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也是斩月哒!
空座町东部郊外。
一片适合人们在闲暇时期踏青,露营……以及战斗的森林之中。
虚白似有所觉地抬头望天,目光越过茂密树冠,看见的是被夕阳染红的天空。
那血一样的色彩仿佛昭示了某些事情的发生。
“……输了吗?真是没出息呀,不过对手是那个人的话,输了也很正常,就像……”
虚白扭头看向趴在地上的一护,脸上满是轻视。
“你会输给我一样正常。”
“……谁输给你了!”
一护咬紧牙关爬了起来。
“喂喂,都这副模样了还要嘴硬吗?”
虚白一副真受不了你的表情。
“还不都是因为你途中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灵力突然一下子超过了我,不然我们应该是势均力敌的!”
“找借口的嘴脸真难看啊,一护。”
“可恶……!”
看着一护那憋屈的表情,虚白邪邪一笑,话锋一转。
“不过你说的没错,我是耍了点手段,把那个女人交给我的,本来要用在井上织姬身上的东西吸收了。”
“那是……村正的灵力,经由那个女人提炼加工,对我们这些……暂时实体化的斩魄刀来说是大补之物。”
“因为没能在第一天跟你分出胜负,我的力量其实已经随着时间推移下滑了一点,所以需要它来帮我恢复最佳状态。”
“这也就是说……一护,你所以为的势均力敌,只不过是跟状态下滑后的我战斗所得出的结论。”
“现在的我,才是实体化后该有的水平。”
“……”
一护默默调整呼吸,随后冷不丁问道:“你们,打算对井上做什么?”
“居然是这个反应吗?我还以为你会瞪大眼睛质疑我的话,现在看来我多等了一天还是有好处的。”
虚白调侃道。
“经过一天时间的缓冲,你已经做好了跟我战斗的准备,并且由于刚从尸魂界的战场赶过来,连热身都省了。”
“回答我的问题!”
“那种事已经无所谓了。”
“……的确。”
虽然很远,但一护也能感觉到微弱的灵压震动,并根据一些迹象做出与虚白相同的判断。
“不过那个女人输了,不代表我会输。”
虚白突然说道。
此话一出,空气都透着一股子肃杀的冷意。
“斩魄刀,其形状,状态和能力,是以死神自身的灵魂为原型筑成,与自己的斩魄刀对决,就意味着与自身的力量对决。”
“无论怎样总归是有胜算的,因为它们的力量……死神本人再清楚不过了,就像横在面前的一堵墙,条件明确,剩下的就是考虑如何突破这道障碍。”
“但我可没那么好应付。”
“一护,我的力量不完全来自于你,这一点你很清楚……所以跟我战斗就是在跟一个你不怎么熟悉的强敌战斗。”
“别说是输,死了不奇怪。”
“如果你不想输,不想死的话,就老老实实展露出你那潜藏的斗争本能,想尽一切办法将我置于死地。”
闻言,一护脸上没有太多变化,依旧显得冷静沉着,只是眼神变得有些锐利。
“这就是……你的卍解考验吗?”
“非要这么说也没错。”
虚白露出充满恶趣味的笑容。
“一护,斩月那家伙很警惕,没被村正迷惑,甚至第一时间就清醒了过来,死死守在你身边,连我都被他盯死了。”
“这都是因为他彻底屈伏于你,愿意给你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一切。”
“而我,没有屈伏,也没有兴趣保护你想保护的东西。”
“所以井上织姬怎样,其他人怎样,这个世界如何,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我想要的,只有你……一护。”
“夺取你的一切,身体,力量,包括你的内心世界!”
“这便是我的本能,我的天性。”
“或许你有那么万分之一的概率打赢我,但你也不可能令我屈伏,你唯一能做的除掉我。”
“就像斩月那家伙说的一样,用你的弓,将我射杀!”
“然后吸收我的力量,将其纳入你的支配之中。”
“这样一来你的卍解就能变得更强~”
“从这一点来看,要说这是我的卍解考验也没错。”
呼。
一护吐了口气,面色不悦地说道:“我不都说不会这么做吗?”
