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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太太帮”的“麻将局”

女市长 伪暗时刻 4183 2025-12-01 03:07

  苏晴就那么瘫在墙根,像一堆被随意丢弃的、沾满了污秽的破布。

  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一双空洞的、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走廊天花板上那盏忽明暗的声控灯。

  李姐那句“这就是你那'清高'的下场”,像一根最后的钉子,钉穿了她的棺材板。

  她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姐扭着腰,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地走了几步,金手链在手腕上“哗啦”作响。 她似乎是准备去享受她那“先进个人”的胜利果实了。

  但她走了两步,又停下了。

  她转过身,看着墙角那个“活死人”。

  一种极其复杂的、混杂着“炫耀”、“怜悯”和“厌恶”的情绪,浮现在她那张因为兴奋而潮红的脸上。

  她赢了。 她彻底碾压了这个“高材生”。

  但一个人的“胜利”,如果没有一个“失败者”在旁边清醒地、痛苦地“观看”,那这“胜利”的快感,岂不是要打个对折?

  李姐“啧”了一声。

  她走回来,用她那尖尖的、新修的皮鞋鞋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苏晴的小腿。

  “别TMD在这儿死了,晦气。”

  她的声音是尖刻的,但又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苏晴的身体被踢得动了一下,但魂儿,仿佛还在原地。

  李姐不耐烦了。 她一把抓住苏晴那沾满油墨的工装衣领,硬是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跟我走。”

  “李姐…… 放开我……“苏晴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 我哪儿也不去了……”

  “少废话!” 李姐的力气大得惊人,她几乎是“拎”着苏晴,把她往电梯口拖,“你不是'清高'吗? 你不是'笔试第一'吗? 你不是觉得老娘'脏'吗? ”

  李姐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残忍的、兴奋的笑容:

  “今儿,老娘就发发善心,带你去见见世面。”

  “带你去看看,什么T@M@D才叫'干净'!”

  ……

  “干净”的地方,是“江州市招待所”三楼,一个不对外的“VIP”包厢。

  这里和市政府主楼那股发霉、压抑的“灰色”完全不同。

  一出电梯,地上铺着的是厚厚的、能吸走一切声音的红色“天鹅绒”地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混合着高级“铁观音”、昂贵香水和“中央空调”的“权力”的味道。

  李姐显然是这里的“熟客”。 她没有通报,熟门熟路地推开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雕花的红木门。

  “哗啦啦——”

  一声清脆的、有节奏的、仿佛玉石碰撞的声音,瞬间冲散了门外的安静。

  是麻将。

  苏晴被李姐一把推了进去,踉跄了几步。

  她那双被油墨和泪水糊住的眼睛,过了好几秒,才适应了包厢里那明亮而柔和的灯光。

  这是一个至少五十平米的巨大套间。

  正中央,是一张紫檀木的、全自动麻将桌。

  桌边,坐着三个女人。

  这三个女人,和苏晴在市政府大院里看到的任何一个“女干部”或“家属”都不同。

  她们没有李姐那种“用力过猛”的俗艳,也没有女科长那种“公事公办”的刻板。

  她们是“松弛”的。

  东家,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保养得极好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真丝”改良旗袍,脖子上戴着一串“大溪地”黑珍珠,那是苏晴只在画报上才见过的奢侈品。

  她不抽烟,不喝茶,面前只放着一杯白水。

  她话不多,只是微笑着,用那双“估量”的眼神,淡淡地扫了李姐和苏晴一眼。

  苏晴记得,那是她第一天报到时就感受过的眼神。

  李姐一看到她,腰瞬间就弯了下去:“哎哟,王太,您可来了。我这紧赶慢赶的,还是迟了。”

  “王太”。

  苏晴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她想起了老刘在食堂的“第三课”。那个“秘书帮”、“司机帮”和“太太帮”……

  眼前这个,就是“太太帮”的“上层建筑”。

  “不急,”王太开口了,声音很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牌刚开始。李妹子,你这……是去哪儿‘挖煤’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李姐身后、那个狼狈不堪的苏晴身上。

  李姐的脸“刷”地一下红了。

  她赶紧把苏晴往后一推,挡在自己身后,抢着解释:“王太,您看您,又拿我开涮。这是我们科新来的……一个‘实习生’,手脚笨,打翻了墨水。”

  她转向苏晴,声音瞬间变得冰冷:“还愣着干什么?!滚去洗手间!把脸上的‘脏东西’给王太她们洗干净!没眼力见的东西!想T@M@D滚蛋吗?”

  苏晴像个木偶,被她连推带骂地,塞进了包厢自带的豪华洗手间里。那地方真大,比她租的单间还要大。

  苏晴站在那面巨大的、镶着金边的镜子前。

  她看到了镜子里那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自己。

  她用那冰冷的、带着香气的自来水,拼命地搓洗着自己的脸,搓洗着自己那双黑色的手。

  可那油墨,那“耻辱”的烙印,怎么可能洗得掉?

  她越搓,那片青灰色就晕染得越开。

  而洗手间外,那场“游戏”,已经开始了。

  “王太,您这手气可真好。”这是李姐的奉承声。

  “哗啦啦——”

  她被迫洗干净了手脸,尽管那青灰色的印记依旧顽固地嵌在皮肤里。她低着头,重新走了出来。

  “过来,”李姐正站在“王太”的身后,她自己没资格上桌,“给几位领导倒茶。”

  李姐的“工作”,就是伺候这几位“真佛”。

  而苏晴的工作,就是伺候李姐。

  她成了这个“权力金字塔”最底端、最卑微的“奴隶”。

  苏晴拿起那个紫砂的茶壶,开始给桌上的几位“太太”续水。

  她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她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她们说的,不是“家长里短”,也不是“金银首饰”。

  她们在“谈工作”。

  “陈姐,”王太慢悠悠地打出了一张“红中”,她对面的那个戴着硕大玉镯子的女人说道,“我可听说了,你们家老陈(财政局局长)最近手笔很大啊。市东边那块‘教育用地’,他大笔一挥,就给‘划’出去了?”

