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后日谈,没肉没肉没肉,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陆思晚
我的名字叫做陆思晚,今年十八岁,刚刚把高考这尊大佛送走,马上要成为新鲜出炉的大学生了。
成绩?那还用说,相当不错。毕竟我爸陆辰和我妈林晚晚从小对我的教育就挺上心——不过他俩可不是那种天天举着戒尺追在我屁股后面的“鸡娃”型家长。用我爸的话说:“闺女,学习是你自己的事,但快乐是我们一家子的事。”啧,听听,多会说话。
至于爱情嘛……嘿嘿,我有个男朋友,又帅又温柔。对,我早恋了,从高二开始。爸妈不知道——至少表面上不知道。这事儿咱们得小声说。
说起我的故事,得先从我爸妈那儿扯起。没办法,谁让我是他们爱情的结晶呢?虽然这个“结晶”有时候觉得自己更像他们爱情的电灯泡。
先说我爸,陆辰。
我爸是个长腿帅哥,真帅,不是我自带亲闺女滤镜的那种帅。是走在大街上会有小姑娘偷偷拍照、去学校开家长会会被我同学私下问“你爸有没有兄弟”的那种帅。一米八五的个子,肩宽腰窄,穿了十几年西装也没见肚腩鼓起来。眼角有点细纹,但不显老,反而添了点味道——我妈说的。
他性格嘛,温柔里掺着点坏。不是真坏,是那种喜欢逗人玩儿的坏。比如我小学时写作业,他会突然从后面冒出来,指着我的作文本说:“这句比喻用得不错,有爸当年的风采。”再比如我妈在厨房做饭,他会溜进去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说“老婆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呀”,然后趁我妈转头时偷亲一口,得逞了就像个高中生似的笑着跑开。
我小时候最喜欢骑在他肩膀上。那时候觉得世界好高,一伸手就能摸到天花板。他会抓稳我的小腿,在客厅里转圈,我妈就在旁边笑,说“陆辰你别摔着她”。他一边转一边说:“摔不着,我闺女轻得像片羽毛。”
他教我写字,大手包着我的小手,一笔一划。我写歪了也不急,橡皮擦掉重来。“手腕放松,”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写字跟做人一样,不能太用力,也不能太松。”
我爸对我好,是真的好。但这种好不是无底线的溺爱——用我妈的话说,我爸对我的好是“有原则的糖”。考好了有奖励,但不会给现金,而是带我玩具店,让我随便挑。犯了错也会批评,但批评完总会抱抱我,说“知道错了就行,下次别这样”。
他这么爱我,也这么爱我妈。从小到大,我见过不少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原谅我用这个词,但真的,有些阿姨看我爸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有次在商场,一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不小心”把咖啡泼在我爸西装上,手就往他胸口摸,说要帮他擦。我爸往后撤了一步,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自己擦,笑得礼貌又疏离:“不用了,谢谢。”
后来在车上,我问他:“爸,那个阿姨是不是喜欢你啊?”
他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笑了:“可能吧。但你爸心里就装得下两个人,一个是你妈,一个是你。满了,挤不进去了。”
这话我记到现在。
所以我从小就立志——以后找老公,就得找我爸这样的。长得帅是加分项,但不是必须项。必须的是那份温柔,那份只对家里人才露出来的“坏”,还有那份“心里装满了就再也装不下别人”的笃定。
现在看来,从某种程度上说,我找到了。
一会儿再细说这个。
再说我妈,林晚晚。
我妈是个美女,不是普通美女,是那种走在街上会被星探拦下的美女。巴掌脸,皮肤白,眼睛大,鼻梁挺。听说她从小到大都是男生们的女神,情书收到手软那种。
但她性格吧……用我爸的话说,“外冷内热,壳硬心软”。在外人面前,她是个有点高冷、偶尔毒舌、做事雷厉风行的美女编剧。在家呢?在我爸面前呢?
