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征……这也太突然了。”

　　会议结束后，四宫尊没急着去上任。

　　他和一护还有蓝染留在走廊上聊起了总队长宣布的重大事项。

　　“远征虚圈”。

　　这个词在过去从未出现过。

　　甚至去过虚圈的死神都是极少数。

　　一护虽然知道「崩玉」引发的一系列事件不算完。

　　但他没想过总队长会激进到这个地步。

　　“其实并不突然。”

　　蓝染让雏森桃先走一步，回队舍处理公务，自己留下来为不了解内情的弟子说明原因。

　　“包括我在内，各番队的队长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尊应该也有所预料吧？”

　　随着两位得意弟子的身份发生变化，蓝染也改变了叫法，直呼起本名。

　　“嗯。”

　　多了件队长羽织，四宫尊浑身散发出的氛围似乎比以前多了几分稳重成熟，说出的话也更具权威性。

　　“虽然总队长没表露出这方面的意向，但就实际情况来进行合理推断……对方既已和虚联手，就不难凭借其种族优势在茫茫黑腔中找到失落的「崩玉」。”

　　“而一旦得到「崩玉」，凭借打破死神与虚之间的限制这一能力，他们完全可以创造出更多类似阿尔图罗这般的破面。”

　　“破面的数量多到一定程度，势必会对尸魂界产生威胁。”

　　“在市丸和东仙的蛊惑下大举进犯尸魂界也不是没有可能，不如说概率还蛮大的。”

　　“所以，与其让对方准备充分入侵尸魂界，不如抢先一步下手，拿到主动权。”

　　“尽管客场作战有种种不利，但这也是为了避免战争对尸魂界造成损害。”

　　说到损害。

　　一护不由想起总队长的卍解。

　　无需做任何多余的事情，仅仅只是存在就能让尸魂界的水分持续蒸发。

　　如果又遇到了不得不使用这份力量的情况，那确实还是把战场放在虚圈那种地方比较妥当。

　　另外……

　　“那就打吧，这样不管对尸魂界，还是对虚圈来说，都能尽可能减少损失，不会把更多的生命卷入护庭十三队与那伙人的斗争当中……”

　　一护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你说的没错。”

　　看到这样的一护，蓝染似乎颇为欣慰，但旋即又用凝重的口吻说道：

　　“但也不仅限尊所说的这些因素。”

　　“事实上，经过浮竹队长这一个月来的调查，他在大灵书回廊里找到了一些有关于叛军的情报。”

　　“根据情报推断得出了一个很可怕的结论。”

　　“什么结论？”

　　一护有些紧张。

　　四宫尊则眯起眼眸，貌似郑重地倾听。

　　“「崩玉」是有意志的。”

　　蓝染一字一句道。

　　“……”

　　一护眉头紧锁，感到困惑。

　　“「崩玉」……听大家的描述好像是个黑紫色还是蓝黑色的玻璃球似的东西吧……那个东西有意志……虽然很奇怪，但有什么可怕的？”

　　“是啊，乍一听是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

　　四宫尊话锋一转。

　　“但如果它能像正常的生命一样成长呢？”

　　“？！”

　　一护顿时感到一阵恶寒顺着脊椎爬上天灵感，头皮都冻得发麻。

　　是啊。

　　拥有意志，也就是说具备思考能力。

　　这是生命的特征之一。

　　所以像生命一样成长也不足为奇！

　　“浮竹队长判断，市丸他们抓走浦原喜助的原因就在这里。”

　　蓝染扶了扶眼镜，镜片闪过一道白光，和他的言语一般充满了令人惊悚的冷意。

　　“他们应该是想借助创造了「崩玉」的浦原喜助之手，继续培育「崩玉」，令其成长，再组建具有死神之力的破面军团……”

　　“然后，让「崩玉」成为真正的生命，真正的……由纯粹的力量化为实体的无所不能的新王，并推动新王率领破面军团颠覆现有的一切！”

　　“对，他们就是希望像过去跟随灵王的四大贵族的始祖一样，将新的灵王捧上云端，而自己则代表新灵王的意志，重塑秩序，掌控众生。”

