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自己的前车之鉴。

　　一护特地通知了卯之花烈一声。

　　于是到了次日。

　　“黑崎副队长，我想这样一来就能满足四宫队长的需求了吧？”

　　“……”

　　面对卯之花烈的征询，一护无语地环顾四周。

　　他们所在的地方，并非综合救治所。

　　而是位于西流魂街一区润林安的疗伤温泉。

　　没错，正是四宫尊力主发掘并贩卖给四番队的那个温泉。

　　尽管是麒麟寺天示郎早年遗留的产物。

　　无法与灵王宫的大成之作相媲美。

　　但依旧具备相当强悍的治愈能力，效果犹在浦原喜助仿制于双极之内的温泉之上。

　　因此，卯之花烈不惜花重金收购。

　　现在作为四番队的核心资产之一小心经营维护。

　　疗伤温泉藏于地下，入口极为隐蔽，不方便大量人员出入，所以就在外面大兴土木，建起一个跟温泉旅馆差不多的疗养院，可安置重伤病号和医护人员。

　　山清水秀的怡人风光，温泉的极佳功效，四番队那百年如一日的稳定发挥，使得每个来过这儿的伤员都赞不绝口。

　　一护从【精神时光屋】出来的那一天就来过。

　　还在疗养院住了一夜后转回综合救治所。

　　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重返故地。

　　更没想到的是……

　　“不愧是卯之花小姐……我是考虑到四宫那家伙也会被【精神时光屋】的后遗症折腾得不轻，这才通知您一声，让您提前做好救治措施。”

　　“但没想到您考虑得比我还周到……直接让我来这里等四宫出来。”

　　“这样他一出来就能进温泉疗伤不说，之后还可以去疗养院安心歇息，而且以防万一，您还亲自跟过来了，而且……”

　　“还临时组建了一个上级救治班。”

　　一护忍不住看向卯之花烈身边十几位穿着粉色护士装的女性队士及一堆医械用品，感觉有点牙酸。

　　“算四宫那家伙走运，有了治疗我的经验，卯之花小姐的应对措施更完善了。”

　　“我这根本不算什么。”

　　卯之花烈笑容温婉。

　　“我觉得……能有一个可以安心托付后路的友人，才是最值得庆幸的。”

　　一护哑然失笑，目光扫过温泉，貌似想起了当初一起探索此地的过往，甚至……更多的事情，脸上浮现出感怀之色。

　　“或许吧，不过我们可能从未有过这种念头就是了。”

　　“那……更是值得庆幸的事情了。”

　　卯之花烈看着一护那不再青涩的面庞也想到了在灵术院手把手指点过两人年轻人的场景。

　　“黑崎同学。”

　　“？”

　　对于卯之花烈突然改回从前的称呼，一护微微一愣。

　　“我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你还有四宫同学说声谢谢。”

　　“诶？”

　　“当初指点你们刀法和【回道】是我一生当中做出的最明智的决定之一……甚至，这个‘之一’可以去掉，毕竟……这也关乎到我的尊严。”

　　“您到底在说什么呢？”

　　“只是一时感慨而已，不必放在心上，比起这个……时间快到了吧？”

　　卯之花烈话音刚落，一护就感觉到手里纹章发烫，也顾不上追问，立刻举起手臂。

　　纹章汇聚出的光芒在其正面投射出一道光门。

　　一时间，一护，卯之花烈及护士们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这光门上。

　　“这扇门背后就是所谓的【精神时光屋】，危机四伏的修炼空间吗？”

　　卯之花烈有点好奇地问了句。

　　“没错，外面一天里面一年，时间到了，门就会开在使用者面前……来了！”

