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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郝叔合集 ben 22085 2026-03-22 16:46

  我还处在将醒未醒,意识却感觉到一种温润的舒畅感,仿佛昨夜缠绵尚在持续。尽管美人不堪久战,早早溃不成军,但梦中这种在玉穴抽插,享受春壶水润和娇嫩,龟头被娇嫩肉壁包裹,然后深处又夹又吸,确实让人回味…

  胯下的蠢蠢欲动,但在一片温润的柔嫩空间,即使在迷迷糊糊的状态,我也依从本能在挺动。

  “呜呜…”几声低低的呓语,像极在和寻寻做爱时那种靡靡之音,这是在肏屄么?她的花径应该不堪再蹂躏才对,果然,是在做春梦,但…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好像随时要射精…

  隐约地,好像听到女人的喘息,还有胯下传来的爽快感,在某个节点爆发了,龟头处射出浓浓的精液…

  伴随着射精,我忽然苏醒,这算是梦遗了么?不,不对,这是真实的射精,有人用她的娇嫩刺激着将睾丸和精囊,将我尚未耗尽的欲望又一次释放。

  我连忙睁开眼,映入眼眸,是一张俏丽的美颜,迷人的眼睛,看到我已经醒来,浅浅一笑。她没有说话,而是张开檀口,吞进肉棒前端,一寸寸地吃进,两颊被顶得鼓起,直到龟头快到喉前,末端的窄紧空间,仿佛是屄穴口,伴随肉棒轻微的抖动,马眼喷出一股精液…

  在经过昨晚的疯狂,精液还算浓稠,但射精量确实不多,她有条不紊地咽了下去,然后用舌头卷过马眼,嘴唇亲吻肉棒,将残留的液渍舔净。

  “早安。”亲切的问候,多了一种情人的温柔,一夜缠绵,她的精神比想象中好。

  “我以为是做梦,原来是你在口。”我没想到自己有幸享受到早安咬,在睡梦和苏醒交换的时段,确实人控制力最差的时候,尤其经历昨晚的疯狂输出,我的意识似乎有所延迟。

  “我醒来时看到它还立在那里,你肯定是没弄痛快,可是我下面真的肿得不行,只能用嘴想办法让它射出来。”

  “傻瓜,只是晨勃而已。”养身练气唯一的副作用,大概便是不受控的晨勃现象,时有发生,“你口就口吧,怎么又咽下去了,你喜欢吃精液?”

  “味道不怎么好,但因为是你的,我就喜欢吃。”寻寻的脸容有些娇羞,“我看那些岛国AV里很多有吃精液的桥段,男人是不是很喜欢看女人吃精液?”

  “岛国AV是演出来的,怎么能相信。”话虽这样说,但心里其实是乐意的,也许男性欲确实渴望女人的臣服。

  “我先去冲洗一下。”寻寻从床上起来。

  “一起洗吧。”我有些意动,倒不是又起欲念,而是因为赏心悦目。

  寻寻却摇了摇头:“快天亮了。”

  “那好吧,你先洗。”我懂她的意思,消退欲望,还是要回归理性。

  放荡是男欢女爱的性欲调情,基于情感的基础,可以放肆,但不能放任。欲是一时的,而情感却是长久的。

  对于昨晚的疯狂,确实是情不自禁,只能说在条件达到后的一种情欲解锁,用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炮友关系来形容似乎也不是很精准,但我无法有所承诺,寻寻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在提醒我,而她也有所规避。

  肉体再亲近,还是要划出一条界限,不僭越,不逾矩,一旦想要的多了,便很难维持下去,于我,于她,不见得是好。

  在各自洗漱后,她还为了整了衣装,我不记得白颖上次帮我整衣是什么时候,但我一定会记得有个女孩也为我整衣。

  “你不关心问我怎么利用郝杰么?”在离开前,我看着寻寻,“我还以为你会问我。”

  “我以为我会在意,但其实并没有。”寻寻想了想说,“他确实对我很好,但他是郝家人,你和郝家是对立的两个圈,我想站在你的圈子,就不能让自己去同情郝杰,连一丝动摇也不行。”

