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是在疼痛中醒来的。
她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只觉得脑袋又胀又痛好像要裂开。她首先看到了对面的两个朋友,陈英和周悦。眼前的情景非常诡异,她们好像还没醒,却怎么没穿衣服,而且站在…两根柱子上?
林雪的衣服也不见了,风吹在身上冷得要命。冷风让她清醒了一点,赶紧低下头看身体,却被丰满的双乳挡住,看不清。忙又看向对面的朋友,原来她们两人都被紧紧绑住,脚踝、膝盖、大腿、肚子、双乳、腋窝下,都有金属绳子死死咬进皮肉,一些吃力的地方已经发紫。她们的脚踩在横木上,木头空荡荡的离地好一段距离。
林雪试着动了动胳膊,双手绕过柱子被紧紧反绑在背后,已经快麻木了,动不了。腿也是,身子也是,看来自己和她们一样。她绑着两条麻花辫,两捆红色头绳是全身最后剩下的"衣服"。她拼命挣扎着移动身子,但除了手脚和脑袋,丝毫动弹不得。她瞬间慌了,大声哭喊起来。喊声终于惊醒了周悦和陈英。两个女孩迷糊了一阵,似乎也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慌成一团。
她们隐约记得是在旅游。只有三个好闺蜜的出游,在一个热带滨海村庄。出发前计划了好久,在林雪的极力劝说下避开了网红大城市,挑了一个没人去的偏远村庄,住在民宿度假村里面。
“我们被绑架了。一定是这样。“林雪说着。她头疼的很,努力回忆着,最后的记忆是三人刚到达住处,正在吃晚饭。看来是饭里被迷晕了,绑到这里来。她扭头看看四周,除了热带森林什么也没有。树丛中间清出一大块场地,三个女孩被面对面绑着。
“噢,醒了。”一个老人说着,从背后走到女孩中间。跟着一大群人拉来了干柴和稻草,忙着卸在女孩脚下。女孩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醒的正好。献祭就要开始了,我的祭品们。”老人走到林雪脚边,伸手刚好抚摸到她的赤脚。原来老人是族长,那群人都是村民。村子正遭遇干旱,整整两年不下雨,人们眼看就活不下去了,什么办法都试过,都没有用。绝望中,村民终于想起了一种古老的仪式,传说只要给天神烧去几个年轻女孩当做祭品,就立刻能降下雨来。
老人看看天色,接着说,“时间还早。献祭要等到正午才能开始。看到这些柴火了吗?到时候我们会点燃它,一个一个把你们烧给天神。”他顺着林雪的脚踝向上抚摸着。
人群手七手八脚地忙着,把木柴和稻草各自堆在女孩身下,直到将将触及女孩脚底的横梁。老人绕着三跟木桩检查一遍,满意地拍拍手,说:“按我们的记载,天神不喜欢吵闹,你们要是叫得太响就不管用了。如果这次你们保持安静,那只烧一个就够了。要是还吵起来,那我就点燃第二个,然后是第三个。你们自己决定从谁开始吧,最好选一个安静的人出来。”
人群散去,树林恢复了寂静。女孩们吓得脸色发白,许久说不出话。
“这是,这是…要把我们烧死吗?”林雪开了口,声音有气无力。“周悦,陈英,你们听到他怎么说的了吗?这不是真的,这肯定不是真的…”
“不要,我不要死,我不要被烧死…”周悦带着哭腔。“烧死多疼啊,多恐怖啊,怎么可能不喊出声音…”
“那怎么办?总不能真的一起死啊!”过了很久,林雪好像认清了现实,喃喃说起来。“不管怎么说,我们把陈英留到最后吧,她肯定忍不住的,肯定要叫出声的。”陈英是三人中身材最娇小的,胆子也最小,已经完全软在火刑柱上,没力气说话,哭成了泪人。
“真搞笑!我就忍得住吗?谁能忍得住啊!”周悦几乎是哭喊着说。“都怪你!谁让你非得挑这个人少的地方!我说过不安全的,是你非要来!你害了我们!”
