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攻防一体的「毗陀夜阇·嗔陀夜弥」(二合一))
轰炸仅仅持续了三五秒便停止了。
不是一护力量耗尽,而是一股极为磅礴的灵压伴随着爆炎冲破了箭雨,在天空扩散开来,就跟火山爆发的天灾一般壮观雄伟,带来强烈的视觉震撼。
“承受了那么严重的攻击,居然还能爆发出这种力量吗?”
落到地面上的一护有些难以置信。

“这也不奇怪。”
四宫尊倏地出现另一侧。

他的声音透过头盔穿出,相较于以往多了几分金属的质感。
哪怕正常的说话,也显得铿锵有力。
“死神的生命力与灵压是对等的,而是只要心脏还在跳动就会有灵压产生,就算反应不过来,本能调动灵压硬抗,多少还是有点用的……当然,也只是有点。”
“总队长的始解很强,可再强也不可能比我们的卍解更强。”
“一对一的话,倒是可以抗衡一二。”
“但一对二……能撑过几个回合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特别是在不了解我们的卍解底细的情况下。”
一护不自觉点头,凝视着那片大火。
“卍解后实力变强了太多,让我自己来,不太好把握分寸,所以干脆先让那家伙去试探下对手的强度,等之后配合你的时候,我就知道该怎么办了……但现在看来,还是有点低估对手了。”
“——这是老夫的台词。”
山本元柳斋从被炸得不成样的陷坑中跳了出来,
瞬间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是老夫低估你们了。”
纵然遍体鳞伤,一只眼睛都睁不开,半张脸被鲜血染红,肌肉虬扎的上半身几乎没有一处好皮,呼吸很重,很急促,显然体力消耗过大。
但即便如此,山本元柳斋的身姿依旧如苍松般挺拔,让人感受到一股无可匹敌的韧性。
直到断气之前都不会因为非致命伤,在敌人的面前露出半分虚弱。
“明明拿着像‘弓’一样的武器,却一反常态地强攻……”
山本元柳斋看了眼一护,又看向四宫尊。
“明明手里没有武器,却在远距离为其掩护……
“等到老夫适应了你们的攻势,再突然调换回来,继续打老夫一个措手不及。”
“当然,这还是次要的。”
“没有坚强的实力作为依仗,所谓战术不过是自作聪明罢了。”
“黑崎一护,你的卍解可谓是把灵体的基本战斗方式发挥到了极致。”
“将卍解的力量拆分成两部分,一部分裹覆全身,变得又轻又薄,大幅度提高机动性,另一部分化为灵子态的弓,由于灵子没有固定形状,所以可以完美继承始解时期远近一体的战法,并将其发扬光大。”
“再配合极具攻击性的精神状态,突然打乱战斗节奏……不客气的说,不被你的攻势所压制,继而露出破绽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
“至于你,四宫尊……”
承受了那么多次攻击,倘若还对敌人的力量一无所知,那山本元柳斋真心觉得自己可以隐退了。
但话是这么说。
山本元柳斋只看穿了一护的卍解。
对于四宫尊的卍解,仍处于猜想阶段。
“我的卍解怎样?”