  “我始终相信,我所认识的京哥,不管做什么,都是正确的。”

  凝视着寻寻的目光,没有躲闪,没有回避,而是清澈和透明。

  “好了,我的戏份杀青了。”她缓了口气,“走之前,能不能让我好好抱抱你。”

  相比在花店重逢时,她只敢从背后抱我,现在她枷锁已解,真诚的拥抱,离别的相拥,或许也是又一次的相聚。

  人和人的关系,就像是一个个的圈子,可能隔很远,也可能相交,瑶妹和寻寻都坚定地站在我这边,在我和郝家的交集里,那几个女人,她们是会怎么选择呢?是又一次跳进郝家的火圈,站到我的对立面,被我复仇的火焰吞噬,还是想要乞求能够挤到我身边?但不到终局,谁又能预料最后的收场?

  回到老宅,重拾木箱里的玩具,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无论好还是坏,其实都回不去了…或许,让老宅就这样安安静静留待倒下的某天也挺好,而我们左家也将在某天彻底消亡于这个世界,无论囚徒计划的最后怎样,左家的绝户几乎是必然,左家的受辱始于我,也将终结于我。

  岑筱薇过来了,跟我说起郝老狗和寻寻的事情,她不知道郝老狗其实是被寻寻算计的,一切朝着铺设的剧本演绎。她想当然地认定是郝老狗垂涎郝杰的女朋友,冒然上去伸出咸猪手猥亵,结果闹得县政府工作人员议论纷纷。

  “郝江化希望我帮他在书记和县长那里说说话,我在楼里的人缘倒是不错,但我怎么可能真心帮他。京哥哥,你是不知道,我故意在县长和书记面前添油加醋,好好数落他,他们早看不惯郝江化,也想找机会整整他,不过郝杰女朋友这事一闹,直接给跑了,联系不到的话,没受害人,这处分还不好下。”“郝杰打了好几个电话给郝江化,询问女朋友的去向,被郝江化糊弄过去了,这人没回山庄那边,也不知去哪里了。”岑筱薇有些气恼,“郝杰这个蠢蛋,也不知道打电话给我,要是打给我,我肯定装作说漏嘴,把郝江化猥亵他女友的事情说出来。

  现在他绕过我这个顾问秘书,搞得我不好说了,这样太刻意了。”

  “郝杰是他亲侄子,能直接联系干嘛还要经过你,行了,你就别跟着掺和,省得他知道来龙去脉还迁怒你身上。”我随口敷衍,“大上午你就到我这里来,不担心他疑心。”

  “他去见郑市长这个老色鬼,带了关于衡山衡阳两县联合新区的项目草案,但这个也不需要他亲自送,而且也不符合公务流程,肯定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岑筱薇轻哼一声,“要不是考虑在适当的时候,方便给他使绊子,我才不给他做这个秘书。”

  “你刚才说郑市长是老色鬼,你是怎么知道的?”

  郑群云确实好色,这是我亲眼所见,也是在郝家大院,我偷窥到他和李萱诗做爱,一开始是不肯,直到姓郑的拿出短信给她看,应该和郝老狗达成什么协议,然后李萱诗便从抗拒转为顺从,任凭郑群云玩弄她丰满诱人的身体。

  确实是诱人,虽然是难以启齿,但当时我也是被诱惑住,即便见过、触摸、肏过白颖这样的娇躯,但我还是被吸引到了,哪怕她是我的母亲。可耻,龌龊,甚至是恶心,然而少年春梦,人生第一个意淫女性的对象,恰恰就是李萱诗。

  她是我今生无法得到的女人,这种血缘禁忌的不伦,让我选择躲在旁边偷窥,而不是冲过去制止这场交易…我不能正大光明的去欣赏尤物的性感,只敢躲在阴暗里意淫着这个女人,相似的场景,其实在多年前父亲的坟头也上演过一次。

