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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啊啊啊,朋友被诅咒了!然后拯救昆虫姑娘!

  佣兵成功通过了考验,注册到了西方大陆的公会系统。

  因为在东方的优良战绩,他已经被允许接取绝大部分的任务,往常,他也许会就这样急匆匆地跑去冒险。

  但他现在莫名的慵懒,抱着看看这座美丽城市的念头,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着。

  ……

  然后,他被小巷子里伸出手捂住了嘴。

  身体刚要做出反应。

  “跟我来。”

  有些熟悉的声音。

  他想了想,没有反抗,顺从地被带进了无人注意的角落。

  被松开后他回过头。

  那人穿着忍者服一样的套装。黑亮的龙磷编织成黑色的胸衣和方便活动的裤子,露出锻炼得恰到好处的小腹,上面印着奇怪的红色纹路。

  红瞳,凤眼,配合飞扬的眉毛让她看上去有些令人畏惧,黑发随意地疏到后方,被护额箍住。

  身体修长,尤其是腿部,曲线优美,笔直有力,衬得人左右完美地对称起来,没有偏向这边或那边。

  胸部被紧绷的服装勒住,露出翘起的、只手可握的丰满。

  他自觉地抬起头,看到了一双不耐烦的眼睛。

  虽然有什么地方不对,但佣兵还是认出来了。

  穿着这身的,他只认识一个人……

  “你…你是路卡?!”

  佣兵惊讶得发问,混乱的事实让他不禁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

  因为,他,因为他明明记得……

  “路卡!你…你怎么变成女人了。”

  他的挚友,旅行的伙伴路卡,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这是无可置疑的,他们还一起洗过澡。

  从刚刚开始被佣兵称作路卡的人就那么站着一言不发,给予他充分的思考时间。

  面对同伴震惊的表情,来者也揉了揉脑袋,一副很头疼的样子,待到佣兵彻底冷静下来后她才缓缓开口:

  “我被袭击了,被一只恶魔。”

  和曾经中冷漠的声音略有不同,音调稍稍变高了些。

  “恶魔…”

  佣兵喃喃着,他听鸮说过,恶魔是魔族中最高等的存在之一,传说是所有魔族诞生的起源,善于使用魔法和诱惑人类。

  路卡继续解释着:

  “你跑了以后,我向西方的委托人提交了任务。打算独自返回东方…”

  路卡撇了他一眼,心虚的佣兵把头偏了偏。

  和随遇而安的佣兵不同,路卡对西方并没有什么兴趣。

  身为家里的独苗,路卡担负着让家族兴旺的责任。

  出发前就与佣兵谈过,这次任务结束就准备回去与发小履行婚约。

  没想到在中立的荒野地带遭到了强大恶魔的袭击。

  “对方很强,明明是个女人却拥有难以置信的力量,还长着灵巧的尾巴,很棘手。而我的弩,你知道的,早就用光了弹药。”

  路卡的眼中有些遗憾。

  “你也知道吧,西方的魔法,不用武器就能放出强大的攻击。哼,真是方便。”

  佣兵知道,路卡在来时没有想到西方的枪械技术如此落后,根本找不到弹药补给点,所以他在耗尽弹药后引以为豪的弩炮就无法使用了。

  但以两人的等级在西方也遇不到什么像样的威胁。

  所以路卡索性拿起剥取素材用的匕首充当起了战士。

  (居然有能让路卡也感到棘手的人吗?)

  佣兵默默想着。

  身为他的挚友,路卡一眼就看出来他在想些什么。

  “我是没想到西方也会有这样的强者,如果不是有些顾忌魔法的话那种程度根本无所畏惧。我要说的是之后的事情。”

  路卡摆了摆手,单手掐腰。

  看着伙伴莫名优美的身姿,佣兵感觉有些新鲜。

  (变成女人以后的路卡感觉更帅了。)

  路卡看着心里又在浮想联翩的佣兵,没好气地在他胸口打了一拳。继续说道:

