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弗拉特想起了往事...
刚刚打赢袭击者的弗拉特想起了往事...
厄斯克德司家在那地中海附近的魔术师家族里,那可是古老的家族啦。
有人说他们在时钟塔成立前,就跟着那个魔法师基修亚·泽尔雷奇·修拜因奥古,跟公元前后那几世纪活跃的魔术师一起混呢。
可时钟塔里没人信这说法,连厄斯克德司家的继承人自己都不信。
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家历史虽长,却没什么厉害的成绩。
魔术刻印也就只是古老,里面一大半术式继承人都不明白是什么魔术,难懂得很,子孙们都觉得那可能就是看着像术式,其实是瞎显摆的东西。
就算这样,魔术刻印还有厉害的生命维持功能呢,靠着这个才保住了古老家族的威风。
厄斯克德司家一代又一代,就靠弄些没什么大用的魔术专利来维持家族血脉,在时钟塔老被人笑话,“哦,是那个只有历史能看的厄斯克德司家啊”。
要是能让魔术回路发展发展就好了,这可是几百年来家族当家的烦恼。奇怪的是,他们家祖先魔术回路一直不多,就算引进厉害魔术师的血,或者传了好几代,魔术回路也只是稍微发展了一点。
不过他们觉得这样也比衰退强。魔术回路和魔术刻印都没停下成长。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家虽然古老,可魔术刻印一点要完蛋的迹象都没有,这还挺吓人,在时钟塔也老被人研究讨论。
比那种刻印到了极限、回路也废了,魔术师身份被消灭的洪流吞没的马奇里家系可强多了...厄斯克德司家的人这么想,为了不变成那样,就拼命打魔术师的基础。
就算被周围魔术师笑话是瞎折腾也不在乎。
就这么过了几百年,厄斯克德司家出了个“大变故”。
有个后辈的魔术回路数量跟前面的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身体里的魔力循环就像微血管一样到处都是。
对魔术的控制超有天赋,还能把以前的魔术组合起来弄出独创魔术,魔术回路在家族里也是无敌的。简直就是理想的接班人啊。
可是呢,这个后辈虽然有他们想要的能力,却把一直没什么本事但还算稳定的厄斯克德司家给搅乱了。
他才能刚冒头的时候,那个事实也被发现了...他完全没有当一个“魔术师”最重要的“思想准备”。
这个少年从小就能看见“那个”。
他觉得“那个”很平常,还以为别人也能看见呢。
但没多久他就发现自己错了。
他知道自己是魔术师家族的人时还不到十岁。
他觉得可能因为自己是魔术师所以能看见“那个”,可跟父母和认识的魔术师聊了聊,又发现自己搞错了。
看来父母眼里的世界和自己看到的不一样。
弗拉特很害怕,可又说不清楚这害怕是什么。
父母一开始还以为他被妄想缠住了。
验证了好久,才确定弗拉特说的好像是真的。
厄斯克德司家的儿子肯定有厉害的魔眼...大家激动了一阵,可弗拉特眼睛就是普通的,不过他能清楚看见“那个”,周围魔术师都很困惑。
对弗拉特自己来说这很平常,可周围人看他就像在说“你明明是个人为什么用鳃呼吸?没法理解啊”。
渐渐地,弗拉特自己也讨厌起那个“能看见的东西”了。
为什么呢?
因为那个“能看见的东西”好几次差点让父母把他杀了。
可也是因为那个“能看见的东西”他才能活下来,所以也不能完全否定它。
弗拉特明明喜欢魔术,也喜欢人,要是讨厌了跟这俩都有关系的“那个”可怎么办呢?