　　“……虽然他们不一定真的能成功，可但凡有一丝成功的可能，都是对三界的巨大威胁。”

　　“所以总队长才会说……将世界的危机扼杀于萌芽当中。”

　　九月是秋季的开端，到了中旬，气候已没那么炎热，被走廊包围的庭院里树木叶片枯落，微风打着旋卷起，带来一股萧瑟的气息。

　　但这般氛围也不曾令四宫尊眼里那团静静燃烧的火有过一丝波动。

　　“原来如此……”

　　“扶持「崩玉」成为新的灵王么……听起来很有意思，可惜成功率不高，所以我还是期待一下所谓的破面军团吧。”

　　“看看他们和阿尔图罗谁比较强。”

　　彰显出十足魄力的话语将一护的思绪拉回到现世当中。

　　他撇了撇嘴，吐槽道：“我倒希望他们别太强，毕竟现世和尸魂界的虚就已经挺多了，更不要说虚圈。”

　　“搞不好真的要被一群破面撵着到处跑，打完一个又来一个，根本没时间休息。”

　　四宫尊拍了拍一护的肩膀。

　　“没事。”

　　“到时候你就伪装成虚打入敌军内部。”

　　“……那不是更危险了吗！”

　　一护嘴角抽搐。

　　他体内有虚这件事在拍电影学习半卍解的时候也跟蓝染说过了，所以眼下倒没什么可避讳的。

　　甚至蓝染还表示高度认可。

　　觉得这个主意刚好提醒了他，有利于拓展战术思维。

　　师徒三人一边闲聊一边往外走。

　　“一护。”

　　到了一番队队舍门口才发现有人已经在这里等他们等了很久。

　　确切地说是在等一护。

　　“露琪亚？你怎么在这儿？”

　　一护惊讶地看着露琪亚。

　　后者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规规矩矩地先向蓝染还有……四宫尊两位队长行礼问好。

　　蓝染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先走了。

　　留下三个“老朋友”叙旧。

　　“听说你升官了，了不起啊露琪亚……不，应该改口尊称为朽木三席。”

　　四宫尊貌似诚恳的赞扬让露琪亚绷得很紧的面庞有点绷不住，恨恨瞥了眼憋笑的一护，深吸了口气，勉强扯出一抹假笑。

　　“您说笑了，我的进步固然很大，但仍不及您半分，所以还是四宫……队长更了不起。”

　　“你不懂天才的烦恼，朽木三席……”

　　四宫尊摇了摇头，在对方那一脸无语的表情中叹了口气。

　　“人们不愿意相信，像我这样的天才当不上队长。”

　　“人们更愿意相信，我仅用了半年就当上了队长。”

　　“人们特别愿意相信我就应该能在半年能当上队长。”

　　“所以说，根本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只做了我该做的。”

　　“……噗嗤！”

　　一护再也忍不住了，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指着身体僵硬的露琪亚，幸灾乐祸地说道：

　　“这家伙还跟我打赌说你会被调到一番队当一段时间的三席再说……哦差点忘了，之前我去十三番队帮忙，这家伙呼来喝去使唤我的时候，也说我如果来十三番队也是从席官当起。”

　　“结果我报道的那一天，她那表情跟见鬼了似的……我真后悔没拿传令神机拍下来，不然你一定要跟四宫你分享一下。”

　　“一护！你这家伙……！”

　　露琪亚气得浑身颤抖，满脸通红，握紧拳头恨不得一拳揍过去。

　　“咳咳。”

　　一护连忙收起笑容，清了清嗓子。

　　“朽木三席，请注意你的态度。”

　　“……黑崎副队长，请问您今天的队务能自己一个人处理吗？”

　　露琪亚深吸了口气，冷笑着说了句让一护也脸色一僵的话。

　　他的幸灾乐祸如今转移到了四宫尊的脸上。

　　虽然在一番队得到了历练，但由于浮竹身体不适，一护除了副队长本职工作之外也要承担起队长的工作。

　　就这么说吧。

　　像是自己写了一份报告，塞进文件夹里带到执务室，本来应该交给队长审批的……现在是坐下来，把文件夹里的报告拿出来，签上自己的大名。

　　和吉良、修兵他们一样，俨然是代理队长。

　　但还有一点不一样的地方。

　　那就是一护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

　　满足了成为队长的基本条件。

　　因此在十三番队队士乃至其他番队看来，除了一个名头之外，已经和十三番队队长没什么区别了。

　　浮竹更像是隐退了的前辈，现在留在队内担任“顾问”一职。

　　或许……这便是未来的预演。

　　总之浮竹是心满意足了。

　　但是对于身兼二职的一护而言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身兼二职那工作量可不是开玩笑的。