完全不是一回事。
在我爸面前,我妈就像变了个人。说话声音会变软,眼神会变柔,偶尔还会撒娇——虽然她打死不承认自己会撒娇。我爸说她一句“今天这裙子好看”,她能偷偷高兴一整天。我爸要是出差,她头两天还能装淡定,第三天就开始魂不守舍,手机一响就立马抓起来看是不是我爸。
我妈对我很好,但比我爸严厉。作业必须按时完成,房间每周要自己打扫,晚上十点前必须回家——这些都是雷打不动的规矩。我初中时有次跟同学玩疯了,快十一点才到家,我妈就坐在客厅沙发上等我,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我吓得腿都软了,乖乖认错,保证没有下次。
后来我爸偷偷告诉我,那天我妈其实更担心我出事,差点就要报警了。“你妈就是嘴硬,”我爸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们俩的感情,怎么说呢,好得像童话,又真实得不像话。
他们会斗嘴,为今晚吃什么、看什么电影、空调开几度这种小事争得面红耳赤。但争完了,该做饭的做饭,该洗碗的洗碗,半小时后又能腻在一起看电视。
他们会互相整蛊。有次我妈在我爸咖啡里加了点盐,我爸面不改色喝完了,然后趁我妈不注意,把她的口红藏起来,看她着急找了一上午。最后两人在沙发上笑成一团,我爸把我妈搂在怀里,说“老婆你真可爱”,我妈就捶他胸口,说“你才可爱,你最可爱”。
他们分开一会儿就想对方。我爸去外地开会,每天至少要打三个视频电话。我妈去剧组跟戏,我爸会算好时差,在她睡前准时打来,说“老婆晚安,记得梦到我”。
我从小就是吃“狗粮”长大的。有时候觉得自己不是他们的孩子,是他们爱情的观众,买了VIP席位那种。
好了,该说说我了。
本姑娘陆思晚,今年十八岁,身高一米六八,体重保密——反正不胖。长相嘛,嘿嘿,继承了我爸妈的全部优点。我爸的眉眼轮廓,我妈的皮肤嘴唇,我爸的身高骨架,我妈的发质气质。
所以,请叫我一声女神。
不是女神经,是女神。有区别的。
我身边还有很多爱我的人。干妈苏晴,时尚杂志编辑,衣品一流,每次见她都像在看时装秀。赵雪阿姨,曾经是模特,现在自己开工作室,长得完全不输我妈,但性格更飒,每次来我家都带一堆好吃的。
还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我奶奶总说我是陆家的小公主,爷爷就反驳说“明明是女王”。外公教我下棋,外婆教我煲汤。
总之,我的十八年人生,充满了爱。
哦对了,还有奶糖。
奶糖是一只纯白蓝眼的德文卷毛猫,我妈爸妈刚结婚前养的。
奶糖的性格,怎么说呢,像我妈。傲娇,优雅,高冷。平时对我爸爱答不理,但总是喜欢站在他肩膀上,对我妈还算给面子,对我……简直是纵容。
我小时候用水彩笔在她身上画画,红的蓝的绿的,把她涂成一只彩虹猫。她不生气,就趴在那儿,偶尔甩甩尾巴,好像在说“画吧画吧,朕宠着你”。
她喜欢睡在我怀里,呼噜呼噜的声音像个小马达。冬天的时候,她就是我的移动暖水袋。
她是我们家的重要成员。真的,重要到每年拍全家福,她都得在C位。
可是她只活了十四年。
我九岁那年,奶糖走了。肾衰竭,医生说猫老了都这样。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理解什么是“离别”,什么是“失去”。我哭了整整三天,眼睛肿得像核桃。我爸抱着我,说奶糖只是回了喵星,她会在那里继续当一只傲娇的小公主。我妈把奶糖的骨灰装在一个白色的小瓷罐里,放在书房的书架上。
“她陪了我们十四年,”我妈说,“十四年是猫的一辈子,却只是我们人生的一小段路。”
那之后,我们家再也没养过宠物。
我爸说,不是不想养,是觉得谁也替代不了奶糖。我妈说,是怕再次经历这样的离别。
我倒觉得,是因为奶糖已经用她的一生,教会了我们什么是爱,什么是陪伴,以及如何在拥有的时候好好珍惜,在失去的时候好好告别。
好了,背景介绍完毕。
你可能会问:陆思晚,你说了这么半天,不就是一个在爱里长大的普通女孩的故事吗?有什么特别的?