“这可由不得你呢。”
虚白一边甩着刀,一边咧嘴笑道。
“斩月放任我离开,如今自己也走了,虽然看起来你是变弱了,无法使用卍解,但你可以尽情发挥自身的力量,谁也无法干涉你。”
“某种意义上反而变得更强了。”
“只是你自己没意识到这一点。”
“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借此排除我的威胁。”
“斩月甚至确信,以我为对手,更能激发出你的本能,让你可以爆发出更强的力量来战胜我。”
“所以根本不需要他来帮忙,在他看来自己的存在,说不定是一种阻碍。”
“阻碍你彻底吸收,掌握我的力量。”
“但这个想法,未免天真过头了。”
咻!
话音落罢,虚白将大刀甩了出去。
那速度快得吓人。
转瞬间,刀刃破空宛如长矛射出。
一护瞳孔一缩,将相同的大刀横在胸前,虽然挡住了,但被震得双臂发麻。
这让他不禁想起了以前在灵术院上剑道课发生的事情。
当时也是被挚友强大的腕力所压倒。
尽管后来加强了身体锻炼,但还是追不上,因此才会掌握始解后比起斩术,更倾向于用弓来战斗。
正好也可以配合虚白交替作战,用不同的武器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可现在对手换成虚白。
无论是刀剑形态,还是弓都不好打。
招数完全被看穿了。
自己的一切,对方都了如指掌。
若不是有蓝染老师的细心指点,加之在一番队的修业,极大提升了基础战斗能力,先前就连势均力敌都办不到。
更别说现在对方吸收了灵力,变得更强了。
“可恶……怎么才能打赢这家伙!”
一护一边竭尽所能与之周旋,一边拼命思考对策。
其实对策什么的,来之前是有考虑过的。
但来之后发现根本用不上。
虚白太了解自己了。
所谓的对策,除非是光明正大的阳谋,否则都派不上用场。
但就算是光明正大的阳谋……也派不上用场。
比如,他最擅长的以伤换伤打法。
嗤啦!
一护本能地抓住破绽反击,不料虚白不躲不闪,硬是吃下了这一刀,胸前划出一刀口子,然后狞笑着不管不顾地也对他来上一刀。
两人各自受创后,一护用【回道】止血疗伤,而虚白身上的伤口也翻滚着愈合了。
“……【超速再生】!”
看到这一幕,一护表情很难看。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掌握高深【回道】的他,因为身负强大的灵压所以根本不怕跟人以伤换伤,甚至可以巧妙利用这一点来主动创造机会,赢得胜利。
但拥有【超速再生】的虚白,自愈速度更快,消耗更低。
俨然比他更擅长以伤换伤的打法。
“月牙天冲!”
一护挥出巨大化的斩击,逼退虚白后拉开距离切换成弓,射出漫天箭雨。
一道道赤红带锁錬的利刃看得人心惊肉跳,头皮发麻。
“不长记性的家伙。”
虚白轻蔑一笑,举起刀。
由刀尖释放出规模更为宏大的鲜红潮汐,直接将漫天箭雨生生消解。
此乃大虚的特技——【虚闪】。
【超速再生】和【虚闪】,这两种能力一出,说不是虚也没人信。
更何况,虚白的虚闪威力之大感觉连天穹都能撕裂。
一护甚至怀疑虚白都没有使出全力。
如果使出全力。
或许连阿尔图罗的虚闪都有所不及。
可恶!
这还是始解状态下啊。
居然就这样超越了那个号称远古虚圈之王的破面?!
“难怪明明是队长级死神却藏着掖着,伪装成普通人的混蛋老爹也没能保护好老妈,让她被虚给寄生了……!这个虚的实力恐怕非同小可。”
一护瞬步来到天空,望着从身下席卷而过的虚闪洪流额头冷汗止不住地往外冒,眉头从战斗到现在就没松开过。
“我猜你在想,我为什么会这么强?”
突然,身后响起了那讨厌腔调发出的声音。
“!?”
一护猛地挥动黑弓。
弓在途中变化为刀。
切换的过程流畅得不可思议。
哪怕是偷袭者都会被打个措不及防。
“月牙天冲!”
他不止切换武器,更在挥舞的过程中以零距离释放斩击。
乍一看,就跟挥舞一把几十米长的月光之刃没什么区别。
然而。
月牙被人生生掐灭。
刀也被捏在了手里。
“一护,你是不是忘了。”
虚白轻松接下其刀,笑容充满了恶意。
“月牙天冲可是我的招数啊。”
“……!”