林雪沉默了。两周前,她还兴致勃勃地在地图上画着圈,极力说服犹豫的周悦和陈英:“信我的,这地方才是小众世外桃源,比什么大热门度假村好多了,绝对出片!” 林雪是三人小群的主心骨,也是平时最拿主意的,周悦和陈英总是习惯了跟随。可这次,她们破天荒地犹豫了许久,是林雪的执意才让三人来这里的,以为躲了清闲,谁知把所有人一起推进了火坑。
“好吧,是我,是我的错。”林雪低头嗫嚅着说。“从我开始吧,我…我尽量不叫出声音来。然后是你周悦。无论如何要把陈英放在最后。”
树林里面,村民们也在忙碌。
“这么干,真能行吗?”有人小心问族长。
疑惑是有道理的,已经上百年没遇到这样的事了,献祭什么的都是些遥远的模糊故事而已。传说很久前同样遇到大旱,有人按着老方法捉起村里的年轻女孩来祭天,可是烧了一个又一个却不管用。眼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个勇敢的女孩子挺身而出,甘愿主动接受火焚。传说她虔诚至极,站在火堆里被缓慢吞噬着身体,却一点声音都没出。结果这次真的奏效了,天降大雨救了她的姐妹们,也救了整个村庄所有人。
为了这次献祭,村里准备了很久,可是没人愿意当这个祭品。直到有人想出办法,挂出度假村的招牌,真的把林雪三人吸引来了。祭台早早就准备好,人们一天也没耽搁,接到女孩当晚就把三人迷晕,连夜绑了起来。
眼看时间快到了,人群回到女孩们身边,在三根桩子中间架起火盆来。有人抱来几团衣服扔在地上,仔细看去都是女孩昨晚穿的衣服。林雪的是牛仔背带裤和碎花衬衫,一双白色洞洞鞋,没有袜子。周悦穿着时尚的连衣长裙和大沿草帽,一双细带高跟凉鞋。陈英的衣服最多,长袖长裤和鸭舌帽子,白色运动鞋和白色短袜,还有可爱的卡通内裤和文胸。衣服堆成三堆,上面浸满了油,看来是引火物。
“好了,时间到了。商量好了吗?谁是第一个?”老人等火盆点燃,然后转向女孩问到。
女孩们都吓呆了,隔着几米远,那火苗还是烤得女孩身子火辣辣地难受。她们脸上挂满鼻涕泪水,下身也早就失禁,弄得到处湿淋淋的。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刻,林雪再也勇敢不起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老人有些不耐烦,催着她们说话。“该出声的时候不出声,再拖下去就把你们一起点火算了!”
看着老人真的走向火盆,周悦慌了,努力挤出一点声音:“是她,从林雪先开始…”
老人瞥了一眼周悦,然后走向林雪,手里拿着已经点燃的火把。林雪浑身抖成了筛子。如果没有铁链锁紧,她这时候早就软到地上去了。
围着三个女孩,村民们远远跪成一个圈。老人口中默念着什么祷告经文,然后毫无迟疑,把火把靠向林雪的衣服,砰的一声跳出一阵火苗。衣裤很快烧尽了,洞洞鞋冒出一股黑烟,坚挺地把这火苗引向柴堆。先是茅草和细枝冒出小火星,然后逐渐向上扩散开来。几分钟过去,柴堆里面开始噼噼啪啪地发出声响。一小股白烟盘旋了一阵,很快就散尽了。如此毫无烟雾只有极其干燥的燃料才能做到,这地方果然干旱了很久很久了。
当然,林雪完全看不到这些。刚开始她也拼命向下看,试图看清楚自己生命最后时刻的样子。但她身材微胖,平时引以为傲的双乳挡住了向下的视线。于是她放弃了,紧紧闭起哭肿的眼睛。五分钟,十分钟。林雪无法相信发生的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明明前一天还和好朋友一起来快乐度假,路上还在美美计划着第二天的行程,谁想到生命会戛然而止,而且是以这么惨烈的方式。难道我还没睡醒?这一切都是梦?对,一定是梦,一定是噩梦。很快就会醒的,都会结束的…林雪拼命想着。