感受到山本元柳斋的目光,四宫尊开口道。
语气带有淡淡的挑衅之意。
“我猜您要说,我这身战衣的防御力很强,灵压硬度很高,如果说黑崎老弟是远近一体,那我就是攻防一体。”
山本元柳斋无法矢口否认。
从目前表现来看,确实是这一回事。
但他很清楚。
这个臭小鬼的卍解绝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居然直接无视了“飞龙击贼震天雷炮”的存在。
对。
无视。
这不是正常的防御体现。
就好像压根没触及其衣角。
或许,铠甲本身的灵压硬度是真的。
但“防御力”这一点……有待商榷。
“没话说了吗?那么,就动手吧,不然……尸魂界怕是要撑不住了。”
四宫尊稍微调整动作,摆出类似古流武术的格斗架势,动作肉眼可见的精练,让人意识到绝非花架子那么简单。
右脚向前迈进一步,看似轻盈,但下一刻方圆百米的大地轰然震碎。
这一表现,让人彻底对其灵压硬度不做怀疑。
所谓灵压硬度。
即是压缩灵子,提高灵子的密度,这样一来就不会因为外力而溃散。
其实说白了。
就和打人的时候,挨打的时候,都会绷紧肌肉是一个道理。
对于灵体来说,灵压就是肌肉。
所以任谁战斗的时候都会提升、精炼灵压。
不管是防御还是进攻,都避不开这一环节。
凭借强大的灵压硬度完全可以做到刀枪不入。
任由对手劈砍也划不开皮肤。
这一点,更木剑八就很有发言权。
而山本元柳斋能承受轮番攻击而不曾失去战斗能力,也是归功于这一因素。
但四宫尊的情况,和他们都不一样。
非要类比的话。
只有破面的「钢皮」最为接近。
无需特意操控灵压,无需绷紧肌肉,特殊的身体结构自然会导致灵压高密度聚合,从而令身体变得无比坚硬。
四宫尊通过卍解变化的这身战衣,亦具备相同的特质。
完全由高密度灵压构成。
却一点也不显得沉重。
轻与硬。
这个词不适合用来形容铠甲,战衣这类。
更适合用来描述……刀剑!
四宫尊这一脚踩下去,就和劈出剑压的感觉一模一样。
“是啊……三分钟内拿下你们吧,拖久了之后会变得很麻烦。”
“卍解——残火太刀。”
山本元柳斋长刀遥指两人。
蓦然地,火海消失了。
其过程……可能连一秒都没有。
整个战场。
天空,地上。
所有正在燃烧的火焰都消失了。
哪怕一缕火苗都找不到。
只有青烟,蒸汽。
头顶的太阳愈发刺眼,大气模糊,阳炎摇曳。
空气中的水分一点点蒸发。
手中长刀呈现出烧焦的姿态。
像是刚被锻造出来,也像是快要锈蚀,完全没有以往的锐利,甚至给人一种稍微一碰就会破碎的印象。
然而看到这一幕,四宫尊和一护却呼吸一滞。
本能地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
“那是……”
一护瞳孔地震。
“将所有的火焰收敛于刀内,既不释放爆炎也不燃烧伤敌,而是以极高的热量和威力抹去一切……这便是老夫的卍解。”
山本元柳斋出乎意料地吐露了自身情报。
很快,四宫尊和一护也理解他这么做的“原因”。
“自己是怎么输掉的……在牢狱里花时间思考这个问题,未免太浪费了,不如好好想想如何赢回来。”
“为此就需要对打败自己的力量,有一个正确的认知。”
闻言,一护攥紧手中的灵子光弓。
四宫尊更是二话不说冲了出去。
和拔刀术的刀一样快,
完全复刻刚才虚白的做法。
就连速度也毫不逊色!
这也是灵压硬度带来的效果。
绝非卍解之后灵压的大幅度提升,导致爆发力有所加强那么简单。
来到山本元柳斋面前,一跃而起,毫不顾忌其手里抹杀一切的长刀,直接就是一脚飞踢。
老人冷静得可怕。
但心湖却泛起了丝丝涟漪。
涟漪的名字叫做“回忆”。
同时用刀和弓战斗的人,
凭借暴力粉碎一切的人。
不再是对立,而是并肩作战。
还有那一开始,干净利落地跳斩。
现在凭借的瞬步挥舞着化为人形兵器的身体,向敌人的头颅发起斩首行动。
“居然在这个时候想起往事……看来自己真的是老了。”
“不过,还没到会败给年轻人的时候!”
