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黑崎家的命运之夜
露琪亚想问尸魂界援兵为什么来得这么快。
四宫尊也有一个疑问。
“现在魂葬实习都是以虚,乃至大虚为讨伐对象的战斗课程了吗?我是不要紧,但对其他人来说是不是硬核过头了。”
空座町·弓泽,住商混合区的一角。
数十名院生组成的魂葬实习队伍刚通过穿界门,降临在废弃的旧大楼顶层,就借着楼房高度看见天上飞着密密麻麻的虚,地上还有小山一般的大虚缓慢移动,带给人无穷的压迫感。
一瞬间,不少人都忘记了呼吸。
直到……听见四宫尊那句话,不禁无语地扭头看了过来。
“硬核你个头啊!别再说你的地狱笑话了!这哪是什么魂葬实习,分明是出事了!”
唰!
伴随着叫骂,一护冲出人群,拿起背后扛着的鲨鱼砍一挥而下,将发现众人的一只虚斩杀。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又是一道身影跃起到半空,以矫健的身手踢爆一头快跟楼房一样高的巨大虚的脑袋,又接着反作用力回到天台上。
“黑崎同学说得没错,确实是遇到大问题了!大家,各自小心,另外赶紧用传令神机通知瀞灵廷……不过我想这也瞒不过就是了。”
夕四郎虽然攻击迅猛,展现出非同凡响的强悍,但他看起来毫无紧张感,对眼下局面的态度与其说是凝重,不如说是不快。
就好像这些虚的出现破坏了他的原本计划一样……
收到指令的另外两名六回生反应过来急忙掏出传令神机联络瀞灵廷。
至于其他一回生。
在他们本该在感到不安惊恐的时候,突然爆发的灵压所带来的震撼,覆盖了虚带来的不安。
四宫尊衣衫鼓动,肉眼可见的实质化灵压如烈焰般在体表熊熊燃烧。
他不紧不慢向前迈步,周围人都不自觉让开了一条道。
哐当。
来到屋顶边缘,跳上生锈的铁栏,回头俯视众人。
“你们,就待在这里哪也别去,就地构筑防御阵地……八八原,轮堂,我们去把那些大虚解决掉。”
“不,等等……”
“你……”
两名六回生想说些什么,但被四宫尊一个眼神堵回嗓子眼里。
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
「这里轮不到你们说话」。
虽然无礼,但被灵压震慑到僵硬流汗的身体不允许他们有异议。
况且,下一瞬间一道身影蹿出,打断了思绪。
“噢噢噢!大虚啊,这就是教科书上说的基力安吧?这么多啊,这下可有得打了!也不知道跟亚丘卡斯比起来怎样,太弱的话可没意思。”
八八原飞跃到铁栏上,抬手眺望远方,满脸的兴致勃勃。
其体内不逊于上位席官的灵压也伴随着干劲满溢而出。
啪嗒……啪嗒……
轮堂与提着刀一言不发地靠近,灵压撼动着大气,使其身形看起来格外高大,加之面无表情的样子,像是吞噬数万魂魄而诞生的基力安的人形态。
“喂!别漏了我好不。”
一护不爽地扛着刀。
“没漏了你,只不过……”
四宫尊瞥了他一眼。
“这么多虚,虽然长得不一样,但它们的目标都是高浓度灵魂,除了我们这些人,空座町想必还有更好对付的猎物,其中说不定有你在意的人,我觉得你应该没法置之不理,就没算上你。”
“……啊。”
一护深吸了口气。
“你说得没错,那么……回头见。”
“快滚吧。”
四宫尊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一护脸色一黑旋即瞬步消失在原地。
“不理会我这个领队就擅自离队可不好哦。”
夕四郎也轻飘飘落在铁栏上。
“所以就麻烦你之后跟灵术院好好解释一下,这样一来,就算你这个领队也想离队做些什么,或者跟黑崎老弟一样想要去找谁,我也会当做没看见。”
“……你,果然很厉害啊,这份魄力感觉很像我的一个亲人……好吧,我同意了,这里交给我,你们去其他地方战斗,避免高浓度灵压集中在一起,把所有的虚都引到一块,导致这些远不如你们的院生出现伤亡。”
夕四郎用一种新奇的眼神盯着四宫尊看了一会儿,然后爽快地说道。
四宫尊微微颔首,脚下用力一蹬如离弦之箭射向夜空。
八八原和轮堂与也毫不迟疑地跟上。
……
一护的家在南川濑,从穿界门落地的位置赶过去的话几乎需要横跨整个空座町,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半分不耐,全力施展瞬步在天上驰骋,只为早一步赶赴黑崎医院。
“千万不要有事啊!老爹,夏梨,游子……”
难以掩盖的灵压吸引了大量虚的靠近。
沉闷带有不详意味的吼叫钻入耳中,令一护越发烦躁。
“给我滚开!月牙……天冲!”
与正常的死神不同,一护的始解具备两种形态,拥有不同的战斗方式,也具有不同的能力,其中刀剑形态下的能力便是将灵压注入刀刃使斩击巨大化挥砍而出,宛如虚闪一般撕裂天空。
不过这一招虽然极为强力,但也只是清空了前方的虚。
道路很快就又被堵住了。
见状,一护立马切换成弓的形态,射出密集的箭雨,对那些锲而不舍围攻上来的虚群展开大扫荡。
“还是这个方便,像杀虫剂一样,相比之下刀的形态还是更适合用来对付人形对手……又被四宫那家伙说中了。”
回想起日常闲聊的某个话题,一护忍不住嘀咕道。
他并没有注意到,就在下方的天桥上,有一个身穿白衣的眼镜男停下奔跑的步伐,愕然地看着他扫荡虚群的一幕。
赫然是石田雨龙。
“……死神,居然在用弓射杀虚……”
不。
确切地说,应该是死神居然在用灭却师的方式战斗。
而且还做得如此之好。
这对吗?
这合理吗?
这……难道就是祖父努力追求的目标吗?
“滚开!你们这些怪物!不要靠过来!”
黑崎医院的房屋被破坏得很严重。
夏梨拿着球棒,守在游子和倒在地上的老爹身前,对着面目狰狞的怪物胡乱挥舞试图将其吓退,但是她身上的灵力实在过于诱人,就像黑夜中的篝火丛,会被吸引来的虚绝不止一只。
因此……最先来到此地的虚绝不会手下留情,更不会放弃触手可及的猎物。
“一护哥……抱歉,我没能代替你保护好游子和老爹……”
看着怪物高举起可怕的利爪,夏梨绝望了。
她在兄长去世后,灵力就开始不断地增长,能够看见的魂魄变多,感觉也能做到更多的事情。
因此,作为当下家里年纪最大的孩子,她在一护的墓前对一护的灵魂起誓一定要守护好家人,绝不能再目睹至亲离自己而去。
然而这份不断增长的灵力暂时没有变成守护一切的力量,反而给自己还有家人招来了祸端。
实际上,在意识到更能吸引到怪物目光的那一刻,夏梨就感受到了比绝望更深的痛苦。
“你说什么啊,什么时候轮到你来代替我了。”
唰!
锐利的刀光怀揣着怒意,比利爪更快斩落。
透过从中分裂开来的虚的躯体。
一道漆黑的身影背对着屋外投射下来的月光静静伫立。
结合瘫坐在地上发呆的夏梨。
宛如某个世界名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