弗拉特年纪小但很不安,在去船宴的路上碰到一个好像是魔术师的女人。
女人跟被派来带自己去港口的弗拉特聊天,好像发现了他的烦恼。
女人轻松地说“要是为魔术烦恼,首先得学习。不能靠家里就去时钟塔学习吧”,然后就上了豪华客船。
弗拉特把女人的话记在心里,觉得去时钟塔学习也许能明白自己的事,就跟刚第五次杀他失败的父母商量。
于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弗拉特说要去时钟塔学魔术。
结果父母就像赶走讨厌鬼一样把他赶走了。
表面上说是把神童送去时钟塔宣扬家族。
实际上看到这个有超多魔术回路、还能轻松用出高水平魔术的少年,好多教授都很兴奋,觉得能在时钟塔历史上留名的天才说不定出现了。
可事情没那么简单。
弗拉特虽然有厉害的魔术回路和才能,大家都很期待,可他当魔术师的特点...“魔术回路和魔术品味一流,但完全没有魔术师该有的思想准备”,这一点怎么都改不过来,老师们就慢慢疏远他了。
明明是好材料却没法打磨,可这材料不打磨都比打磨过的宝石还耀眼,这让想把他拉进自己势力的老师们自尊心很受伤,最后还是把弗拉特赶走了。
弗拉特在老师们之间被踢来踢去的时候,有个叫罗克·贝尔芬邦的老教授一直想矫正他,可最后对弗拉特“跟性格不一样的别的部分”很不理解,有一天就给他提了个建议。
老教授说时钟塔里有个新成立个人教室的奇怪男人。
这个男人是时钟塔的君主之一,可感觉跟普通魔术师不太一样,要是把弗拉特交给他,也许弗拉特能学到想学的东西。
就这样,弗拉特决定去见这个新的君主。可弗拉特一边难过地想“我肯定又要被赶走了”,一边觉得下一个老师也会这么干。
“也许我生病了吧?”
“明明努力想当魔术师,为什么做不到呢?”
“又会被老师嫌弃吧?”
“下一个老师什么时候会讨厌我呢?”
弗拉特一边想这些,还是让自己笑起来。
拼命笑,还用魔术固定自己的脸部肌肉。
他没学过,可从小就知道怎么笑。
“为了像个魔术师”,弗拉特一直努力笑着。
一次又一次,为了一直笑,一直用魔术固定肌肉。
正当弗拉特心里受挫,觉得是不是得一直这么干的时候,那个男人出现在他面前。
“你就是弗拉特·厄斯克德司?那个跟玛那和原力没关系,什么都不知道就能操纵好多魔术的少年。”
弗拉特进了房间,看到一个眉间全是皱纹、皱着眉头的年轻男人。这个男人高得离谱,头发也长得出奇。
弗拉特特别注意到,这个男人的魔力在自称老师的人里是最低的。
弗拉特正奇怪地看着这个男人的时候,男人身后探出个小脑袋。
是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一边像野兽一样低吼,一边狠狠地瞪着自己。
“老师!老师!这家伙浑身怪味!我能毁了他吗!”
“不行,史宾。他是正式的客人...至少现在是。”
被叫做老师的魔术师又对着刚进来的弗拉特,没笑也没别的表情,板着脸问:“你那表情什么意思?试探我?看不起我?还是这就是你的处世之道?要是的话,我劝你赶紧改了。”
“咦?”
“我的意思是,小孩子别弄个假笑。”
“!”
弗拉特吓了一跳。
他觉得自己把魔术气息完全遮住了,别人肯定看不出来自己是用魔术笑的。
难道这个人看到的和自己一样?他刚有点期待,马上就知道不是这么回事。
“怎么了?有问题想问我?”
“...是的。老师为什么知道呢?”
“谁都能看出来。你笑的时候,颧小肌、笑肌和提口角肌的动作顺序不对,这就是用魔术固定表情的证据。你只看重笑这个结果,弄到脸上,可观察过程的时候太马虎了。这就是什么都不懂就用魔术会有的不成熟想法。我承认你有才能,但这想法得改。”
虽然答案和期待的不一样,但弗拉特没失望。
这个高个子魔术师看到的世界也和自己不一样。
可弗拉特觉得,这个人看事情的角度和自己的父母还有别的魔术师也不一样。
虽然现在只是有点预感,弗拉特还是解除了脸上的魔术,露出好久没出现过的真笑,给这个魔术师鞠躬。
“我叫弗拉特!以后要在老师的教室里学习,请多指教!”
“...我想拒绝...虽然很想这么说,可都有贝尔芬邦大人的推荐信了,没法拒绝啊。”
魔术师叹气,一边狠狠地瞪着少年...弗拉特,一边接着说:“算了,马上要上课了。你找个角落坐着,先习惯习惯气氛吧。”
接着,魔术师旁边的孩子...叫史宾的少年,瞪大了眼睛,看看魔术师又看看弗拉特,大叫:“咦!这家伙真要当我后辈?这股怪味,肯定会给老师找麻烦!还是在他毁了教室之前先毁了他!”