但事实太残酷,打断了林雪的幻想。柴堆慢慢烧起来,林雪的双脚渐渐感觉到热度。刚开始是很舒服的温暖,但瞬间就越来越热,越来越烫,烫的林雪的双脚火烧火燎的疼起来。林雪越发惊慌,拼命告诉自己这都是梦,直到上升的热气吹得再也忍受不住。她以为自己的火刑已经开始了,却不知道这才只是开胃菜。她每一秒钟都是煎熬,双脚在粗糙的原木上不安地扭动着,拼命躲避着热空气的烘烤。
忽然,柴堆喷出第一缕火焰,蹦跳着抚摸上了林雪的脚丫。她只感到脚下忽然发烫,身体猛地一颤,是第一缕火苗摸上来又退下,这第一次的接触尚且可以忍受。林雪又怕又热,一双脚早就已经浸透了汗珠,这汗水为她延缓了残忍的折磨,虽然仅仅是一秒钟。很快,越来越多的火焰升了上来,橙色的火苗一跳一跳地舔舐着林雪的脚掌,把她的十根短短小小的脚趾包裹起来。
"疼,好疼…"林雪瞬间瞪圆了眼睛,脑袋向后仰,砰的一声狠狠撞在柱子上。她被热水烫伤过脚背,也被火苗烧伤过手指,一点小小的烫伤都是钻心的疼痛。但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活活烧死,烈火焚身的痛觉远远比她所有的预期和想象超出几百倍。钢丝绑得极紧,林雪动弹不得,只能拼命把双脚高高翘起,又拼命地左右摇晃着,但都是徒劳。火焰越升越高,从四面八方没有死角地包裹住她双脚的每一寸皮肤。
林雪平时总是光脚穿洞洞鞋,一双小脚并不细嫩,磨得粗糙起茧,可这挡得住鞋子摩擦,挡不住火焰烧烫。高温的火焰先是咬住十根脚趾,而后把两只肉肉的脚掌一下子抱住,黄色火苗顺着脚趾缝窜出来,沿着脚掌两侧翻上了脚背。最先撑不住的是脚心,这女孩身上最最柔嫩的皮肤只是几秒钟就烧出一层燎泡,而后马上爆裂。火苗紧紧咬住她的脚丫,从脚趾到脚心再到脚后跟,都均匀承受着活活焚烧的痛苦。在火焰不间断的炙烤中,细嫩皮肤悉数融化、爆裂、剥落,纷纷露出鲜红的肌肉。林雪的脚趾短短小小的,刚烧过一阵就被点燃,成了十根燃烧的小火炬,烤得十片粉白的脚趾甲焦黑、脱落。
林雪虽然看不到脚底,但那里传来剧烈的疼痛。短短几秒钟,林雪能感受到自己的脚掌皮肤正在被活活剥开,每一寸肌肉都承受着剧烈的灼痛。她疯狂晃着双脚,却完全无法摆脱火焰的魔掌。
五秒钟,十秒钟…林雪拼命咬住牙关,不让自己的喉咙发出声音。但这疼痛太剧烈了,她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狠咬嘴唇,可咬得满嘴鲜血也缓解不了丝毫。林雪用残存的理智想着,这还只是双脚,居然有这么痛苦,可这种疼要加在我全身每一寸皮肤,我该怎么忍得住…不行,我必须忍啊,我已经害过一次姐妹们了,我不能再害一次她们…
除了林雪自己,周悦和陈英都亲眼目睹火焰是怎么升起来,又是怎么烧到林雪身上的。她们闭上了眼睛,没办法面对自己最好的朋友承受的折磨,更何况这随时可能变成加在自己身上的折磨。她们心里纠结极了,一边希望林雪能痛痛快快喊出来,快点死去,一边又祈祷林雪千万坚强一些,救下自己的生命。可目睹林雪的惨状,女孩们心中的纠结开始转变成一种战栗的庆幸。还好现在不是我…两个女孩想着,只觉得那冻得自己发抖的凉风竟是如此甜美。她们不自觉地把脚趾紧紧抓成一团,像在不断确认自己完整的身体,甚至希望时间就这么停止,让林雪独自一人承受永恒的折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林雪只觉得这像永恒一般漫长,身上的痛苦不减反增,火苗很快吞噬了高高翘起的双脚,越过脚踝,舔上了她的小腿。林雪一双小胖腿绷紧了肌肉抽动着,不像双脚一样还能移动,只能紧紧绑在原地接受焚烧的命运。火舌所到之处皮开肉烂,白皙的皮肤立刻萎缩、融化、卷曲,暴露出嫩红的肌肉,也暴露出每一寸神经末梢。就像被活生生剥掉皮肤一样,这时哪怕是一阵风都能激起强烈的痛觉,何况烈火的高温。几分钟过去,林雪的一双脚已经滋滋作响,是皮下脂肪被烧的冒油,皮肤焦黑、裂开卷起,十根脚趾像十根蜡烛,焦黑的皮肉裹着森森白骨燃起火来。小腿的皮肤像麻袋皮一样剥落,腿肚的肌肉被烤到爆裂,裂口深可见骨。
