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圈——

　　依照现世人类视角来看大得超乎想象的白色宫殿静静伫立于沙漠之中，宛如天穹那轮月牙一般恒古不变。

　　其独一无二的存在感让人觉得它所在的位置便是世界中心。

　　而在这座名为“虚夜宫”的白色宫殿内，亦有所谓的中心建筑。

　　即为【十刃】的领地。

　　妮莉艾露杜欧德修凡克不知道其他的【十刃】是怎么想的，但对她来说，行走于自身居住的宫殿就跟在家里一样轻松自在。

　　尽管虚圈的生活枯燥乏味，连景色单调得让人麻木。

　　但对于饱受本能折磨，无论怎样都填不满心中空洞，宛如野兽一般活得浑浑噩噩的虚而言。

　　像现在这样进化成破面，重获理性，抑制本能，无异于正常生命的度过每一天简直太幸福了。

　　至少……妮莉艾露是这么认为。

　　“沛薛？咚德恰卡？奇怪……人呢？”

　　每到中午和晚上，妮莉艾露就会饿着肚子找上亲如家人的两名从属官——沛薛卡迪谢，咚德恰卡毕尔提坦一块用餐。

　　准确地说是……享用他们为效忠的君主精心筹备的美食。

　　然而，今天却不一样。

　　妮莉艾露在宫殿转悠了大半天也没找到人。

　　正在她疑惑之际。

　　前方拐角走道出现了一个身影。

　　“哟。”

　　男人不怀好意地打了声招呼。

　　他的身形瘦长宛如竹竿，却又给人一种难以折断的强韧印象。

　　肩扛着圆月镰刀般造型极为浮夸的长兵器。

　　“诺伊特拉？找我有事吗？”

　　妮莉艾露一见对方脸就冷了下来。

　　“别装腔作势了，我出现在你的面前，以及我出现在你面前的理由，你明明再清楚不过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问？在刻意彰显你那……像极了人类的高贵仪态吗？”

　　诺伊特拉咧嘴一笑，那言语中的恶意就跟肩上的斩魄刀一样不加遮掩，也像身上散发出的充满杀气的强大灵压一般满溢而出。

　　“你错了，我这么问的目的是希望能从你口中听到不一样的回答，因为那代表你有所长进，可你要还像原来一样盲目对我宣战，那么结果也会和每次宣战后的败北一样毫无改变。”

　　妮莉艾露态度冷淡，她那没有一丝波澜的眸子里，就好像没有诺伊特拉的存在一般。

　　这比目中无人的傲慢更令诺伊特拉恼恨。

　　“就算进化成了破面，也是可以继续变强的，同为【十刃】……突然某天超越你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我不否认有这个可能性，但你得先进化成上级大虚，再超过排在你面前的【十刃】，才有资格这么说，否则也只不过是口出狂言罢了。”

　　妮莉艾露说着转过身，背对诺伊特拉淡声道:“回去老老实实积累实力吧，我现在没心思陪你胡闹……尽管耗不了多少时间。”

　　“啧！”

　　诺伊特拉咂了咂嘴，冷笑道:“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还是乖乖回去比较好。”

　　“毕竟也不算白跑一趟，还是抓了两个猎物的，虽说是废物，但好歹也是破面，吃掉后应该能涨点灵力吧？”

　　“……”

　　妮莉艾露身形一滞，扭头看向诺伊特拉，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你说的破面……是谁？”

　　“非要我把话说得更清楚吗？”

　　被那冰冷的眼神盯着，诺伊特拉身体都不自觉紧绷了起来，或是兴奋或是畏惧的狞笑着。

　　“你要找的两个从属官现在就在我手里……想让他们平安无事的话，就用你的性命来交换吧！”

　　“你说什么？”

