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蘑菇女的惊世智慧。
“那是你找来的帮手吗?”
奇特的父子大战吸引了四宫尊和蘑菇女的目光。
无休止的对轰因此停歇。
被火海淹没染红的天空也因此得到喘息之机。
但纵然爆炸不再,萧瑟秋风仍充斥高浓度的灵子残渣,让蘑菇女清亮的嗓音都透着一股战场硝烟的氛围。
“跟我无关。”
四宫尊摇头。
“但也没什么惊讶……毕竟空座町多灾多难,总要有人挺身而出,否则谁都没有好日子过。”
“对对对,我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
“不信吗?”
蘑菇女似笑非笑。
四宫尊既没有回答承认没有否认,他将目光投向场外懵懂的织姬,冷不丁发问:
“虽然你跟井上说来现世搞破坏的,但并没有破坏一草一木,没有伤害哪怕任何一个人……可你又没有撒谎。”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
“你要破坏的,不是生命,或是物体这些肉眼可见的东西。”
“……所以,你是打算利用井上的能力,那拒绝万象之力……去破坏一些肉眼看不见的东西吧?”
“不然还能做些什么?”
蘑菇女脸上没有被洞悉妙计的惊慌,反倒骄傲地扬起下巴,让下半张脸在阳光照射下显得异常白皙,那矜高的笑容格外耀眼。
“我是你的斩魄刀,我对普通的东西毫无兴趣,但也不会瞧不起它们。”
“就好比那群听我号令的斩魄刀们。”
“我并不是把他们丢出去吸引火力。”
“而是像主人一般使用他们,给予其战斗的理由,满足他们自己没意识到的战斗欲望,尽情释放天性。”
“痛快大闹了一场,摆脱村正的洗脑,找回自我,重获心灵上的自由,与主人再次建立了更紧密的羁绊。”
“对于生命有限,注定无法长久保持实体化的斩魄刀而言,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归宿了。”
“那些失去主人的刀兽,到头来所获得的自由,其实只不过是一种变相的自尽罢了,与选择自我了断的人类没有区别。”
“那么问题来了……生命皆有本能,求生欲是一切本能的源头。”
“不惜违背一切本能的源头的原因是什么?”
“答案是……恐惧!”
“对这蛮不讲理,残酷得一塌糊涂,绝望得令人发指的世界的……恐惧!”
“我要破坏的……就是这种东西!”
四宫尊微微恍惚,这番发言让他感到似曾相识。
不仅仅是内容。
还有内容之中蕴含的不满。
啊啊……想起来了。
在大浴场和一护,老师讨论理想的时候也是。
在忏罪宫外与碎蜂倾吐的时候也是。
渴望不断变强,直到最上之最,作为平衡者带来公平……
这个一直想做到死为止的事情。
或许……是源于年少时对于世界没有救主,没有光的恐惧。
虽然恐惧早已消失。
但有关于恐惧的记忆还在。
每次想起来就难免不满。
因为恐惧消失了,但不代表世界改变了。
什么……都没有改变。
改变的只有自己。
也只能从自己开始。
所以才有了那种狂妄自大的念头。
脱胎于自身的斩魄刀……蘑菇女会有类似的想法也不足为奇。
这一点,从对于贵族的无差别敌视态度就能看得出来。
但是……
“你的天性就是我的意志,做的都是我想做却又不能做的事情……那么从这个角度来看,你想做的事情,或许……就来自于我的本能冲动吧?”
四宫尊直视着蘑菇女。
“我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才做了反直觉的猜想,针对自身的本能冲动,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来自现代人类社会的我,受到太多现代人类社会的影响,与其相关的本能冲动多到数不过来。”
“所以相比起尸魂界,你应该会更在意现世一些。”
“于是我就提前过来了。”
“可我还是低估了你,也低估了自己。”
“不是想要毁灭世界,不是不惜一切夺取谁的力量变强……而是破坏所谓的恐惧吗。”
“那也是我曾经想做却没做到的事情……它伴随着我成长消失了,可这不代表我战胜了它,所以回想起来都难免羞耻,并且因为世界没有得到任何改变而耿耿于怀。”
“但和我不一样。”
“为此我希望成为平衡者,赋予世人公平,给这个蛮不讲理的世界带来一些改变,通过这种方式获得自我满足,不再继续耿耿于怀。”
“而你是想成为破坏者,破坏恐惧本身或是……扼杀恐惧诞生的要因,让你一泄心头之恨,籍此得以释怀。”
“没错。”
蘑菇女就像听到世界上最优美的语言,身心舒畅到了极致,看着四宫尊的眼神充满欣赏之意。
“主人……我的主人啊!”
