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我等前方,绝无敌手
五番队,队长执务室。
“哟。”
四宫尊一进门就看见一护坐在沙发上冲自己打招呼。
“黑崎老弟,一个月没见了吧?”
“……顶多一个星期而已。”
一护无语地放下手。
“但你看起来比一个月变化都大。”
四宫尊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拿起桌上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还得多亏你的建议,我和另一个我相处得还算比较愉快,只用了一天就通关了……我都不知道斩月大叔还能露出那种表情。”
一护说着忍不住龇牙咧嘴。
“不过后来可惨了,被操练得骨头都要碎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四宫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卍解由于形体变化过于夸张,所以往往需要十多年的时间才能用于战斗,能在短短几天追赶上他人十几年的努力,你该好好感谢一下你的斩魄刀。”
“彼此彼此,你不也练成卍解了,最近一直往二番队跑,找那个冷面女当陪练。”
“不,我到现在都没对人用过自己的卍解。”
“什么?”
一护愣了下。
“那你去二番队干什么?”
“磨炼自己的白打和瞬步,提高技艺的完成度……没办法,最近又领悟了新的招数,但那个招数对身体能力和运气成分要求极高了,不是能够在战斗中随便用出来的,所以我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提高触发概率,在想用的时候就能用的出来。”
「黑闪」。
这一招数的破坏力增幅强度过于恐怖。
因此,它就像天才的灵光一现,粒子碰撞实验偶然发生的物理现象。
触发几率极低。
严格来说,在有意尝试的情况下一万次都不一定成功一次。
运气成分很大。
倘若破坏力真的被增幅到极为可观的地步,届时对魂魄本身的负担也会大得难以想象。
四宫尊如今一方面在利用“肉体成长性+1000%”的BUFF强化身体能力,提高可承受的上限,另一方面尽可能排除运气成分,凭自身意志在战斗中将其运用自如。
私底下反复验证过很多次之后。
前者进展得很顺利,而后者……只要有“手感”,就能极大提高触发几率。
所谓提升“手感”,不外乎两点。
要么是在战斗中逐渐激发的本能,依靠本能直觉来把握那冥冥之中堪称神之一手的契机。
要么是提高斩拳走鬼的基本熟练度,特别是白打和鬼道。
如果能达到出神入化的玄妙境界,自然也能像宗师达人一般于无声处听雷,化腐朽为神奇。
所幸,两种方法可以兼容使用。
让四宫尊对于将「黑闪」投入到实战当中这件事多少有了点把握。
一切正如预想的那样,缓慢而有效地持续推进。
比起一开始只能单纯碰运气强出不知几何。
此外……
“必要情况下,也不是没有作弊的手段就是了……”
四宫尊心想着。
他凡事喜欢留一手。
「七闪」过后有「唯闪」,「唯闪」过后有始解,始解过后又二次始解。
而当这些都被人所知后,就需要有新的后手。
他没有浦原喜助那么贪心内耗。
战机转瞬即逝,千变万化。
只要有一招。
只要能斩杀敌人就够了。
同理,「黑闪」这个看似使用条件极为苛刻的招数。
真计较起来,四宫尊也不是完全没有特殊办法用于实战。
比如……凭借刚学会的卍解。
但特殊归特殊。
不解决之前提到的弊端,终究是饮鸩止渴,于自身成长无益。
“新的技巧……不会又是那么像「唯闪」那么夸张的招数吧?”
说实话,一护到现在搞不懂对方是怎么领悟的那些奇奇怪怪又强而有力的招数。
要说是双重吟唱、追加咏唱之类的衍生技巧也就算了,偏偏不管是「七闪」还是「唯闪」,甚至是「透化龙鳞」都能称得上是风格极为鲜明的独门绝技。
而现在,一样是练就卍解,明显变得更强的挚友自称领悟了新的招数。
必然不可能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恐怕是比「七闪」,乃至「唯闪」更强的招数。
一护有这种模糊的预感。
所以哪怕四宫尊摆了摆手,说了句“一点关于鬼道灵压的简单运用罢了”,他也照样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带信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
“你把精力都用在这上面了,那卍解呢?不用熟悉一下吗?”
