嗔陀夜弥的「灵子裂变」能在八秒内将灵压增幅上百倍，与「七闪」乃至「唯闪」这类全神贯注，极端强调杀戮效率的招数格外契合。

　　话虽如此。

　　哪怕通过剑压挥洒出去都能瞬间抹杀一只亚丘卡斯，更何况用来加持「唯闪」。

　　这一击的威力远远超出了四宫尊甚至很多人的预料。

　　整个城市上空的大气灵子微微震动，仿佛回荡着铿锵剑鸣，给人带来很深的触动，吸入肺部的空气，也透着一股属于刀剑的铁锈味，心跳加快根本慢不下来。

　　某座被结界遮断的废弃工厂门口，平子真子眺望天空，随手摘下头上的贝雷帽在食指上打转。

　　“喂，秃子！愣着干嘛？不是说至少要该清理一下门口的杂鱼吗？你想让我干活自己在一旁看着的话我就拿拖鞋抽你的脸哦！”

　　日世里站在一旁不爽地催促道。

　　“笨蛋，这么强的灵压都感受不到吗？我的头发可是跟触电似的翘起来打结了，都没法戴帽子了。”

　　“哈？我看是被剃成光头然后感觉凉飕飕的吧？”

　　“……这次就算你说对了吧。”

　　“？”

　　日世里微微一愣，疑惑看向平子。

　　当看到那张严肃的面孔时，她也冷静了不少，沉默好一会儿问道：

　　“所以……还出去吗？”

　　“去什么去，虽然不知道蓝染那个秃子抽了什么风能容忍自己眼皮底下冒出个这么厉害的角色，又或许今夜莫名其妙的聚会就是为他准备的，但是显而易见的是——”

　　平子骂骂咧咧地转身，目光扫过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其余假面军势成员。

　　“这次轮不到我们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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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浦原商店门口，同样有一群人做出了相同的决定。

　　“这可真是及时雨啊，还以为今晚要熬夜了呢，我连浓茶都准备好了，还是花高价买的，据说提神醒脑的功效非常好~”

　　“是吗？”

　　蹲在浦原喜助脚边的黑猫淡定舔了舔猫爪。

　　“那能不能让你想到该怎样收拾局面？”

　　“啊嘞？”

　　浦原喜助瞪大眼睛，大呼冤枉。

　　“这又不是我闯出来的祸，为什么要我来收拾局面啊？”

　　“不这样你怎么趁机和黑崎一护还有那位号称尸魂界有史以来最强神童搭上关系，获取他们的信赖。”

　　夜一冷哼了一声，一副早就看穿了他嘴脸的样子。

　　“别忘了，他俩跟蓝染的关系好得很，现在你的手里能打的牌，已经所剩无几了，我们还不知道蓝染具体的谋划，但拖得越久，形势越不利，我能感觉到他在下一盘大棋，一旦被他得手，后果不堪设想。”

　　“夜一小姐的直觉吗……我当然是信得过的，但是……有时候命运的捉弄更是不讲道理，越是工于心计，就越有可能面临束手无策的困境。”

　　“比如黑崎先生的儿子会死这件事，我是万万没想到的。”

　　“至于说什么去了尸魂界被蓝染盯上，双方的关系好得跟师徒一样，在我看来反而挺正常的，毕竟是蓝染嘛，他一向喜欢玩弄人心。”

　　浦原喜助嘴角微微泛起苦笑。

　　“听起来你似乎不打算按照你的风格和他们打好关系，再引导他们发觉蓝染的阴谋。”

　　夜一眯起猫眼，诧异问道。

　　“那可不像是好人该做的事情，虽然我也不介意被人骂黑心奸商就是了，不过前提是能达成目的，可眼下我更担心那样做了之后结果适得其反，不如说概率还蛮大的。”

　　浦原喜助摇了摇头。

　　“所以说。”

　　“所以说？”

　　“不妨也试着顺着命运的浊流走一走。”

　　“说点我能听懂的人话！”

　　“——疼！”

　　被夜一毫不客气挠满脸血痕的浦原喜助捂着鼻子闷声道：“我是想说虽然黑崎先生的儿子不在了，但是不还有一个很特殊的人才吗？“

　　“你是说……井上织姬？”