“全世界都应该膜拜你,尊崇你,因为我必定能成功,这也意味着……世界因为你而得到了救赎。”
“……必定成功?不见得吧。”
四宫尊不以为然。
“虽然有我在,你的计划必定破产了,但我挺好奇你打算怎么做。”
闻言,蘑菇女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学着他的口气回应:
“必定破产?不见得吧。”
“虽然有你在,我的计划必定受阻,可我更好奇你听完我的计划后的反应。”
“喔?你是觉得我会被你打动吗?”
四宫尊眉头一挑。
“这可不好说呢……”
蘑菇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说道:“侵犯神之领域的能力,倘若有足够的力量加持,即使让世间一切罪恶从此不再诞生也是很轻松的一件事,你没道理会拒绝这种好事吧?”
“……”
四宫尊眯起眼睛,没有吭声。
而蘑菇女似乎很满意他这个反应一般悠悠道:“村正可以操控斩魄刀,使其实体化,释放天性,每个实体化的斩魄刀身上都含有其灵力。”
“正是这股灵力让斩魄刀可以保持实体化,倘若灵力耗尽,自然也就恢复原状了,或是因为主人不在人世……所以也跟着死在某个角落里。”
“那天夜里,我故意撤退,找到了一些斩魄刀,从他们身上提取出了这部分灵力。”
“这对于连极致的灵子现象都能运用自如的我来说再容易不过了。”
“我将这部分灵力凝聚,然后加工。”
“准备注入井上织姬的身体,让她的斩魄刀反叛,成为我的……斩魄刀。”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你应该也能猜到……不,是你的话肯定能猜到。”
四宫尊丝毫没有被高度评价的喜悦,反而表情沉重。
“……你,想用空座町创造王键为自己重铸身体,同时与【盾舜六花】完成斩魄刀的融合,然后……利用它的力量改变世界?”
“很棒的主意吧?”
蘑菇女歪着头,秀发从肩膀如瀑滑落,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
“王键化,并融合【盾舜六花】的我,一旦始解应该能震撼三界吧?”
“即使不能,我只要像巴温特事故一般,将我自身引爆,融入世界的循环,便可凭借拒绝万象之力无时无刻都在拒绝一切与‘罪恶’有关的事象诞生。”
“宛如灵王一般根植于世界的楔子。”
“虽然不知道虚圈和尸魂界会怎样,但现世绝对会变得无比美好。”
“退一万步说,只要我能保证每个人类都能自觉的遵纪守法,这……应该就足以让世上的大多数人满意了吧?”
“……”
面对蘑菇女那试探性的话语和发自内心期盼得到肯定的眼神,四宫尊不禁深吸了一口气,淡淡说道:
“谁知道呢,我从来没想过满足所有人的期待,我也没把自己当救主,大多数人的想法我怎么会知道。”
“居然对我撒谎。”
蘑菇女笑容玩味。
“算了……”
“如果没有光,那我便成为光,如果没有救主,那我就来成为救主,将那些让你我感到不愉快的东西消灭得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再次听到这熟悉的发言,四宫尊真觉得有些讽刺。
因为……
“虽然我很想给你加油打气,但以我现在的立场,可不容许我这么做。”
“……听完我的计划,还想和我作对吗?”