特别的地方来了。
在我十四岁那年,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或者说,是我爸妈的秘密。
那是我初二暑假,七月中旬,天热得像个蒸笼。我和同学约好去逛街,她家住得远,我们约在一个我俩折中的商场。
逛到下午,我正准备去买奶茶,一抬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我妈。
她穿了一条我从没见过的碎花连衣裙,头发披着,戴了顶草帽,背着一个米色的帆布包。这没什么,我妈偶尔也会穿新衣服。
特别的是,她身后跟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我也认识——准确说,是眼熟。是我们小区的邻居,住三号楼,姓什么我忘了,只记得有次小区搞活动,他和我爸打过招呼。
他们前一后进了商场里的一家酒店。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奶茶差点掉地上。
十四岁,我已经懂事了。网络时代长大的孩子,该懂的、不该懂的,多少都知道点。男女一起进酒店意味着什么,我不至于天真到那个地步。
我妈出轨了。
这个念头像根冰锥,猝不及防扎进我心里。很疼,但更多的是懵。怎么可能呢?我爸我妈那么相爱,每天腻歪得像连体婴,她怎么会……
我没心情逛街了,跟同学说了声家里有事,坐地铁回家。
一路上我脑子都是乱的。我想起我妈出门前跟我说的话:“晚晚,妈妈今天跟苏晴干妈出去喝茶,晚点回来。”她撒谎了。她为什么要撒谎?那个男人是谁?他们在一起多久了?我爸知道吗?
到家时下午三点多,家里空荡荡的。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坐在床上发呆。
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陆思晚,你肯定看错了,那可能不是你妈。另一个说:碎花裙子、草帽、米色帆布包,那绝对是我妈,我从小看到大的妈。
一个说:也许他们只是有事要谈。另一个冷笑:有什么事非得去酒店谈?
我在房间里坐到傍晚,直到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
我妈回来了。
我几乎是冲出房间的。我想质问她,想问她今天去哪儿了,想问她为什么骗我。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因为我看到了她的样子。
脸有点红,不是晒伤的那种红,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潮红。头发有点乱,有几缕贴在脖颈上。裙子还是那条碎花裙,但皱了一些,尤其是腰部和臀部。最让我心惊的是,她膝盖那里,有两块不太明显的红痕,像是……跪久了硌出来的。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晚晚在家啊。吃饭了吗?”
“还没。”我的声音有点干,“妈,你今天……跟苏晴阿姨玩得开心吗?”
“开心啊,”她一边换鞋一边说,没看我,“就喝喝茶,聊聊天。你呢?跟同学逛街买了什么?”
“没买什么。”我盯着她的膝盖,“妈,你膝盖怎么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哦,不小心撞了一下。没事。”
她在撒谎。
我知道她在撒谎。
那天晚上,我爸回家吃饭。饭桌上,他们俩还是老样子。我爸给我妈夹菜,说我妈瘦了要多吃点。我妈说我爸最近工作累,给他盛了碗汤。他们斗嘴,说今天的菜咸了淡了,说电视里某个演员演技真差,说小区里哪家的狗又乱叫了。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可我看得出来,我妈的眼神时不时会飘一下,不敢长时间看我爸。我爸倒是没什么异常,还是那样温柔地笑,给我妈剥虾,给我讲公司里的趣事。
吃过饭,他们在客厅打游戏。那台最新款PS8是我爸去年买的,说是什么“重温青春”。其实我知道,他就是想跟我妈一起玩。
我坐在旁边看书,其实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耳朵竖着,听他们的对话。
“哎呀陆辰你笨死了,又死了!”
