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无效加班的日子，像是一阵久违的春风，吹散了公司里积郁已久的低气压。
带着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不少。
同事们脸上不再是那种被榨干后的麻木，偶尔还能听到几句轻松的玩笑。
甚至连那个用鼻孔看人，对她尤其苛刻的女总监，刻薄似乎都淡了几分。
虽然……该找的茬一点没少。
“南雪。”总监踩着高跟鞋走到她工位旁，指尖敲了敲她刚提交的设计稿。
“这个配色方案，还是太保守了，缺乏冲击力。甲方要的是眼前一亮，不是这种温吞水！”
“你是高级设计师，这种低级错误还在犯？我真怀疑你这个职位是怎么拿到的！HR都是干什么吃的？”
南雪低着头听训，心里把这个女人骂了一万遍。
她知道，总监就是看她不顺眼。
或许是因为她长得太“无害”，让人觉得好欺负。又或许是因为她不是本地人，没有靠山，成了办公室里最好拿捏的软柿子。
办公室的同事们投来或同情，或庆幸，或许还有看戏的目光。
南雪低着头应着：“好的，总监，我马上修改。”
她早已习惯这种针对。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没有朋友，没有可以倚仗的背景，所有的压力和难堪都只能自己默默咽下。
生活就是这样，容不得你脆弱。
她也只是众多为了生活而奔波的社畜之一，可有可无。
寻了个间隙，她溜进洗手间，锁上格挡的门，坐在马桶上，这才得以喘息。
摸出手机，登录了那个匿名的账号。
昨晚和连聿初尝试新玩具的视频果然小火了一把。
点赞和评论数量飙升。
“南南你个骚货！被震得叫成那样，是不是被操爽了？”
“骚母狗的逼好会流水，想操。”
……
评论区依旧被各种露骨的淫词秽语占据，那些充满占有欲和侵犯性的言论，像往常一样，给她带来一种扭曲的抚慰和掌控感。
但今天，几条不一样的评论吸引了她的注意。
【用户A（女）】：天呐，这个AV棒看起来效果好好！博主好会玩！已加入购物车！
【用户B（女）】：第一次见这种玩法，感觉好刺激！和男朋友试了一下，他说很棒！感谢博主分享！
【用户C（女）】：小姐姐（应该是小姐姐吧？）视频里的男生身材都好好，慕了慕了。
南雪愣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原来她的观众里，也不全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
这种来自同性，带着点欣赏和善意的反馈，让她心里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新奇感。
她的视频里男主角总是器大活好身材也棒，所以其实有不少女性观众。
只不过评论区那些恶俗的男性发言太多，把女粉们都淹没了。
就在这时，私信提示音响起。
【舒亦烧仙草】：小南南，这么会玩，为什么不叫我一起啊？我的鸡巴都嫉妒了！
【舒亦烧仙草】：晚上约吗？小舒亦想你了。
南雪翻了个白眼。
【南南】：不约。
舒亦发来一个可怜兮兮的小狗表情包。
紧接着，一张照片弹出来。
他的鸡巴，半硬的状态，龟头微微上翘，柱身上还残留着些许水渍。
【舒亦烧仙草】：你看，它好可怜。想肏南南的小逼想得都哭了。
【舒亦烧仙草】：小南南，行行好吧？就今晚？我保证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
南雪抽了抽嘴角，对这家伙的直白和随时随地发骚的能力感到无语。
但不可否认，看着那根熟悉的“钩子”，小穴又湿了起来。
前阵子因为顾司离那件事，以及后续的混乱，她确实也需要一个解压阀来彻底纾解一下。
而舒亦，显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南南】：行吧。老地方？
【舒亦烧仙草】：不，这次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想打野战！
【南南】：……变态。
【舒亦烧仙草】：嘿嘿，你爱的不就是这个吗？
南雪没再回复，退出聊天界面。
至少今晚有个发泄的地方了。
回到工位上，南雪刚坐下，邮箱提示音响起。
合作方尾款到账的信息让她眼睛一亮，心情瞬间明媚了不少。
看着账户里增长的数字，那被总监刁难的不快都冲淡了些许。
这个月的房贷有着落了，或许还能给自己买点好的（还不存钱吗孩子）。
她揉了揉脸颊，重新投入到与设计稿的战斗中。
下午一点半，正是容易犯困的时候。
设计部里有些安静，只有键盘和鼠标的点击声。
这时，顾司离的助理突然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两大袋某知名品牌的咖啡和精致的小蛋糕。
“大家辛苦了。”助理微笑着将东西放在公共区域的桌子上。
“顾总说前段时间项目大家加班辛苦了，这是给大家准备的下午茶，聊表心意。另外，设计部的茶水间已经换了新的咖啡机，大家以后可以试试现磨的。”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和低低的感谢声。
