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魂界 瀞灵廷 一番队执务室

　　“还没有前线的消息吗？”

　　咚。

　　山本元柳斋拐杖砸地，犹如落在人心头。

　　无论是负责传令的隐秘机动·里廷队，还是技术开发局另设立的对接业务的联络官都不禁身体一抖，脸色发白，明显被吓得不轻。

　　“万分抱歉！穿界门受特殊灵波干扰暂时无法开启，接收到的数据也很混乱，无法掌握「叫谷」内部的情况……！”

　　“鬼道众那边也只能勉力维系，抽不出精力来配合技术开发局重新打通穿界门！”

　　“那就加派人手，从各番队调集合适的预备队顶上去！”

　　时隔一年多，以外人的身份重回一番队接管大权，老人根本来不及细细体会心境的变化，只有针对“前线失联”这件事的暴躁。

　　上次远征虚圈的经历让他如鲠在喉，至今无法释怀。

　　如今说什么也不能重蹈覆辙。

　　等情报人员离开后，旁观不语的浮竹方才开口劝慰：

　　“老师，别担心，有四宫君、一护君还有蓝染他们在，一定没事的。”

　　“四宫带队老夫自然没什么可担心的，就算想用「炽水镜」故伎重演也是白费心机，老夫担心的是后方。”

　　山本元柳斋拄着拐杖走至外廊望向碧蓝天穹。

　　“前有友哈巴赫趁机攻打瀞灵廷，后有旅祸入侵……如果他们的目标是老夫，或是瀞灵廷倒也不足为虑，偏偏……他们去了天上。”

　　“老师。”

　　浮竹深吸了口气，坚定有力地说道：

　　“请允许我去找志波家，让我们……想办法去灵王宫一探究竟吧！”

　　“……”

　　山本元柳斋转过身看着爱徒，对于其突然提出这种建议感到有些惊诧。

　　虽说担心。

　　可他的担心，只是出于对“灵王”这一层次的禁忌隐秘被外人所知甚至主动出手的忌惮。

　　毕竟这群胆大包天之徒连灵王宫都敢去，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

　　就连友哈巴赫率领无形帝国连续两次都没能攻下瀞灵廷。

　　而灵王宫的守备力量更胜于瀞灵廷。

　　那些旅祸看起来人数并不多，对上零番队无异于以卵击石。

　　故而，山本元柳斋实际上担心的是瀞灵廷，而非灵王宫。

　　但浮竹的看法却似乎截然相反。

　　比起瀞灵廷，更在意灵王宫的安危。

　　大公无私的老好人会说出这种话，肯定是有理由的。

　　然而……

　　在山本元柳斋理解爱徒的想法之前。

　　异变爆发了。

　　天上的阳光被庞大如乌云般的东西遮掩。

　　使得光线一瞬间暗淡了不少。

　　瞬间有所察觉的山本元柳斋、浮竹乃至不在这里的许多人都下意识地抬头。

　　“不好！”

　　宛如瀑布洪流从天倾泄而下，落在遮魂膜上，对其造成极为强烈的冲击。

　　结果连三秒都没撑住。

　　遮魂膜正上方遭其撕裂，漆黑的洪流顺着外膜流淌而下的同时，更多的则顺应重力和冲击力渗入缺口，朝着全廷境内喷洒。

　　山本元柳斋的灵觉和眼力，本能和阅历，让他明确意识到那绝不是“流水”那般无害之物。

　　漆黑的“瀑布”，本质上是无数细菌一样微小生物构成，而这些微小生物本质上则是……某种力量显化！

　　因为可怕到没边，质量高得超凡脱俗，故而连本该没有自我意志的“能量”都能实体化，像生物一样自由活动。

　　尽管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任由它们闯入瀞灵廷，肯定没什么好结果。

　　做出这样的判断的下一刻。

　　山本元柳斋彻底睁开双眸，眼里精光爆射，身形一闪冲上天空，只留下带有“元”字的白色羽织在原地飘动。

　　再度显现的老人不光褪去羽织，还脱下死霸装上衣，露出满是伤痕的强壮躯干，不知何时也褪去拐杖外壳的古朴长刀悍然出鞘。

　　“万象一切，皆为灰烬……流刃若火！”