  那个被称为“陈姐”的女人,她面前的筹码最多。“呵”地笑了一声,碰了那张“红中”:

  “碰!王太,您这消息,可比我们家老陈还灵通。”她一边码牌,一边不紧不慢地说,“地嘛,总是要划的。教育是‘百年大计’嘛。总不能让孩子们,都挤在‘老破小’里,您说是不是?”

  “话是这么说。”

  这时,南家,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看起来最“朴素”的“刘姨”开口了。苏晴后来才知道,她丈夫是市组织部的。

  “可我怎么听说,那个接盘的‘港商’,是他陈局长的‘表外甥’呢?”

  “哗啦——”

  陈姐的手一抖,一排麻将,倒了。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苏晴正走到陈姐身边,准备给她续水,被这股比张明华办公室更可怕的“杀气”,冻得不敢动弹。

  “哎哟,”陈姐的脸,白了。

  但她马上又笑了起来,开始“手忙脚乱”地扶牌,“看我,这手气!真是……刘姐,您这‘听’的,是哪门子的‘风’啊?可不能乱说,要‘出事’的。”

  “出事?”

  王太笑了。她从旗袍口袋里,摸出了一根“女士香烟”,李姐立刻像受过训练的狗一样,“啪”地一声,划着火柴,凑了上去。

  王太深吸一口,吐出一个优雅的烟圈。

  “陈妹子,”她的声音,依旧很柔,“刘姐可不是‘乱说’。”

  “那个‘港商’的资金,是上个礼点,从‘澳门’那边过来的。”

  “一共,一千两百万。”

  “你家老陈,”王太用那双漂亮的、戴着珍珠戒指的手,轻轻地,敲了敲麻将桌,“……他拿了多少?”

  “哐当——”

  苏晴手里的紫砂壶,没拿稳,重重地磕在了茶杯沿上。

  滚烫的茶水,溅了出来,有几滴,溅到了陈姐那只戴着“玉镯子”的手背上。

  “啊!”陈姐更多是出于“惊吓”叫了一声。

  “你T@M@D找死?!”

  李姐的反应,比任何人都快。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身,“啪”的一声,一个极其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苏晴的脸上!

  “你个瞎了眼的狗东西!烫到陈局长夫人了!你T@M@D担待得起吗?!”

  苏晴被打得“嗡”的一声,半边脸瞬间就麻了。

  她捂着脸,用那只刚被油墨和肥皂水浸泡过的手,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姐。

  她,苏晴,一个“笔试第一”的“高材生”,一个“宁死不屈”的“烈女”,此刻,在这个“干净”的、“高级”的包厢里,因为洒了几滴茶水,被她曾经鄙夷的李姐,当众掌掴。

  而那几个“太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苏晴的“脸”,和那洒出来的“茶水”,没有本质的区别。

  “哎,行了,李妹子。”

  还是王太,发话了。

  她厌恶地,看了一眼苏晴那只因为捂脸而暴露在灯光下的、青灰色的手。

  “别TM@D因为一个‘下人’,扫了大家的兴。”

  她转向李姐,眉头皱了起来:

  “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个‘脏’东西?”

  “王太,我……”李姐吓得魂飞魄散,她没想到苏晴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她的手,”王太用那根夹着香烟的手,指了指苏晴,“洗干净了吗?”

  “脏。”

  “让她滚。”

  ……

  苏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滚”出那个包厢的。

  她再次被李姐一脚踹了出来,比上一次更用力。

  “砰”的一声,那扇雕花的红木门,在她面前关上了。

  把那个“干净”的、“高级”的、“哗啦啦”的世界,和她这个“肮脏”的、“卑贱”的、“轰隆隆”的世界,彻底隔绝。

  苏晴背靠着门板,缓缓地滑坐在了那张“天鹅绒”地毯上。她昨晚在印刷室门口,也是这个姿势。

  她脸上那火辣辣的疼,提醒着她。

  “哗啦啦——”

  门又开了。

  是李姐。她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仿佛刚刚卸下了一个巨大的包袱。

  “王太她们……消气了。”

  她走到苏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晴,”她第一次,叫了她的全名。

  “你T@M@D是不是以为,你斗的,只是一个张明华?”

  苏晴麻木地抬起头。

  “你T@M@D是不是以为,张明华就是‘天’了?”

  李姐“呵”地一声,冷笑了起来,笑得因为后怕眼泪都快出来了:

  “老娘告诉你! 他张明华,在那几个'太太'面前,连T@M@D一条狗都不如! ”

  “他就是给'王太'的丈夫(常务副市长),给'刘姨'的丈夫(组织部部长),给'陈姐'的丈夫(财政局局长)……'提夜壶'的!”

  “而我,”李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她那张潮红的脸上,是苏晴看不懂的“骄傲”和“屈辱”,“老娘,就是给这几个'太太''提鞋'的! ”

  “你懂了吗?!”

  李姐猛地揪住苏晴的衣领,把她拽了起来,用她那只戴着金手链的手,指着苏晴那张被打肿了的脸:

  “你!”

  “你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你T@M@D…… 连狗T@M@D拉的屎都不如! ”

  她松开手,苏晴再次瘫倒在地。

  “滚回你的地下室去,”李姐的“说教”,终于到了尾声。

  “别T@M@D再出来,脏了'贵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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