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碎蜂对四宫尊的操作大受震撼。

　　“你是指声音主人的身份？”

　　“……当然不是！这明显是五番队队长藍染惣右介，你的老师的声音……我问的是这个录音是怎么回事？”

　　“喔，这个啊……这就要从灵术院说起了。”

　　四宫尊把传令神机放在桌面上，夹起一块天妇罗轻咬了一口咽下去后，慢悠悠道：“自从我被老师收为弟子的消息在灵术院传开后，书法课的女生就络绎不绝地找上来讨教，想知道老师都教了什么。”

　　“我知道她们对什么最感兴趣，于是为了把她们打发走，我冥思苦想，总结了一些‘感悟’，然后恳请老师录了几段增加信服力，正巧老师他也挺欣赏我的文学才华，就爽快地答应下来。”

　　“之后不出意外让那些女孩奉为警世恒言，据说都传到护庭十三队里被老师的书迷知道了，有人打算整理成文章给《瀞灵廷通讯》投稿。”

　　“现在不仅没人来烦我，还自觉维护不让其他人来烦我，好让我安心总结更多的‘感悟’，偶尔还会帮我提供点最新情报……让我一种只要振臂一呼就会出现一个教派的既视感。”

　　“如今完全听不见贵族子弟的闲言碎语了，还有一点小小的不习惯。”

　　“……”

　　碎蜂表情僵硬。

　　“说实话，我感觉你正在做一件不得了的事情，或许有一天我真的要以隐秘机动的身份把你请过来好好聊聊了。”

　　“无妨，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四宫尊看上去无比洒脱坦荡。

　　看他这个样子，碎蜂颇为头疼。

　　“算了，回到正题……你拿这个录音出来是想像打发那些院生似的来打发我吗？”

　　“抛开它的诞生过程不谈，碎蜂队长没觉得这话能够很好解释你的情况吗？”

　　“哼，虽然听上去很有说服力，但也只是听上去而已，我在审讯犯人的时候，那些人满嘴都是类似的大道理，只为强调自己的正确，借此脱身罢了，我早就听腻了……而且归根结底，你们还不了解实际情况，就想用这种轻浮的话语说服我，简直太可笑了。”

　　碎蜂嗤笑一声，嘴角的弧度透着戏谑之意。

　　就像是在看一个小孩子跟大人讲道理。

　　完全是一种出于调侃的心态。

　　然而下一刻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四宫尊神色不变的再度按下播放键。

　　【不要轻易口出狂言，那只会透露出你的软弱】。

　　“……”

　　再次听到蓝染的声音，碎蜂鼻息都加重了，颇为恼羞地看着四宫尊。

　　“四十六室真该把蓝染调去当学院长，照着台词配音都说得有模有样，让他上台演讲，肯定更加振奋人心！”

　　“我替老师感谢碎蜂队长的夸赞。”

　　四宫尊很有礼貌的微微欠身，把碎蜂剩下的讽刺噎得说不出口，只好端起酒杯恶狠狠地一口喝干，随后口气生硬地转移话题。

　　“所以……有什么收获吗？”

　　“？”

　　“别装傻，我现在的耐心并不多。”

　　“收获吗……听完碎蜂队长分享的经历，尤其是前半生结束的那句话让我颇为触动。”

　　“喔？”

　　“也只是有所触动而已，具体还没想起来。”

　　四宫尊话锋一转。

　　“是吗……！”

　　好奇心换来了失望，碎蜂看他的眼神充满了不善。

　　“那从明天开始，给我来二番队……直到现在你想起来为止。”

　　“……”

　　“不满吗？”

　　“不……因为卍解的特训结束了，没必要天天去老师那边，所以没什么关系。”

　　四宫尊微微摇头。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闲着到处散步。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来二番队报道。”

　　碎蜂霍然起身，纤细娇小的身子散发出不容置疑的威严，眉宇间的冷霜和唇边若有若无的笑容相映成辉，让人感觉有些耀眼。

　　她确实没有过度傲慢，在这个位置上绽放出的光芒已经丝毫不逊于曾经需要恭敬对待的那个人了。

　　“特训吗……正好，我这段时间也在修炼一个招数，快要完成了，正好让你见识下什么叫做超乎想象的力量……喂！你给我住手！”

　　在碎蜂的呵斥下，四宫尊颇为遗憾地放下传令神机。

　　没有再播放第三段录音。

　　“明天吗……我知道了。”

　　“这就对了。”

　　碎蜂满意地点了点头，感觉距离将这个人才拉进二番队更进一步。

　　虽说掌握卍解就代表有资格担任队长。

　　可眼下又没有空缺。

　　十三番队的浮竹更属意那个黄毛小鬼。

　　鬼道众也衰败多年，没必要为了一个大鬼道长的位置去重铸荣光……虽然本来也没什么荣光可言。

　　……

　　翌日一早。

　　四宫尊刚出灵术院校门就撞见了老熟人。

　　“大前田？”

　　“虽然咱们很熟，但我好歹也是副队长啊，工作时候记得叫职务！”

　　大前田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大拇指一指，没好气道：“走吧，队长让我来接你。”

　　“那就走吧。”

　　“……你就不问为什么吗？”

　　“虽然我知道怎么走，但二番队驻地严禁外人进出，里面的结构我也不熟悉，有人带路再好不过，而你……不正好要巡逻吗？顺便带个路而已，该不会还想从我这赚人情吧？”

　　四宫尊疑惑地看向他。

　　“你这家伙，真是机灵得一塌糊涂，怪不得队长昨晚回来后很不对劲。”

　　大前田下意识和四宫尊拉开一段距离，表情充满了防备，像是也怕步了自家队长的后尘。

　　“不会啊，我和她吃完晚饭分开的时候还挺正常的，你难道信不过我的判断？”

　　“话说这么说……但我明明在偷懒，她却只看了我一眼，连骂都没骂！”

　　“……那确实不太对劲。”

　　“所以我主动请缨来给你带路，想找你打听下发生了什么事，免得之后不小心闯祸……这种状态的队长我可是第一次见，一旦生气说不定真会砍了我。”

　　“不用担心，没有理会你的过失就说明她的心思不在你身上，这时候只要别在眼前乱晃悠就没事。”

　　四宫尊习惯性作出分析。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嘿嘿……四宫，你怎么一副不太开心的样子。”

　　大前田松了口气，有些庆幸地拍了拍胸口，不经意间注意到四宫尊嘴角抽搐，表情不太自然。

　　“你觉得我现在打算去干嘛？”

　　“是去找队长……呃……抱歉，跳过这个话题吧。”

　　本来应该笑的，但因为对象是自家队长，相比起幸灾乐祸，大前田更多的对前·合伙人感到兔死狐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