　　都没时间修炼了。

　　为了不打消年轻人的积极性。

　　一向忠厚老实的浮竹不但继续让自己的左右手——第三席虎彻清音及第三席小椿仙太郎给一护打下手。

　　还特地让露琪亚擢升至第三席。

　　一共三名三席，给一护当副手。

　　其中一名还是熟人。

　　可谓用心良苦。

　　另一方面也算是弥补对露琪亚的亏欠。

　　毕竟她本身就有一定实力。

　　拿个席次不在话下。

　　只是因为白哉的关系没有得到重用。

　　有了三个副手，一护的日子终于好过了起来，他现在只要处理属于队长的工作，而副队长的部分交给了露琪亚。

　　剩下的则交给另外两名三席。

　　一套成熟的班底已然成型。

　　等度过最初的磨合期，便可随时进行权利交接。

　　话虽如此。

　　在最初的现阶段，对工作还很陌生的一护根本离不开露琪亚的辅佐。

　　说难听点……

　　有一些涉及认知盲区的报告，没有从底层爬上来的资深队士……朽木三席帮忙解析，他连字都不敢签。

　　看着一护那僵硬的表情，露琪亚也是出了一口恶气。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等你了吗？真是的，四宫嚣张一点也就算了，你居然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嗯？”

　　“咳……失礼了，四宫队长……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带我家这个笨蛋副队长回去干活了。”

　　“喔，加油~”

　　似乎看不惯挚友那幸灾乐祸的样子，一护没好气道：“你也是当队长的人了，别以为能轻松到哪去，这工作可比在一番队出外勤的时候麻烦多了。”

　　“我要坚持不住还能求助浮竹队长，你就没那么走运了。”

　　“确实。”

　　四宫尊深以为然。

　　“这工作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但是……了解我出外勤战绩的人们，不愿意相信我会干不好队长的工作。”

　　“人们更愿意……”

　　“走了！露琪亚！”

　　“啊？喔，知道了……那四宫我们先走了。”

　　不等四宫尊说完，一护就拉着露琪亚头也不回地跑了。

　　见状，四宫尊也悠悠然地转身迈步，并轻唤了一声：

　　“那么我们也回去吧，桧佐木。”

　　“是，队长。”

　　不远的街道角落阴影处走出了一个精悍的男人。

　　正是九番队副队长桧佐木修兵。

　　他和露琪亚一样，会议结束后就一直在外头等着。

　　没去打扰自家队长与他人的交谈。

　　“用不着这么拘谨，我更希望获得别人的尊重以及与尊重对等的礼仪，而不是像遇到贵族似的谦卑。”

　　四宫尊拿贵族举例子，本来还有点放不开的修兵顿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明白了，队长。”

　　这声队长喊的就自然多了。

　　“通知队士在舍内集结，我有话要跟他们说。”

　　四宫尊也很自然地下达命令。

　　仿佛早就是九番队的队长一样。

　　看起来没有半点生疏。

　　“是！”

　　修兵立马掏出传令神机给其他席官发消息。

　　四宫尊看他按个不停，想到了什么，又下达一条指令。

　　“回去后跟涅队长说一声，搞一个线上多人交流的功能，将各自番队成员的联系号码拉入专属讨论组里……这样一来会方便不少。”

　　“嘶……这个点子不错！

　　“……”

　　四宫尊本想说现世的聊天软件已经很发达了，一想到现世好像还是零几年就不免陷入沉思。

　　这么一看，往后二十年泛滥的东西放在现在来看貌似还真挺先进的。

　　利用好这一点，九番队以后都不缺少经费了。

　　不过相比起未来的经费和部下的赞誉，四宫尊更看重【机魂】带来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