  “在拉开距离后就在想对敌的办法,不知不觉间把距离拉得比较远,我回过神来,发现她正双手举高吟唱起奇怪的魔法,应该认为我要逃跑,所以想乘胜追击。我看到她毫无防备的样子,就折返过去捅了她一刀,你知道的-那点距离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她拍了拍腰间的匕首,语气平静。

  路卡的爆发力十分惊人,磨削龙类体力的时候攻势不温不火,但只要对方露出一丝疲态,他就能在龙扇动第二下翅膀前从五十米外收枪跳上龙背,把它打下来。

  “她很勇猛,受创后没有惊慌,反过来用尾巴咬住了我。”

  路卡摇了摇头,指了指腹部奇怪的纹路—十字架和…花?配合路卡的故事,散发着邪恶又妖异的气息。

  奇怪的魔法阵?按照现在的情况,用诅咒来称呼它更为合适。

  佣兵也听出来他有些后悔,后悔自己的大意。依靠路卡的灵巧,如果专注于逃跑,根本没什么攻击能击中她。

  “然后你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看着路卡小腹上莫名妖艳的纹章,佣兵小心翼翼地问,想表达自己的关心。

  路卡抱着肩膀直直地瞪着他:

  “我知道你很想笑,不要忍着了,笑吧。”

  佣兵尴尬地打了个哈哈,把话题转了过去。

  “然后呢,那个恶魔跑了?”

  “嗯,没去追,诅咒发作的时候浑身都很痛。”

  “那你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吗?”

  “和我差不多高,红色短发,红色的瞳,黑色的蝙蝠翅膀,角也是黑的,两只,长在头侧。装备上十分轻便…拿着鞭子,穿着裙子,看着就像个要去参加晚宴的漂亮姑娘。对了,还有恶魔的箭头尾巴…”

  路卡忽然遮住暴露的腹部。

  “喂,你的眼神不对劲,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眼神犀利。

  佣兵有些心虚地转过头。

  (路卡她,变成女人以后感觉浑身都很色气。这就是男性思考的悲哀之处吗。)

  “见鬼,路卡,你现在正被诅咒困扰,我…我很抱歉,我不该用这种眼光看你的。”

  路卡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异常地没有发怒,就这么盯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自顾自地发起愁来。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我们以前对路边的女生指指点点,盯着白花花的大腿和手臂,目不转睛,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尔幻想和女生的缠绵…那些对女性魅力的欣赏和渴望。我都知道的。这些都很正常,我能理解。”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路卡话一直不多,这还是佣兵第一次听到她说这么多心里话。

  “变成这种外貌,用女人的身体说着兄弟一样的话,你肯定会觉得奇怪吧…”

  “不,路卡,是我的错。”

  佣兵打断了他。

  “在人不生地不熟的地方…遇到性别颠倒这种莫名其妙的事,你一定很害怕吧。哪怕坚强如你也只能向我求助,那么被你信任着的我,应该全心全意地帮助你,给你来自朋友的安慰,而不是别的什么。”

  他嘴很笨,说不出什么花样,只能诚恳地道歉。

  (路卡他,需要安心!)

  他狠狠地抱住路卡,突然的动作让路卡有些不知所措。

  “路卡,我一定会和你一起解决诅咒的。”

  她因为被吓到而举起的双手,在听清他的话语后缓缓放松。

  “谢谢你,阿兆。”

  此刻路卡柔弱沙哑的声音显得格外魅惑,佣兵努力不去想别的事情,就这么安慰他。

  “我们永远是兄弟,我不会背叛你的。”

  佣兵的保证发自真心。

  “我也一直信赖着你。”

  路卡垂下眼睛,把手环了上去,拍了拍他的背。

  他们本该如此,他们彼此信赖。

  时光流动,它能毁灭一切,可他们的友情没有因岁月的冲洗褪色,反而在延伸的时间里被两人编织出无形的纽带,穿过被束缚的肉体,连接着两人的灵魂。

  在接踵而来的试炼中,互相信任,守望相助。

  朋友本该如此。

  “路卡…”

  “…”

  路卡没有说话,她的指甲掐进他的肉里,刺得他发疼。

  “痛……怎么了?”

  “这东西是不是硬了!?”

  “!”