　　一护还想吐槽几句自己那糟糕的睡眠体验，但见一道身影破门而出顿时精神一振。

　　身影的出现，伴随着一股浓郁的硫磺气息，像是从火山口里走出来似的。

　　事实上，死霸装的下袴灰扑扑地，因步伐抖动之际有焦炭般的碎末簌簌落下，上身皮肤通红有大片烧伤，持刀的胳膊甚至有滚烫岩浆顺着手臂流淌到刀尖滴落。

　　与一年前相比，四宫尊也长高两公分，达到一米八五，体重倒是没变，所以身形愈发显得修长挺拔。

　　过肩长的黑发用鬼道丝在脑后扎成狼尾辫。

　　长相没有变化，只是给人的印象更为凌厉，那双黑眸就跟打磨成利刃的黑曜石一般到映出令人悚然的寒光。

　　“哟四宫，好久不见，你也老了啊……话说你这是去岩浆里泡澡了吗？”

　　一护笑着打了个招呼，随手把纹章抛给四宫尊。

　　“确实是在火山上，门开的不是时候，遇到岩浆喷发，浇了我一身，真是倒霉……”

　　虽然外界灵子一下子变得“稀薄”让人有点不太适应，但回到熟悉的尸魂界，与老友阔别重逢，还有熟人在场，四宫尊也难得露出了一抹平和的笑容。

　　不过结合其言语透露的恐怖遭遇，使得这个笑容在护士们看来依然充满了威慑力。

　　“……不对！谁老了，我连胡子都没长。”

　　“你的头发倒是长得比我都快，跟打了激素似的。”

　　“两位，叙旧还是留到日后吧。”

　　不知道是不是某些字眼让卯之花烈感到不快，她笑眯眯的表情充满了压迫感。

　　“劳烦卯之花队长亲自来接我，这是……地下温泉吗？多谢了，安排得真周到。”

　　四宫尊扫了眼周围顿时心里有数。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总之……欢迎回来，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卯之花烈示意护士上去帮忙检查其猽身体状态。

　　四宫尊也没有拒绝，配合交出随身物品。

　　下一刻，一阵难言的不适感像是从灵魂深处涌现出来一样导致全身肌肉乏力，脑袋也疼得够呛。

　　这便是【精神时光屋】的后遗症。

　　时间轴的纠正，试图改变他的身体状态，抹去他的记忆，不过和【精神时光屋】的机制产生了冲突无法生效，于是纠正就变成了一种“磨合”。

　　既然是磨合，会有一些磕磕绊绊的不适现象也是很正常的。

　　“那我就先走了，四宫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儿躺着吧，九番队那边相信你也早就安排妥当了，如果出什么意外状况我会去帮忙搞定的。”

　　看着四宫尊被护士搀扶着躺在干净的医疗垫上，一护也放下心来准备告辞。

　　四宫尊头疼得话都不想说，抬手挥了挥算是做了回应。

　　“这家伙……到底进行了什么修炼。”

　　一护能感觉到对方的不适反应似乎比自己那会儿更加强烈。

　　这只能证明。

　　四宫尊在【精神时光屋】里得到了更多的成长。

　　其实都不用从这一点来得出结论。

　　在看到四宫尊的第一眼，一护就敏锐发觉到了异样。

　　太平静了。

　　不是指表情，语言。

　　而是……明明是以卍解进化为目标经受了那般残酷的修行。

　　倘若真的实现了目标，巨大的力量提升势必会导致本体的气息，灵压产生变化才对。

　　但气息和灵压是改变了，可那更像是掺杂了别的要素，颜色更加深邃鲜艳的改变，而不是那种力量得到提升后所具备的压迫感。

　　太平静。

　　平静过头了。

　　这也就意味着……不但达成了目标，还有足够的时间来学会掌握自身的力量。

　　“我的卍解也变强了，也熟练掌握了这份力量……我们分明做的是同一件事，但四宫的副作用更强烈……难道说他的卍解进化之后的力量在我之上吗？”

　　想到这一可能，一护顿时没了实力大进所带来的轻松余裕，重拾紧迫感，并在受其促使立刻返回十三番队抓紧时间处理队务，然后找蓝染老师补课斩拳走鬼。

　　之前是卍解的突破迫在眉睫，现在解决了这个，体内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力量了，也该把基础捡起来练练了。

