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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锈蚀的齿轮 青云十二郎 3239 2025-12-31 15:12

  许丽丽今天请了假,一大早就起来买菜收拾。

  她正把最后一盘青椒肉丝端上桌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她手微微一颤,油星溅到围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污渍。

  门开了。

  赵旭拖着两个硕大的行李箱站在门口,白衬衫被汗水浸透,眼镜片上蒙着层水汽。

  他瘦了,头发也长,不是她记忆中干净利落的寸头。

  三年时光没有把他身上那份书卷气磨掉,却也添了些许陌生的沧桑。

  “回来了……”许丽丽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颗咽不下去的糖。

  赵旭的行李箱轰然倒地。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汗味儿混合着飞机舱的气息扑面而来,许丽丽的手在半空悬了片刻,才轻轻落在他微微汗湿的背上。

  “丽丽……”赵旭的哽咽震动着她的耳膜,“在那边,每个晚上,都想这样抱着你……”

  饭桌上的韭菜炒鸡蛋渐渐没了热气。

  许丽丽盯着丈夫狼吞虎咽的模样,突然注意到他左耳后新添了道浅疤。

  这个发现让她心里刺疼——三年里她竟从没在越洋电话里问过他是否受伤。

  赵旭突然放下筷子,手指沾着油光握住她的手,“丽丽……这三年……辛苦你了……”

  他的拇指在她虎口摩挲时,许丽丽不受控制地想起牛国庆那双长满老茧的手。

  “怎么了?”赵旭察觉她的僵硬。

  “高兴的……”许丽丽顺势靠进他怀里,听见两颗心脏在薄薄的衬衫布料下撞击。

  一只温热的手探进她的碎花衬衫,生疏地解着后背搭扣。

  当乳房落入熟悉又陌生的掌心时,她发出半真半假的轻喘。

  卧室的凉席还留着去年夏天的薄荷味。赵旭压下来的时候,许丽丽盯着天花板——她想起了昨天下午桑塔纳轿车的顶棚。

  “想不想我?”赵旭的吻带着韭菜味落在颈间,胯下那根半软的物件正抵着她的小腹。

  “先去洗澡吧。”许丽丽并拢双腿……

  当丈夫真正进入时,那种清晰的对比让她险些叫出声来。

  赵旭的性器像他这个人一样规整斯文,而牛国庆的雄伟总会撑得她小腹发胀。

  此刻体内丈夫的那根东西太礼貌,太文明,让她不由自主收紧了屁股。

  她需要调动臀部肌肉的力量来适应这陌生的填充感——比起牛国庆的尺寸,赵旭的阴茎短了一整截。

  “放松点……”汗水顺着赵旭的脊柱沟往下淌,在凉席上洇出深色的印记,“你跟三年前一样紧。”

  许丽丽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想起和牛国庆做爱时,他掐着她的腰一边抽送一边说:“……小骚逼……真紧……”此刻,这句话似乎正随着丈夫节律性的撞击有一次被证明。

  许丽丽暗中调整着骨盆的角度,试图让那截有限的长度触碰到敏感点。

  可任她如何辗转,龟头始终在徘徊不前,像卡在瓶颈的零件。

  相比之下,牛国庆的长度足够触达她阴道内任何一处,连最深处的褶皱都会被逐一熨平。

  但是,三年未见的身体终究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他瘦削的髋骨磕在她丰腴的臀肉上,撞出熟悉的韵律。

  一瞬间,她好像找到了被牛国庆操弄的感觉。

  “啊……”许丽丽咬住枕巾,喉间溢出带着颤音的呻吟,配合地抬高臀位让丈夫进得更深,双腿却下意识维持着微妙的夹角——这是与牛国庆做爱时养成的习惯,为了缓解过度深入的冲击。

  此刻这个姿势反倒让赵旭的进入更显局促,像未对齐的螺纹般涩滞。

  在牛国庆身下,她总像被拆解重组的精密仪器,每个零件都在过量刺激中战栗。

  而此刻,她感到自己如同未插到底的接口,电流终止在半途。

  然而,她那一声动情的呻吟,已经足够让赵旭身体一震,攻势突然凶猛起来,像是要在这具身体里重新刻下印记。

  射精时,他发出幼兽般的呜咽,这次,他没有拔出来,而许丽丽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提醒他,她早已适应了被精液射入体内的感觉。

  但阴道壁的收缩却找不到足够的依凭,像空转的齿轮发出虚弱的震颤。

  窗帘被午后的风鼓起,透进来的光斑在两人交叠的身体上流动。

  精液沿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赵旭伏在她身上哼起《莱茵河畔》。

  走调的德文歌词里,许丽丽盯着书柜上积灰的结婚照——照片里穿着红裙的自己,正隔着玻璃对此刻赤裸的身体微笑。

  赵旭从许丽丽的身上翻下,瞬间睡着了。

  许丽丽轻轻起身,给他赤裸的身体盖上夹被。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心里终于升起一种踏实的感觉。