  “……放开,你必须死。”

  “冷静点!路卡,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见鬼,脸,脸!你完了!”

  乒乓乒乓。

  啪啪。

  砰砰。

  两个人在小巷里撕打起来,昏天黑地。

  ……

  ……

  “总而言之,这事情很复杂,在势单力薄的西方,我很难找到什么。你一向有着莫名的强运,记得帮我留意一下,无论是诅咒还是那个恶魔。”

  路卡揉了揉有些发青的下巴,冷静地规划。

  佣兵跪在地上抱着脸,气鼓鼓地听着。

  (这个诅咒的原理不明,却强劲到令人保持长久的性别转换,预想中最糟糕的情况,是永远持续下去,无法解除。他们的家乡也有诅咒的流传,可大都是些捕风捉影、无法拿出证明的传说。只是传说而已…)

  传说……

  传说?

  不祥的龙。

  黑。

  宿命。

  不知从何而来的词语。

  脑海中那黑色的恐怖一闪而过……

  佣兵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找到施术者—红色的恶魔,还有寻找西方关于这种诅咒的情报。

  “那我们朝北行进?”

  佣兵揉了揉脸,转了转胳膊,提出想莽一莽,看看能不能捉住恶魔。

  “你先去吧,我要到水都,去买些弹药。”

  东方每年六月到九月港口确实会有往来的船只,不过因为路途危险,数量一向很少。

  按时间算算,到西方行商的船应该已经来了。

  神奇的火药受部分西方贵族的喜爱,每次船队都会捎带部分弹药用来交易,哪怕卖不出去也能拿来防身,所以现在去水都应该就能买到弹药,当然,不会太便宜就是了。

  “好,那我就看看这里有什么委托好了,如果她频繁作案,肯定会有讨伐任务的。”

  两人协商一致,认为分头行动收益更大,在这个陌生的大陆,一起行动实在是没什么效率。在交换了联络方式后两人就行动起来。

  “开始行动吧。”

  路卡比了个拇指,转身离开。

  纤细的腰随着臀部的牵连而微微扭动,束发马尾似地甩开,举起拇指的手平稳地好像固定在空中,随之前进,稳稳当当。

  她行进着,整个人说不出的潇洒。

  曾经帅气的伙伴依然很帅气。

  “好。”

  呆呆地望着振作起来的路卡,佣兵也开始行动起来。

  就在他想着离开小巷的时候……

  啪沙啪沙。

  (好像有什么声音。)

  佣兵停下脚步,发现后方的地板底下传出了什么声音。

  咚咚。

  砰。

  (啊,地板被顶开了。)

  一只长着鼹鼠爪子的迷糊女孩探出头来。

  “啊,好亮,这里是什么地方?”

  LV25的鼹鼠娘出现了!

  她双手捂眼,发出可爱的抱怨声。

  “这里是人类城镇啦,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佣兵疑惑地问,蹲下来看她。

  “人…人类?!”

  鼹鼠娘捂着眼睛,探出的半身发抖起来。

  “喂,我也不是坏人,你用不着这么害怕吧。”

  “别…别过来。”

  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她神气起来。

  摸了摸胸前的口袋。

  “锵锵!”

  她掏出一颗玻璃珠。

  “这可是超级稀有的钻石哦!”

  这家伙,把我当傻瓜看吗?

  “这是贿赂哦,贿赂。”

  她伸出拿玻璃珠的手,半睁着眼睛。自信满满地看着我。

  伸手接过玻璃珠,她突然就双手合十:

  “拜托了,今天你谁也没看见。”

  (刚刚盛气凌人的样子哪里去了,你也害怕被戳穿吧。这不还是怂了么?)

  心里吐槽着,佣兵刚想问点什么,鼹鼠娘就嗖地一声钻入土里逃掉了。

  鼹鼠娘逃掉了!

  “啊,这家伙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

  佣兵看着手里的玻璃弹子,摸不到头脑。

  只是……

  佣兵看了看身下的洞穴。

  神秘的通道,发现!

  (挖掘得很平整,意外地宽阔。说不定我也能下去。等等,这个…宽度,难道说,打算带着魔族大军攻入城市吗?)

