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年轻时候的总队长是什么样子?
咔哒。
刀镡和鞘口结合发出的声响,证明刀已归鞘。
但是,在场所有人连刀什么时候拔出来都看清,也不曾反应过来。
攻击就已经结束了。
作为拔刀术来讲,理当如此。
理当如此……才对。
可这,真的能被叫做拔刀术吗?
怎样的拔刀术才能相隔十公尺以上伤及对手的身体,在没有剑压,没有灵压加成的情况下,令对手流血。
“……”
卯之花烈目光看向手腕。
此刻她的动作也和刚才截然不同,一护等人同样没注意到她是什么时候摆出了将刀横架起来的防守姿态。
似乎在四宫尊拔刀的一瞬间,时光被斩断了一秒,而就在这一秒之内,双方完成了一次攻防。
其结果就是。
四宫尊安然收刀归鞘。
而卯之花烈白皙的手腕慢慢地浮现出一道红线,鲜血迸溅而出。
“队长?!”
勇音被鲜血刺激回神。
在她准备上前的时候,卯之花烈抬手阻断。
“黑崎同学。”
“啊?在!”
一护一个激灵,下意识应声。
“看好了,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不要急着调动灵压注入伤口,而是先稳定自身灵压还有……精神,绝对不能因此动摇,要像局外人一般冷静透彻,这样有助于伤口的再生,这是我现阶段唯一能教你的经验。”
“我……我知道了。”
看着卯之花烈面不改色地做起现场教学,伤口肉眼可见地自愈了。
一护心中说不出的震动。
不仅是因为这份「回道」功力深不可测,更为对方这份心境而感到望尘莫及。
“至于四宫同学,我得收回前言,或许你的剑术基础还很薄弱,但是……那并不会成为你的阻碍。”
卯之花烈心绪涌动,面上却只浮现出无奈的笑容。
“不,卯之花队长说的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四宫尊解除了架势,站直身体。
他的脸上没有半点得色,反而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七闪」且不论,「唯闪」对身体要求很大,光有筋力是不够的,即使我以鬼道锻造出了无物不破的刀,但没有高明的技巧也砍不到人。”
没错。
刚才他用的不是「七闪」,而是「唯闪」。
真正意义上的拔刀术。
不再是拿拔刀当施术的媒介。
卯之花烈正是洞察出了两者的区别才能做出正确的应对。
四宫尊最近鬼道进步大,就是为了能够尽快掌握这招。
“用鬼道锻造出无物不破的刀……非常贴切的描述,也的确不是将鬼道和剑术结合在一起这么简单的事物。”
卯之花烈微微出神,回想起那一刹那完全看不见,只有通过灵压模糊感受到的无法形容的“闪光”。
“「唯闪」……吗?”
只是把鬼道附着在刀上,以此配合剑术施展攻击的话其实和斩魄刀的始解本质上区别不大,但是四宫尊的「唯闪」则全然不同。
从动作到挥刀,每一步都是剑术,同时也是构成鬼道的仪式,通过完整的仪式发动无物不破的斩击。
既是鬼道,也是剑术。
鬼道越强,斩击威力越强。
剑术越强,斩击精度越高。
打破了鬼道与剑术的界限,具有两种不同性质,浑然一体的完整产物。
这是尸魂界百万年以来都不曾有人在意,更不曾有人踏足的未知领域。
尽管尚且稚嫩,但已经耀眼到了极点。
只要继续磨砺刀锋,有朝一日必能斩断纯粹的剑术无法斩断之物,斩断纯粹的鬼道无法奈何之物,令所有人为之侧目,心生摇曳。
卯之花烈甚至在这一刻有一个堪称荒诞的念头。
若是剑术存在极致的话……说不定就该是类似的姿态。
“这一趟,当真是收获满满,这都是托了四宫同学的福。”
当然。
卯之花烈不只是嘴上说说。
她收拾好心情之后,便如先前所言实打实地传授有关拔刀术的锻炼方法。
放在现世武术流派中都是不外传的秘诀。
但在卯之花烈这边却跟不要钱的一样。
四宫尊就跟海绵一样不断吸收来自前人的经验,哪怕不理解其用意何在也牢牢记在心里,等回头再慢慢摸索。
时间如水,一转眼两个多小时就过去了。
天色渐暗。
卯之花烈也准备打道回府。
四宫尊和一护特地将四番队的正副队长送到灵术院门口。
“日后有时间,四宫同学和黑崎同学不妨来四番队做客,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
“稍等一下,卯之花队长。”
“还有什么事,四宫同学?”
卯之花烈疑惑回头。
一护和勇音也看了过来。
“我得跟您道个歉。”
四宫尊出乎意料道。
“据我所知您是仅次于总队长的资历最高的队长,见多识广,所以不可能像我说的一样,对十一番队认知浅薄。”
卯之花烈微微一笑:“我当然知道你是故意用这种话来激怒我,但这是正常的商业手段,所以你没必要跟我道歉,我也的确没放在心上,不然就不会任由你把黑崎同学喊来由我撒气了。”
“???”
一护睁大眼睛。
伤势明明已经治好了,但他还是隐约感到膝盖疼痛。
“您不在意那就再好不过。”
无视一护投来的死亡凝视,四宫尊松了口气的样子。
“要说不在意也不尽然。”
卯之花烈忽然道。
“我现在还能记得你说了什么,但是我并没有感到生气,不如说我很高兴,替十一番队的人感到高兴,有人可以理解他们的心情。”
“卯之花小姐还真是善解人意啊,再看看某人……”
一护忍不住感叹。
四宫尊面不改色,压根不受影响。
双方告别,勇音不禁回头多看了正在吵闹的两人,有些好笑道:“他们还真是有趣啊,而且还过分的优秀,和过去灵术院时期的京乐队长和浮竹队长很像呢。”
“只是表面如此罢了。”
“诶?”
“京乐队长和浮竹队长他们两人作为总队长的弟子,也是第一届毕业生里最耀眼的搭档,尽管和四宫同学他们境遇相似,但本质上截然不同。”
对于勇音的话,卯之花烈淡然解释道。
“是呢……硬要说的话,黑崎同学更像是那两位加起来的样子,而四宫同学……则更像是总队长年轻时的样子吧。”
勇音愣住了。
前者多少能理解,后者……
总队长年轻时的样子,那是个什么样子?
她偷偷看着自家队长那年轻美如画的侧脸,默默将疑问吞入腹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