山本元柳斋怒目圆睁,头部避开踢击的同时,烧焦的刀刃顺着腿部向前斜砍,要把四宫尊胸口的暗银色铠甲生生削下来,然后再对毫无防备的胸口补上决定胜负的一拳。
他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击败眼前这个臭小鬼。
但是,刀刃触及铠甲后,却被弹开了。
理应抹去一切的刀锋碰壁了。
“什么?”
山本元柳斋脸色微变。
果然不对劲。
这绝对不是灵压硬度能解释得了的!
更像是一种针对“攻击”这一行为的抵抗力。
把攻击,当成不好的东西给隔绝在外。
这身战衣,这层铠甲……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了进一步试探。
山本元柳斋施展出了「残日狱衣」。
身披一千五百万度的烈焰,正可谓是太阳的化身。
就连一护远距离射来的巨型光箭,还没靠近就被融化了。
这才是正常现象。
可,也有不正常的。
那就是四宫尊。
他完全无视这股匪夷所思的热量,将每一分心思全部灌注在自己的拳脚上继而实现狂风骤雨的连打。
拳头触及火焰没事,脚触及火焰没事。
反而把那一层烈焰外衣打得震荡不已,火焰飞溅融化了四周的一切。
大地在他们的脚下不断地下沉。
眼看着一个岩浆般的盆地就要出现了。
“别太得意忘形了小鬼!”
山本元柳斋一把接住四宫尊的拳头拉到面前以刀柄砸击头部。
轰!
强而有力的打击让四宫尊嵌入地面,可他依旧毫发无损,遭重的头部更是一点痕迹都看不见。
但通过这一击,山本元柳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口气拉开距离,避开了多发居合拳打出的光柱。
“尽管能无视伤害,甚至是纯粹的灵子攻击,但无视不了对其本人的行动物理性限制吗?”
“为何要拉开距离?抹杀一切的卍解,离得这么远可砍不到东西啊,还有不是说要让我们知晓自己败在何等力量之下吗?我现在完全感受不到自己有败下阵的迹象啊。”
四宫尊的声音响起。
像是战衣本身发出来的声音。
带有奇异的金属质感。
“我知道总队长大人你很困惑,看在你告诉我们能力的份上,我也告诉你我的能力好了……因为在我看来,这样比藏着掖着……更能增加己方的胜算,更能够给……对手带来恐惧,从而破绽百出。”
“顺便一提,我没有恐惧。”
“这也是……我不会受到伤害的原因。”
此话一出,就连一护都为之侧目,露出看怪物的眼神。
山本元柳斋眉头紧皱。
“……没有恐惧,意思是只要不对敌人产生惧怕心理,不对任何事物怀有惧怕心理……在这个状态下便可无视一切攻击带来的伤害吗?”
“不错,这便是「毗陀夜阇·嗔陀夜弥」的能力。”
四宫尊慢慢走来,身后披风摇曳宛如夜色的一角。
“将斩魄刀与死霸装,将这两种象征死神之力的外在表现形式统合,其结果便是现在这幅姿态。”
“灵压硬度高那是当然的,因为斩魄刀本身就很坚韧,而死霸装也有注入灵压提升防御力的性能。”
“但这些都是次要的。”
“不是像斩魄刀一样让一拳一脚极具杀伤力,也不是像死霸装一样穿在身上就能抵御攻击的防御力。”
“真正的力量,在于这里。”
四宫尊指了指胸口的湛蓝之光。
“只要我的内心,始终不存在一丝的恐惧……就无法打破甲胄,更遑论伤及我的主体。”
“当然了,无视伤害也不是毫无代价的,它会出现‘磨损’,越强的攻击磨损度越高……可与此同时,它也能像活物一般摄取灵子。”
听到这,山本元柳斋面色一沉。
“看来总队长已经发现了……没错,就在说话的这会功夫,因你攻击消耗的‘磨损’已经修复了。”
四宫尊脚下猛地一踏,瞬间暴起。
山本元柳斋却解除了「残日狱衣」,从原地消失,顺便避开了一枚像圆锥体的黑色箭矢。
那是一护的手笔。
光之弓除了远近皆可之外,攻击本身也能千变万化。
赋予一些不同的机制。
不是什么特殊能力。
仅仅是“速度”、“形态”、“威力”方面的差异罢了。
这种圆锥体的黑色箭矢是一护认为可以突破「残日狱衣」外围高温的招数,仿照之前四宫尊一样的打法,远距离掩护给同伴创造机会。
不过现在又多了个必要的理由。
那就是给四宫尊的卍解修复“磨损”拖延时间。
很明显。
透露情报的真正目的,除了偷偷修复‘磨损’,打击对手心态之外,也是为了让他意识到这一点,从而明白接下来该如何配合。
但山本元柳斋的做法却打破了一护的战术构想。
“南·火火十万亿死大葬阵!”