  看过好多骑士小说的他顿时想到一些不好的东西。

  战争啊,阴谋啊什么的猜想接连浮现出来。

  “这我可不能坐视不理了,先看看会通向哪里吧。”

  佣兵想了想,为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咻地跳了下去。

  —地图转移!

  啊,好黑。

  不过并不是不能视物,通道的尽头有微微的光。

  连走带爬了一段时间,他通过这宽阔的隧道到达了尽头。

  确认下方是房间以后,就嘿地跳了下去。

  啪,清脆的落地声。

  (这里是监狱吗?)

  昏暗的灯光,笔直的走廊,钢铁的栅栏。

  (这里的确是关押犯人的地方啊。)

  他落在监狱的走廊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放置有火把,亮着光,静静的,没有声音。

  佣兵环顾四周,阴暗的环境让他感到有些不适。远处好像传来什么人的交谈声……

  “喂,这个鼹鼠怎么回事。”

  “从哪里钻进来的吧。”

  “呜呜呜,倒过来惹?放开我!”

  “鼹鼠在说话唉,这个能吃吗?”

  “不知道,今晚试着尝尝鼹鼠火锅吧”

  “啊啊啊!我不好吃的!”

  “哈哈哈!”

  交谈声随着脚步声渐渐远离了,这群人…好像在谈论什么可怕的东西。

  (不管了,先走走看看吧。)

  他为自己愚蠢的担忧感到放心,慢慢朝相反的方向盘套走着,发现周围的牢房都是空空的。

  (既然没有关押犯人,那为什么还亮着灯?)

  房间里只有拘束的锁和用来当床的干草。

  (不过这个锁…)

  看上去和普通的锁链没什么不同,但他奇怪的是锁的数量。除了束缚手脚用的四把外还有第五把锁。

  (这个大小,不是束脖或者束腰,难道是…锁住尾巴吗。)

  难道说,是用来锁住魔族?在这片大地上有种各种各样的魔族,说不定有强壮的魔族光用尾巴的力量也能伤害到守卫,所以加了锁吗?

  佣兵大胆地猜想,这里应该是一处专门用来关押魔族的监狱,只是因为停战,双方交换俘虏后,通通被遣送回国了。

  不过事实究竟如何,他也没办法断定。

  (好安静啊。)

  有人吗?

  他想这么喊,但直觉告诉他不应该这么做。

  这里应该有什么东西。

  他想,他放慢了脚步。

  终于,来到监狱的最底端。

  看到了唯一确实关押着什么的牢房。

  怪异。

  这是他看到被关押的“人”后第一眼的想法。

  它有一对水汪汪的眼睛,乌青的色彩暗得深沉,看着就像深沉的水潭,一眼看不到底,不过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它由一个个独立的色块拼接而成—是昆虫的复眼,它们渐变地反射着光,所以看上去就像黑色的眼白一样,白色的单眼镶嵌其中,伪装成人类的瞳孔。

  青色的甲壳代替了头发垂在脸上。

  然后是和人类别无二致的鼻子和嘴。

  不算上那独特的眼和微微发绿的硬质皮肤,就是个青涩的姑娘,很难和想象中穷凶极恶的犯人联系上。

  视线向下,看到身体被拘束服遮挡,四肢都被锁链束缚,连接在身后的墙壁上,隐隐能看到昆虫似的关节。

  紧绷的拘束服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有些扁平昆虫腹节从身后冒出来,尾巴似地搭在地上。

  (这就是昆虫进化成的魔族吗。)

  在佣兵打量她的时候她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坐着,漆黑的眸子暗得深沉,让人拿不准她是否保持着意识。

  (这样盯着别人是不是不太礼貌…对了,要问好,问好才行。)

  虽然是在这种诡异的监狱,隔着栅栏的情况下,佣兵还是决定先向对方打招呼。

  “你…你好。”

  沉默。

  无言的氛围让佣兵有些怀疑它是否活着,或者是听不懂自己的语言。

  过了一会儿,它才点了一下头。

  他看得很清楚,对方小幅度地…但是确实地点了下头。

  ……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笼罩着佣兵。

  (为什么不说话,难道是在和我玩谁先开口谁就输的游戏吗?)