“老婆你跑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啊。”
“谁等你,你自己慢慢爬吧。”
“不行,我得跟着你,保护你。”
“谁要你保护,我能保护好自己。”
“那不行,我得保护你。一辈子都得保护你。”
我抬起头,看见我爸把我妈搂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我妈起初还挣扎,后来就不动了,乖乖靠在他胸口。
屏幕上的两个游戏角色并排站着,在虚拟世界里看夕阳。
那一刻,我真的很困惑。
如果我妈出轨了,为什么他们还能这样?如果没出轨,下午我看到的一切又怎么解释?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酒店门口的那一幕,我妈膝盖上的红痕,还有他们打游戏时依偎的样子。
凌晨一点,我起来喝水。经过他们卧室时,听见里面有声音。
不是说话声,是……别的声音。
我十四岁了,不是小孩子。我知道那是什么声音。以前也偶然听到过,但都是模糊的,而且很快就没了。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的声音,持续了很久,而且……很激烈。
我本该立刻走开的。但我没有。鬼使神差地,我轻轻走到门边,把耳朵贴了上去。
里面的声音更清晰了。我妈的呻吟,我爸的喘息,还有……说话声。
“今天……今天他……”是我妈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他操我的时候……说我好紧……”
我爸的呼吸明显重了:“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就……就更用力了……说我老公……我老公肯定没这么操过我……”
“你怎么说的?”我爸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说……我说我老公最厉害……我最爱我老公……啊……陆辰……你轻点……”
“他射里面了?”
“嗯……射了……好多……流出来了……”
“现在呢?”我爸的动作好像更猛了,因为我妈的声音突然拔高,“现在谁在操你?”
“是老公……是我老公……我最爱老公……只爱老公……”
接下来就是更激烈的碰撞声和呻吟声,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我站在门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
不是因为我偷听到了父母的性事——虽然这已经够尴尬了——而是因为我听到的内容。
我爸在问我妈……和别人上床的事?
而且听起来,他很兴奋?我妈也不抗拒,甚至……配合?
我的三观在那几分钟里碎了一地,又以一种奇怪的姿势重新拼凑起来。
等里面声音渐渐平息,我才蹑手蹑脚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在门上,心跳得像打鼓。
刚才听到的那些话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
“他操我的时候……”
“我最爱我老公……”
“射里面了……”
“现在谁在操你?”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但很奇怪的是,白天那种被背叛的感觉、那种难过和愤怒,突然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还有一点点好奇。
我爸知道。我爸不仅知道,还很喜欢听。我妈也不像是被迫的,她好像……也在享受这个过程?
他们俩都没问题吗?
不对,肯定有问题。但这个问题,好像不影响他们相爱?
那一夜我没睡好。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个侦探一样观察我爸妈。
表面上,一切如常。我妈还是那个有点高冷的美女编剧,我爸还是那个温柔偶尔使坏的长腿帅哥。他们还是会斗嘴,会腻歪,会在我面前撒狗粮。
但有些细节,不一样了。
比如,我妈开始更频繁地“跟苏晴阿姨喝茶”。有时候一周两次,有时候三次。每次出门前,都会精心打扮,穿那些平时不怎么穿的衣服,喷一点香水。回家后,脸上总带着那种潮红,眼神有点飘,但心情好像特别好。
比如,我爸会在妈妈出门后,坐在沙发上发呆。不是难过的那种发呆,是……期待?兴奋?他有时候会坐立不安,不停地看手机。等妈妈快回来时,他又会恢复正常,去做饭或者工作。
比如,妈妈每次“约会”回来的那个晚上,他们卧室的动静总会特别大。而我,很不幸地,又偷听过几次。
每一次,对话都差不多。我爸会问细节,问那个男人怎么碰她的,问她舒不舒服,问她有没有想他。我妈会一边呻吟一边回答,声音又软又媚,和平时的她判若两人。
我开始上网查。
输入关键词:“丈夫喜欢听妻子出轨的故事”“喜欢妻子和别人上床是什么心理”。
搜出来的结果,让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绿帽癖。NTR。淫妻。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人。原来这不是变态,而是一种……性癖好?
我看了一些论坛,看了些文章,看了些科普。有人说这是心理疾病,需要治疗。有人说这只是小众性癖,只要双方自愿就没什么。
我想起我爸我妈的样子。
他们看起来……很自愿。甚至很享受。
我爸看我妈的眼神,依然充满爱意。我妈靠在我爸怀里时,依然满是依赖。他们的感情没有变淡,反而好像……更浓了?