“没办法,毕竟……你想做的通常是我不会做的,就跟你那些诡异的打招呼方式一样。”
“……也是。”
蘑菇女微微一怔,点头认可了这个观点。
“是我太天真了,可能是村正的灵力所致,让我和在你身边时的状态还是有点不太一样的,居然开始……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了。”
“这没什么不好的,因为恰恰证明了虽然你的想法源自于我,可到底还是为了你自己。”
四宫尊语气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样一来……对于必须将你打倒这件事,我也不必有什么负罪感了。”
“如果换成那天夜里,在技术开发局外这么说,我还真相信你能打败我,但是现在……”
蘑菇女轻哼了一声。
“特地用鬼道跟我过招,不外乎是为了触发【黑闪】,但这么多次下来都没有一点触发的迹象,你今天的运气很不妙啊。”
“没有卍解帮你增加概率,运气也不好使,只能靠战斗来提升手感,可我故意没有给你造成压力。”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当我决定动手的时候,是绝对不会让你反击的机会的。”
四宫尊正想说话,但天性邪恶的蘑菇女直接释放了大量【星灰】,仿佛企图用爆炸声来屏蔽他的言语反击。
同时,也在某种意义上证明了她没有撒谎。
……
爆炸声吸引黑崎一心的目光。
“喂喂,多少注意一点影响吧。”
忽的,一道闪光骤然到来。
视角拉远才能发现那是一抹巨大的月牙。
一心手腕发力,刀锋自下向上斜斩,竟也释放出规模相当的月牙状炎流与之抵消。
虚白见状,似乎来了较劲的心思,准备发动威力更大的月牙天冲,但一心抢在前头冲到其身前当头一刀。
“你耳朵不好使吗!”
乒!
虚白将大刀举过头顶挡下,象征死亡的月牙一般的刀刃下,他的嘴角也像月牙一般弯曲起来,让人感到一股恶寒。
“你说的不是他们两个吗?”
“我一个擅自退役的可没资格对人说三道四,不来找我的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啧,那你的意思是我就可以任你说三道四是吧?”
“昂。”
砰!
看着对方那“不然呢”的疑惑样子,虚白二话不说就是一脚蹬踹,然而一心早有预料般的收刀后跳。
落在某个住宅的屋顶上正想调侃两句,结果一抹刀光霎时间映入眼帘。
一心连忙仰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虚白甩出的大刀,但前额头发被割裂了几缕。
“啊,我的头发……可恶!想加速我的中年危机吗!”
“蠢货不需要头发,更不需要脑袋。”
虚白在甩出大刀的同时就已一跃而起,然后在半空拉扯拽回大刀,顺势来了一记力道十足的跳斩。
跟刚刚的虚白一样,一心也举刀格挡。
但,这一击力道太沉了。
直接压着他的刀劈了下来。
一心冷静变招,将其刀刃卸力引到一旁。
正当他想要趁着虚白失去重心的间隙反击时,虚白却冷不丁拧腰转身一脚。
这次一心没躲过去。
肚子挨一脚,人直接飞下屋顶,摔在街道上,砸出一个大裂坑。
“真记仇啊……”
当头一刀和没中的踢击。
全都报复了回来。
不止如此。
从地上爬起来的一心擦了擦从额头流到鼻尖的血,眼神流露出几分凝重之色。
这是刚刚那一刀的剑压。
透过剡月,撕开了体表灵压,给肉体造成了损伤。
虽然只是皮外伤。
但这可不是一个好的信号。
毕竟他自认为自己在防守方面拿出了真本事。
……即便如此还是被伤到了。
意味着……如果不拿出更强的实力,对方是真的有杀死他的能力。
虚白也知道这一点,扛着大刀以嚣张的姿态站在屋顶上俯视着一心。
“卍解吧。”
“你说什么?”
“耳朵不好使吗?”
“……”
一心郁闷地瘪了瘪嘴,没想到连言语中的仇都被找回来了。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就算你让我用卍解……但按照常识,也该提出这个要求的你先用才对,就跟问别人名字的人先说自己叫什么是一样的道理。”
“……”
虚白不屑一笑。
伴随着异响,身形瞬间消失。
一心见状瞳孔一缩,不是因为这个速度很快,而是……
“哟。”
“?!”
