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碎蜂:我悟了!
另一边,被撵走的大前田刚准备去四番队处理一下伤口,结果一出队舍就在山下撞见了三个队长。
白色的羽织,强大的灵压,从黑夜中信步走来,那压迫感可比亚丘卡斯强多了,吓得大前田当场站直了身体,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蓝、蓝染队长,京乐队长,还有涅队长?”
“呀,大前田副队长,晚上好啊。”
京乐春水悠然地抬手打招呼。
“晚上好……不对!三位队长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一介副队长也想探究队长们的私人规划吗?好奇心这么旺盛,不如跟我回研究室好了。”
涅茧利虽然是一副瞧不起人的口吻,但大前田却不敢有任何意见。
“涅队长,别这么苛待一位刚从战场归来依旧忙于公务的同僚,大前田副队长并没有不敬之意。”
还是蓝染站出来当了一次老好人,像这种事他做了太多,连涅茧利都潜默化接受了这点,轻哼了一声懒得继续反驳。
但没等大前田生出感激之情,就被蓝染接下来的话逼到了死角。
“尽管目的不同,但我们都是为了不久前被隐秘机动羁押的涉事相关者来的。”
“?!”
大前田表情凝固在脸上,心中都快哭出来了。
前脚才把人带回来,后脚就有三个队长上门要人。
虽然料到会很麻烦但没想到这么麻烦。
四宫,黑崎他们不是学生吗?
还是说是冲着志波家的面子?
蓝染双眸幽邃,似乎看穿了大前田的心声,微笑道:“请不要误会,我没有干涉他队内务的想法,只不过四宫君和黑崎君,都是我在灵术院的学生,最近也在指点他们的修行,所以比较在意。”
这话的言下之意就是我和这两人关系不错,比一般的师生要好,所以想了解情况……嗯,只是单纯了解情况,没什么别的想法,你们看着办就是了,千万别给我面子。
就算是碎蜂在这儿,面对这滴水不漏的话术也生不起气,还会下意识琢磨着是否存有酌情处理的空间。
面对老好人的真诚必杀,大前田惭愧到了极点,被人救了一命的自己只是帮忙说了几句好话,再看看人家对有潜力的后辈是怎么做的。
自家队长也是。
对比起别的队长,也太过不近人情了!
想到这儿,大前田心底涌现出一股强烈的愤慨。
“蓝染队长,恕我直言,我也觉得碎蜂队长做得有点过分了,那几个人根本没什么问题,甚至还救了我一命,就算是为了获取第一手情报,也不能用那么粗暴冷漠的工作态度把人抓回来展开审讯吧!”
“容我多嘴问一句,被抓回来的人里面是不是还有一个志波家的女人。”
京乐打断道。
“没错,那是京乐队长的熟人?”
跟一向与人为好,没什么队长架子的京乐,大前田还是敢好奇多问几句的。
问的同时,心里也捏了把冷汗。
毕竟他和志波空鹤的关系不是很友善,之前还跟碎蜂队长进了几句谗言来着……
“那个小姑娘的兄长是浮竹的前任副队长,所以听说她也被卷进去后就想亲自出面的,但着急换衣服的时候昏倒了,只能我替他跑一趟了。”
“哎呀,真该早点回队舍的,趁着喝得微醺,正好久违地睡个好觉,最近被小七绪各种使唤来着……抱歉抱歉,不小心说得有点多。”
“哪里哪里,您辛苦了。”
大前田讪笑着附和,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
光记着志波家是没落的四大贵族,都忘了十三番队牺牲的前任副队长也是志波家的。
要这么算的话,就代表志波空鹤背后至少有浮竹和京乐两个队长当靠山,关系虽然没师徒那么硬,但仗着人数优势,分量依旧不轻。
“蓝染队长是四宫和黑崎的老师,京乐队长和志波空鹤是亲故,那涅队长莫非也是八八原或者轮堂的长辈?”
大前田下意识问道。
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收回去了,但涅茧利并没有冷嘲热讽,而是阴笑了两声,有意无意瞅了蓝染一眼。
“我可不是来当好人的,我是听说灵术院找技术开发局购买的考核设备出了点问题。”
“出于好奇,我将设备回收,提取上面的数据,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正巧提供了数据的两个人犯事被抓了。”
“与其让二番队把人处死,不如交给我作为实验材料。”
“——我是这么想的。”
这番话一出口,氛围骤然发生了变化。
大前田痛恨自己为什么要问,但他也知道就算不问对方也早晚会说出来。
夹在两个队长紧张的氛围之间,简直比面对大虚还可怕。
在大前田战战兢兢的注视下,蓝染脸上笑容淡了几分。
“涅队长,我尊重你的科学精神,不过请你就此打消这种念头,否则……”
“否则如何?”
涅茧利毫不畏惧,甚至有点蠢蠢欲动。
“我会用我的办法来妨碍你所有的研究项目,这也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毕竟身为队长,要给队士们做一个良好表率,大打出手或是更为激烈的言语对抗都是不被允许的。”
蓝染叹了口气,夹杂着深深的无奈。
似乎是在承认拿涅茧利根本没什么好办法,用这种示弱的方式来换取对方的“高抬贵手”。
但涅茧利的表情却比他还难看。
戴着面具都是那么明显。
“藍染惣右介……总有一天让你代替你的弟子坐上那张椅子供我研究!”
说罢转身就走。
“诶?”
大前田愣住了,这就走了?
