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特别篇———《皇杏山庄·上》
山间小路,美丽而神圣,令人向往。
山间小路,快乐而神奇,令人吃惊。
山间小路,蓝色与绿色,令人遐想。
山间小路,海天和白云,令人向往。
山间小路,花树和石头,海边景色。
山间小路,花团和巨石,锦簇嶙峋。
山间小路,羊肠的小路,留恋往返。
暖风吹拂,眼皮儿有点儿倦。也许是山太重,把路压得缠缠绵绵,还是梦难以实现,将心撩拨的那么酸。重让灵魂在这休息片刻,再勾起记忆。如那秀锦色的风光,逐渐退色。那双双牵手拉提上山路的情景。如不绝的情思,缠绕梦间。
云南,昆明,西山,滇池畔,清风拂面。
两个背着药篓的成年苗族男子面对着这美丽壮阔的山河景象,顾不得擦去额头和脸颊上的汗,愣愣地只将笑容挂在脸上,久久说不出话来。
忽得一只美丽的蝴蝶吸引了两人的目光,那是一只橙黄色黑点的蝴蝶。它在花草中恣意飞舞,就像翩翩少女,在布置精美的舞台上忘情跳舞。
滇池拍打巨石的水浪声像是舞曲的伴乐,一边摇曳的树枝也嫩草像是跟着节奏摇摆的观众,好不和谐!
“寒侬兄弟,就是这里了吧!”个子较矮的那位擦了擦汗珠笑问道。
“不错,希泽兄弟,前面就是皇杏山庄!”那高瘦的阿哥,眉清目秀,颇为俊朗,一点不像是个苗家人。
皇杏山庄,门庭若市,进进出出的不仅仅有华苗,还有许多少数民族的人。他们有的是来求医治病的,而有的则是医界行家,像是来交流学术的。
山庄的大门就像州县的府衙一般庞大,里面的丫鬟和下人少说有百人,他们进进出出地迎接和恭送着到访的人们,非常有礼貌。
“两位是苗家的阿哥吧?请问是来治病还是——”一个苗家的小咪猜看到了门外有些张皇的两人,赶忙带着笑意迎了上去。
“对,我们是从五莲峰碧落坞来的,特来拜访墨姑。”
“原来是五莲峰的俊俏阿哥啊,小阿妹我可是孔雀坞的黑苗哦!”那小咪猜一听是川苗的老乡,脸上灿烂的笑容更甚。
“哦?这么巧!”
那小咪猜行了个礼道:“那就别在庄外站着了,两位小阿哥随我来,现在墨姑正在庄内讲谈。”
“讲谈?”
“对,墨姑每半个月会在庄内召开学术讲谈,将传统的苗医和外族的医术结合,把新的医术教授给那些前来学习的行家人。”
“寒侬兄弟,咱们也去看看?”
“好,那就麻烦小阿妹带路了!”
皇杏山庄,名副其实。一进门便看到了满院子的杏树,被周围的花池包围。这杏花气味本来较淡,可不知怎么的,一进这庄子,杏花香味格外浓重,沁人心脾。
“好香。”
“两位小阿哥,这边。”小咪猜看着被杏花味迷住的两人,忙笑着指了指路。
三人拐过两座假山挤压构成的一条小道,豁然开朗,远远地便能听见一个女子朗朗地说话声。
那女子,笑靥如花,身着淡蓝色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红梅,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一头青丝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支杏花白玉簪,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
但这女子的眉宇和古灵精怪的气质,明明就是一个少女。
这不大不小的院子里,周围被杏树包围,中间的地面上坐满了“听课”的人,再加上周围站着的围观者,少说也有八九十号人。
两个苗家阿哥在人群的后排听着那女子侃侃所谈,待讲解结束时,整个院子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只见离那女子最近的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从席上起身,将折扇一收,颇具风度地抱拳道:“一墨姑娘高见,孔某佩服,这大华医者若是多几位一墨姑娘这般的奇才,可谓百姓之幸啊!”
