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又开卷考试啊
举手。
这对四肢健全的正常人来说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动作。
姑且不论拿高处的东西这样具有目的性的动作,就算是不抱有任何目的,很多人也会在长时间保持坐姿之后起身活动一下。
例如伸个懒腰什么的。
就像此刻监控画面里的藤枝干雄这样。
可就算是再怎么长的懒腰,一般来说最多也就持续个五秒钟,这已经是很长很长了。
然而屏幕上的藤枝干雄仿佛懒腰伸不完了一样,在从沙发里站起后的第十秒钟依然保持着双手高举的姿势,且双手五指张开、一动不动。
“干雄先生的状态是不是有点奇怪啊?”有希子小声嘀咕。
虽然在日本只有非常亲近之人才会直呼名字,但考虑到这是在别人家里,而这一家人还偏偏都姓藤枝,所以这种时候还是直接用名字称呼表达得更准确些。
“是有一点噢。”小兰点头赞同道。“简直就好像……好像……”
她的修辞学一时间卡壳了。
妃英理替女儿接上:“简直就好像被人从后面用枪指着一样。”
她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冷静,但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足以让所有人听清楚。
植木管家率先矢口否认:“但这是不可能的,现在视听室里只有老爷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再有另外的人……”
话还没说完,监控画面中藤枝干雄再次有了动作。
但那并非是令人心安的放下双手重新坐回沙发。
而是……仿佛浑身脱力般的向前重重倒了下去。
!??
“干雄?!”
藤枝素华瞳孔骤然收缩失控出声。
“他、他被人枪击了!”
“钥匙呢?”
妃英理率先反应过来,转向老管家简洁明了地快速询问道。
“在……在我房间里。”
植木管家微微一愣,也立马回过神来,率先转身快步出门。
“我马上去拿!”
这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意外状况,明明上一秒画面里看着视听室里还确实只有藤枝干雄独自一人,结果下一秒就被当场放倒,匍匐在地瞪大了眼睛仿佛死不瞑目。
十万火急,有希子和妃英理也来不及思考那么多,对视了一眼两人便也冲出监控室,小兰则紧随二人后。
短短几秒钟的功夫,原本还颇有些拥挤的狭小监控室一下子变得空荡荡。
塞拉贝尔还停留在原地,他没有跟着有希子等人一同离开,甚至在前面其他人冲出去的时候他连看都没看门口一眼,反而眯起眼睛更加凑近大屏幕。
作为MI6……哦不,现在是前MI6搜查官,他太了解人被子弹击中后的表现了。
事实上只要不是被大口径子弹一下子掀掉半个身体,一般小口径子弹直接命中躯干部分的话人是不会那么快暴毙的。
尤其是手枪子弹,就算是打中心脏至少也能再挣扎个两三秒钟。
要像这样当场去世必须得是爆头,瞬间摧毁脑干部分停止一切生命活动。
可神奇的是,画面中的藤枝干雄别说被爆头了,身上就连半点血迹都没有。
老必登这是玩狼来了的恶作剧呢?
就在塞拉贝尔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与此同时宅邸外忽有两声接连的枪声传来。
而监控画面上方才还匍匐在地一动不动的藤枝干雄背后已然多出了两个血洞。
啧……
为自己刚才一时间的分神轻轻啧了一声,塞拉贝尔伸手摸向下方控制台。
就在他准备打开录像回放功能一探究竟时,却是盯住屏幕的视线微微一震。
“啊这,又开卷考试?”
……
藤枝干雄确实是死了。
被手枪子弹从视听室的窗户外飞入,在打破窗户玻璃后又连续命中躯干致死。
关于这一点在小兰施展堪比断水流大师兄的空手道一脚将视听室整扇大门在不损伤门框的前提下一脚踹飞冲入房间的时候就已经确定过。
既然有人被杀了,那么这也就变成了刑事案件,必须得由警方出面处理了。
半小时后,伴随着喷有东京警视厅自用字样的两辆熊猫车警灯呼啸着驶入藤枝宅,熟悉的老面孔大步踏入案发现场。
不出意外,前来处理此次案件的还是东京警视厅的目暮警部。
以及身后还跟着先前在米花博物馆有过一面之缘的高木警官。
“打扰了,我是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的警部目暮十……”
开门见山的自我介绍在视线触及两位美丽女性时便戛然而止了。
宅邸一楼视听室的门口,当正好穿过走廊转入房间内的目暮警部看到站在尸体旁的有希子和妃英理时,嘴里惯例的说辞一瞬间卡壳了。
“……妃律师?有希子桑?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
接着他又看到一旁的小兰和带着一次性手套的塞拉贝尔。
“还有小兰和塞拉老弟也在?”
“嘛~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非要说的话算是受人之托吧。”
有着相同境遇和不同尴尬的两位大美人不约而同地对这个话题进行了回避。
目暮警部自然也不是八卦王,反正大概率也无关紧要,既然别人不想说他也就不再多问。
倒是藤枝繁和藤枝素华凑了上来,有些七嘴八舌地解释了一通关于威胁信和他们分别委托了毛利小五郎和工藤优作前来调查但因为两人都临时有事抽不开身所以让代理人来解决的事情。
“原来如此,是受到了死亡威胁啊……”
目暮警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轻咳了一声按照流程祭出三板斧。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省去繁琐的步骤,每个人先说一下案发当时自己在做什么吧。”
“我们的话是在二楼的监控室里。”
小兰率先举手发言,指尖对着房间里的人一一点过。
“有我,塞拉君,妈妈,有希子阿姨,管家植木先生,还有素华小姐。”
“这么多人吗?”
目暮警部小小地愣了一下。
藤枝繁接着举手:“呃我的话当时是在房间里赶稿,我也算是个推理小说家,因为死线日期马上要到了,所以……”
“只有你一个人在房间吗?”目暮警部语气骤然严肃。
“警部,我想繁先生应该是无辜的。”小兰赶紧解释道,“因为当时我们看到监控画面里干雄先生倒地从监控室里出来时,路过繁先生房间门口的时候繁先生才刚好从自己房间里出来,那点时间的话应该是不够从一楼跑到二楼的。”
“这样啊……”
上一秒才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关键信息,结果下一秒就被告知并非如此,目暮警部不禁有些泄气。
可就在他准备继续询问下一个人的证词时,边上的塞拉贝尔终于看不下去,大步上前用戴有一次性手套的手端起沙发旁茶几上还没喝完的咖啡杯。
“不必那么麻烦了,把这杯咖啡送去化验吧,我想决定性证据应该就在这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