“喔,那个不用练。”
“……”
在一护看来,四宫尊的态度就好像在说“难道连吃饭喝水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训练吗”。
因为太过理所当然,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毕竟……
为了熟练掌握卍解自己可是拼了命啊。
感觉骨头都快被碾碎了。
相比之下眼前这个家伙却天天跑去二番队和女孩子练武……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这时,执务室大门再度开启。
蓝染带着雏森桃走了进来。
“老师。”
“老师。”
四宫尊和一护起身问好。
“人都到齐了,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蓝染来到办公桌前,看着窗外昏暗的夜色沉声道。
“想来你们都收到知道了,不久前浦原喜助、四枫院夜一还有你们在现世的熟人,那位「死神代理」井上织姬,不出意外地出现在白道门外。”
“虽然浦原身上有诸多疑点,但就目的而言,我们的立场近乎一致——都是为了让朽木露琪亚逃过这一劫。”
“因为我的谏言,总队长提前派遣队长们将其驱赶出瀞灵廷,接下来不出意外,他们将利用志波空鹤的大炮从空中入侵瀞灵廷。”
“这一点我不会判断错的,因为只有这么一种办法。”
“而之所以逼迫他们采用这种办法,也是为了利用明面上的他们从内部破坏现有的稳定局势,否则队长们固守辖区,朽木露琪亚又被关在一番队地下大监狱,由总队长本人亲自坐镇监守,直到处刑前都找不到什么好的施救机会。”
“老师。”
四宫尊打断道。
“就算浦原一伙能直接打入瀞灵廷中枢区域,只要总队长不离开,哪怕其他番队乱了阵脚,我们依旧没什么好办法。”
“不错,所以必须在处刑之前想办法分散队长们的注意力。”
蓝染笑着看向一旁乖巧的女孩。
“浦原一伙无疑会吸引一部分注意力,我们这边分化挑拨其余队长。”
“虽然不是什么精妙的计谋,但放在临刑前这两天发动,是很难于越发混乱的局面中发觉真相。”
“我们的目标是让处刑当日出席的队长人数不超过一半,变相削弱守备力量,增加我方营救概率,但要达成这一目的离不开雏森的牺牲。”
虽然能帮上队长的忙,但雏森桃实在笑不出来。
因为蓝染的计划是假借她的名义写下一封遗书,再伪造成无意间发现市丸银的阴谋遭其杀害的现场。
让青梅竹马的日番谷冬狮郎盯上市丸银。
这样一来,就有两个队长顾不上眼前的旅祸入侵事件,还能够使市丸银暴露出更多的马脚。
相当于是让冬狮郎帮忙搜集罪证,并在处刑的时候不管对方有什么阴谋诡计都能起到妨碍的效果,甚至可以将其破坏。
可谓是一举两得。
“但要怎么伪造才好……我感觉不太可能瞒得过卯之花小姐。”
一护有些担忧。
“不必担心,我的斩魄刀……镜花水月是幻觉系斩魄刀,能力是「完全催眠」……顾名思义能够完全混淆他人五感,使其难以分辨真假。”
蓝染轻轻拍了拍腰间的斩魄刀。
“什么?蓝染队长的斩魄刀不是流水系吗?而且能力不是利用雾气反射使敌人自相残杀吗?”
雏森桃大惊失色。
“抱歉,雏森……我之所以这么对外宣称是我认为这个能力过于危险,容易招来流言蜚语,就像十一番队对鬼道系斩魄刀充满偏见一般,身为队长,我不希望因此失去大家的信赖。”
“但眼下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四宫同学和黑崎同学这些天来如此艰苦修行,我也不能再继续隐瞒下去了,这是对他们的不公。”
蓝染表情肃然。
雏森桃被其气势所摄,嘴唇蠕动说不出话。
“老师,我们会保密的,出了这扇门,您还是流水系斩魄刀,我还是闪光系斩魄刀。”
“四宫说的没错,我们会保密的……等等,你说你是什么系?”