　　轰！

　　对于夕四郎而言，“爆炎无双”是招数的名字。

　　而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

　　是最强炎热系斩魄刀所具备的力量。

　　像是火烧云一般庞大的炎流遮天蔽日，完全接住了漆黑的力量奔流，将其焚烧殆尽仍不罢休。

　　山本元柳斋好似不动明王尊一样站在天上，持续放出炎流与之对抗。

　　火光耀世，生生不息。

　　充满杀伤力的火焰在他手里化作瀞灵廷的保护伞。

　　“果然……出事了！”

　　虽然成功抵挡住了异物侵袭，但被火光映得通红的浮竹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欣喜之色。

　　“这股力量……是灵王！”

　　“是封印被解除了吗？还是说……陨落？”

　　……

　　如果能够听见他的疑问。

　　时滩绝不介意看在同窗之谊的份上“好心”解惑。

　　回一句“难道就不能各占一半吗”，然后对银城的所作所为大夸特夸，期待仁善、大公无私的故友会露出怎样有趣的反应。

　　“不过也真是的，明明有着超人一等的力量，结果别说是在灵界，在现世也混得不像样。”

　　“归根究底，都是因为愚蠢且不自知。”

　　灵王宫大内里最上层，供奉灵王的本殿像是被台风过境一样残毁不堪。

　　时滩一边往前，一边毫不客气踩爆漆黑的眼珠怪，目视着前方不断诞生出眼珠的源头——一抹漆黑的人形剪影。

　　“这不完全被力量吞噬了，没人样了吗？”

　　“也是……虽说是灵王的候补者，但顺位太靠后了，根本没资格顺利继承灵王之力。”

　　“盲目夺取力量的下场，就是丧失自我沦为暴走的能量放射器……嘛，这也是我特地找上门合谋刺杀灵王，并且任由你乱来的原因就是啦~”

　　“毕竟你摄取了灭却师的血统因子，其中不光来自于死去的灭却师，还有……那位无时无刻都想解放灵王的灭却师之王的一条断臂，寄宿于其中的本能，是不管你做多少次自我检查都发现不了的。”

　　“虽然你愚蠢且不自知，但是安心吧……我们可是盟友来着，我怎么忍心在你为了我们共同的目标牺牲自己后，步上灵王的后尘呢？所以我一定会让你离开这个鬼地方的。”

　　“——这可不行啊。”

　　在时滩走到僵立的人形剪影跟前时，忽的传来一道声音。

　　并且还有一个人飞了过来。

　　砸在本殿内侧墙壁上，摔得很重。

　　没有变成肉酱纯粹是因为及时发动了完现术的力量，使役魂魄及灵子减轻了冲击力。

　　不过……

　　被打飞所收到的伤势无法得以缓解。

　　阿乌拉只能趴在地上，不断咳血，站都站不起来。

　　“不愧是灵王宫的大管家，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东西，没了我的协助，我的侍女想阻挡你一分钟都是奢望。”

　　时滩转身看向缓步踏入本殿的大和尚。

　　“能把「锁结」的力量发挥到这个地步说实话老衲都很惊讶，除了不能打败老衲之外，恐怕没什么事情能难倒她吧？”

　　兵主部倒拖着分不清是毛笔还是长得像毛笔的粗大枪刃，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身上根本找不出一丝战斗痕迹。

　　与呕血的阿乌拉还有多少有些伤势尘埃在身的时滩形成鲜明的对比。

　　“虽说你小子的「艳罗镜典」能够模仿别人斩魄刀的力量这一点也很厉害，但考虑到副作用及个人实力……根本不够资格成为继承灵王大人力量的那小姑娘的主人。”

　　“想找我求教驭下之术吗？兵主部一兵卫。”

　　“别乱叫老衲的名字，凭你还不配……什么驭下之术，老衲不需要那种东西，侍奉灵王之人，只需要明悟侍奉之道即可……所以你这小鬼准备好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了吗？”

　　“呵……哈哈哈哈……适可而止点啊，和尚。”

　　时滩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当年对灵王见死不救的你，事到如今还敢说侍奉之道……你这种人，还会在乎这些？”