　　妮莉艾露瞳孔一缩。

　　她没想到诺伊特拉会提出这种过分的要求。

　　就在这时，抓住其失神瞬间的诺伊特拉眼底闪过一抹寒芒，将体内的灵子替换成不属于灵子的某物，籍此跨越空间般的躲过破面专属的【探查神经】，闪现到妮莉艾露的身前。

　　超过两米长的巨型镰刀轰然劈落。

　　乒！

　　妮莉艾露拔出腰间的斩魄刀稳稳招架，丝毫感受不到压力，但她却没有一丝得意和喜悦，反而满是焦急愤怒。

　　“等等，诺伊特拉！死神的大军马上就要来了，或许下一刻就会出现在虚夜宫外面！”

　　“就算你看不惯我，想夺取我的性命，也没必要这个时候出手！”

　　“谁管这些！我只知道你好像不太在乎你身边那两个废物的小命。”

　　诺伊特拉手臂使劲下压，居高临下瞥了眼妮莉艾露手上的刀，显然是对其敢于抵抗有所不满。

　　听到他的嘲讽，妮莉艾露确实受到了动摇，刀的力道减弱。

　　“你……果然不适合待在这个位置上。”

　　诺伊特拉冷哼一声，伸出舌尖释放出威力巨大的金色虚闪。

　　“！？”

　　简直就像洪水一般将妮莉艾露吞没。

　　走道被灵压奔流冲垮，同样淹没在了光芒之中。

　　宫殿墙壁接连破碎，甚至飞向那无边荒漠之上的黑夜。

　　“解决了吗？”

　　诺伊特拉身边突然出现了一道奇异的身影。

　　脑袋居然是一个玻璃罐，里面不仅有不明液体还有两个小小的面具头颅。

　　“自己不会感应灵压吗？白痴。”

　　诺伊特拉不屑地说道。

　　“我就是因为感应到了才来问你。”

　　玻璃罐脑袋里的其中一个头颅发出声音。

　　说话间，半壁废墟之上的尘埃散尽。

　　妮莉艾露那几乎毫发无损的身影出现在两人眼中。

　　“想问你……到底瓦解了她的反抗意志没有。”

　　另一个头颅接过话茬，阴恻恻地发问。

　　“……所以说，自己不会看吗！”

　　诺伊特拉表情阴沉。

　　与此同时，妮莉艾露也注意到了新的不速之客，面色凝重地质问道:“你是……亚罗尼洛艾鲁鲁耶利，被淘汰的前【十刃】……是你唆使诺伊特拉这么做的吗？”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是诺伊特拉自己来找我的，不过我们倒也算得上是不谋而合啦。”

　　亚罗尼洛两手一摊。

　　闻言，诺伊特拉干脆蹲了下来，俯视着下层废墟里的妮莉艾露。

　　“你刚刚不是说死神马上要打过来了，劝我不要这个时候出手吗？可我倒觉得是个好机会。”

　　“虽然干掉了会让己方损失一个战力，惹来某些人的不满，但我早就考虑到了这点，所以叫上了亚罗涅罗……他是前【十刃】，有吞噬进化的特殊能力，只要由他把你吃了，不就可以顶替你了吗？”

　　“不……他的实力肯定是超越你，那么就不存在损失战力之说。”

　　“所以呀，你还是乖乖把你的数字和力量交出来吧，交给比你更适合战斗的人手上。”

　　“【十刃】的NO.5,妮莉艾露杜欧德修凡克。”

　　这番恶意刺骨的言论让当事人感到极为愤怒，同时也很不解。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做到这个地步？就算把我踢出【十刃】，你也还是NO.7，属于我的排名并不会落在你的身上！”

　　“你宁愿让亚罗涅罗重归【十刃】，让他这个被淘汰的家伙得到我的力量，让他踩在你的头上，也要将我置于死地……究竟是为什么！”

　　诺伊特拉毫不犹豫地回应:“当然是因为我看不惯你！还记得吗？第五的数字象征绝望的死因，在过去的对决中你从来不肯给予我最后一击……像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性格一旦踏上的战场，必然会面临绝望，同时也会给其他人带来绝望。”

