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白炽灯亮得刺眼,照得墙上白惨惨的。
王小明又睁开眼的时候,手腕上那块表的指针刚好跳到六点半,“嗡嗡”的震动声把他从梦里拽出来。
他眨了眨眼,低头一看。
夏禾趴在他胸口,光着身子,金色的长发散得到处都是,有几缕黏在她脸上。她睡得很沉,呼吸轻轻的,胸口那两团软肉压在他身上,热乎乎的。那只黑凤纹身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像活过来了似的。
地上扔着她的皮裙、内衣、内裤,乱七八糟堆在一块儿。
王小明愣了两秒,昨晚的事慢慢浮上来。
他伸手拍了拍她后背。那条黑龙纹身从腰窝爬到肩胛骨,龙鳞在灯光下泛着光。
“禾姨。”
夏禾没动。
“禾姨。”他又叫了一声,手上用了点劲,“醒醒,等会儿护士要查房了。”
夏禾嘟囔了一声,脸往他怀里拱了拱。
“让我再睡会儿……别吵……”
“护士来了。”
“啥?!”
夏禾一激灵,猛地抬起头。金发散开,露出那张还带着睡意的脸。她愣了一下,然后飞快爬起来,光着身子跳下床,抓起地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王小明靠在床头,看着她忙活。
夏禾套上内衣,穿上裙子,动作快得跟打仗似的。穿好了,她回头看他,头发还乱着。
“小明我先走了,回头再来看你。”
王小明笑了。
“禾姨,再亲一下。”
夏禾瞪他一眼,但还是走回来,弯下腰,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亲完她直起身。
“你也不嫌有口气。”
王小明笑着舔了舔嘴唇。
夏禾没再说话,拉开门,闪了出去。
门关上。
病房里安静下来。
王小明躺回去,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他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床单。
有一小块暗红色的印子。
落红。
他盯着那块印子看了好一会儿,想起地下拍卖官说的话。
“处女膜修复手术,刚做完没多久。”
他躺回去,嘴角慢慢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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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龙帮总堂后院。
夜色挺重,月光洒在青石板上,照得白晃晃的。院子里站满了人,龙帮的红带黑带弟子分列两边。青虎帮最后几个堂口头目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脸上一块青一块紫的,眼神从不服变成绝望,现在只剩麻木了。
王小明站在台阶上,黑色风衣敞着,里头一件白T恤。一米六的个儿,十三岁,看着单薄,但站得笔直,像把刚出鞘的刀。
他手里拿着刚签好的“归顺协议”,青虎帮残部正式并入龙帮。从头到尾,二十八天。
他没动刀杀人,就动了脑子和那手银针。
先是黑进青虎帮的资金系统,三天让他们账面全红。然后单枪匹马废了他们三个最能打的,银针出手当场跪地。最后在青虎帮总堂开了一场“谈判”,他一个人坐主位,对面四十多号人。没带枪没带刀,就一支录音笔和一张化验报告——龙战中毒的证据,直指青虎帮前老大。
他就说了一句话,语气平平的:“你们可以接着反抗。但从今天起,你们每一个人、每一个场子、每一个家人,我都记着。你们赌得起吗?”
没人敢赌。
二十八天,青虎帮没了。
王小明转过身,看着站在阴影里的夏禾。
她穿条黑色丝质长裙,领口开得低,锁骨下头那圈墨绿荆棘纹身露着,金色长发被夜风吹得飘起来。脚上一双黑色高跟鞋,一米七的个儿加上鞋跟,比王小明高出快二十厘米。她站在那低头看他,胸口那只黑凤若隐若现,月光下像要烧起来似的。眼神挺复杂,有震惊,有佩服,还有点什么别的,藏不住的热。
王小明走下台阶,停她跟前,仰头看她。
“禾姨,二十八天。提前了两天。”
夏禾低头看着他,喉咙动了动。
一个月前病房那回,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跟他打赌:“你要真能一个月收了青虎帮,我就改口叫你老公。”
她当时真觉得是个玩笑——青虎帮在东区盘了二十年,龙战活着的时候都没能全吃掉。
可现在这小子做到了。
还做得这么干净,这么狠。
夏禾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三十九了,见过的男人数不清,可从没有一个十三岁的男孩,让她又敬又怕又想要。
王小明往前迈一步,离她更近。他仰着脸,她低着头,两个人对着。
“赌约还算数不?”他问。
夏禾咬了咬下唇,眼尾泛红。她弯下腰,凑到他跟前,伸手揪住他衣领,把他往自己这边拉。
周围站着的弟子大气都不敢喘。
她嘴唇贴着他耳朵,声音低得只有他能听见,带着熟女那种沙沙的媚:
“……老公。”
两个字一出来,王小明瞳孔缩了一下,呼吸明显重了。
夏禾笑了笑,松开他,慢慢直起身。一米七加高跟鞋站着,低头看他,手指顺着他胸口往下划,停在他腰带那块儿,轻轻勾了一下。
“不过你也别得意。”她声音压得更低,听起来又甜又狠,“你赢了赌约,我叫你老公。可你要敢让我知道有别的女人,我就让你知道,三十九的女人发起火来什么样。”
王小明仰头看着她,没躲。
“禾姨,”他开口,语气平平的,“你知道我身边有谁。美凤姐、清瑶姐、你早就知道。”
夏禾盯着他,胸口起伏着。
“知道。”
“那你还要跟我赌?”
夏禾沉默了两秒,然后一巴掌拍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
“王小明,你他妈是不是傻?”
王小明愣了愣。
夏禾眼眶红了,但没哭。
“我要是真在乎那些,早就不理你了。还用得着在这儿跟你废话?”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我气的不是你有别人。我气的是——你他妈不早说,让我自己发现。”
王小明看着她,眼睛慢慢亮起来。
“禾姨……”
“行了。”夏禾打断他,又揪住他衣领,把他拉近,“以后这种事,你自己说。别让我从别人嘴里知道。”
王小明点点头。
“还有,”夏禾盯着他,眼神又凶又软,“你刚才说一个都不能少——行,我认了。但你给我记着,谁要是敢欺负我,你得第一个冲出来。”
“肯定。”
夏禾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松开手,弯下腰,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月光底下,一米七加高跟鞋的女人弯着身子,搂着一米六的少年,影子叠在一起。
周围那群弟子早就散了。
王小明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摸着。
“禾姨。”
“嗯?”
“你刚才说老公的时候,真好听。”
夏禾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不重。
“闭嘴。”
王小明笑了,把她搂得更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