑然忘我,就好像想将彼此的身体融化在自己怀里一样。
又持续吻了一小会,妮尔按着苏亦凡手腕的手已经悄然松开,任由他探入自己的贴肤位置。
这个时候,妮尔的身体才会显得像一条灵巧的小蛇一样,柔软地扭动起来,发出细碎的、惹人怜爱的喘息。
两个人的唇齿还在交战,苏亦凡的手顺着她运动裤的边缘探进去,尚未来得及继续深入到最核心位置,妮尔丢在一边的手机已经开始铃声大作。
手机铃声是张瑶唱的那首《寻找》
,声音之大让浑身火气的苏亦凡几乎要瞬间变软弱。
看了一眼妮尔丢在一边的电话,苏亦凡的手僵在纯棉内裤边缘,头稍微后仰一点,无语地问道:“你怎么还开手机铃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