一护脸色骤变。
因为眼前的虚白已是卍解……不对,是他所知的半卍解形态。
手里只有一把相对于浅打无异的纤细长刀。
身上的衣服由死霸装化为风衣修长款式。
搭配虚白那充满恶意的笑容,整个人透着一股邪异的不详氛围。
一护试图抽回刀,但任凭他怎么发力也无法挣脱其五根手指。
于是干脆又切换成弓。
借着武器变化的效果不但挣脱了束缚,还抓住这个在他看来对方始料未及的时刻射出一发箭矢。
但虚白精准抓住了利刃,用力将其捏碎,然后冷着脸挥动天锁斩月,籍由零距离释放的月牙天冲将一护劈飞。
“唔呃……!”
黑红色的月牙裹挟着一护坠落地面。
“轰”地一声激起漫天烟尘。
大片树木倒塌,大地剧烈摇撼。
待尘埃散尽,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陨石坑出现在地上。
一护就站在坑内,呼吸急促,血汗淋漓。
死霸装上衣残破,胸口有一道狰狞的伤口,像是被激光割裂,皮肉翻卷,伤口周围尽是烧伤烫伤之类的痕迹。
“还不改变想法吗?一护。”
虚白降落到地上,冷嘲热讽起来。
“能在我的攻击下保持站立,说明你还是拿出了点真本事,但你还有多少体力?即便你潜在灵力很庞大,可你的体力是有极限的。”
“极限……吗?”
一护喘着粗气,扯出了一抹让虚白有些看不透的笑容。
“那种东西,我早就体会过了。”
“但不是体力……而是,我在过去短暂的人生中,感受到的作为人类的极限。”
“后来我死了,我透过成为死神掌握了力量,可老师又说,死神是极限的。”
“我知道,我必须不断变强,才能保护更多的人,不然就像老爷子说的一样,总有一天会遇到不得不做出抉择,眼睁睁看着一些人牺牲的局面。”
“所以我不会输的!”
说罢,一护瞬步拉进距离一刀砍向虚白。
后者轻轻摆头闪过,毫不留情地一刀刺入一护腹部。
噗嗤!
刀刃贯穿躯体。
鲜血飞溅。
虚白本想收刀,但发现刀收不回来了。
因为一护拿手死死握住了刀刃,全身的灵压都用来固定,都拿来做这种只能让自己伤势加重的事情,虚白着实难以理解。
“松手!你会死的……蠢货!”
“……抱歉了……把你牵扯到我的私心里,但是……我从没想过逼迫你屈伏,让你为我效力。”
一护一边咳血一边说,突如其来的道歉让虚白身体一僵,想说的话也堵在了喉咙口。
而一护的心声仍在继续流露。
“虽然你嘴上总说王和坐骑,可我没把你,还有斩月大叔当成什么坐骑,或是道具……我很感激你们,感激身边的同伴带给我的帮助。”
“我也愿意接受你们的帮助,然后反过来保护你们。”
“因为人也好,死神也好……甚至力量也好,都是有极限的,所以需要同伴,需要更多的力量加入进来。”
“只有这样才能打破极限,在绝境中找出让所有人都能活下来的方法,不用非得有人牺牲……”
“我想借助大家的力量变强……然后保护所有人。”
“虚白……你也是我要保护的人!所以我不可能消灭你的……”
“……”
虚白错愕无言。
就在这时,一护猛地一刀刺入虚白身体。
噗嗤!
“一护,你……!”