  我看着郝老狗当着亡父的墓前,和李萱诗进行了一场“夫前犯”的淫荡交配。

  我本该冲上去狠狠殴打这对狗男女才对,但…我最终却是藏着阴暗里,看着郝老狗玩弄母亲的身体,那具雪白而丰满的躯体,我甚至能看到她的大奶子在晃动,她的屄穴被狠狠地肏弄,喷溅淫水…我对母亲的畸恋,让我漠视了人子的责任和为人的道德,想着郝老狗和母亲已经是恋人关系,也是给自己窥视母亲肉体一个“借口”。

  我是左家的不孝子,贪恋母亲的肉体,却不敢去占据,而是任凭郝老狗玩弄我的母亲,所以我失去了母亲。我漠视郝老狗淫辱父亲妻子的事实,也让我品尝到如父亲一样的苦果,我的妻子白颖也被郝老狗玩弄,甚至连孩子也是两人的野种,果真是报应。有了坟前的第一次,也就有了郑群云的第二次,后来则是白颖…

  坐牢这一年,我想过很多,其实是有很多次挽回或者止损的机会。然而无形中的放任,满足欲念臆想的我,是否也有直面的勇气?这是我绕不过去的肮脏和罪孽,我有我的责任,不止郝叔,不止那些女人,我也是这场人性沉沦的元凶之一,等到尘埃落定,我也会给有所交代,该谁的过错,谁都别想逃。

  我思过,思考别人的过错,也思考我的过错,在脑海汇成人物图,涉及其中的人,都在脑海用红笔勾勒出名字。然后,一份囚徒计划渐渐生成,一场由囚者打造的囚局,应该可以将所有人都拉入其中,天使魔鬼,皆为劫灰…

  作为郝老狗的靠山,作为性淫母亲的人,哪怕李萱诗已经不配拥有这层身份,但我必须重新拾起应为人子的作为,我的过错无法挽回,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郑群云也打进黑暗的深渊。

  但,筱薇是怎么知道郑群云好色?和郑的权色交易,郝李二人是不会让局外人知道,除非…

  “京哥哥…你、你别误会…”岑筱薇慌忙解释,“不是我…是何晓月…是她告诉我的…郝江化这几个女人里,她算是不怎么排挤我的,我们也能说上一些话。”

  “郑市长是郝江化的靠山,除金钱行贿外,还有性贿赂,但性这方面必须要谨慎,最佳人选就是何晓月,郑市长到访地方就住在温泉山庄,也是便宜行事,事后郝江化都会私下给何晓月钱,看似各取所需,其实郝江化根本不把她当人,就是一个性玩具而已。郝江化给何晓月的钱是从他的小金库支取,有两次他还是交代我转交,我这才从何晓月那里知道内情。”

  这解释合乎情理,郝老狗玩过的女人虽然不少,但大院保姆和山庄女技师肯定是要排出,郑群云肯定不可能看得上档次太低的女人,无关相貌而是性贿赂也是要有门槛的,何晓月是山庄行政主管,这样的身份倒也能入眼了。王诗芸嘛,基于和白颖的相似,郝老狗未必舍得跟外人分享,吴彤是李萱诗的贴身秘书,岑筱薇需要帮着郝老狗处理公务。权衡之下,何晓月近水楼台,再加上钱给到位,也没有她们的高傲心气,确实比较好拿捏。

  “京哥哥,我说的是真的,我绝没有和第三个人做过。”岑筱薇省生怕我误会她,伸出手指欲发誓。发誓这种话,是最无用的承诺,多少人在婚礼上的宣誓只沦为虚言,白纸黑字尚且能毁约,现今的发誓不比鬼话值得信任,我不认为她在骗我,而是她这种发誓的方式显得幼稚可笑。

  “有或者没有,都没关系,那是你自己的选择,我没有立场苛责。”

  “那…白颖呢?”

  我扫了眼岑筱薇:“你想说她有?”

  郑群云能做到副市长,说明他不是政治蠢材,哪怕心有色欲,也绝不敢接受白家大小姐的性贿赂,这种“高规格”的待遇,那就是在政治上“以下犯上”的“僭越”!