　　“战斗是不择手段的，战场更是无理由，无限制的杀戮，不明白这一点的你简直令我感到绝望，并且愤怒得无以复加。”

　　“说到底，雌性本就不该踏足战场，更不该高高在上显摆你那无知天真的论调！所以说什么我也要宰了你，妮莉艾露……你的存在就是对我最大的羞辱！唯有你，再怎么不择手段我也不会感到一丝惭愧！”

　　“去吧，亚罗尼洛，吃了她……敢还手，我保证那两个废物的下场会比你更惨。”

　　看着执迷不悟的诺伊特拉，还有贪婪作祟的亚罗涅罗。

　　妮莉艾露一颗心渐渐沉入谷底。

　　“佩薛……咚德恰卡……”

　　顾及同伴的安危，已不知如何是好。

　　或许他们已经死了。

　　也或许自己放弃抵抗，他们也还是会死，什么都改变不了。

　　此时此刻，妮莉艾露确实感受到自己仿佛被一股浓烈的绝望气息包裹起来，变得难以呼吸。

　　就在这时……

　　“坦白的说，我挺欣赏妮莉艾露的想法，另外我也是你看不惯的高高在上的雌性，所以……你接下来的目标会是我吗？”

　　一个冷淡的声音突然响起。

　　伴随一股可怕的灵压，就跟从天上砸下来的瀑布似的让在场三人身体为之一沉。

　　“这个声音……？！”

　　诺伊特拉猛地回头，甚至没看清对方的样子就被一脚爆踹面部宛如炮弹般飞了出去连带亚罗涅罗也被撞个正着，两人一并打穿废墟进入更下层的空间。

　　“？”

　　妮莉艾露眨了眨眼，有点茫然地看了看地面，又抬起头望向诺伊特拉先前所在的位置。

　　只见四个身影出现在那儿。

　　为首的是个金发褐肤的丽人。

　　在其身旁，有着蛇女，狮子女以及鹿女三名从属官。

　　“赫，赫丽贝尔！？”

　　妮莉艾露瞪大眼睛，叫出了为首之人的名字。

　　“你怎么来了！”

　　赫丽贝尔还没吭声，鹿女阿帕契就毫不客气地说道:“当然不是特地来救你的，是来通知你集合开会，因为联系不上就想派人来找你，要不是赫丽贝尔大人好心，决定亲自跑了一趟，你现在已经玩完啦！”

　　“好歹也是【十刃】的中流砥柱，居然被比自己更弱的家伙暗算，也太不争气了点吧！”

　　“唔……！”

　　妮莉艾露羞愧地低下头无力反驳。

　　“住口，阿帕契，禁止对【十刃】的成员出言不逊。”

　　赫丽贝尔斥责了一句后，看向妮莉艾露。

　　“你的两名从属官已经被我救出来了，虽然受了点伤，但没什么大碍……距离集合还有一些时间，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谢谢，赫丽贝尔！稍等我一会儿！”

　　知道佩薛和咚德恰卡没什么大碍，妮莉艾露松了口气，眼中凶光毕露，直接一个【响转】冲入地面的缺口。

　　随后，里面传来了巨大的动静。

　　跟地震似的。

　　其潜藏在于地下的灵压震动也好似地壳移动一般。

　　也不知道是被灵压吓到了还是因剧烈的震动失去了平衡，阿帕契没站稳摔倒在地，看着那缺口不禁咽了口唾沫。

　　“没看出来……那家伙生气的样子还挺吓人的……”

　　“毕竟再怎么说也是NO.5，与NO.3的赫丽贝尔大人只差了一名而已，打一个NO.7和前NO.9毫无压力。”

　　白蛇女荪荪以袖掩嘴，矜雅的说着。

　　“是呢，从NO.5开始就是完全不同的世界了。”

　　狮子女米菈罗兹也感叹道。

　　阿帕契不屑一笑:“所以说死神拿什么来跟我们打？除非他们把虚夜宫铲平了，否则就算利用主场优势，靠着虚夜宫的特殊构造和陷阱严防死守都能拖垮他们。”