　　夜一半信半疑。

　　“我看不出她有什么特别之处。”

　　“正因如此，才显得独特啊。”

　　浦原喜助的回答让夜一陷入沉思。

　　的确。

　　一个出身平凡，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居然成为了代理死神。

　　而拥有超然血统，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不平凡的人却英年早逝。

　　实在是讽刺至极。

　　更令人难以理解的是。

　　成为代理死神的女孩，明明出身平凡，但从表现来看却一点也不平凡。

　　来自他人的死神之力似乎打破了某种平衡。

　　加上少了某人的灵力对周围的影响。

　　或者说……压制。

　　从而导致井上织姬这个女孩身上多了一种难以预测的未知性。

　　谁也不知道她会变成什么样。

　　这与庞大潜力所代表的“可能性”看似相同，实际上存在某些微妙的差异。

　　因为正如夜一所言。

　　她的身上没有肉眼可见的庞大潜力。

　　即便如此，还是充满了变化。

　　感觉无论未来发生什么，只要有她在，都有一线生机，让人们可以鼓起勇气继续向前。

　　也就是说所谓的“希望”。

　　夜一莫名心头一冷，连忙摇头甩开这个念头。

　　区区一个人类少女再怎么样也上升不到这个高度，最多是人类当中偶然诞生的“例外”，这种情况在历史上也是有的。

　　不少英杰出身贫寒，成于时势。

　　作为当代重灵地的空座町本来就具有极强的灵异性质，催生一两个原生态的“怪胎”也挺合理的。

　　这么一想，夜一顿时释然了。

　　“今夜的骚动也跟那个小姑娘有关，稳妥起见，我去看看情况。”

　　“那就拜托你了，夜一小姐~”

　　“你也别闲着，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尸魂界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好好想想之后该的对策吧。”

　　浦原喜助目送着夜一消失在黑夜里，苦笑道：

　　“……是啊，我也该考虑下对策了。”

　　“也不知道坐下来跟蓝染好好谈谈，他会不会放弃那可悲的想法……啊哈哈，这个冷笑话真该让夜一小姐听一下。”

　　苦闷复杂的笑声融化在越发闷热的夜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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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灵压灼烧至发烫的风吹过面庞。

　　四宫尊体表的光芒迅速暗淡，如同熄灭了的生命之火。

　　八八原和轮堂与快速上前想要搀扶，但四宫尊摆手婉拒。

　　“我没事。”

　　看着他还有余力在空中建立灵子立足点，两人放心了不少。

　　却不知四宫尊在始解结束后的第一时间就用掉了「复合型药水」本日两次使用机会。

　　毕竟身处灵子稀薄的现世，恢复起来尤为缓慢，加之目前情况还未彻底明了，他可不会让自己陷入窘境。

　　“四宫，你这家伙表面上看着人畜无害，刀的能力居然这么偏激，这还是始解啊，不敢想你的卍解会是个什么样子，该不会要拉着世界一起殉爆吧？”

　　八八原咂舌不已，看着四宫尊的眼神透着警惕，仿佛只要他说是，就立刻拿出一床被子将其封印。

　　“你这个乌鸦嘴。”

　　四宫尊投去死亡凝视。

　　“要是被你说中了我就先把你装进烟花给放了！”

　　“啊哈哈……放心放心，一定不会的，天底下哪有这种能拉着世界一起毁灭的卍解啊。”

　　八八原干笑两声，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一般拍着胸脯保证道。

　　“先别说卍解的事儿了，这个地区的虚基本解决了，接下来分头行动，以黑崎老弟所在地为目标推进，直到汇合。”

　　「七闪」和「唯闪」可谓是完美契合始解的能力。

　　尝过甜头，四宫尊很好奇这次特殊的“魂葬实析”又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

　　虽然有不少担心的话想说，但八八原和轮堂与还是一如既往选择了相信他。

　　等两人分头出发后。

　　恢复了一些力气和灵压的四宫尊也立刻开始行动。

　　他前往的方向是空座町中部。

　　那里有不少灵压激烈碰撞，战况如火如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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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田雨龙是灭却师。