  “我不是说她跟姓郑的,而是…”岑筱薇咬着牙口,“以前你出差,白颖也来过几趟郝家沟,她住在郝家大院,可是郝家不是只有郝江化一个男人。”

  “你想说郝小天,他现在也只是个孩子,好像还不满十六周岁吧。”

  “人小鬼大,你真觉得他还是孩子?郝家每个女人,他都在心里惦记,阿君、阿蓝、春桃、阿文…她们都被郝小天下药上过,和郝江化一个德行,满脑子想着玩女人,有一次他还想爬上我的床,结果被我扇了一巴掌给跑了,可是当着郝江化面,他还是没少占便宜。”

  郝小天是什么货色我很清楚,过往他对于李萱诗和白颖等人没少揩油,而且仗着孩子的名头,让我恨得痒痒,却又不好发作。郝家父子淫性深重,但要说白颖会被郝小天干,我却是不太信。

  郝老狗好歹占了一个“大器老成”的优势,但我不至于还输给郝小天。或许是爱屋及乌,讨好小狗的根源还是老狗,最多是让小狗得到些小便宜。如果我还被蒙在鼓里,相信给白颖足够时间腐化,郝家父子同穴未必不可能,但目前她应该还没到那个程度。

  “我不确定白颖有没有和郝小天做过,但她是有这个嫌疑的,郝家父子对白颖的占有欲比其他女人要强烈太多。”岑筱薇沉顿道,“从郝杰女朋友这件事上就能看出,郝江化这个畜生就喜欢绿人,尤其是你左京,你妈、你妻子,你的徐姨,还有我- 你这个青梅竹马,他们父子俩就是吃定你了。”

  “他们吃下去的,我会让他们加倍地吐出来…但在这件事上,你没有证据。”

  看似清清淡淡,但我还是一丝犹豫,如果白颖又一次说谎,那就说明她真是无可救药了。

  “证据我是没有,但你妈应该有。她和白颖是婆媳,又都跟郝江化做过,这关系比谁都亲,白颖和郝家父子的那些事,就算郝江化有瞒着她,她也知道比我们任何一个都多。”

  “你觉得她有可能告诉我?”即便岑筱薇说的对,那又如何,李萱诗在我看来已经不配称为“母亲”,她配合郝老狗将我耍得团团转,一次次给白颖的背德通奸打掩护,但凡她对我这个亲儿子是在意的,何至于此,想要从她口中证实什么,难如登天,即便是说了,谁敢说是真的。

  “也不一定要她说,你知道你妈有写日记的习惯么?”岑筱薇这样说。

  李萱诗确实有写日记的习惯,在她们那个年代的女性,尤其是受过高等教育,最喜欢写写东西,只不过日记这种涉及个人隐私的东西,从小到大,我都没有去偷看她日记的想法,因为曾经的我很在意她的感受。

  “她当老师的时候,倒是会经常写日记。改嫁郝家沟,又开公司,又建山庄,生儿育女,还要操持郝家,我以为她没那个心力。”我若有所思,“你想说日记是证据?”

  “没错。”岑筱薇颔首,“在郝家有一间书房,郝江化小学还没毕业,根本不需要,在家无非也是肏女人而已。嫌弃郝江化肏屄太闹腾,你妈就去书房在看报表。有一次,他跟我做完,又和王诗芸搞到一起,我反感这个女人,因为她长着一张我讨厌的脸蛋…”

  我知道她的意思,她讨厌王诗芸,归根究底,还是冲着白颖去的。对于我和白颖结婚,她显然耿耿于怀。

  “我不想留在房间,郝江化便要我去书房叫你妈过来,说婆媳一起弄才有意思。我到了书房,她正在低头写什么,或许是太投入,没注意到我靠近,我轻咳一声,她还生气我怎么不敲门,等我把话带到,她就把本子一收,然后打开保险柜放进去,我看了一眼,里面还有很多本子。”

  “我不知道那些本子上记录了什么,但你妈在写那本,我在靠近的时候,还是扫了几行,你猜她在写什么?”岑筱薇看了我一眼。

  “说。”这时候骄还打哑谜。

  “她在写白颖的事情。”岑筱薇冷声道,“郝江化把王诗芸当白颖干,我原本还以为他只是觊觎儿媳,龌龊的性趣味,但我看到那几行话,却是提到白颖和郝江化肏屄时的情形,白颖还喊着『郝爸爸,肏我…使劲肏…』,我那时候还没有亲眼见到,但已经可以想象。郝江化能把王诗芸这个替代品操得浪荡不堪,那作为正主的白颖也就可想而知…”

  我没有说话,脸色不太好,从身上摸出烟盒,叼出一根烟点上,似乎在困扰。

  同时,我也是在琢磨。

  岑筱薇见我不说话,她也选择沉默,靠在我身边,是出于暖化的企图?