无视一护的疑问,四宫尊信誓旦旦道:
“其实暴露了也无所谓,老师品行高洁,深入人心,和市丸银那个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家伙比起来,任谁都会相信老师才是好人。”
“如果有人会因幻觉系能力觉得您外表忠厚老实,实则狡诈,那只能说明他们太肤浅了。”
“要知道生活中本就充斥着诸多谎言和不真实的一面,只有看透了这些,才能成为真正的智者。”
“拥有这种能力的老师,恰恰是追求真理,渴望真实的智者。”
“四宫说得没错,老师教会了很多东西,如果有谁敢说您满嘴歪理,我一定狠狠揍他一顿。”
一护深以为然地表态。
“蓝染队长,我会一直支持您的!”
雏森桃也深受鼓舞,不再计较斩魄刀能力的事情。
“各位……”
蓝染像是大感欣慰一般神情动容不已,轻扶眼镜,眸中闪过莫名的光芒。
“如你们所见,浦原一伙只有三人,我方在雏森假死后也只剩三人,对比护庭十三队这个庞然大物宛如蝼蚁……但是不必恐惧,不必彷徨,只需按照计划行事,共同进退。”
“我等前方,绝无敌手。”
这一刻,师生三人相视而笑,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凛然无畏。
让一旁的雏森桃充满了安心感。
因为……她完全想象不到这三人会输给谁。
……
翌日。
一番队队首会议室。
所有队长乃至副队长,均被召集起来。
“……考虑到对方是前技术开发局局长,或掌握不可预知的手段,各番队需提高警惕,以战时标准严格要求自身,有特殊情况第一时间汇报老夫,并将情报整理发往十二番队,告知涅队长,以免被钻了空子。”
咚。
山本元柳斎拐杖敲打地面,为本次会议划上一个句号。
“——以上,解散。”
冬狮郎皱着眉头,心事重重地准备离开。
冷不丁余光瞥见蓝染和市丸银擦肩而过的时候说了几句话,这个距离下恰好能听得很清楚。
“这下你心满意足了吧。”蓝染。
“突然间说什么呢,蓝染队长。”市丸银。
“总之不许你再靠近五番队半步,雏森是无辜的。”蓝染。
“哎呀,有这么不欢迎我吗?不过无不无辜这个好像也跟我没多大关系,如何决定她的命运,分明是掌握在蓝染队长你的手上……但现在说这些似乎也已经晚了,那个孩子……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了。”市丸银。
因为提到了雏森桃的名字,冬狮郎一时间有点在意,趁市丸银离开后在走廊上快步追上蓝染。
“蓝……”
刚开口,便听见一声惊恐的尖叫。
“?!”
“!?”
“那个方向……副官室?糟糕!”
冬狮郎心中不祥的预感猛增,连忙与同样听到动静的蓝染冲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
刚过走廊拐角,便看见勇音瘫坐在地上,一脸惊恐的说不出话来。
冬狮郎质问情况,并充满警惕观察四周。
结果,一抬头便看见东大圣壁上吊着一道身影。
胸口被自己的斩魄刀刺穿,牢牢钉死在光整的崖壁上。
涣散的瞳孔,惨白的肤色。
鲜血感染崖壁,沿着身体往下流淌,还没流到地就已经干了。
只能用“尸体”来形容的女孩宛如一块风干的腊肉。
偏偏还用那双涣散的眼眸俯视着闻讯而至的正副队长们,就像是在质问他们为什么不救我……那场面着实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这是……!五番队的……雏森桃?”
碎蜂因惨烈的光景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卯之花烈下意识想上前查看情况,却被一股极度冰冷却宛如火山喷发般暴躁的灵压所逼退。
像是在说……谁也不许靠近,否认我就宰了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