山本元柳斋刀插入地面,唤醒往日死于死于刀下的亡者的骨灰,令其化作焦黑的骷髅军团包围四宫尊。
死死将其缠住,
亡者的军势延绵不绝。
四宫尊一时半会无法突破。
而山本元柳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目标是我……!?”
看到老人放着四宫尊不管,直奔自己而来。
一护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确实,如果先解决了他,之后不管四宫尊的“防御”有多离谱,也会因为“磨损”达到极限而落败。
“怎么会让你得逞!”
面临前所未有的大危机,一护的注意力也前所未有的集中。
对着飞驰而来的身影抬手就是三道蓝白色的巨型箭矢,随后各种形态的箭矢以机关枪式扫射,一时间方圆十几公里都能感受到大地在炮火的轰炸下震颤。
但这种攻击对卍解的山本元柳斋来说根本就是一刀的事情。
“东·旭日刃!”
砍不开四宫尊的甲胄,难道还砍不开区区箭雨。
不如说,要是连这种类型的攻击都奈何不得。
他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虽然很像,但就连那个男人都败在老夫的手里,你又岂能例外?”
山本元柳斋浑身灵压爆发。
甚至连一护试图击破「南·火火十万亿死大葬阵」的亡魂,帮助四宫尊解围的暗箭也给一并拦截了下来。
与卍解的力量无关,纯粹是依靠无懈可击的斩术和瞬步做到这一点。
直到这一刻,一护才明白四宫尊的内心是何等强大。
无视伤害的前提是心无恐惧。
话虽如此。
看着对方那身披大日的身影,挥刀的身影……怎么可能会不感到恐惧?!
就好比在动物园,隔着玻璃。
明知不可能有事。
可看着猛虎迎面扑来,正常人都会下意识感到害怕。
这是不可避免的本能。
而四宫尊居然遏制住了这份本能反应。
如此一来。
一护就更不想输了。
“月牙天冲……!”
他舞动光之弓,发出蓝黑色的月牙斩击。
山本元柳斋连挥刀都不用,徒手便将其拍开。
一护没有逃,
反而凭借自己的超高速战斗能力,全力以赴地与对手以伤换伤。
山本元柳斋有心手下留情,不曾以刀刃触及他的身体,而是专注于瓦解其反抗之力。
找准机会,一拳痛击一护的腹部。
“呜哇!”
这一拳太重了。
感觉比被刀砍还难受。
哪怕被刀砍,也不至于浑身像是被电击一样陷入麻痹状态,冲击力贯穿全身,大脑思考能力都停止了一瞬间。
这无疑是破绽。
可虚白没有任由对手抓住这一破绽,无缝衔接,立刻接替一护的意识继续和山本元柳斋对打。
论及对战机的把握,技巧的运用,虚白要比一护更强。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虚白总是怀抱着杀意,追求胜利。
“「回道」吗……”
就算精神状态切换,身体受伤也是实打实的,不可能毫无影响。
山本元柳斋余光瞥见其腹部受创处的绿光,瞬间了然于胸。
“臭老头,你的首级我拿下了!”