　　“……走吧，结束了。”

　　赫丽贝尔静静地听着，直到感知到灵压反应减弱才开口为这场闹剧划上句号。

　　……

　　一个小时后。

　　赫丽贝尔和神清气爽的妮莉艾露来到集合地点——虚夜宫的【王座之间】，与其他的【十刃】一同围绕长桌坐下。

　　不过有一个座位却空着。

　　直到市丸银和东仙要联袂而至，也还是如此。

　　“诺伊特拉呢？”

　　东仙要哪怕看不见人也晓得谁没来。

　　可他却不知道对方去了哪儿。

　　包括在座的【十刃】。

　　NO.1的史塔克:“哈欠……不知道。”

　　NO.2的拜勒岗:“小人物罢了，来不来都无关紧要。”

　　NO.3的赫丽贝尔:“……”

　　NO.4的乌尔奇奥拉:“不知，可派人传讯。”

　　NO.5的妮莉艾露:“可能迷路了吧。”

　　NO.6的葛力姆乔:“在虚夜宫迷路？要不要蠢得这么离谱。”

　　NO.7，空荡的座椅寂静无声。

　　NO.8的佐马利:“我先前感觉到了东南方向20号路线的位置有诺伊特拉的灵压震动，他好像在和谁交手。”

　　NO.9的萨尔阿波罗:“要我调动那边录灵虫的影像资料吗？”

　　NO.10的牙密:“东南方向20号路线？我上一次出去就是从那儿通过的，谁住哪边来着的？”

　　牙密只是随口一问，但下一刻市丸银，东仙要还有六名【十刃】都下意识看向妮莉艾露。

　　赫丽贝尔面无表情，目不斜视，仿佛什么事都不知道。

　　而妮莉艾露就没那么冷静了。

　　正襟危坐，目光飘忽不定，加上那不自然的表情，就差把“心虚”俩字写在脸上了。

　　“妮莉艾露小姐？”

　　市丸银歪着头，笑眯眯地叫了一声。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还没问呢，不过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姑且问一句……我们的第七【十刃】先生还活着吗？”

　　“……应该吧。”

　　妮莉艾露偷看周围人的反应，发现他们都面色古怪，就忍不住解释:“是他带亚罗涅罗来找我的麻烦，我迫不得已才杀了亚罗涅罗……再打断了诺伊特拉的四肢，又敲碎脊椎，再丢进【反膜之匪】的！”

　　“我揍过诺伊特拉很多次，很了解他的【超速再生】上限，这种程度的伤是要不了他的命。”

　　“……”

　　市丸银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脚步，离妮莉艾露远了点，随后叹了口气:

　　“正常来说是死不了的。”

　　“但【反膜之匪】是专门用来惩戒破面的道具，将其封印在异空间反省，那里面的环境对人可并不友好，对一个重伤的败者而言更是如此。”

　　“不过也无所谓了，毕竟擅自闯入他人地盘对同僚出手，被杀了也没什么可抱怨的，还是先来讨论正事吧……按照惯例，依旧由我们的统括官大人主持，大家鼓掌欢迎。”

　　“……”

　　寂静支配了现场。

　　“看来东仙先生不怎么受欢迎呢。”

　　“别耍宝了，市丸。”

　　东仙要走到长桌的另一端，那本该属于统治者的王座，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那儿代替无法出席的王发言宣告。

　　“各位，战争开始了。”

　　“尸魂界的军队已于不久前进驻虚圈。”

　　“不出意外……最迟明日就会对虚夜宫发起进攻。”

　　短短三句话就使得原本那颇为散漫的氛围有了改变。

　　在场【十刃】成员的眼神都变了。

　　拜勒岗更是像王者质问臣子一般直言不讳:“有多少人？在什么地方？”

　　东仙要把手放在桌面上，随后桌上投射出一道立体光幕。

　　显现出的画面，是一片让人熟悉的沙漠。

　　以及让人很陌生的……一群明显不是虚的家伙在忙着构建营地。

　　“这些人就是死神……我们的敌人？”