　　他发自内心地为这一身份而感到骄傲。

　　也有决心作为“最后的灭却师”肩负起全体灭却师的荣耀。

　　与此同时，既不会自诩正义的伙伴，也不会动不动傲慢地狂笑。

　　作为一名战士而言，除了稍显孱弱之外几乎没有缺陷。

　　但，孱弱就是最大的缺陷。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石田雨龙咬紧牙关，不顾破裂流血的手指也要硬拉开弓弦射落天上的虚，每一只虚都有可能夺走他人的生命，而这一切都是他亲手造成。

　　如今再追究诱饵的问题已无意义，重要的是解决眼前的虚，挽回失控的局面，弥补……自己犯下的罪。

　　尽管箭矢锐利，例不虚发，可是还远远不够。

　　“要是能有那个灵压一半的力量……”

　　先前感受到的灵压可说是前所未见，强大到超乎想象。

　　毫无疑问，那也是死神。

　　有一群死神出现了。

　　仿佛夸耀自身力量一般毫不犹豫投入战场。

　　给降临现世的虚迎头一击。

　　连他都不得不承认干得漂亮。

　　但越是这样，心里越不是滋味。

　　“怎么能让死神来替我收拾这个烂摊子！”

　　怀着这种心情战斗到现在，虚的数量却不见减少。

　　反观死神那边，虚的灵压寥寥无几。

　　这份压倒性的力量，让石田雨龙战栗不已的同时，不由痛恨自身的无力。

　　如果有的选，哪怕以失去灭却师的力量为代价换取其一半的程度，他也会毫不犹豫去做。

　　“明明感觉到了死神的灵压却没有选择收手，这种不听人话的死硬个性真是一脉相承啊。”

　　忽的，一道身影出现在石田雨龙的头顶。

　　赫然是四宫尊。

　　“是你……！”

　　石田雨龙瞳孔一缩，他并不认识对方的样貌，但他认得这个灵压。

　　四宫尊似乎没察觉到其异样，亦或者压根不放在心上，继续道：

　　“我只说一遍，收手吧，你已经接进极限了，作为世上为数不多的灭却师，应该好好珍惜自己的小命，只有这样才能在未来发挥更大的作用。”

　　“……或许你说得对，但现在我只想挽回自己的错误，最起码别让它继续错下去，为此即便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石田雨龙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坚定。

　　“那你更应该停手了。”

　　四宫尊没有讥讽，而是直言不讳。

　　“把事情交给合适的人处理才是明智的选择。”

　　“合适的人指的是你们这帮死神吗？可在我看来，你好像不在状态啊，真的没问题吗？”

　　出于对死神的偏见，石田雨龙没忍住刺了一句。

　　“我也想问一个问题。”

　　“你状态也很差，但你为什么不采取游击战法和虚到处兜圈子，消磨它们的有生力量，而是一昧地驻留原地，吸引虚群接进。”

　　四宫尊微微抬起下巴，反问道。

　　“无聊的问题。”

　　石田雨龙眉头一皱。

　　临进北濑川的椿台是空座综合医院所属地区，他的父亲就在空座综合医院担任院长，这里的一切他都很熟悉。

　　但这是次要的。

　　医院周围有许多高楼大厦，包括电视台大楼。

　　这是空座町最高的建筑。

　　只要待在楼顶，不仅可以获得良好的视野，还能吸引虚远离地面，从高空接进自身，减少地面路人遭受袭击的概率，同时也可以节省体力，专注于射杀虚群。

　　等等，难道是这家伙也是冲这个目的来的……？

　　石田雨龙忽然明白了什么，愕然看着四宫尊。

　　后者却再无攀谈解释的兴致，拔出腰间的刀鞘往天上一丢，抬手挥刀斩成两截。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临进高空，月光似乎也更加浓郁，如水一般倾泻而下。

　　沐浴在月光下的刀鞘破碎了。

　　“神必据我……嗔陀夜弥。”

　　四宫尊轻声吐露一护等人所不知晓的解号。

　　其结果是破碎的刀鞘如同人类魂魄重组成虚一般再度聚合，以月光为触媒获得了新生，体型越发膨胀变大，长出头颅利爪还有纯白的毛发。

　　石田雨龙瞳孔震颤，无意识地放下了手里的弓，伫立在阴影中仰望着那沐浴月光而生的神鸟，也可以说是……异形之龙，黑暗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