虚白趁其注意力分散,一箭射向其头部。
岂料对方看都不看一眼便避开了。
“什么!”
“区区兽性,焉能败我?”
砰!
又是一拳。
虚白躲都躲不开,因为山本元柳斋使用了“六杖光牢”。
在他挣脱之前用握刀的那只手,重击面部。
突然。
裂帛般的声响传来。
“嗯?”
山本元柳斋看着右腕几乎被斩裂般的伤口。
“了不起,在遭到攻击瞬间反击……是兽性?看来不是啊。”
看见对方一边下坠一边恢复如常的眼瞳。
他敏锐察觉到了真相。
“那就更有必要,在这里将你们打倒了。”
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人已追上一护。
一把抓住其咽喉。
不管一护怎么掰扯都不松开,光之弓的挥砍也被其侧头躲开,只能用游刃有余来形容。
然后两个人宛如陨石一般加速坠地。
轰!
四宫尊打爆亡灵构筑的围墙,举目望去,看见激扬百丈的尘土,感知中属于一护的灵压正在急速下降。
见此情形,他不再迟疑。
立马朝着坠落地点赶去。
等四宫尊抵达现场,看到的就是已然被迫退出卍解状态的一护倒在地上,人已经昏迷了。
估计是从高空坠落,头部直击地面的缘故。
加之灵压冲击才会出现这种结果。
“小子,轮到你了!”
战局拖得太久了。
尸魂界的水分大量蒸发。
这也是山本元柳斋先盯上一护的原因。
如今成功解决了一个。
另一个也匆匆跑来支援。
时间把握得刚刚好。
“斩!”
刚落地的四宫尊几乎看不清刀的踪影。
山本元柳斋知晓了他的“防御力”后再也不怕不小心连铠甲带人一起抹杀,于是稍作衡量后双手握刀,以「东·旭日刃」尽显剑道的精髓。
而这蓄谋已久的一击。
也的确突破了四宫尊的铠甲承受极限。
当即龟裂解体,展露出主体的形貌。
肩胛骨也豁然出现了一道狰狞的刀伤。
“小鬼,这样就……”
“结束了……!”
说出后半句的,不是山本元柳斋。
而是理应退出卍解形态,只能束手就擒的四宫尊。
至于原因。
山本元柳斋也察觉到了。
“这是……!”
他低头看向胸口。
那里出现了一道很特别的光痕。
就像……刀砍出来的一样。
莫名的眼熟。
貌似,和斩碎铠甲的那一刀轨迹相同?
四宫尊的手放在腰间刀柄上,本来衰落下来的灵压一瞬间提升百倍。
这股庞大的难以想象的灵压洪流被身体牢牢束缚。
以至于全身都在发光,耀眼得不得了。
宛如神灵附体,佛陀显圣。
这一状态正是嗔陀夜弥的始解能力。
锵。
刀鞘开合的声音突兀响起。
惊艳到极点的刀光映入山本元柳斋的眼帘。
“没有对我下手,而是挑了一护,也是怕在我身上耽误更多时间……准确地说,是担心我隐瞒了别的情报吧?”
“不愧是总队长,确实被你猜对了。”
“我的卍解,是攻防一体的,不光灵压硬度可用于攻防,特殊能力亦是如此……击破我的铠甲之人,身上会出现相同的印记……令我从卍解转换为始解状态,并且接下来的一击无论如何都将百分百命中印记。”
四宫尊看着被刀光横扫飞出去的老人,喘着粗气,额头满是汗水,眼中黯淡无光,已然一副精疲力竭的样子。
可没过多久。
不远处废墟传来异响。
一个伤痕累累的身影顽强地站了起来,手里的烧焦长刀恢复往日的透亮,身上的灵压也没有刚才那般恐怖。
尸魂界的毁灭停止了。
“……”
四宫尊见状,叹了口气。
脸上倒是没有什么意外之色。
对手倒是反应很大,怒视着他,质问道:
“为何要用刀背!”