有一次,我妈“约会”回来,膝盖又红了。这次不是两块,是一片。我爸看见了,什么都没说,只是晚上给她热敷,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我躲在门缝里看,听见我爸说:“疼吗?”
我妈摇头:“不疼。”
“下次……别跪那么久。”
“他喜欢。”我妈的声音很小,“而且……你不是也喜欢听吗?”
我爸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了吻她的膝盖。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这不是出轨。至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出轨。这是一场游戏,一场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游戏。游戏的规则很古怪,但玩家乐在其中。
而作为观众的我,虽然看得目瞪口呆,但好像……也没资格说什么。
毕竟,他们开心,他们相爱,他们没伤害任何人。
只是我的世界观,需要一点时间重建。
重建的过程,比我想象的容易。
可能因为我从小生活的环境就充满爱,可能因为我爸妈给了我足够的安全感,也可能因为……我骨子里也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
总之,我接受了。
不但接受了,甚至还有点……羡慕?
对,羡慕。
我羡慕他们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我妈可以把自己最不堪的一面——按照世俗标准——展现给我爸,我爸不仅接受,还为之兴奋。我爸可以把自己最“变态”的欲望告诉我妈,我妈不仅不嫌弃,还愿意陪他玩。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爱啊?
得爱到什么程度,才能这样?才能把社会定义的“耻辱”变成夫妻间的情趣?才能把可能摧毁婚姻的“背叛”变成加深羁绊的游戏?
我开始觉得,那些在外面装得道貌岸然、回家同床异梦的夫妻,才是真的可悲。而我爸妈,虽然玩的花,但心里干干净净,只有对方。
当然,这些想法我没跟任何人说。这是我家的秘密,我得守着。
不过,我发现这个秘密后,自己也有了些变化。
最明显的是,我好像……开窍了?
以前看到电视剧里的亲密戏,我会不好意思地换台。现在会多看两眼,还会想:他们是真的在享受吗?还是只是在演戏?
以前听同学聊黄色笑话,我会假装听不懂。现在会跟着笑,甚至能接上一两句。
以前对男生的身体没什么兴趣,现在……嗯,会偷偷看篮球场上流汗的腹肌。
甚至,有一次偷听完爸妈的“夜间对话”后,我回到房间,发现自己……湿了。
这太羞耻了。
我怎么能听自己父母的床事听湿了?
但身体反应很诚实。那种混合着禁忌、好奇、还有一点点兴奋的感觉,像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第一次认真思考性这件事。
原来性可以这么复杂,又可以这么简单。复杂到牵扯进第三个人,简单到归根结底还是两个人的事。
原来爱和性可以分开,又可以紧密相连。分得开的是身体,分不开的是心。
原来世界上有那么多不同的欲望,没有哪种是“正常”或“不正常”,只有“适合”或“不适合”。
那一夜,我长大了很多。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我十六岁了,上了高中。
我妈的“约会”频率慢慢降低了。从一周两三次,变成一周一次,再变成半个月一次。到我高二时,几乎没有了。
我问过我妈:“妈,你现在不跟苏晴干妈喝茶了?”
她正在厨房切水果,头也不抬:“苏晴忙,我也忙。而且……”她顿了顿,把一块苹果塞进我嘴里,“妈妈老了,折腾不动了。”
“你哪儿老了?”我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你跟我站一起,别人都说你像我姐。”
她笑了,摸摸我的头:“就你嘴甜。”
其实我知道,不是她老了,是她和我爸都玩够了。这场游戏玩了这么多年,该体验的都体验了,该满足的都满足了。是时候回归最纯粹的二人世界了。
现在他们四十五岁,看起来像三十五。我爸依然帅,我妈依然美。他们还是会斗嘴,会腻歪,会在我面前撒狗粮。
只是不再有“苏晴阿姨的茶局”了。
有时候我会想,那些年,那些男人,对我妈来说意味着什么?对我爸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是一场梦吗?一场刺激又安全的梦?