身后传来的讥笑声让一心毫不迟疑地瞬步消失,出现在十米开外的地方,皱眉凝望着……只需挥刀就能将原先位置的自己砍伤的虚白。
虚白还是那个姿态,肩扛大刀,游刃有余。
看不出攻击意图。
“原来如此,你是在用这种办法向我证明,如果我不用卍解跟你打,你就会突然跑我身后,把我干掉吗?”
“和一护那个死脑筋的笨蛋不一样,你倒是领悟得很快嘛。”
“……没有继承我聪明的脑袋瓜吗?这可真当人担忧……不过听夜一说尸魂界的斩魄刀大叛乱,身为一护的斩魄刀的你若能战胜我,或许我也应该感到欣慰。”
“是吗?那你就带着这份欣慰安息吧。”
虚白身形一闪,挥刀斩向一心。
攻击路数似乎与先前没什么区别,但这股力量却翻了一番。
导致一心不慎,整个人被击飞。
“!?”
他这才意识到对方原来也没有全力以赴。
亦或者随着战斗进行,战斗力也得到了提升?
“嘿!”
“哈啊……!”
虚白狞笑着,发起猛烈的攻势。
基于杀戮本能采取的攻击没有固定的路数。
因此变化自在,天马行空。
唯一不变的……就是那纯粹到极点的野性。
夹杂在灵压,存在于刀刃之上的浓烈杀意。
一心就有些扛不住。
“燃烧吧,剡月!”
尽管不喊解号也能发动始解,但那会削弱始解的性能。
好不容易抓住一个反击机会的一心,在某座大楼天台上突然发力。
从刀刃狂涌而出的炎流仿佛跟刀刃一般凌厉,纵然虚白横刀格挡也被击退,撞进对面的大楼中央。
“呼……”
一心微微松了口气。
可下一刻,烟尘中飞出一道月牙斩击。
他正想闪避但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虚白按住了肩膀。
“?!”
虚白一刀劈下。
迫使一心反手招架。
也就在这时,虚白邪邪一笑,刀上迸发出更为猛烈的灵压。
“哈!”
在拼刀的过程中发动月牙天冲,几乎以不可阻挡的气势把一心给劈飞了出去。
正好与袭来的月牙相撞。
轰!
两道月牙在空中交错爆发出强烈的闪光,一整条街的玻璃都因灵压震动的灵异现象而炸裂。
一道身影从光芒跌落,狼狈地半跪在地,肉眼可见地多了不少烧伤,刮伤般的痕迹,死霸装也出现了破损,并冒着热气,像是刚从火场逃出来一样。
“身手退步了不少啊。”
虚白慢悠悠地走在大马路上,手拖着刀,刀尖在地面划出火星,留下明显的划痕,宛如死亡的轨迹。
而这一条轨迹一直延续到了一心的面前。
“不是我变弱,是你变强了。”
一心扯了扯嘴角,眼中流露出凝重之色。
“当初我带着限定灵印打不过那个时候的你很正常,但现在我身上可没有灵印……即便如此也还是落入下风了。”
“同样是始解状态,竟然差距如此明显……我都不知道是你太厉害,还是一护太厉害了。”
“跟你有关系吗?”
虚白咧嘴一笑。
“我固然是一护的斩魄刀,是他的力量的一部分,但同时也是你当年碰到的那只虚的灵魂演变而来,我的本能记住了一切,所以一护不知道的事情,我知道的很清楚。”
“也算是亲眼见证了你是如何失去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什么都保护不了的感觉,很不好受吧?”
“但是呢,接连更换寄宿的身体,我也很不爽啊。”
“看着一护的母亲死在那种废物的爪牙之下。”
“看着一护死于车祸。”
“我的力量却发挥不出来,因为……我被你的死神之力抑制了,而在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你偏偏不在场。”
“……”
一心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他的眼神和表情让人无法形容,就像浸泡在绝望中的人突然有一天发现是自己把自己推进去一样。
不仅绝望,更是痛恨让自己陷入这般绝望的自己。
“实力强劲,但因为各种原因发挥不出来,想救人,结果反倒是自己得到了救赎。”
虚白摇了摇头,望向一心的目光充满厌恶。
“那个女人且不论,看着一护从尸魂界平安回来,你应该狠狠松了口气吧?”