　　“斩月大叔教会我那些特别的招数让我一下子对灵子控制力有了极大增幅，以前练不了的鬼道，现在也能上手了！”

　　……

　　还不知道一护偷偷补课的四宫尊虽然被【精神时光屋】的后遗症折腾得不轻，但卯之花烈准备得很充分，极大缓解了他的不适。

　　随后护士们一番无微不至的服务让四宫尊当晚在疗养院睡得很舒心，到了第二天早上照旧去泡温泉巩固疗程。

　　诺大的温泉就只有四宫尊一个人享用。

　　泡了一会儿后便上岸，让三名护士小姐推拿按摩，以【回道】的手法刺激穴位有助于灵体自我调节。

　　四宫尊趴在垫子上拿出传令神机跟碎蜂在线交流。

　　“碎蜂:听说你掉进火山口了？”

　　“四宫尊:你的消息很灵通。”

　　“碎蜂:说的是【精神时光屋】对吧？很高兴你没有死在自己亲手创造的世界里，这样我也能放心使用了，我什么时候去找你？”

　　“四宫尊:你还是先别来了，虽然我们约定好等我用完再让你用，但现在恐怕不行了。”

　　“碎蜂:怎么回事？！”

　　“四宫尊:我在测试卍解最大性能的时候不小心给灵子空间内的环境造成了一些破坏，需要一段时间自我修复，年底前都用不了了。”

　　“碎蜂:这样啊，那就以后再说吧。”

　　“四宫尊:你好像不失望？”

　　“碎蜂:是不怎么失望，测试卍解最大性能是必要之举，而从结果来看，你的心血显然没有白费，这是好事，比起我的实力进步，对护庭十三队更具有重大意义。”

　　“四宫尊:你也开始变得有大局观了。”

　　“碎蜂:是什么让你产生了我没有大局观的错觉？！”

　　“四宫尊:……学的还真快啊。”

　　“碎蜂:不是我学得快，是你在灵术院发布的语录传播越来越广了，已经流传到隐秘机动内部了，我今天就听到有人嘀咕着这个句式。”

　　“四宫尊:……挺好的，我想老师知道自己的声音如此深入人心也会倍感欣慰。”

　　“碎蜂:蓝染吗？谁知道呢，那家伙的想法还没有我刚刚感觉到了他和黑崎的灵压来得有真实感。”

　　看到这条信息，四宫尊不由一愣。

　　一护怎么冷不丁跑去五番队了？

　　“碎蜂:我还有工作，你好好休息，治安方面我会多上心的。”

　　“四宫尊:行（威严狗头）。”

　　“碎蜂:这是……狛村队长？你……算了，反正与我无关。”

　　“四宫尊:（碎蜂得意脸）。”

　　“碎蜂:？！！”

　　发完最后一条消息，四宫尊便若无其事合上传令神机，翻了个面继续体验护士的足底按压。

　　一小时后，带着灵魂通透的酸爽回到疗养院的高级病房。

　　“卯之花队长？”

　　四宫尊一进门发现卯之花烈居然就在房间沙发上坐着。

　　“打扰了，四宫队长……我是来回诊的，考虑这样的情况以后可能会变得更多，所以希望多记录一些资料，日后这些资料将会成为宝贵的医疗经验。”

　　“那你还真是找对人了。”

　　卯之花烈笑而不语。

　　虽说饱受【精神时光屋】的后遗症困扰，找当事人获取第一手信息无可厚非，可四宫尊可不仅仅是当事人，他还是【精神时光屋】的创造者。

　　找他了解情况，那已经脱离了回诊的范畴，更像是在围绕着这一“病症”展开探讨，一起完善治疗方案。

　　“……但话又说回来，卯之花队长还真是很看好我的【精神时光屋】啊。”