小艾凑到南雪耳边，压低声音吐槽：“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顾阎王居然会给我们买下午茶？还换咖啡机？他是不是被什么附身了？你说我要不要去他办公室门口撒两把糯米？”
南雪看着那堆精致的点心，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毛。她也不知道顾司离又在发什么颠。
她抽了抽嘴角，低声附和：“谁知道呢……可能突然想改善一下企业文化吧。”
她拿起一杯冰拿铁，刚喝了一口，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就亮了一下。
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备注顾司离。
南雪的心猛地一跳，差点被咖啡呛到。
她不想同意，一点也不想！
跟大老板有私交，尤其是发生过那种关系的大老板，简直是职场大忌。
但……这是顾司离，她敢不同意吗？
纠结半晌，最终还是点了“接受”。
刚同意好友申请，顾司离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顾司离】：咖啡怎么样？
南雪盯着那行字，感觉比看总监的修改意见还头疼。
她斟酌着用词，回了句官方客套的话。
【南雪】：谢谢顾总，咖啡很好喝。
下一秒，新的消息弹出。
【顾司离】：上班时间玩手机？自己去人事部领罚单。
南雪：“……”
她看着这条消息，气的想摔手机，一股无名火夹着无语直冲脑门。
明明是这个狗男人先给她发消息的！他有病吧？刚给了颗甜枣，反手就是一巴掌？
她用力戳着屏幕，回过去一串省略号。
【南雪】：……
【顾司离】：开玩笑的。
南雪看着这四个字，简直气笑了。
她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资本家连开玩笑都要建立在剥削我们这些牛马的紧张情绪上是吗？您的幽默感可真高级！
努力压下想骂人的冲动，南雪回复道。
【南雪】：顾总，资本家的玩笑不好笑。我们这种牛马也开不起这种玩笑。
发完，她直接关了聊天界面，把手机扣在桌上。
烦死了。
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拿起那杯据说很好喝的咖啡，又灌了一大口。
今晚和舒亦的约会，似乎变得格外必要了。
另一边，顾司离看着南雪发来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助理站在一旁，惊讶地看着自家老板。
他跟了顾司离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这么……轻松的样子。
这还是那个冷面阎王吗？
“顾总，您今天心情很好？”助理试探性地问。
顾司离抬眼看他，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漠：“有事？”
“……没……没事。”
助理识趣地退了出去，关上门。
顾司离低头看着手机，南雪的微信头像是一个巨大的美羊羊流汗无语表情包。
和黑X上的头像，一张乳沟照片完全不同。
很割裂。
他想起那晚她骑在自己身上的样子，那张温婉的脸上染满情欲，和平日里的小白花形象判若两人。
真有意思。
他点开她的微信朋友圈。
空白。
一条横线。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个女人，把自己藏得很深。
“是不爱发朋友圈？”顾司离挑了挑眉，心下掠过一丝讶异。
在他对普通员工有限的认知里，朋友圈似乎是分享生活、抱怨工作、展示存在感的重要阵地。
像南雪这样年纪的女孩，竟然一片空白？
这个念头让他下意识地想到了自己的助理。
那个跟了他多年，行事严谨的年轻人。
好像……助理的朋友圈，也是一片空白？
他隐约记得有次想看看某个项目合影有没有发，点进去也是空空如也，只有一条横线。
以前只当是助理性格沉稳，不喜张扬。
顾司离微微皱眉，第一次对这个问题产生了些许探究欲。
难道他顾司离公司的企业文化建设得如此“成功”？
他心下恍然，看来是员工们都如此专注于工作，连朋友圈都懒得经营。
原来如此。
不过他并不知道，就在南雪战战兢兢点击接受他好友申请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进入了朋友圈权限设置，勾选了“不让他看我”的选项。
而他的那位得力助理，在多年前添加他微信的第一天，就怀着对冷面阎王的本能敬畏，做出了和南雪一模一样的选择。
并非他的员工们无话可发，只是他们发的内容，都不想，也不敢被他这位大老板看见而已。
顾司离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最终还是没有继续发消息。
他清楚，自己对她的兴趣，已经不仅仅停留在那个网络上的“南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