　　妮莉艾露喃喃自语。

　　其他人也看得很认真。

　　虚圈广袤无垠，绝大多数的虚都没见过死神。

　　即使被赋予情报资料，但也比不上这么亲眼所见来的直观。

　　“当前人数大约有两百，位置在虚夜宫正东二十公里处……”

　　东仙要语气一顿，又道:

　　“不过我要纠正一点，你们现在所看见的虽然也穿着黑色制服，但严格来说，他们属于【鬼道众】，负责开启和维护穿界门，我想他们现在所做的也是相同的事情。”

　　“那也就是说，等敌人主力过来之后，再把这些人杀光，就能断了对方的后路是吧？”

　　葛力姆乔露出凶恶的笑容。

　　“会对通道产生影响这一点是肯定的，不过效用不大，因为敌人是不会逃跑的，所以我们要考虑的不是断了敌人后路，而是如何……在正面的交锋当中将其歼灭，要杀的……是他们。”

　　东仙要抬起手指向立体光幕。

　　下一刻，画面切换。

　　变成从斜上方的天空俯视营地，就好像飞鸟的视角。

　　只见营地中有个少说数十米长的黑腔。

　　宛如一只漆黑的眼珠。

　　不断有人从中浮现。

　　他们所穿的衣服和鬼道众明显不同。

　　那是……真正的死霸装！

　　那是……货真价实的死神！

　　而且相当一部分身上多了件白色羽织。

　　俨然是护庭十三队的队长们。

　　其他没穿羽织的，当然是副队长们。

　　二十来人组成的队伍往虚圈的天南地北一丢可能几年下来都难以重逢，但就是这么点人马，哪怕隔着光幕都能感受到一种难以描述的冲击力。

　　那是本能在发现强敌时所产生的悸动，而当强敌数量过多，这份悸动就会强烈到冲击心扉的地步。

　　“要杀的是他们？真是一句废话，任谁都能看出他们不是一般人，根本用不着你提醒。”

　　葛力姆乔嗤笑道。

　　“比起这种无聊的废话，还是快点告诉我哪个最强，我好去把他宰了。”

　　他枕着双臂，把脚放在桌子上，像是挑选猎物一般打量着光幕上的死神们。

　　东仙要还没说话。

　　蓦地，走出黑腔的其中一个身穿白色羽织的黑发青年猛地抬头看向天空，就算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清楚地看见那双亮得吓人的双眸。

　　直勾勾地……仿佛透过光幕看见了【王座之间】，看见了坐在【王座之间】里的众人，甚至连……众人在想些什么都略知一二一般。

　　并非夸张，而是那看透一切的眼神着实诡异。

　　青年举起手点了点，仿佛点在每个人的脑门上，不少人眼皮为之一跳。

　　随后收回了目光，像是根本不把监视和监视者放在眼里，往前踏出了一步，走得虎虎生风。

　　紧接着，光幕一片模糊。

　　像是被踩爆了一样。

　　尽管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但这个已经不重要了。

　　那睥睨般的姿态明晃晃地摆在台面上。

　　萨尔阿波罗推了推眼镜，好奇问道:“那个人是谁？”

　　“护庭十三队九番队队长……东仙先生的继任者，同时也是……大家追随的那位大人最引以为傲的弟子。”

　　市丸银闲聊般的吐露实情。

　　“哦呀，怪不得我的录灵虫失效了，这霸道的样子真是如出一辙呢。”

　　萨尔阿波罗语气颇为浮夸的感叹。

　　砰！

　　不轻不重的敲桌声响彻【王座之间】。

　　众人相继投去目光。

　　只见拜勒岗把握紧的拳头放在桌上，苍老的面容阴沉如水，像是回忆起不堪的过去一般额头青筋暴起。

　　“霸道？找死！”

　　“不用争了，这个人让我来杀……我非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