“别误会,虽然是偷袭,但不是为了杀你……”
一护看着对方那懊恼的表情,感到有些好笑,同时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就像我刚刚说的一样,想要打破极限,就需要更多的力量……可我反思了一下,我发现自己一直站在死神的立场上,忌惮你的存在,这样怎么能够得到你的认可。”
“所以,我决定接受你的一切。”
话虽如此。
却是一护将自己的死神之力顺着斩魄刀注入虚白体内,将其一身白色的死霸装逐渐染成黑色。
斩月大叔离开后,正如虚白所言,一护感受到了一股庞大得难以想象,但难以调动的灵力。
虽然难以调动,但那是实力问题。
本身只要找一个合适的方法就能让这些没有约束的庞大力量动起来。
比方说,通过让渡死神之力的方式,给这股力量找一个宣泄口,注入虚白体内,将其染上自己的颜色。
然而实际上。
和一护所想的不太一样。
这股力量注入进去后,虚白的实体化被强行打破。
继而,在这股仿佛无穷无尽的灵力洪流之下,他又硬生生地在外界具现化了。
就如同正常的卍解修炼过程一样。
虚白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这和他,以及斩月最初计划产生了误差。
但即便如此……结果还是达到了。
按照一护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在外界具现化后的他被那灵力奔流所淹没,填满了虚那无穷无尽的空洞。
对生存感到恐惧的虚,倘若有一天遇到能让自己不再恐惧的人,那必然会追随到底。
同样的道理。
虚白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真正的生命体。
摆脱了虚的无穷欲望。
不可否认。
这一刻。
他的本能也好,力量也罢。
全都屈伏在了一护的力量之下。
“呵,真有你的,既然你觉得这样最好,那由你决定吧,王哟……”
“啊……不管是虚也好,还是别的什么也罢……从现在开始,你也是斩月了。”
一护看着身形慢慢破碎的虚白,轻声道。
“?”
虚白那充满释怀的潇洒笑容僵住了脸上。
他想说些什么,但身体已然消散。
“呼……”
一护捂着被刀刃贯穿的腹部慢慢坐在地上,仰躺倒下,一边用所剩无几的体力给自己止血治疗,一边疲惫又心满意足地看着那晚霞弥漫的天空。
“终于搞定了……这样一来,就算是结束了吧?”
……
尸魂界。
辔町,这是十一番队队舍外的街区名字。
以酒肆为主业,聚集大量向往十一番队却无法成为其一份子的彪悍居民。
虽然彪悍,但不是不讲道理。
就像现世喜欢搏击运动的爱好者一样。
每当十一番队出征都会放下手里的工作跑到门外围观,热烈招呼着熟悉的队士,心怀敬仰地目送其走上新的战场。
大多数人世代居住于此,只为亲眼见证每一代剑八的辉煌历程。
他们不惧怕战斗,甚至有酒馆老板娘敢操起酒瓶子砸席官的脑袋。
但面对席卷整个瀞灵廷的骚乱,还是选择老老实实躲在家里,不要出去给十一番队的人添乱。
……正常来说是这样。
可现在,正发生在街道上的战斗让两边的居民都忍不住打开门窗偷偷往外瞧。
战斗仅有两人。
都是他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
十一番队队长,第十一代剑八——
更木剑八。
十一番队副队长,与其形影不离共同入队的怪人。
草鹿八千流。
这两个人非但没有去解决席卷瀞灵廷的骚动,甚至在大街上打了起来。
不……
已经不能说是打了。
那是货真价实的厮杀。
同时也是单方面的虐杀。
从战斗开始都现在,在辔町居民心目中无人能敌的剑八完全没有“剑八”应有的风范。
没有激昂的战意,没有暴烈的杀意。
甚至没有采取像样的攻击。
以至于被像是失去理性的八千流砍得鲜血淋漓,完全就是一副濒死的状态。
有的父辈在十一番队任职的年轻居民忍不住站了出来。
“更木队长!不管草鹿副队长怎样,先把她控制起来吧!”
剑八没有吭声。
也没有接受这个提议的意思。
所有围观者都能猜到原因。
只会杀人,砍人……奋不顾身与敌人战斗到底的剑八,怎么可能懂得把人控制起来的方法?
即使能办到,但以实力高强的八千流为对手,也势必会让她付出惨重的代价。
若是真正的背叛也就罢了。
但,这是敌人的阴谋。
因为这个原因,不得不亲手砍倒八千流。
就等于是对敌人的妥协。
“那和在战场上,杀死被敌人控制的同伴有什么区别?”
有个年纪大的老人低声道。
“剑八……十一番队的最强者,是绝对不会允许的……不,任何人都不会允许,更别说是那个更木剑八了!”
“但这样下去……他会没命的!护庭十三队到底在做什么?增援在哪里?!”
“很显然,根本没工夫顾及这边,亦或者……这是更木队长自己的对决,谁也没资格插手。”
后面这个原因太有说服力了。
让每一个想到这个原因的人都不自觉闭上了嘴,只能用悲怆的表情静静看着这一代剑八就这样落下帷幕。
难道说……下一任剑八会以这种方法选出来吗?