“可这种便宜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第三次了。”
“所以一出事你就急匆匆跑过来了。”
“可惜,只是白费力气。”
“凭你什么都做不到。”
“保护不了任何人,也打不赢我。”
“就这样死去,死在令你落入绝境的我的手上……这对你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
“在杀了你之前再告诉你一件事好了,一护那家伙至始至终都没有恨过……如此无能为力的你。”
“他甚至觉得你是一个不错的……”
蓦然地,一道身影出现两者之间。
橘色的头发,历经数月磨砺多了几分棱角的面庞。
哪怕是背对着,也能看得出双肩宽厚了些许。
“……你话太多了吧?”
一护神情不满地盯着虚白。
后者露出挑衅般的笑容,没有吭声。
“……”
一护深吸了口气,转身看向怔住的老爹。
上去就是一脚。
但被一心反应极快地双臂交叉格挡。
“雕虫小技!”
一护额头暴起青筋,咬牙道:“我没空跟你打闹,既然清醒过来了就赶紧滚回家去,夏梨和游子已经放学了,别让她们两个自己待在家里!”
说着把脚收回,又再度转过身。
背对着一脸错愕的一心,头也不回的发声。
“至于别的……等我处理完私事,回家再说。”
一护看向虚白,下巴一扬,以不容置喙的口气说道:“换个地方,我不想破坏交通设施。”
说罢便瞬步消失,虚白见状撇了撇嘴,也跟着消失了。
“私事……吗?”
一心一屁股坐在地上,仰望着空座町的天空。
“明明还是个未成年……居然在独立生活了,真咲……那家伙说得对,我真的不是一个好父亲,可即便如此……孩子们也没怨恨过我。”
“就连石田也没有骂我。”
“有时候我真希望有人来骂我一顿。”
“今天倒是如愿以偿了……可偏偏是那个家伙。”
“命运真是奇妙啊。”
他摇着头,从地上爬起来朝黑崎诊所的方向走去。
没有丝毫犹豫。
也没有回头去看一护灵压所在的方向。
就像一护说的那样,回家照看两个放学的女儿。
至于别的……
已经用不着操心了。
……
尸魂界,地下大灵书回廊。
感觉到门外动静消失的阿万门娜由拉走了出来。
看了看鬼道灵压渐渐消失的夜一,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大厅。
“搞定了吗?四枫院夜一。”
“叫夜一就行了……被你这个小丫头叫全名总感觉怪怪的,好像长辈的语气一样。”
夜一一边揉着肩膀,一边说:
“如你所见,已经搞定了。”
“……但你看起来不是很开心啊,发生了什么?”
娜由拉察言观色的本领很强。
注意到了夜一紧锁的眉头,还有毫无喜悦的语气。
“什么都没有发生。”
“……”
夜一的话让娜由拉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什么都没有发生,或许是好事。
也或许是坏事。
“那家伙没有后手,被我打了一顿就消失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因黑崎一护释放的纹章之力,在你的灵压冲击下强制解体,如其他斩魄刀一样回归了主人的怀抱……吗?”
“我希望不是,我也希望那家伙就这样死了,可是……”
夜一表情凝重。
“那家伙毕竟是斩魄刀,不能以常理判断,在主人被封印数百年的情况都能显现,很难说还会不会出现,亦或者……现在的他已经回到了主人的身边。”
闻言,娜由拉露出几分忧虑的说道:“如果是后者,那我们就要考虑一下,进入封印之地的他,帮助朽木响河从内部破除封印的可能性了。”
“现在大家都脱不开身,说这个也没用,赶紧找出封印的位置才是当务之急……走吧,我也来帮你找!”
“嗯。”
娜由拉严肃点头,和夜一快步返回大灵书回廊内部,继续在深层记录里寻找蛛丝马迹。
外界的战火已有渐渐停歇的征兆。
而现世的战火,才刚刚燃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