　　“说到底，现在还能站在这若无其事聊天，没有愤怒拔刀砍死我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我身后这个家伙还在，他能取代之前那个倒霉蛋，成为下一个被你们这帮以下犯上的恶心玩意供起来的所谓灵王的祭品！”

　　“老衲不敢苟同，但也不打算反驳，毕竟这都是发生过的历史，和即将发生的历史，不过这样说自家先祖，你这小子也是有够扭曲的。”

　　大和尚摸着下巴，若无其事地说道。

　　“是呢。”

　　时滩双手一摊，笑着道。

　　“我是不知道先祖怎么想的，但生在分家的我的确继承了他的血，如果没有知晓家族的秘辛，我也会变成一个无恶不作的坏小子，却不会做到这种地步。”

　　“可当我知晓了过去所发生的事情后……我就释怀了，既然这个世界打从一开始就是建立在罪孽之上，那么我又何必顾及那么多？”

　　“于是，不知不觉就变成这样了……我甚至不觉得自己在作恶，而是在跟你们，在跟先祖大人同流合污。”

　　“跟你们玩一场……看谁在这方面表现得更出色的游戏。”

　　“若要说‘扭曲”，那是必然的……不够扭曲可赢不了你们啊，正如你所说，我的硬实力也就只有这么点。”

　　“不付出灵魂被削弱的代价，靠「艳罗镜典」模仿一些厉害的斩魄刀来跟你周旋，我早就被你砍死了，甚至别说是你，其他零番队的人如果火力全开，也能让我感到绝望。”

　　“所以……我才要开溜。”

　　“跑得掉吗？”

　　麒麟寺迈着嚣张的步伐走了进来。

　　“十九八七六……五枚！”

　　“接着四枚，最后是三枚。”

　　“二枚屋王悦~”

　　王悦从地上缺口一跃而入，摆出帅气的登场姿势，高喊独特的口头禅，墨镜背后的双眸射出锐利的目光，如刀一般割过时滩的面庞，使其汗毛倒竖。

　　“——杀了人就想跑，零番队的面子该往哪儿搁？”

　　“传出去会让护庭十三队的人笑话的。”

　　“所以乖乖把命留下吧。”

　　以大和尚为首的三名资历最老的零番队成员包夹。

　　这个世界或有人可以抵挡。

　　但时滩并不包含在内。

　　话虽如此，他却嗤笑了一声，以蔑视的眼神扫过三人。

　　“面子……吗？果然你们根本不在乎灵王是谁，只是一群找人来牺牲自己的刽子手而已，你们充其量不过是欺负一些倒霉蛋，杀不了罪孽在你们之上的人，比方说我，还有……他。”

　　兵主部、麒麟寺、王悦脸色陡然一变。

　　这里的“他”，指的不是已经丧失自我了的银城。

　　而是……

　　突然在三人身后的某物。

　　“？！”

　　兵主部等三人猛然回首。

　　只见殿外相距数百米之外的虚空多了两扇门。

　　与其说巨大，不如说是恢弘。

　　堪比古代城门。

　　左右镶嵌着一具仅有上身的骸骨。

　　铿啷——

　　大门一口气敞开。

　　随着红色的闪光，一股热风迎面袭来。

　　吹得灵王大内里各处碎石、尘埃纷飞。

　　“什么……？！”

　　“地狱的门……居然出现在灵王宫……！”

　　好不容易将假面军势控制起来的千手丸、曳舟桐生见此情形惊疑不定。

　　就连本殿里的大和尚三人也是被这一情况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

　　地狱之门与时滩脱不开关系。

　　事实上。

　　也的确如此。

　　“看吧，接我的人来了……不，应该说，是来接他的。”