林雪拼命挺起胸膛,用最大限度的力气鲤鱼打挺。头撞在柱子上鲜血直流,嘴唇也已经被咬到血肉模糊。她自己虽然看不到,但周悦和陈英还是注意到,林雪脚底下的木柴其实没有多少,升起的火焰小小一堆,勉强够到腿上。这哪是简单的火刑,明明是故意要把女孩们一点一点的焚烧,烘烤,不把身体每一寸皮肉慢慢烧焦,是根本死不掉的。
其实村民们也不是有意为之。一来旱了太久,实在找不出多少燃料,二来也从来没人烧过人,并不知道这完全不是篝火那般简单,其实要用掉非常大量的木头。
五分钟,十分钟…林雪已经意识模糊,却还是靠着坚强的意志压下喉咙的闷响,唯一发出的声音只有吱嘎作响的牙齿,还有脑袋不断撞击木桩的砰砰声。脚下那堆小篝火力不从心,只能把她的双腿一点点烧烂、烤熟。林雪的双脚和小腿肚已经焦糊没有了知觉,神经末梢已经在高温烘烤中全部坏死,算是地狱中的小小解脱了。
眼看情况不对,村民四处搜寻着枯枝,把新的木柴投入火堆中,火苗一点一点慢慢升起来,一点点舔上了她的小腿、膝盖、大腿。每一寸新的皮肤都有每一寸新的疼痛,切割肌肉般的、深入骨髓的,源源不断的剧痛。尤其是她一双粗粗胖胖的大腿,像油锅里的五花肉一样,嘶嘶作响,爆出人油煎炸人肉的香气。
不知又烧过了多久,火苗越烧越高,终于越过大腿,一下子触及了林雪的私处。本来,林雪已经濒临休克,如果火苗一开始就再大一点,可能真的就在沉默中死去了。可这猝不及防的痛苦让林雪瞬间惊醒。除了自己的手指,还从没有人触碰过林雪的私处。先是林雪的毛丛噗的一下爆出一团火,粉粉嫩嫩的阴唇第一次被舔舐、被插入,竟是被这团热烈的火焰。这种疼痛可比任何一处都剧烈,不管是细嫩的脚心还是柔软的大腿肚,都完完全全不可比拟。林雪最后一道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完全不受控制地,一道惨烈但响亮的哀嚎终于从她紧咬的牙关里传出来。
"咿咿咿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啊啊啊啊啊!"
林雪再说不出完整的话,她的嘴唇和舌尖都被嚼碎了,随着这第一声嚎叫喷出一股血沫。林雪再也控制不住,拼了命嚎叫着,嘴里不住流淌下鲜血。 很快,牙缝里挤出的哀嚎变成凄惨的嘶吼,仿佛要把这漫长半小时里双脚双腿所承受的痛苦一并吼叫出来。
这剧烈的嚎叫把所有人都吓得一怔。老人叹了口气,抄起插在火盆中的火把,慢慢向周悦走去。
听到嚎叫,周悦头皮都炸开了。刚刚睁开紧闭的双眼,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老人的火把已经伸向了自己的脚下。周悦总爱光脚穿高跟凉鞋,此时喷着火苗,真成了字面意义上的美丽刑具。
来不及向下看,周悦首先被对面林雪的惨状吓呆了。焦黑的双脚和小腿,皮开肉绽的大腿,烧成一团的下体,还有扭曲到面目全非的脸。本来那人肉焚烧的焦臭味就快让周悦当场吐出来,这视觉冲击更让她瞬间失了智,不住地晃着头,无法接受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
半小时里,周悦一直能清楚感受到林雪火堆的热量,离着几米远还烤的身上火辣辣的难受。可现在,同样的热量已经从脚底逼近,瞬间就让周悦也感受到了同样的痛苦。