　　见对方如此用心记录自己说的一些话。

　　四宫尊深刻感受到了她的重视。

　　“是呢……”

　　卯之花烈放下笔，沉吟道:“【精神时光屋】的确是一件很伟大的发明，今后应该会有越来越多人进入其中，从而遇到相同的困扰，所以有必要将其视为与流感瘟疫一般的症状重视起来，加以预防。”

　　“不过，它的使用权和未来都掌握在四宫队长手里，因此与其说我是看好它，不如说是看好四宫队长。”

　　“就算它被摧毁了，四宫队长也能再造个新的。”

　　“这也就是说，只要四宫队长不死，【精神时光屋】就不会消失，使用它的人也不会断绝。”

　　“虽然四宫队长你现在就坐在疗养院的沙发上，我也毫不怀疑你会在未来受无数次的伤，但唯有死亡我是一点也想象不出来。”

　　“尤其是昨天，你从异空间出来，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有一种……凭我自己是绝对杀不了你的感觉。”

　　闻言，四宫尊面露古怪之色。

　　“卯之花队长……你的想法未免也太可怕了，居然会想到杀自己的同僚？”

　　“那只能怪四宫队长你的气息，灵压变化太大，让我一瞬间产生了不该有的警惕，还以为出来的是一个陌生但深不可测的怪物呢。”

　　“怪物吗？我好像以前就这样被人说过。”

　　“这也不奇怪。”

　　卯之花烈深深看了四宫尊一眼。

　　“毕竟抛开实力层面不谈，四宫队长也常有出人意料之举，比如将问温泉水当成泻药贩卖，钻灵法的漏洞。”

　　“那都是年轻时候不懂事，还得感谢卯之花队长那时候对我格外包容。”

　　四宫尊轻咳了一声。

　　“我其实也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卯之花烈摇了摇头，吐露一个不为人知的隐秘。

　　“四宫队长，你觉得我那个时候对你格外包容是有原因的。”

　　“而那个原因……就在于你贩卖的温泉水。”

　　“早在察觉到情况之初，我获取了你制作的泻药，对其进行分析，得出的结论是温泉水。”

　　“我对它很熟悉，因为制造温泉的人，和传授我【回道】技术的人是同一个。”

　　“不过……药的成分里还有我所不熟悉的东西。”

　　“虽然占据比例极低，但这种不明物质起到了极为关键的作用，如果没有它，仅凭温泉水是绝对不可能有那么立竿见影的显著功效。”

　　“我反复分析了很多次才理解了它的性质，因此……我对当时创造了这一不明物质的四宫队长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所以，我只是不想去为难这么一位潜在的医疗人才而已，如果没有这一回事，那当时的我大概会大发脾气吧？”

　　看着卯之花烈那柔美恬静的面庞，四宫尊实在难以将“大发脾气”这个词跟她联系在一起。

　　“如果没有那一回事……我也不会单独把温泉水拿出来售卖了，因为在制作环节中我也发现了，它在脱离池子后效果不尽人意。”

　　“原来如此，所以四宫队长才加入那种不明物质，籍此提升功效吗？”

　　“没错。”

　　“……只可惜我没有四宫队长那么厉害的能力。”

　　卯之花烈叹了口气。

　　“哪怕我尽全力仿照也只能制作出效力不足三分之一的伤药。”

　　“那个啊……”

　　四宫尊想到了魂葬事件结束，赶来救治受伤院生的四番队队士所携带的那装着温泉水的药瓶。

　　“说起来，自那以后我就没见过四宫队长开发新的药物了，我一度为此感到遗憾，认为你将智慧和心力全用在了挖掘自身潜力，修炼强大的招数上面，特别是【精神时光屋】的诞生更加让我确信了这一点。”

　　“不过到了这一步，我反而不遗憾了，毕竟跟救人性命的药比起来，还是避免让更多人受伤濒死，需要用到那种药的力量更加至关重要。”