  他最应付不来这种不说话的情况了。

  “那个,你为什么被关在这里呢?”

  他受不了这种沉默,率先开口。

  虽然跑进来对囚犯这么问好像不太对劲,但他本人并没有因为对方囚犯的身份而产生畏惧之类的情绪,只是对诺大的监狱只有她一个人—这个事实感到疑惑。

  “被…被抓住了。”

  它缩了缩头,有些畏缩地说。

  意外有些稚嫩的声线,没有想象中昆虫的刺耳,而是十分清楚的,女孩的声音。

  (好可爱的声音。)

  “这样啊,这里的人为什么要抓你呢?”

  佣兵循循善诱,对方害羞的情绪表达让他放下了对奇异外貌的抵触,在了解到对方也只是个女孩,也会害羞,虽然这么说有点不道德,但是它这么怕生真的让他安心了不少。

  (它真可爱。)

  看法转变了以后,异形的身姿在他眼中顿时美妙了起来。

  (不对,我在想什么东西。)

  佣兵驱散心中龌蹉的想法,看到它低下了头。

  “我长得,很奇怪…是魔兽,需要…关起来。脸,很吓人。”

  断断续续的词语,却不难理解。没有愤恨,它就只是这么说着。

  累死昆虫的面部看不出什么情绪,可佣兵却能听出其中的失落和自我厌恶,听出它浓浓的悲伤。不禁一股无名的怒火从心中来,不知向谁发泄。

  怎么可以这样。

  不该是这样。

  只是因为外貌。

  只是因为怪异。

  ……

  这不对。

  不该这样。

  他尽可能压抑住心中负面的情绪,语气温柔。

  “没有哦,你很漂亮呢。”

  “不要骗我,很难看,知道的。”

  她虽然这么说,却淡淡地笑着。

  “不过,谢谢你,这么说。”

  佣兵不知道怎么说,他是真的觉得她很漂亮。

  不过人类第一次看到这种异形的样貌应该会畏如蛇蝎吧。

  看着它—应该说她,淡淡的笑,心里就暖暖的。

  他感觉,仅仅是感觉,感觉这个女孩好久没有笑过了。

  “你叫什么名字?”

  他问。

  “我叫岁,名字,属于我的。”

  她说。

  “岁,真是个好名字。”

  “有人叫我,岁,不过,那时,动不了,很黑,很模糊。”

  她尽可能地想组织好语言,可能因为太久没说话了吧,语句十分破碎。

  “会不会是你刚出生的时候?”

  他想了想,觉得很有可能。

  “不记得,小时候,一个人在水里,很开心。”

  岁慢慢地摇了摇头,语句渐渐连贯起来。

  “你原来生活在水里吗?那在这里不会很难受吗?”

  确实有好多虫是生活在水里的,他知道的不多,龙虱,水蜘蛛,还有蜻蜓的幼虫…嗯~。

  他喵了眼岁,发现靠自己贫瘠的昆虫学根本无法认出什么东西。

  “没有,我已经,到了时间,不得不离开,然后被…发现。不过,水里,很美丽,水草,虫子,滑滑的鱼,喜欢家的鱼…”

  喜欢家的鱼—脑海中灵光一闪,他想到了什么。

  “岁,想不想逃出去?”

  他对是非对错一向不会思考太多,对错,立场,都是看不见的东西。

  她看上去很可怜,想要救她,带她看千山万水—一个声音在他心里说。

  他这么想,就要这么去做。

  “逃不掉的,而且,我…不知道,家在哪里。”

  她摇摇头,轻声说着,眼里漆黑一片,有火光摇拽。

  “我应该知道在哪里,你的家。”

  如果没有猜错,鱼类中…喜欢筑巢,并能让未成熟的孩子都觉得它喜欢家的鱼,只有刺鱼了。

  刺鱼,是一种鱼鳍带刺,爱家如命的淡水鱼,一般分布在北方,如果说那种鱼他在哪里看到过的话…没错,就是那个湖吧,寻找神像时看到的大湖,那种地方,就算供是岁这样大型的魔族生活也毫无问题。

  他被自己无比惊艳的思考惊艳到了,洋洋自得起来。

  (好开心,我好厉害!)