梦醒了,他们还在彼此身边,手牵着手,像从来不曾分开过。
这大概就是爱情最厉害的样子吧——经得起折腾,也守得住平淡。
好了,该说说我的事了。
我的男朋友,周屿。
他是我的高中同学,高一就在一个班。个子挺高,一米八左右,瘦,但不是弱不禁风那种瘦。皮肤白,戴一副细边眼镜,头发总是理得清清爽爽。
他长得帅,是那种干净的、斯文的帅。有点像年轻时的梁朝伟——我妈说的。
但性格嘛,第一印象就两个字:文静。
太文静了。上课认真听讲,下课就坐在位子上看书,不怎么跟人说话。女生找他问题目,他会耐心解答,但解答完就继续看书,不多说一句废话。
我一开始对他没什么感觉。我喜欢的类型是阳光的、活泼的、有点坏坏的——就像我爸那样的。周屿这种书呆子,不是我那杯茶。
但他好像……喜欢我?
不是我自恋,是真的能感觉到。他会偷偷看我,我看过去时他又立刻移开视线。我上课回答问题,他会认真听。我下课跟同学打闹,他会坐在座位上,嘴角带笑地看着。
但我没多想。喜欢我的男生不少,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直到高二那次。
那天放学,我值日,走得晚。刚出校门,就被三个高三的男生拦住了。
我认识他们,学校里出了名的小混混,不好好学习,整天惹是生非。为首的那个染了一撮黄毛,嘴里叼着烟——虽然学校不让抽,但他显然没当回事。
“陆思晚是吧?”黄毛上下打量我,“长得真漂亮。跟我们去玩会儿?”
“不去。”我绕过他们要走。
另外两个男生挡住我:“别这么不给面子嘛。就吃个饭,唱个歌。”
“我说了不去。”我有点生气了,“让开。”
黄毛笑了,伸手要来拉我手腕:“别这么凶嘛,交个朋友而已……”
他的手还没碰到我,就被另一只手抓住了。
是周屿。
我不知道他从哪儿冒出来的。他本来应该早就回家了。
“她说了不去。”周屿的声音很平静,但抓着黄毛手腕的手很用力,指节都泛白了。
黄毛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他妈谁啊?关你屁事!”
“她同学。”周屿把我拉到身后,“别碰她。”
“我碰她怎么了?”黄毛甩开他的手,“你算老几?”
另外两个男生围了上来。
场面一下紧张起来。我有点慌,拉着周屿的袖子想让他走。对方三个人,我们只有两个,真打起来肯定吃亏。
但周屿没动。他把我往后推了推,摘下眼镜递给我:“帮我拿一下。”
然后,在我反应过来之前,一拳砸在了黄毛脸上。
那一拳很重,黄毛直接被打得踉跄后退,鼻子流血了。
另外两个男生愣了一秒,然后一起扑上来。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我彻底刷新了对周屿的认知。
这个平时文质彬彬、说话都不大声的男生,打架居然这么狠。动作干脆利落,躲闪迅速,出拳精准。虽然是以一敌三,但居然没怎么落下风。
当然,他也挨了几下。嘴角破了,眼镜——哦对眼镜在我手里——额角青了一块,校服衬衫被扯坏了扣子。
但那三个混混也没占到便宜。黄毛鼻血直流,一个男生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另一个脸上也挂了彩。
最后是保安听到动静赶过来,才把两边分开。
“都干什么呢!学校门口打架!”保安大叔很生气。
黄毛指着周屿:“他先动手的!”
周屿擦了擦嘴角的血,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好像在问: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心脏跳得厉害。
那天后来,我们被带到教务处。因为对方先挑衅,而且周屿是为了保护我才动手,处分不算重,双方都写了检讨,叫了家长。
我爸来学校领我时,听完事情经过,第一反应是拍了拍周屿的肩膀:“小伙子,可以。”
周屿的爸妈也来了,一个劲地道歉,说给学校添麻烦了。周屿站在那儿,低着头,不说话。
等双方家长都走了,我在校门口追上他。
“周屿!”