那女子捂嘴轻笑道:“孔大哥取笑一墨了。”
那人堆后的希泽对着身边的小咪猜问道:“墨姑的原名叫一墨嘛?”
那小咪猜看着他色眯眯地表情,白了一眼,从站到这里开始,这家伙嘴巴就没关上过。她轻哼道:“这都不知道?墨姑的原名叫顾一墨。”
“顾一墨?这名字可真好听!”希泽听着眼睛都直了。
身边的小咪猜啧了一下嘴巴,赶忙将位置挪到了另一边的寒侬身旁。
讲谈结束后,按照日常惯例,便是墨姑和入庄拜访的人见面,不得不说,这皇杏山庄的人气天下少有,这希泽和寒侬二人来时已有十几人了,这番排队,让兄弟兄弟等得好不焦急!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两人才等到墨姑的接见。
“两位小阿哥是哪个坞的?”墨姑打量了一下两人的服装,热心地问道。
“哦,我们是从碧落坞来的!”希泽抢先道。
“碧落坞?哦~筠连县五莲峰的那个碧落坞吧,苗家的仙境,人杰地灵!”墨姑抚掌笑道。
“这个人杰地灵不敢当——”寒侬尴尬地笑道。
一边刚才出列的书生本摇着折扇,似乎对那个矮个子的苗家人色眯眯地模样颇为不满,便合上纸扇没好气地嗔道:“也是,人杰地灵的地方可不怎么会有贼眉鼠眼之人,孔某浅见,有些低贱的人就该哪里来回哪里去才好。”
“你——”希泽一听,顿时来了肝火。
“孔大哥,都是庄内的朋友,还请你不要话里带刺了。”墨姑脸上闪过一丝怒意,随即笑着打圆场道。
寒侬尴尬地笑了一声道:“这位兄弟说的也是,苗家人做不得官也不能出人头地。不过,我不太明白的是我们兄弟二人如何惹怒兄弟你了?”
那个孔姓的书生冷笑道:“这位兄弟误会了,孔某只是对有些登不上台面的东西看不顺眼罢了。”
希泽怒着将背后的篓子放下,撩起袖子就要冲上去打他,那书生背后也冲出三四个壮汉,拦在了那书生的面前,一时之间院子里剑拔弩张。
寒侬看着赶忙将希泽拉回来低声道:“算了,咱们下山吧,苗家人没有地位,到哪都要受人冷眼。”
“寒侬兄弟,你这就怕了?华家人怎么了?我打的就是华家人!”
“希泽兄弟,算了,听兄弟一句劝,这是人家圣姑的山庄,万万不可让她为难。”
希泽瞪了一眼寒侬,怒哼了一声,提起篓子便离开了院子。寒侬尴尬地向墨姑行了个礼,道了个歉便也离去了。
“孔大哥,你这就过分了,一墨的母亲也是苗人,合着一墨也该是血脉下贱的人了?”墨姑在一边脸色略微难看地嗔道。
那书生脸上闪过一丝不屑,旋即又变出一丝抱歉的表情道:“墨姑莫要怪罪,是孔某考虑不周,那孔某现在去请那两位兄弟回来。”
“不用了,我亲自去。”
庄门口,那两个苗家兄弟满脸郁闷和沮丧,凭什么你一个华家人无缘无故就可以瞧不起我们?
“寒侬兄弟,我委屈,凭什么呀!”
“哎——你没看到吗,庄里那些听讲谈的人,大部分都是华家人,苗家人还有彝家人只能站的远远的,苗家人没有地位不是一天两天了,算了。”寒侬虽然说着圆场的话,但是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失望和悲愤。
“两位且慢!”
这时,一个银玲般的声音传了过来,就像一抹温煦的阳光,铺洒在冰冷的湖面上,融化了两人心上结成的寒冰。
那女子一蹦一跳地来到了两人的面前,面若桃花地笑着。
“两位小阿哥,皇杏山庄欢迎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