“嘛,毕竟那几个小朋友又没有犯了什么大罪,相反还有功,所以不管碎蜂队长的态度如何不近人情,他的想法都不可能实现,何况还有惣右介君……哈哈哈,如果是别人说这话,涅队长说不定还不会放在眼里,但是以惣右介君的人脉和影响力,那就成了致命一击了~”
京乐笑容充满揶揄的意味。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灵术院新生考核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点,涅队长出售的设备可以据说是以自身条件开发的,所以出了什么问题,比如检测失败什么的,也就意味着被检测对象在某种方面,超越了涅队长的极限吧?所以才会引起他的注意。”
说着,京乐当着大前田和蓝染的面再度感慨,目光朝向瀞灵廷的西边。
“这就是科学家的敏感性呢,怪不得技术开发局总能搞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像我们这些外行人,虽说早就有所耳闻,但还是把他们当成需要被保护的孩子来看待。”
“然而事实上,相隔这么远都能隐约感受到从流魂街传来的灵压,就像把天捅了个窟窿,抬眼便能看见,这可不是孩子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代替我们保护了一次瀞灵廷。”
“所以啊,我既能理解涅队长的好奇,也能理解惣右介君的重视。”
“瀞灵廷和护庭十三队的未来,注定和你们的做法有关……我有这种预感哦。”
蓝染推了推眼镜,认真应声:“借您吉言,希望他们真的能够背负起瀞灵廷和护庭十三队的未来,那么我也算是如愿以偿了。”
“算是?惣右介君还有别的想法吗?看不出来你也有小心思啊。”
“不值一提,京乐队长就别取笑我了。”
京乐没再继续开玩笑,转头对发愣的大前田提醒道:
“走吧,大前田副队长,该带我们去找碎蜂队长了。”
“哦哦!对!快跟我来,队长心情可不太好,偏偏又去提审四宫了,他万一没什么眼力见,像那个橘毛小鬼似的说错话被关进小黑屋一样得罪了队长那就糟糕了。”
大前田连忙前方带路。
“他们没有受伤吧?”
蓝染关切道。
“有受伤,但都是皮外伤,不要紧……说来也是奇迹,对付那种敌人居然不用去综合救治所躺上几天了,当真万幸啊。”
“不过也正因如此,要是被队长折磨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大前田副队长对碎蜂队长似乎成见很深啊。”
“没有成见,全是意见!”
“哦?是吗,说来听听?”
大前田身体僵在原地,抬起的脚也停留在半空,仿佛时间在此刻凝滞,他也确实希望时间凝滞。
但可惜,那冰冷的杀气混入灵压扑面而来,像刀子似的往身上戳。
“队……队长?”
大前田无暇顾及一旁京乐和蓝染作何反应,机械式地扭动脖颈看向前方,只见被他吐槽的对象正和四宫尊站在队舍牢门口,似乎审讯已经结束了,看起来也没发生什么矛盾,甚至从站位距离来看,似乎……关系还相处得不错?
“呵。”
碎蜂扯了扯嘴角,笑容冰冷至极。
但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将目光从大前田身上移开,转而投向京乐和蓝染。
“我知道你们来干嘛,不用担心,事情已经全部弄清楚了,你们可以放心回去了。”
“现在还不能走吗?”
都是聪明人,无意寒暄。
京乐也压低帽檐,直言不讳。
碎蜂挑眉不悦:“你想让他们带着伤,拖着疲惫的身体再辛辛苦苦回到自己的住处吗?我二番队队舍又不是只剩下监狱,留几间给他们借宿一晚又算得了什么,何况他们还帮了我一把,要连这种程度都做不到,该有人说我不近人情了。”
蓝染和京乐下意识看向大前田。
“?!”
大前田张大嘴,一脸的绝望。
不是啊,别这个时候看过来啊。
什么意思?
他这个带路党的恩情是一点也不记,专门记他的话柄是吧?
“呵。”
碎蜂再度冷冷一笑,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个反应连四宫尊都感到有那么一丝渗人,只能以同情的目光看了眼搬救兵的大前田,仿佛在说“若你能活下来,今夜过后你我便是朋友了”。
嗯,今夜过后是。
现在不是。
所以可以不用出手。
“那碎蜂队长,我们就先走了。”
“嗯。”
面对四宫尊,碎蜂态度明显缓和许多,虽然只是从鼻子哼了一声,但可以感受到一股善意。
随后更是特意安排人手接待众人。
完全是贵宾级待遇。
虽然留宿的房间没有柔软大床,但有柔软的枕头,还可以去澡堂沐浴,享用夜宵餐点。
至于大前田,则是被踢出二番队巡夜去了,今晚是甭想睡了,偷懒都有人盯着,那叫个心酸。
如此巨大的反差也让蓝染,以及刚“出狱”的一护感到不解。
四宫尊到底做了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把我知道的情报做了详细汇报,然后又提供了一些猜想。”
“就这?”
一护不信。
“当然不只是随便说说这么简单,那也太瞧不起蓝染老师了。”
身为蓝染明面上的弟子,岂能在“语言交流”方面落俗。
“我的猜想是参考了现世的实际民俗调查案例,比如《疯狂山脉》、《敦威治恐怖事件》、《印斯茅斯镇之阴影》、《魔屋梦魇》等等,又从人类学、心理学、微表情学、痕迹学、侦探学角度提供了思路,为接下来调查决定了基调,也给碎蜂队长带来了不少业务上的启发。”
“也许我不是很专业,但我能看得出来她很满意,甚至听完说我说的与异乡人打交道的调查方式后有种……嗯,扬眉吐气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