　　卯之花烈说到这话锋一转，态度相当诚恳地说道:

　　“所以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知道现在对九番队，以及四宫队长来说区区钱财唾手可得，但我还是希望能从四宫队长购买那种不明物质的配方。”

　　“……抱歉，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你。”

　　四宫尊一脸惋惜。

　　“老实说，站在我如今这个位置，我很乐意让四番队的治疗水平得到大幅度提升，这对我，对我的部下乃至护庭十三队都有好处。”

　　“但，你所说的不明物质是靠我自身能力产出的，没有配方这么一说，产量也极为有限，而且我已经失去了制作那种物质的能力。”

　　卯之花烈也同样面露惋惜之色的回应:“原来如此……既然这样就不能强求了，本来我还想再退而求其次从四宫队长手里获取一些纯粹的样本来研究的。”

　　“只要样本的话，我可以免费提供更好的。”

　　四宫尊说着拿来一个干净的水杯，当着卯之花烈的面，令其内部凭空生成了一股宛如葡萄酒的紫红液体。

　　它色泽透亮，像是带有荧光属性，可以在昏暗环境下发光的那种。

　　卯之花烈能闻到一股奇妙的味道。

　　有点像腐烂了的味道，但又莫名的芬香。

　　但不管是什么味道，能在尸魂界存在就意味着由灵子组成，通过呼吸摄入体内后，灵压产生了反应。

　　因为太微弱了，卯之花烈一时间也分辨不出具体是什么反应，但可以肯定不是负面类型。

　　“这是……？”

　　“【腐败药水】。”

　　四宫尊看着杯中紫红色液体也不禁缅怀陪伴自己一路走来的【复合型药水】。

　　一番心血换来了回报。

　　【机魂】也肯定了他的成就。

　　于是在灵子空间的期间。

　　将【复合型药水】升级为【腐败药水】。

　　其效果是每天三次使用机会，次日刷新。

　　饮用后恢复少量灵压，体力，并且帮助魂魄在濒死的情况下激发出更多的灵力，跟肾上腺素的道理相同。

　　对比起【复合型药水】。

　　不仅多了一次使用机会，还多了一个相当实用的效果。

　　四宫尊将提取到体外的【腐败药水】递给卯之花烈，并对效果进行了大致说明。

　　“真是奇特的能力。”

　　亲眼看着四宫尊“制作”药水，卯之花烈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回道】老师，那个【泉汤鬼】麒麟寺天示郎。

　　那温泉水严格来说也是他本人用自身灵压制造出来的。

　　所以温泉水的治疗能力，也可以理解为一种“特殊能力”。

　　正因两者如此相似，卯之花烈不敢有任何小觑，郑重地接过水杯，用鬼道封闭打包起来以免不小心磕着碰着，让药水洒落出来。

　　“四宫队长，感谢您的无偿赠与，如果研究出了成果，我会第一时间向你告知。”

　　“大战在即，能帮上忙再好不过了。”

　　四宫尊知道卯之花烈的潜台词是会和自己分享技术成果，但他并不在意这些。

　　那坦率直白的态度让卯之花烈感到了一丝熟悉。

　　“是呢……总队长大人在这儿恐怕也会这么说吧。”

　　“或许吧。”

　　会谈很快结束了。

　　在离开前，卯之花烈冷不丁问道:“四宫队长……有想过晋升吗？”

　　“晋升？”

　　正欲起身送客的四宫尊闻言一怔。

　　“仅凭【精神时光屋】就足以改变护庭十三队的格局，对尸魂界的未来产生深远影响，所以……【零番队】肯定会发出邀请的，就是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

　　“零……这个数字听起来真让人提不起劲，总感觉努力到最后……什么都不剩下了。”

　　四宫尊看着卯之花烈的眼睛，开玩笑般说道:

　　“相比之下……我对‘一’这个数字更感兴趣。”

　　“……”

　　闻言，卯之花烈微微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