  佣兵兴奋起来,他又想到什么,拍了拍手,吸引了女孩的注意力。

  只见他用力站的笔直,低头,向后撤腿,伸出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像个蹩脚的绅士。

  “哦!美丽的小公主,让我拯救你,然后来一场美妙的冒险吧。”

  他自认为帅气的做出西方骑士小说里王子对公主的邀请,可是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回音。

  抬起头,发现岁浑身僵住,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透过那漆黑的眼眸看到了一个摆着不伦不类姿势的土气佣兵。

  他尴尬地收起手挠了挠头。

  (突然想这么说一次,不过好像有些不合时宜,可恶,一点也不帅啊,岁可能连公主都不知道吧。)

  好像有些忘乎所以了……

  为了掩饰之前奇怪的举动,他摆正姿势以极快的速度拔剑,将牢房的锁破坏。

  拔刀斩!

  等到岁回过神来发现佣兵就站在她的面前,伸出那只没有握住武器的手,向她邀请着。

  “跟我走吧,我带你回家。”

  她呆呆地看着他,什么也没有说,呆呆地,张着嘴。

  然后,就这么……

  把手递了过去。

  啪。

  握住的手掌冰冷又坚硬,带着甲壳的质感。

  佣兵握住了它,翻转,与它十指相扣。

  猛地拉扯!

  纤细的肢体。

  稳稳接住。

  空中。

  是锁链,早已破碎,四散。

  冰冷的温度。

  陌生的怀抱。

  倚靠。

  安心。

  然后去冒险。

  ……

  ……

  ……

  “岁。”

  佣兵抱着她慢慢走着。

  “…”

  岁环在他怀里缩了缩脖子,紧张得不敢出声。

  “原来你有四只手啊。”

  他看着环着自己脖颈,抓住自己衣领的两双手,感叹道。

  “啊,对不起!我…马上!藏起来。”

  岁有些手忙脚乱地把手背过去,惊慌失措到佣兵也不得不停下脚步,抓紧怀中的少女不停的稳住重心。

  “啊,不用,我就是有点惊讶。真的,没关系的。”

  他不断轻声安慰着,解释自己能理解魔族的不同,岁闻言又安静地低下了头。

  他抱着少女静悄悄地走着,没有响起脚步声。

  佣兵决定从大门走出去,鼹鼠的隧道爬上去十分麻烦,现在物理突破反倒更容易一些。而且,为了解开镣铐,需要打晕这里的守卫找到钥匙。

  (看到了,额,他们在干什么?)

  守卫有两个,围坐在一起叽里呱啦说着什么东西。

  (真是方便背刺的姿势…我的脚步静悄悄。)

  岁从刚才开始就不怎么说话,佣兵把她轻轻放在一边,她也善解人意,捂着嘴站了起来。

  ……

  碰!碰!!

  催眠术(物理)

  迅速,快捷。

  两个摸鱼的守卫被放倒了,边上是热气腾腾的麻辣火锅。

  (话说他们居然真的架锅了,这么小…应该只是普通的火锅吧。)

  糟糕地想象着,佣兵忍住尝尝火锅的念头,四处瞅了瞅。

  鼹鼠娘好像偷偷跑掉了,就这样把逃狱的责任都推过去好了。

  就这样,留下“劫狱者是我鼹鼠哒!”的纸条后他们离开了。

  “那么现在…出发去北方大湖吧!”

  “嗯。”

  ……

  岁加入了队伍。

  给队伍取个名字吧!

  探险者小队。

  那么,来编辑队伍吧。

  岁:

  卸掉了拘束服—装备了旅行者披风,装备了新人匕首。

  岁获得了—外貌隐藏。

  佣兵向岁传授了知识。

  岁获得了—常识。

  ……

  在圣国(道具店)采购了补给,背包充盈了。

  小队获得了补给。

  失去了金钱1200。

  获得状态—资金缺乏。

  在公会看板娘那里接取了任务。

  任务+5。

  —作乱!边境的鹰身女妖。

  —火之国混乱,大调查!

