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笑之后,紧接着提出方案的是泽村英梨梨。
“是不是雪乃同学对那些人过于好声好气了呢?让他们觉得反正告白失败、耽误你一点时间也不会怎么样,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
“好声好气么……”
雪之下雪乃一手横抱在胸前,另一只手用指尖轻点着下巴,皱着眉头回忆着:“我也没有很好说话吧,除了最开始的那几位,后面那些人我确实都有比较严厉的谴责他们来着……”
“也许是谴责的力度还不够?”英梨梨猜测道。
“很有可能。”霞之丘赞同的点了点头:“雪乃虽然能言善辩,但是在辱骂……斥责他人这方面,还是缺少了点攻击性。”
“果然还是小雪太温柔了吧。”由比滨结衣一脸的深以为然。
一旁的比企谷八幡满脸冷汗,开什么玩笑,那个简直能把泰坦尼克号撞沉的冰之女王,到了这群少女嘴里居然成了太过温柔?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这么一对比,果然还是彩加最好了……八幡的脸上又浮现了幸福的傻笑。
“意思是,下一次我应该再凶狠一点?”雪乃满脸的苦恼:“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震慑住那些人。”
“比如……花Q、这样?”由比滨结衣不确定的说道。
“那是脏话,小孩子不可以这么说的。”雪之下雪乃叹了口气,捂住了她的嘴。
“要说言语暴力的话,行家不就在这儿么。”川上远努了努嘴,示意了一下霞之丘诗羽。
其实论骂人、拥有无限可能的国语才是祖宗,可惜专攻下三路和上三代的国骂怎么着也不能出现在这些女孩子们面前。
“啊啦,老师还真是过奖了。”
霞之丘诗羽单手捧着腮,微笑着说道:“不过这可是个相当过分的偏见,我这样的柔弱少女怎么会说出什么不礼貌的话语呢。”
漫说其他人不信,就连最为温柔、平日里从没被霞之丘打击过的由比滨结衣都是欲言又止,就差把“我信了你的鬼话”写在脸上了。
“那就建立一个场景,假如有一个你很讨厌的人现在向你告白,知书达理的柔弱少女霞之丘小姐会说些什么呢?”
川上远如此提议道。
“话是这么说。”霞之丘貌似无奈的说道:“但是对着空气演独角戏也太尴尬了吧。”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负责向霞之丘诗羽告白、然后被她辱骂的角色应该由谁来扮演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向了房间的角落。
“别看我呀!”
比企谷八幡满脸惊恐,拼命的摆着手:“会做噩梦的吧?不、准确的说会留下整个高中生涯都无法磨灭的心理阴影的吧?不行不行!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哇!”
“你看这个比企谷,这么点小事就害怕了,真的太逊了。”
“这个比企谷就是逊啦。”
“听你这么说,你很勇哦。”
“开玩笑,我超勇的好不好。”
眼见现场唯一的男生派不上用场,由比滨结衣倒是想自告奋勇的扮演这个角色。
“别去啊结衣!听完你会失去纯洁的啊!”
担忧着自己小姐妹的身心健康的泽村英梨梨拼命拦下了她。
纷乱的笑闹声中,霞之丘的声音突然响起。
“那么,能不能请川上老师来帮忙配合一下呢?”
教室里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
雪之下雪乃第一个反应过来:“嗯,也不是不可以,川上老师的演技还是很好的。”
“是、是的呢。”由比滨结衣强笑着:“毕竟除了比企谷,也就只有川上老师是男性了呢。”
雪之下严肃认真、由比滨善于伪装自己的情绪,场面上也还不至于让人多想。
预先已经有了判断的霞之丘诗羽当然是听出了其中的情绪,结衣的吃醋隐藏的极深,所以她的话语看似很有道理;雪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淡淡的心意,话语中的言不由衷只是下意识的,所以反而用了个蹩脚的理由。
霞之丘诗羽的目的就是这个。
“好耶!”
倒是总是川上远像逗小狗一样的调戏的泽村英梨梨很是开心的幸灾乐祸:“诗羽姐,给年轻的川上老师上一课!”
为了打击宿敌川上远,英梨梨硬是将自己被霞之丘百般调戏、都不肯喊出口的诗羽姐喊了出来。
“但是,川上老师毕竟是老师,这样的话影响会不会不太好?”
比企谷倒是很纯粹的在担心川上远。
“只是演戏嘛,台上无大小。”
对于其他人神态各异的表情以及意味不明的目光,霞之丘仿若未觉,只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川上远:“老师的意见呢?答应、还是不答应?”
“我都可以啊。”
川上远耸了耸肩,似乎完全也没放在心上:“你们觉得可以,那我就配合你们咯。”
于是事情便这样定了下来,川上远搬了把椅子,浑身放松的靠在椅背上,散漫的坐在霞之丘诗羽的面前。
看起来还是往日里那副懒散的模样。
由比滨结衣暂代着导演的职责:“三、二、一……action。”
话音刚落,川上远便坐正了身子,笔直的腰背像是刀劈斧凿、左手平放在腿上,右手轻轻的抬起,伸向了霞之丘诗羽。
浅淡温柔的笑意轻盈的化开在他秀丽的面容之上。
“我喜欢你很久了,霞之丘同学。”
君不见、何处女儿家心事,尽是满城春风绕。
那笑容仿佛初生的春水,初盛的春林,初起的春风。
就连英梨梨,都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霞之丘诗羽沉默了几秒钟,忽的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嗯,我也是。”
……
房间内诡异的安静持续了大约十几秒。
“不、不对吧?台词错了啊诗羽,这、这个……”由比滨结衣面红耳赤。
“……这样确实很不好。”雪之下雪乃沉默许久,才说出了半句话。
“不是这样的吧!你说话不算数啊!你可不能这样子啊!”
反映最激烈的倒是英梨梨,看起来好像是因为霞之丘没有辱骂川上远、让她的那声诗羽姐白喊了。
当然,其中到底有没有对川上远这个欢喜冤家的好感在作祟,她自己都不知道,也没去想过。
川上远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只是微笑的望着霞之丘,至于这个少女给自己出的这个难题……
“在欺负人这方面,你果然有我当年的风范。”
眼见得自己设下的小陷阱被川上远这么信手拈来的轻轻揭过,霞之丘也只能装作无事发生过,配合的演着戏。
“为了英梨梨,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们这两个!笨蛋!白痴!人渣!”
英梨梨眼泪汪汪的谩骂着。
教室里再一次充满了欢快的气氛,只有泽村•斯潘塞•英梨梨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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