“哇!还说咬碎,像狗一样...不过,好酷!”
“你看,老师!这家伙说着怪话,还一点不像在说谎!完全是个坏家伙!很危险!还是先毁了他吧!”
看到史宾像野兽一样叫,弗拉特不知为何觉得很开心。
史宾和以前教室里那些看自己像看可怕东西一样的实习魔术师不一样。
虽然有敌意,但弗拉特觉得这种直接冲着自己的感情很新鲜。
弗拉特兴奋得眼睛发亮,盯着这个像狼像虎又像狮子,浑身野兽气息的少年的脸,开始嘀咕起来。
“要叫罗伯...还是贝特...不,还是路希安比较好吧...”
“慢着!你说的这些该不会是想给我当昵称吧?”
男魔术师一边按住眼看就要冲过去的史宾的头,一边叹气说:“都给我安静点,你们俩想被我赶出教室吗?”
接着,周围不断有年轻魔术师走进来。
看来除了弗拉特,还有其他新的人来听课。
有的人眼睛发亮地小声说“那个人就是君主!”,有的人歪着头疑惑地说“他就是君主?”,都在打量着魔术师。
弗拉特按照吩咐在教室角落缩着身子坐下,那个举止如猛兽的少年则占了最前面的中央位置。
然后,那个魔术师对着教室里的所有人说出自己的名字:“我是现代魔术科的三级讲师韦佛·维尔威特...这是我之前用的名字。”
接着,男魔术师说出了那个后来改变了包括弗拉特在内的很多魔术师命运、还刻在了时钟塔历史上的名号。
“现在我叫二世。借用了埃尔梅罗二世之名。”
.....
与此同时的缲丘家...
在梦里,缲丘椿被早晨的阳光从窗户照醒了。
“早上好,黑漆漆先生!”她一打招呼,那个像要盖住天花板一样的黑色大巨人就开心地动了动。
窗外有小鸟在叫,从窗户看院子,能看到猫和狗在开心地玩。
“早啊,椿。早餐做好了!”打开门,椿看到妈妈,还闻到了楼下煎培根的香味。
“嗯!早上好!妈妈!我马上下去!”椿笑着跟妈妈说话。
对住在雪原市的人来说,这是很平常的一天。
椿最喜欢的这种平常日子,今天又开始了。
“果然,大家之前都出去了呢!”吃完早餐,椿一边和动物玩一边散步,发现街上和昨天不一样了。
大马路上偶尔有车开过,镇上也能看到一些人了。
因为椿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所以除了家人,她认识的人不多。不过,想起一开始镇上没人的时候自己很害怕,椿就跟走在路边阴影里的“黑漆漆先生”说谢谢:“黑漆漆先生,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肯定会又害怕又饿,说不定就死了。”
黑影听到椿的话,只是动了动回应她。
在人少的路边,电线杆阴影里的黑色团块,看起来就像恐怖电影里的东西。
但是椿一点都不害怕,还很信任地对它笑。
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容易就接受了这个奇怪的黑色东西。
她还小,按道理说应该会害怕才对,可她就是不害怕。
因为她自己都不觉得奇怪,所以也没人去想她和这个黑影为什么这么亲近。
直到今天这个时候。
“哎哎,我也能摸摸这些狗和猫吗?”突然有人说话,把椿吓了一跳。她转头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少年。
少年比椿大几岁,不过在大人眼里,他们都是小孩子。
“呃...嗯,可以啊!”椿虽然有点不知所措,但还是很高兴地让少年一起玩。
这个时候,她还没发现一件事。就是少年出现的时候,黑影...苍白骑士像在警惕什么一样,身体变大了很多。
等椿对少年笑了,黑影又放心地变回原来的大小。
少年看到黑影的变化,也放心了。
“啊,太好了,他把我当成小椿的朋友了。”
“毕竟系统类的使役者我也看不透,心里还挺紧张的。”
少年一边想着,一边摸狗的脸,然后笑着对椿说:“捷斯塔。”
“咦?”
“我叫捷斯塔·卡托雷,很高兴认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