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正传香取神道流,从战国时代传承至今的综合古流武术,创始人是被后世尊为日本剑道之祖的饭筱长威斋家直,瀛洲省历史上的两大剑圣——冢原卜传与其弟子上泉信纲、均是香取神道流的的传人。
而因为幕末时期的新选组为人所熟知的天然理心流、亦是香取神道流的衍生流派之一——天真正传香取神道流、可以说是瀛洲省的历史中最具有重要性和影响力的流派了。
最重要的是,香取神道流并非是单纯的剑道,而是包括剑术、拔刀术、棒术、柔术等等在内的综合武术流派。
其中也包括了二刀流的技艺。
手腕一转,闪烁着寒光的匕首倏然间从右手换到了左手,空出的右手悄然无息的伸到了川上远的胸前、拉住了他的衣领,令人猝不及防的寒光从相反的角度再次挥出。
先前的一轮攻防已经将川上远逼至了墙角边,眼下的情形躲闪的空间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避无可避。
那干脆就不要躲避。
川上远握住了泽村小百合的右手,不退反进,毫不犹豫的向前踏出了一步,贴向了面前的女子,主动的用毫无防备的胸膛迎向了锋芒逼人的刀剑。
另一只手亦是不管不顾地搂住了她的纤腰。
眼见着斩金截玉的匕首下一刻就真的要没入了川上远的胸膛,泽村小百合的表情终于起了变化,原本从容自若的笑颜一瞬间转为了淡淡的慌乱。
玉腕一拧,指尖一扣再猛地弹出,她硬是在千钧一发的最后一刻直接将匕首扔了出去。
川上远如愿以偿地再一次将这位仿若带刺的玫瑰一般的美少妇抱在了怀中。
这就是为什么比之于那些年轻的小女孩、相对来说他会更喜欢成熟的太太们——这种情况如果换做是年轻冲动、相当情绪化的孩子,若是不闪不避恐怕他早就被捅了不止一刀了。
而温柔可人、蕙质兰心的泽村太太又怎么会真的舍得伤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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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就是英梨梨的座位,川上远身子一扭、打了个旋儿,抱着泽村小百合在她女儿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怀中的美人妻又恢复了往日里那端庄温婉的模样,如先前一般侧坐在了川上远的腿上。
“你从一开始就没有被我迷晕吧?”
“是哦。”
“远君……还真是狡猾呢……”
泽村小百合轻轻叹了口气:“不过啊,这样子的话也算是你赢了。”
“没有的事,只是因为太太您心疼我,舍不得下手罢了。”
川上远柔声说道,紧紧地揽着她的纤腰,凑到了她的肩头,绵延地啜吻着她光滑细嫩的玉颈。
“……不许留下痕迹哦。”
软玉温香的人妻羞涩的闭着眼睛,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仰起了头、无力地承受着川上远的亲吻。
“……嗯、还有啊,你是怎么知道我没有认真的呢……唔、嗯……是我哪里犯了什么错么……我的演技应该不差的呀?”
一边疑惑的问道,泽村太太细细的喘息着,话语断断续续,间或发出了一两声诱人的呻吟。
“因为怎么想都不太对啊,您的第一目标瞄准的居然是我的下半身,按理来说我被绝了育,损失最大的不就是太太您么?”
川上远促狭地说道。
“……都说了,大白天的不许开黄腔!”
泽村小百合羞恼地说着,干脆伸手环抱住了川上远的脖颈,整齐洁白的贝齿一口咬住了川上远的耳朵。
“咬你哦。”
咬过了你才说。
说起来真不愧是母女俩,泽村英梨梨也说过同样的话——不过没有像她母亲这般言出必行就是了。
“好好好,我错了。”川上远无奈地投降:“其实就是凭感觉猜的。”
“感觉?”
泽村小百合更是疑惑。
“虽然武艺比起您要差的远,但眼力我还是有一些的,虽然看起来凶狠,但你的刀好像一直都留有余地……而且最重要的是,倘若您真的准备如何,当时不要松开项圈岂不是更好?”
适才挣脱了绳索的第一时间、川上远就解开了脖子上的项圈。
“这些一点也没有说服力吧,逻辑上的关系好像不太对哦。”
感觉到了他的敷衍的女子不满地嗔道。
“所以我才说是猜的啊。”川上远面容上满是笑意:“最重要的理由还是因为,我一直都坚信着『我爱太太、太太爱我』。”
“……你还真是大胆,只是这样就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你那最后一下可把我吓的够呛,我可没有信心在那种情况下一定能收住刀子——
以后倘若是其他女人,可千万别再去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
泽村小百合微带着责怪的数落道,此时的模样就像是教训着自家孩子的母亲。
“……刚刚万一我没收住刀子怎么办?”
打从一开始,泽村小百合就没有真的伤害川上远的打算,包括那第一刀,即便川上远不躲,那也只会扎在他两腿之间的椅子板上。
古灵精怪的可爱人妻只是准备威吓川上远一下,即便不能真的逼他答应,也可以借此树立一下自己的威严,好让自己的小情人能够多多少少的更听话一些。
她也没料到川上远会直接挣开了绳子,但那种情况下骑虎难下,只能继续演下去,至少先把川上远制服了再说。
没想到被制服的会是她自己。
“没收住那也就是被捅上一刀呗,有什么大不了的……倒不如说那样也好。”
川上远无谓地笑了笑,洒然地说着。
他认真地盯着泽村小百合近在咫尺的秀美的面容,抬起了右手,纤细的指尖温柔地拂开了一绺秀发,替她整理着稍有些散乱的刘海。
“本来就是我的错,是我先招惹的太太您,也是我自己任性的肆意妄为……这一刀也是我欠您的。”
泽村小百合害羞的扭过脸去,错开了目光,避免再与川上远对视。
“你呀,既然知道这样不对,为什么一开始还要……”
“泽村太太,我很自私的,有些事情即便知道是错的也舍不得放弃——见到了您、再离开您,这样子对我来说实在是太痛苦了。”
川上远轻柔地说着。
“『把死人埋葬在坟墓里,并没有把活人埋葬在心里那么痛,您明白么?』”
泽村小百合默默无言。
只是环抱着川上远的腰,侧着脑袋,把耳朵贴在他的胸口。
好半天,她才低声地说着。
“就算是知道了远君是个彻头彻尾的坏男人,听到这话的时候,心里的喜悦好像还是免不了的呢。”
话语中满是放弃抵抗的软弱无力,以及不甚明显的甜蜜和羞涩。
“我可没有说谎哦。”
“我知道。”
泽村小百合悄悄地叹了口气。
“所以啊,现在我真是彻底的输给了远君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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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自高尔基——《不合时宜的思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