周悦有一双引以为豪的脚。脚趾修长,足弓隆起,脚背晒得棕黑,脚趾甲涂成亮闪闪的鲜红。她是个精致的女孩子,前一天晚饭前,她还在如往常一样精心护理着这双脚,揉搓着被新凉鞋磨红的脚踝,给脚跟脚背精心涂满乳液。可是现在,这二十多年娇生惯养的皮肉被铁丝牢牢按在火焰里,立刻和林雪一样被烧的皮开肉绽。火苗贪婪地舔舐着脚丫,每一次舔舐就活活撕下一寸皮肉。周悦鲜红的趾甲枯萎,修长的脚趾卷曲,小巧的脚踝焦烂,毫无硬茧的脚后跟也绽开深可见骨的裂痕。火苗全方位地舔着双脚,又舔上双腿。和林雪一样,惨烈的疼痛也冲击着周悦的脑海。
周悦满头大汗,青筋暴起。她从未感受过如此剧烈的痛,以至于竟然忘了去喊叫。呆呆的烧过几分钟,当宕机的大脑突然回过神来,恐惧,愤怒,恨意,交织在一起,冲昏了她的头脑。眼看身体移动不了分毫,周悦用尽力气嚎叫起来。惨叫之间,周悦愤怒的看向陈英的方向,用尽力量咆哮着,"呃呃啊啊啊,疼,好疼啊啊啊啊啊,不要,我不要自己烧死,你也来陪我吧陈英,呃呃啊啊啊啊…"
那是周悦最后能够说出的完整话语。不再有什么姐妹情深,火苗的剧痛加上林雪散发的死亡的味道,让她从基因深处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孤独。
本来陈英的泪水已经流尽了,早就瘫软在木桩上失了神。她已经被林雪的惨叫吓得她瘫软如泥,听到周悦的嚎叫,却瞬间瞪大了眼睛。本来拼命在心里祈祷的她明白,已经不再有任何侥幸。她眼睁睁看着火把伸向自己的脚底,很快就迎接了两个好朋友同样的命运。不同的是,陈英再不必有顾忌,从火苗接触柔嫩脚掌的一刹那就爆发出尖叫。三个女孩再也无力思考些什么,只能专注于自己的肉体上极致的痛苦。
陈英的身体极其娇小,又加上积攒了这么久的燃料,火苗反而是升的最快的,很快攀上两条小短腿。陈英不像林雪和周悦那样喜欢光脚穿鞋,总是从头到脚都捂得严严实实,一身皮肤吹弹可破。她最娇气最怕疼,小巧的双脚嫩到拖鞋穿久了都会磨红磨破,身上就算划开条小口子也会哭上很久。腿上的细皮嫩肉尽数在无情的高温中暴烈,活活焚烧的痛苦让她几乎晕厥。
当然,真正的晕厥是不可能的。早在昏迷着绑上火刑柱的时候,村医就给她们注射了兽用强心剂,硬是把女孩们的死亡无限拖延下去。好不容易得来的祭品怎么能白白浪费,必须让火焰活活烧尽每一寸肌肤才足够虔诚。
只是,村民们谁也没有预料到,女孩真正被活活烧死的过程居然这么骇人。他们开始时还好奇张望,很快被皮肉的焦臭味熏得想吐,又被惨烈的嚎叫声吓得发抖,彻底低下头去。可他们还是原样跪在地上,生怕女孩的惨叫声触怒了天神,只是把口中祈祷的声音念得越来越响,似乎这样就能盖过她们,也盖过一切心中恐惧。村里和她们同龄的年轻女孩们排在队伍最外围,被这一幕吓得腿都软了,却暗自庆幸着火堆上的不是自己,而终究是陌生的“外人”承担了一切。她们幻想着,等这一切结束,她们说不定能分到行李中几件衣服和化妆品,也能变得和她们一样时髦美丽。
时间过得很快,在女孩眼里却被拉长到永恒。可怜的女孩们没法被烟呛死,也没法被疼痛刺激得心脏骤停。又是十分钟过去,三个女孩已经被烧得不成人形,惨绝人寰的嘶吼声交织成毛骨悚然的三重奏,伴随着柴火的噼啪声,皮肉爆裂的噗噗声,还有人油和血水在火焰中蒸发的嘶嘶声。
姑娘们虽然看不见自己身体被焚烧的惨状,却能各自看到对面的两个朋友。最先被焚烧的林雪已经快不行了,添了柴的火堆烧得越来越旺,整个下身已经全部焦糊,火焰掠过肚皮和双手,爬上了她丰满的双乳。两只嫩粉的乳头高高挺起,瞬间在火焰里灰飞烟灭。双乳的脂肪在烘烤中爆开,随即燃起两盏人油灯,两条马尾辫也着了火,一路烧到头皮上。经受了接近一小时的残忍焚烧,林雪的生命终于走到了终点。火焰吞没面庞之时,林雪透着跳动的火苗,拼尽力气最后看了一眼同样挣扎在火焰中的两个朋友。