　　这一次时滩所指的‘他’是银城。

　　可这并不能让人感到安心。

　　反而充满了巨大的危机感。

　　麒麟寺和王悦目光一闪，径直朝着时滩冲去，不管对方想做什么，先下手为强准没错。

　　然而，从地狱之门里射出的光箭却比他们两人的速度还要快。

　　这一点着实不可思议。

　　可就是发生了。

　　三道光箭。

　　对应大和尚三人。

　　麒麟寺和王悦没能躲开这宛如命运诅咒的一箭，被贯穿躯体后带着飞出去，直接钉死墙上，毫无还手之力。

　　恰好是阿乌拉的左右两侧。

　　出奇的，并不惨烈可怕。

　　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仪式感。

　　大和尚虽说挥刀抹削光箭，但他的脸色依旧沉重，不只是因为麒麟寺和王悦遭重，更因为射出光箭的人让他感到很熟悉。

　　这也……不是错觉。

　　呼。

　　倏地，一道身影宛如轻风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大和尚身侧，与其擦肩而过，淡然地走向时滩。

　　不。

　　是走向被时滩抢先一步保护起来的银城。

　　“你是……！”

　　完全没感觉到对方接近的兵主部睁大眼睛，绷紧身体，死死盯着对方的背影。

　　那人身上所穿的是一身黑色连体风衣，戴着兜帽。

　　每走一步都会有像鲜血一样的东西洒落。

　　但是是蓝黑色的。

　　多只地狱蝶伴随着其周身飞舞。

　　看不见正脸，也分辨不清性别和实际年龄。

　　即便如此，也感觉很熟悉。

　　甚至于……

　　兵主部几乎可以确定对方的身份。

　　“欢迎陛下驾临灵王宫……如果能来得早一点就更好了，被这些人围着，有够胆战心惊的。”

　　时滩做了个浮夸的贵族礼节并让开道路。

　　那人没有回话，只是伸出手来放在人形剪影身上，不同于死神、灭却师、虚、完现术者……所有种族的超然灵压涌现而出将其包裹，然后连人一起吸收到身体里。

　　他的身体就像黑洞，灵王的力量加上银城……全部收纳过后没有半点不适，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动静。

　　太轻松了。

　　仿佛理当如此。

　　这一切就是为了被他夺走而存在的。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

　　兵主部眼眸晦暗不明。

　　“利用那个人类杀死灵王大人，不管他会不会选择掠夺灵王大人的力量，都会造成三界失衡。”

　　“地狱就能见缝插针的……渗透到灵王宫里，堂而皇之打开通道，让过去沉入地狱的人前来支援……不过让老衲没想到的是会是你。”

　　“怎么了？堕入地狱后连脸都不要了吗？竟然和纲弥代家的人合作……不，不对……你，到底是谁？”

　　“……”

　　依旧无言。

　　但转过身来的那人猩红双眸充满了杀意。

　　加上被吞噬的了“替代品”。

　　让兵主部知晓战斗不可避免。

　　“算了，是谁都好……穿着黑衣来见老衲，真是不明智……要知道这世间所有的‘黑’都是老衲的力量，如今早已解放了的「一文字」，希望可以让你在一瞬间回想起……曾经被老衲夺走力量的苦痛。”

　　黑。

　　以颜色为力量的根源。

　　将一切汇聚于斩魄刀上朝着对手挥洒。

　　即可使其失去原本的名字。

　　无名，则无力量。

　　兵主部也的确是这么做的。

　　那究竟是更高级的瞬步还是基于瞬步延伸出的更高级的灵子步伐暂时无从得知，根本看不清移动过程，一下子来到那人面前挥动「一文字」。

　　宛如挥墨，一笔落下。

　　横贯灵王大内里，斩击之宽长达上千米。

　　那人也好，时滩也罢。

　　一个也没躲开这滔天墨汁。

　　被染黑之后呆立在原地。

　　随着漫天细小如雨的墨汁倾泻而下，弥漫着古老而传统的肃穆氛围。

　　“区区个体，将灵王大人的力量吞噬一空，不可能没有副作用。”

　　“趁此良机……让我来为失去名字的你们起一个适合你们的名字吧。”

　　大和尚面无表情地转动斩魄刀，沛然莫敌的灵压扩展开来化作炽白烟云环绕周身。

　　“真打……白笔一文字。”