他回过头,脸上还有伤,但眼睛很亮。
“谢谢你。”我跑得有点喘,“还有……你打架好厉害。”
他笑了,扯到嘴角的伤,又“嘶”了一声:“还行吧。小时候学过几年散打。”
“你怎么会学散打?”我实在没法把眼前这个人和“散打”联系起来。
“我爸说我太文静了,怕我被欺负,就送我去学。”他顿了顿,“没想到真用上了。”
我们并肩走了一段路,谁都没说话。
快到分岔路口时,我停下来:“今天真的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的。”他看着我说,“我会一直在。”
这话说得太直白,我脸有点热。
“那个……”我转移话题,“你的伤,要不要去药店买点药?”
“不用,家里有。”他说,“你……快回家吧,天快黑了。”
“嗯。”我点点头,“明天见。”
“明天见。”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眼前全是周屿打架时的样子。他摘眼镜的动作,他出拳的弧度,他把我拉到身后时手臂的温度。
原来他不是文静。
他是闷骚。
外表斯斯文文,内里藏着一股狠劲。该出手时就出手,一点不含糊。
这种反差,有点迷人。
那之后,我和周屿的关系突飞猛进。我们开始一起放学,一起写作业,一起吃饭。下课十分钟也要凑在一起说话,有说不完的话。
我发现他真的是个宝藏男孩。表面闷,其实懂很多。会弹吉他,会写诗,知道很多冷知识,笑起来左边脸上有个很浅的酒窝。
而且,他真的对我很好。
记得我生理期肚子疼,他会默默泡好红糖水放在我桌上。记得我随口说想吃城东那家的蛋糕,第二天他就买来了。记得我怕黑,晚上打电话会一直陪我说话,直到我睡着。
冬天,下大雪。我鞋湿了,脚冻得冰凉。他二话不说,蹲下来把我的脚捂在他怀里,用他的体温给我暖。
那一刻,我就知道,就是他了。
这辈子不会喜欢别人了。
但就像所有故事都有转折一样,我们的故事也有。
高二下学期,有一次我用他手机查资料——我手机没电了。查完准备还给他时,不小心点开了浏览器的历史记录。
然后我就愣住了。
历史记录里,全是些……不太寻常的搜索词。
“NTR是什么意思”
“绿帽癖是心理疾病吗”
“妻子出轨小说”
“淫妻心理”
“换妻游戏”
……
我一页页往下翻,越翻心越惊,越翻……脸越热。
周屿他……也有这种癖好?
那个瞬间,我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不是恶心,而是……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这不就是我爸吗?
外表斯文,内心藏着不为人知的欲望。对亲密关系有特殊的幻想,有超越常规的渴求。
但我爸遇到了我妈,一个愿意陪他玩这场游戏的人。
那我呢?
我会是我妈那样的人吗?
我不知道。
我关掉浏览器,把手机还给他,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但那天一整天,我都在偷偷观察他。
他看起来那么正常。上课认真听讲,下课跟我讨论题目,午休时趴桌子上睡觉,侧脸安静得像幅画。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男生,晚上会偷偷搜索那些词?
我的心情很复杂。有点震惊,有点好奇,还有点……跃跃欲试?
完了,陆思晚,你被你爸妈带坏了。
但我控制不住地去想。如果周屿真的有绿帽癖,那我们的未来会怎样?我会像我妈那样吗?会为了满足他的欲望,去跟别的男人……
光是想想,我就脸红了。
不是气的,是羞的。
还有一点点兴奋。
该死,我果然被带坏了。
这个秘密在我心里藏了一年。
高三最后几个月,我们都没提。全力备考,约会都变成了图书馆一日游。他给我讲数学题,我给他背英语作文。累的时候,就靠在一起睡一会儿。
有时候我会想,等高考结束,我一定要问清楚。
但真到了高考结束那天,我又怂了。
万一他不是呢?万一那些搜索记录只是偶然呢?万一我问了,他生气了,分手了怎么办?