  —寻找!地母神雕像的传说!

  —逮捕!魔族伪装者?!

  —救援!失踪的旅人。

  好像没有恶魔的情报呢。

  不过……

  佣兵提交了(寻找!地母神雕像的传说!)的任务,报告了其(位置)和(守卫者),认定传说是(错误的)

  信誉等级良好,任务成功。

  获得1000金。

  再接再厉。

  那么,出发吧。

  去往荒野的路被封锁了。

  “停下,佣兵,我们受命封锁这里,荒野发生了些糟糕的事,现在禁止通行。什么?要去北方大森林?如果你着急的话,可以从火之国绕路,我们只封锁这里。不过火之国最近也不太平,最好还是等几天。”

  ……

  那么怎么办呢?

  1.等待,等几天说不定就可以走了。(bad end)

  2.先去火之国,顺便解决任务。

  ……

  现在的主线任务(重要性从上到下排列):

  护送岁回家。

  冒险!享受生活!

  解除同伴诅咒—打听恶魔的消息。

  解除史莱姆寄生—寻找法拉。

  ———岁。

  LV29。

  HP150。

  MP5。

  ATK135。

  DEF270。

  词条:

  未成年,处女,害羞的,好奇心,友善的,自卑的,怕寂寞。

  性:未成熟。

  体质:

  魔族。

  —魅力lv0。

  —再生力lv1。

  —吸精体质lv1。

  昆虫。

  —?

  —复眼。

  —褪皮。

  —大力士。

  技能:

  突进lv2。

  ———路卡•利欧。

  LV75。

  HP830。

  MP80。

  ATK415。

  DEF255。

  词条:

  处女,学习能力差,冷静的,耐心的,易怒的,骄傲的。

  性:不可见。

  体质:

  怪物猎人。

  —坠落伤害无视。

  —巨物杀手。

  —物理抗性。

  —元素抗性。

  —猫亲和。

  技能:

  回避距离。

  回避性能。

  回避装填。

  静默脚步。

  第一发暴击。

  攻击力(中)

  听力保护。

  毅力。

  间章 小小的启程。

  开朗的声音:“我说…岁。”

  清澈的声音:“啊,对…对不起…”

  开朗的声音:“嗯?为什么突然道歉?”

  清澈的声音:“我…我不该,盯着看…”

  开朗的声音:“嗯?你刚刚在盯着什么吗,那也没必要道歉啊。”

  清澈的声音:“…”

  开朗的声音:“我是想问在水里生活是什么感觉啊?和在陆地上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清澈的声音:“那个,水里的话,身体很轻,而且,小时候,我,会变得,很强。”

  开朗的声音:“那岁现在就不强了吗?我感觉你体力很好啊,有没有在逞强?”

  清澈的声音:“唔,没,这点,没关系的。”

  开朗的声音:“哼哼,这么说岁小时候比现在还厉害哟。”

  清澈的声音:“好像,是这样的?我…我现在,有添麻烦吗。”

  开朗的声音:“没有哦,岁不要这么想。和岁相遇,是我的幸运呢。啊,真棒啊,有这么优秀的伙伴。”

  清澈的声音:“…优秀…什么的…”

  开朗的声音:“岁是什么种类的昆虫呢?”

  清澈的声音:“这个…我不知道。”

  开朗的声音:“也是啊。”

  清澈的声音:“不过,不过我知道,我还可以,进步,我以后,会变得,很强,能帮上,佣兵先生。”(指着蝴蝶)

  开朗的声音:“蝴蝶啊…如果是从毛毛虫到飞虫这种变化…我知道了!这是变态发育,岁!你也可以变态吗?”

  呆呆的声音:“佣兵…先生,这是在,骂我吗?”

  开朗的声音:“不,不不不,这是学术上的词。还有岁这么可爱,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说你的。”

  清澈的声音:“学术?”

  开朗的声音:“对,这是昆虫学哦。路还很长,我慢慢跟你讲吧,想听吗?”

  清澈的声音:“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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