　　完全变成白色的笔尖毫毛也弥漫着白雾，好似滚烫的白墨，足以虚空留痕。

　　相较于流刃若火，「白笔一文字」才是最古老的斩魄刀，并且是在卍解这个名字出现之前最先进化的斩魄刀。

　　因为进化所带来的特殊能力——在被染黑的物体上刻下文字，重新定义其存在形式。

　　所以成为了许多新生事物的命名者。

　　名字，拥有对应的力量。

　　能够赋予力量的兵主部乃是超越种族极限的古老强者。

　　非超越者不可敌。

　　而一旦被他抓住机会，即便是超越者也会遭其暗算。

　　曾经就有过这样的例子。

　　或许是因为这一点。

　　也或许是因为别的关系。

　　在兵主部准备刻字的时候，那人突然眼珠转动，瞥了兵主部一眼。

　　仅仅如此……

　　大和尚的斩魄刀就碎了一地。

　　他的身体也四分五裂。

　　就好像遇到了……无法抵挡的天敌一般当场毙命。

　　滚落在地的人头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

　　那人身上的灵压墨汁逐渐被吸收进身体里。

　　这是第二次了。

　　让人更加确信……在他身上有着“孔”。

　　或者说是，圆环之类宛如黑洞一样可以收纳一切的力量存在。

　　连带着时滩身上的墨汁也被吸掠一空。

　　“呼……真是难得的体验。”

　　边说着边解放斩魄刀，模仿「瓠丸」的能力将阿乌拉的伤势吸收。

　　帮助其重新恢复行动能力。

　　“时滩大人，月岛他们都阵亡了。”

　　阿乌拉一起来就汇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但时滩毫不在意。

　　“这也在我的预料之内，靠特殊手段拔高力量的区区人类能牵制一下就不错了，活命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不过大概是觉得银城空吾谋取灵王之力后能把他们救活，所以打起来悍不畏死，只能说太理想化了，太相信自己的领袖了。”

　　“总之这些人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该撤退了。”

　　“那假面军团呢？”

　　阿乌拉跟着时滩，而时滩跟着那人。

　　双方貌合神离的走出本殿。

　　可说是理所当然的遭遇了另外两名零番队残党。

　　还有被以衣服、鬼道等各种手段制伏的假面军团。

　　“唔嗯~他们还有一点利用价值，至少作为我们的护卫队还是够格的……所以能麻烦您出手救一下吗？”

　　那人头也不回往前走，踏空而行，似乎没听见，抑或着听见了但无意动手。

　　话虽如此，正在思索自己能做些什么的千手丸和曳舟桐生突然被凭空闪逝的光箭射中，好似断了弦的风筝一般飞出了灵王宫。

　　时滩见状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也没想过自己一年多前抱着想寻找失落的盟友……搅动世界不得安宁的愿景偷渡地狱，会遇到想要葬送世界，并因此失败过一次的人，靠着献上纲弥代家古往今来收集的灵王碎片，非但换取了活命之机，还成功加入了对方的阵营。

　　虽说对方失败了一次，可绝对不会再失败第二次。

　　毕竟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

　　无论是想要葬送世界，还是改变世界秩序，都需要神明一般的力量。

　　仅凭一己之力很难办到。

　　人数也没有意义。

　　但，如果将单位从“人”换成“世界”，那么就算只有“一个”，也能对世界造成巨大的影响。

　　“明明有现成的‘世界’可用，却费劲巴拉去创造新的世界，真是多此一举，浦原喜助还有……蓝染惣右介，终究也只是愚蠢且不自知的家伙。”

　　时滩深深看了一眼虚空开启的地狱之门。

　　“唯一能让我高看一眼的，只有四宫尊……不过事到如今又能做些什么呢？”

　　“地狱的王，必将做到远古时期死于灵王之手的那只虚没做到的事情。”

　　“这一次，再没有第二个灵王站出来救世了。”

　　很快。

　　那人，还有时滩、阿乌拉带着假面军势踏入地狱大门。

　　随着两扇大门闭合，消失。

　　失去灵王，零番队的这座灵王宫开始震动。

　　而这股不正常的震动也传递到了三界。

　　不仅没有停止的趋势，甚至还愈演愈烈。

　　尸魂界、现世、虚圈都能感受得一清二楚。

　　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直到一只黑影之手宛如通天的柱石由下而上包裹残破的灵王大内里，将其固定起来，方才令震动有所缓解。

　　但，震动并未完全消除。

　　显然不是长久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