林雪的意识已经涣散到了极点,不知是全身烧焦还是大脑宕机,她几乎感觉不到什么痛了。这最后的几秒钟被慢放到无比漫长。不…我还是害了你们…林雪想。她心中升起一种荒诞的恨意。早知道是这种结局,自己白白忍痛那半个小时究竟是为了什么?呵呵,我如果真的就那么死了,你们谁还会记得我平白受的痛苦?现在扯平了,你们都要受和我一样的折磨,我们谁也不欠谁了。我们很快就会再见,我们以后还会是姐妹…她最后的思绪也断了,因为火焰烧坏了气管和肺,而后眼球砰的一声爆开,她在黑暗中迎来了最终的解脱。
眼看着林雪的头在火焰中彻底垂下,周悦和陈英的惨叫声都多了一点哀伤。但她们根本没有机会多想,剧烈疼痛占据了所有思考能力。村民故意慢慢添柴,就是不想让女孩们太快死去,而是在小火中受尽折磨,从而展示自己求雨的诚心。
陈英是幸运的,她娇小的身材反而让自己少承受了一些痛苦。陈英的一双腿脚最先焦烂,可当火焰烧焦她的私处,摸上肚皮的时候,她娇嫩的皮肤竟然爆裂开,把五脏六腑撒进红炽的碳火中,瞬间被烫焦,立刻就断了气。
周悦可就没有陈英这么幸运了。当林雪在火中死去时,她同样纯洁的私处正在遭受火焰的蹂躏。当陈英断气时,她的双乳也正在爆成火炬。周悦是三人里个子最高的,修长身体的每一寸皮肉都没能逃过炙烤。周悦双脚和双腿早已焦糊,烤碎的白骨散落在碳火中成了燃料。相比于下身,周悦的上身痛苦得多,毕竟集中了她几乎全部的敏感点,肚皮、乳头、腋下、腰间,平时碰一下都会难受,更何况如今被火焰慢慢抚摸。她白皙的皮肤不断鼓起一片又一片燎泡,又在火苗的舔舐中炸裂,袒露出猩红的肌肉。但可怜的周悦是活着感受这完整的过程的,因为她身材太高挑,火苗怎么也够不到她的脸蛋,只能在腰间跳动,偶尔舔舐着她的下巴和血肉模糊的嘴唇。
周悦的傲人长发已经烧光,嗓子也喊到嘶哑,却还在用尽所有的力气嘶吼着。和林雪一样,有那么一阵,她似乎也感觉不到疼痛,心中转而生出一股无比强大的恨意。她恨林雪,恨她带自己走进这人间炼狱。她也恨陈英,恨那个总是没主见、总是娇气的女孩,竟然能比她先一步从地狱中摆脱。她用失神的双眼紧盯着自己两个好朋友失去生命的肉体,却唯独不敢低头查看自己的身体。她无法接受最美的自己被火焰摧残得丑陋,无法接受那些引以为傲的大长腿、马甲线、长发、脸蛋,已经像对面的闺蜜们一样,在火堆中一点点化为灰烬。随着腹腔的五脏六腑被慢慢烤熟,周悦嘴里不住地吐出白沫,渐渐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不知烧了多久,跪在地上祈祷的村民忽然感受到一丝凉意。有人惊叫一声:“下雨了!”大家不可置信地抬头,喜悦的叫喊一下子传遍人群。
真的下雨了。阴云不知何时遮住了太阳,雨点噼噼啪啪地砸在每一个人身上,也砸在龟裂的土地上。林雪和陈英的火刑柱已经倒塌,身体全部化为炽热的碳灰,被倾盆大雨搅成两团泥水,雨点在余温中蒸发出一阵嘶嘶声,好像女孩们在最后控诉着冤屈与怨恨。周悦的火堆也熄灭了,女孩看似还活着,实则在腹腔内脏被尽数烤熟的时候,早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烧焦萎缩的肌肉把她的身体拉扯成一副仰望天空的姿态,雨水从她焦炭一般的身体汇流而下,在碳灰中冲刷出一对闪闪发亮的凉鞋金属扣。
人们兴奋地叫着跳着,跑回村中拿出所有容器接着雨水,全然忘记了身边刚被活活烧死的无辜女孩们。老人跪在地上虔诚地祷告一番,转身离开那三团碳灰。
他想,来年的村志里,他应该把今天牢牢记上一笔,要写这三个外来的圣女是如何心念村民、甘愿以身赴火,用三具烧为灰烬的身躯感化天神降下雨水的。这个传说故事,还是要代代流传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