那可真是太可笑了。
整个十一番队,包括之后或许会清醒过来的草鹿副队长都不可能接受的吧?
砰!
剑八再度被三步剑兽打飞。
这是不知道第多少次了,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已经有过这样的遭遇,但他是无力抵挡。
就好像……对方也做了相当的准备,战力得到了相应的提升。
这种感觉和被一护那家伙打倒的时候很像啊。
剑八没由来地想到。
“小剑,你这样下去永远都赢不了小一,我可是答应过他,要跟他来一场二对二的。”
八千流忽然出声,她那空洞麻木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了悲伤之色,看上去矛盾极了。
“没有卍解……我也是剑八,所以八千流……我是不可能杀了你,不可能……战胜你。”
剑八站了起来,那野兽般的面庞纵然被鲜血染红,但却有着与以往不同的人性化的认真。
“是吗……原来小剑你已经知道了吗……”
八千流稍稍睁大了眼睛。
“啊……”
剑八应了一声,给人一种心情十分沉重的感觉。
“再次看见你,看见你和其他的斩魄刀站在一起,回想起与你见面时的场景……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所以我……不会允许你就这样消失的,哪怕还有别的办法挽回我也不想尝试。”
“……怪不得,比起那一夜,小剑的斗志更弱了,战斗力也更弱了。”
八千流若有所思。
“所以你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等着其他人把小村正杀了,你觉得施术者死了,我就能恢复正常了对吧?”
“只可惜,你的判断是错的。”
“我还可以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没有关系……”
剑八压低身体,刀横在胸口。
摆出少见的像是等着招架对手攻击的架势。
“无论多久我可以陪你打下去。”
“……”
八千流陷入沉默。
正当围观者们以为她被说动的时候,突然暴起冲到剑八面前,与两只怪物一起给予了剑八足以致命的一击。
“唔啊!”
剑八身上飙起血花,步伐踉跄地仰倒在地。
可他还没有失去意识。
即使受到这么严重的打击,依旧睁大了眼睛。
“……!”
决不能死在这里。
一旦死了,八千流也会跟着消失。
正当剑八这么想着,并撑着地板打算再度爬起来的时候,八千流已来到面前,一刀砍了下来,他所能做的就只有竭尽全力举起刀格挡。
然而……
不知从哪儿伸出来的刀,替他拦住了八千流。
以巧妙到宛如神技般的技巧化解了攻势。
甚至还杀退了八千流和三步剑兽。
“……”
剑八看见了那刀上滴落的血液。
那血,来自于八千流被划伤的面庞。
而做出这种事的人,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过剑八的身边。
让剑八看清其身上的死霸装和羽织。
还有羽织背上那……明晃晃的。
“你……!”
剑八正想说些什么。
救他的那人便开口道:“勇音,给更木队长注射麻醉剂,然后搬到综合救治所去,伤患还是老老实实去他该去的地方比较好。”
“而这里,就交给我吧。”
“虽然非我所愿,但为了救治伤患,也只好拔刀自卫了,如果京乐队长和四宫队长知道了,责怪我这个后方指挥擅自走上前线,希望大家能替我佐证呢。”
匆忙追上来的勇音依照命令给剑八打了麻醉剂,并让上级救治班将其抬走。
在离开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看见有的年迈老人颤抖得坐在地上,就好像看见了什么可怕但又无比强大的怪物一样,那惊喜和惊吓混杂在一起的表情着实难以言喻。
“好了,草鹿副队长,让我来制止你吧。”
卯之花烈一副与其说淡然,不如说淡漠的表情,看着那貌似也呆住了的八千流。
“和其他斩魄刀不一样,你的话……这么做应该会有效。”
“不过在此之前,我希望大家关紧门窗,我会尽量控制影响的。”
她的言语就像辔町最古老的风,让每一个人都嗅到了一股浓烈到极点的铁锈味,吓得当场一个激灵。
居民们立刻关上门窗,恨不得拿铁钉钉死。
再拿布遮住,不让一点光线进来。
然后躲进最里边的房间,捂着耳朵,闭上眼睛。
即便如此……
他们还是有一种,仿佛在血海中漂荡的错觉。
也可能……
那并不是错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