  赵旭进门的时候,她的第一感觉是紧张;他插入的时候,她的第一感觉是陌生。

  现在,轻松而熟悉的感觉终于回来了,似乎一切都回到了原先的轨道。

  或许这才是生活的样子,可之前的那些又是什么呢,大约是一场狂悖的梦吧。

  下午四点的时候,许丽丽把赵旭叫了起来,她知道他累坏了,也想让他多睡会儿。

  但是赵爽快放学了,不能让儿子一回家就看到爸爸光溜溜的样子。

  赵爽回到家时,也是愣了一下才扑到爸爸怀里……当他拿到爸爸带回来的机器人时,父子俩已经完全回到了赵旭出国前的样子。

  赵爽长得挺快,虽然在同龄人中还属于偏瘦小的,晚上睡觉的时候,三个人在一张床上已经有些拥挤了。

  “得换个大房子了……”或许因为时差,赵旭睡不着,躺在床上想着,目光望向窗外。

  窗外的夜色像缓缓渗透的墨水,将厂区染成朦胧的深蓝。

  中午经过熟悉的厂区铁门,三年时光仿佛只是被压缩成掌心一道浅浅的纹路。

  远处车间传来的机器声不再刺耳,反而像老友的絮语——粗糙,却令人心安。

  在国外那些失眠的夜里,赵旭总在想象这一刻。

  不是想象荣归故里的风光,而是想象自己重新触摸这些钢铁巨兽时,指尖传来的温度。

  它们需要被理解,需要被温柔以待,就像他需要理解这片土地上依然朴素的生活。

  技术终究是桥梁,连接着冰冷的金属与温热的心跳。

  他看到窗台上八音盒,还有上面斑斑的绿锈。

  是啊,小爽已经大了,不再喜欢这些小玩意儿了。

  他想象着周末带他在厂区空地上奔跑,树叶在夕阳下旋转出细碎的光斑。

  赵旭又想起今天中午把他从机场接回来的那辆银色的桑塔纳,司机老刘告诉他,这是现在厂里最好的车,比以前厂里的212吉普舒服多了。

  是啊,这个车型在德国已经是不常见老款了,可它依然是这里道路上奔跑的主力。

  “牛厂长对你真不错,这车平时只有他用!”老刘还说:“周书记想用,都不见得用得上……”

  赵旭这才知道一年前厂里来了新书记,当他知道牛国庆还是主持厂里的一把手时,心里踏实了。

  牛厂长可能文化程度不高,但是个干事业的人。

  他要跟着他,把在国外积蓄的能量,慢慢释放在这片需要滋养的地方。

  改变或许会像锈蚀一样缓慢,但每一个拧紧的螺丝,每一次调试的成功,都在静静累积成更好的明天。

  也许明年春节,全家就能坐在更大的屋子里,看窗外雪花安静飘落……他想想着想着,嘴边不自觉地泛起了微笑。

  “怎么还不睡?”许丽丽也醒了,眼神朦胧地望着他,轻轻说。

  “有点睡不着了,”赵旭朝妻子笑了笑,温柔地搂住妻子裸露的肩头,感受着那份滑腻,接着说:“我想,这两天去牛厂长家里,当面感谢一下他,你陪我一起去吧……”

  “去他家……”许丽丽的声音里带着那一丝不自然“……厂里……厂里见到他……感谢不行吗……”

  赵旭并没有听出妻子的异样,接着说:“那可不一样,牛厂长对我帮助太大了!没有他的支持,我就不可能出国学习。现在回来了,怎么也得表示一下,我给他和小军都带了礼物。”

  他看了看怀中的妻子,发现她正把头埋在他胸前,问:“对了,听说他爱人过来了,是吗?”

  “嗯……”许丽丽轻声应着。

  “我不知道啊,可没给他爱人准备礼物,你说这怎么办?”

  “……不用了吧……”

  “那多不好意思……”赵旭似乎犯了难,眼睛在昏暗的屋里踅摸着,似乎能变出个礼物来。

  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妻子的肩头:“丽丽,跟你商量个事?”

  “怎么了?”许丽丽抬头,不解地问。

  “那个香水……就是之前给你寄过的那种,我这次又给你带了一瓶……”赵旭试探着问:“要不……先送给牛厂长爱人,以后再给你买?”

  “香水”,听到这个词,许丽丽感觉像被针扎了一下,几乎要颤抖起来,她马上又把头埋了下去,“嗯……送她吧……”

  “好!”赵旭像是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心满意足地躺下:“睡觉吧。”

  这下,轮到许丽丽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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