我舍不得。
直到录取通知书下来。我们考上了同一所大学,不同专业,但在同一个校区。
拿到通知书那天,我们出去庆祝。吃了饭,看了电影,最后在江边散步。
夏夜的风很温柔,吹在脸上痒痒的。江对岸的灯光倒映在水里,像散落的星星。
我们牵着手,慢慢地走。
“周屿。”我突然开口。
“嗯?”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我停下来,面对着他。
他也停下来,看着我,眼睛在夜色里很亮。
“你得说实话。”我说,“不然我就跟你分手。”
他明显紧张了,手收紧了些:“什么问题这么严重?”
我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你……是不是有绿帽癖?”
时间好像静止了。
江风还在吹,江水还在流,对岸的灯光还在闪烁。但周屿整个人僵住了,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到慌乱,最后变成一片死灰。
他松开我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
“你……你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高二的时候,不小心看了你的搜索记录。”我说。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然后他抬起头,眼睛红了。
“对不起。”他说,“我知道这很变态,很恶心。如果你接受不了,我……我理解。”
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看着他的样子,突然就不紧张了。反而有点想笑。
这一幕,怎么这么熟悉呢?
当年我爸跟我妈坦白时,是不是也是这样?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恐惧又绝望。
我往前一步,靠近他。他下意识想后退,但我拉住了他的手。
“周屿。”我叫他的名字。
他看着我,眼神像受惊的小鹿。
我踮起脚,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
“那你希望,我的第一次,是给你,还是给别人呢?”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我退开一点,看着他瞬间空白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吓到了?”
他还是说不出话,只是呆呆地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
“笨蛋。”我说,“我不介意。真的。”
他的心跳好快,咚咚咚,像打鼓。
“为……为什么?”他终于找回声音。
“因为……”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实话,“因为我爸也有。”
他又僵住了。
“准确说,我爸有绿帽癖,我妈为了他,跟别的男人上过床。”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但他们很相爱,比任何夫妻都相爱。所以我从小就觉得,这不是什么变态,只是一种……比较特别的爱情。”
周屿张了张嘴,又闭上。显然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时间消化。
“所以,”我继续说,“如果你也有这种癖好,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想法,我们可以一起探索。”
“但是,”我话锋一转,“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他立刻问。
“你得像我爸爱我妈那样爱我。”我认真地说,“心里只能有我一个。游戏只是游戏,玩完了,得回家。”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眼里有泪光。
“好。”他说,“我答应你。”
那天晚上,我们在江边接吻。很温柔的一个吻,不带情欲,只有承诺。
他的嘴唇很软,有淡淡的水果糖味——刚才在便利店买的。
吻到一半,他停下来,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陆思晚。”
“嗯?”
“谢谢你。”他说,“谢谢你愿意接受这样的我。”
“也谢谢你。”我说,“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我们都是被特别的爱养育长大的孩子。我们见过爱情最疯狂的样子,也见过爱情最温柔的样子。我们知道欲望可以多复杂,也知道真心可以多纯粹。
所以我们可以理解彼此,可以接纳彼此,可以陪着彼此,去走一条可能不太寻常的路。
但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路的那头是彼此,怎么走都行。
好了,我的故事讲得差不多了。
明天我就要离开家,去上大学了。行李箱已经收拾好,放在门口。我妈检查了三遍,生怕我漏带什么东西。我爸没说什么,只是摸摸我的头,说“闺女长大了”。
我很舍不得他们。舍不得这个充满爱和秘密的家。
但我也很期待。期待和周屿的大学生活,期待我们的未来。
我知道,有这个“变态”男朋友在身边,大学四年一定会很……刺激。
但我不怕。
因为我知道,无论游戏多刺激,最后我们都会回到彼此身边。
就像我爸和我妈那样。
就像奶糖虽然回了喵星,但永远活在我们心里那样。
爱有很多种样子。有的规规矩矩,有的离经叛道。但只要是真心,只要不伤害别人,就都是好的。
这是我的十八岁,我的爱情观,我的人生哲学。
可能不主流,但我很喜欢。
那么,大学,我来了。
周屿,我来了。
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