“因为我不想对一直对自己手下留情的人下杀手。”
四宫尊摇了摇头。
“所以我想,把您打晕过去就算了事了……但没想到您的生命力顽强到这种地步……不,与其说是生命力,不如说是意志力。”
“正是如此。”
山本元柳斋一步步走下废墟,胸口有一道和四宫尊一样深可见骨的刀伤,眼神疲惫,却还是充满压迫力。
“老夫只会战死,绝不会累得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敌人伤害尸魂界。”
“所以小鬼……结束了。”
“是啊,我和黑崎老弟都没力气,所以……”
四宫尊径直走向一护,将其搀扶起来转身离开。
“接下来靠你们了。”
“喔~辛苦了~”
山本元柳斋睁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戴着斗笠的浪荡男子。
不止。
“要帮忙吗?四宫君。”
一个白发男子也来了。
“免了,各位还是把力气留着拦着点总队长吧,他看起来还能再用一次卍解的样子。”
“没事没事~你们没赶到预定地点汇合,加上之前打得太激烈,搞得我们都不好插手,现在嘛,虽然山老头更加生气,更加恐怖,但不必担心,尽管交给我们吧~”
京乐春水脸上挂着带有歉意的笑容。
在他说完之后,又有两个人从其他方向现身。
与京乐、浮竹一起组成坚不可摧的三角阵。
在四宫尊看来。
说“坚不可摧”甚至被低估了。
因为刚出现的两人。
也都是队长级起步的高手。
山本元柳斋怒不可遏的同时也感到惊愕。
“浦原……喜助。”
“还有,蓝染惣右介?”
一个是潜逃的尸魂界大罪人。
另一个是他寄予厚望的队长。
即便两个弟子叛逆,他也始终相信对方会和自己一样坚定立场。
没想到……竟是一脉相承。
真是看走眼了。
但对比起来,还是自己的两个逆徒明目张胆包庇勾结旅祸更令人失望。
“你们四个混账东西!”
山本元柳斋怒不可遏,身上的灵压轰隆作响,周围的温度也在剧烈上升。
“这可真不像是鏖战过的人该有的状态呀。”
浦原喜助偷偷瞥了眼蓝染,心中苦笑。
这叫个什么事啊。
早知道浮竹说的另有强援,指的是蓝染就不该觉得“貌似跟两个开明的队长合作也不错”,于是半推半就的答应下来,直接硬着头皮跑就好了!
另一边,蓝染也瞥了眼浦原喜助。
“京乐队长果然没有杀了他,但也没有彻底放过……而是叫来一起对付总队长,是一时心血来潮,怕只有我们三个人还不够吗?真是谨慎的人呢。”
不管怎么说,眼下四位队长齐聚。
轮不到四宫尊操心了。
在得到了自家老师递来的眼色,他放心地带着一护瞬步离场。
山本元柳斋也无法阻止。
“虽说和老夫比起来,你们也算是年轻人……但此一时彼一时,可别指望老夫对你们手下留情!”
面对老人言语间淡淡的杀意。
京乐、浮竹面色凝重地拔出斩魄刀,严阵以待。
浦原喜助也无声叹息,神情无比严肃。
值得一提的是,他不知道从哪儿又顺来一件十二番队的队长羽织穿在身上。
乍一看,清一色的队长羽织。
颇为壮观。
“总队长大人,这话也是我想说的……”
噌。
蓝染嘴角挂着笑容,淡定拔出腰间的斩魄刀。
“把我的弟子伤成这样,当老师的可不能视而不见啊。”
“老夫也想找你算一笔账……把尸魂界绝无仅有的天才带入歧途的帐!”
轰!
已经走远的四宫尊不禁扭头望去,只见战场再度被暴怒的火焰笼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