  在抽完大半根烟,我吐了一口气:“你是觉得李萱诗把白颖那些脏事都用日记写下来。”

  “那么多本,不会只是白颖,应该还有我、王诗芸、何晓月她们,甚至是你妈自己,想要知道写什么,必须要把它们弄到手才行。”

  “筱薇,你有办法弄到么?”郝家保险柜里的东西,靠我基本是不可能弄到手。

  “我可以试试,但不能保证成功。”岑筱薇想了想。

  李萱诗的日记,这是我从未想到的环节,是啊,如果她真的把郝老狗跟那些女人的丑事都写下来,尤其是涉及到白颖,涉及到我,那就是有力的罪证,同时也能验证我在过去一年的种种假定和推论,即使她们狡辩,但寻摸到线索或轨迹,我相信可以牵扯更多的细节。等到最后的审判,我要她们一个个哑口无言,认罪招供!

  车辆一前一后,开往温泉山庄。

  “京哥哥,如果白颖后悔了,你会不会原谅她?”上车前,岑筱薇问我,“如果日记上写了她很多淫荡丑事,你、还会爱她么?”

  她的眼波在动,眼神里似有期待,但我没有回应。

  带着一种苦涩的淡笑,坐上驾驶位,苦涩,是为白颖,还是为我,抑或是岑筱薇?

  她想获知的,其实连我都不清楚,情感和欲望,感性和理性,善良和罪恶,天平到底会倾向何方?

  一路而行,摇下些许车窗,隐约听到呼啸而过的风声,我的内心也在呼啸,却喊不了声。

  岑筱薇在“提醒”我白颖的不堪,我相信她站在我这边,我也相信她不会害我,很大可能也说的是事实。但终究是不同的。她不是瑶妹,也不是寻寻,岑筱薇做不到她们的纯粹。

  在收拾郝家后,李萱诗的日记陆续解密,那些女人的秘密也逐渐被挖掘,这也印证岑筱薇的说法。岑筱薇坦白了很多,但有一处遮掩,她说没有亲眼见到,其实不是很精准。在更早前,岑筱薇说她知道白颖和郝江化的丑事不告诉我,因为那时候白颖已经弥足深陷,而这一刻她又说看日记才知道白颖被郝老狗搞上…

  而实情却是岑筱薇在被郝江化第一次下药得手后,便被李萱诗用白颖的照片给说服,没有及时告诉我,让我失去挽救白颖的可能。尽管那时候的她已生下孩子,但从情感上白颖还没有背叛我,我其实是可以“止损”的,但岑筱薇选择了隐瞒,针对白颖的情绪,也间接在白颖的堕落上有所推动。这是后话。

  回到温泉山庄,在前台接待处看到郝杰。

  见到我和岑筱薇一起,他也迎来上来,原本落寞的眼眸,有些意动。

  “京哥、筱薇姐…”郝杰脸有倦态,显然是没休息好,“你们有没有见过我女朋友。”

  岑筱薇本想回答,我却抢先轻咳了一声,她便没有吱声。

  “见过,还是你介绍给我的,很漂亮,怎么了,惹她不高兴了?”我嘴角微微一笑,“女孩子多哄哄就好。”

  “寻寻她失联了,手机一直关机,突然跟我说分手,我都带她见过家人了,不知道是不是哪里没做好。”郝杰沮丧道,“她跟我分手前,还好好的,想让二叔帮忙落实店铺的事情,也许谈不下来吧,所以她不高兴,我倒上想哄,现在人找不到啊。筱薇姐,寻寻去县政府跟二叔谈怎么样,你知道么?”

  “我最近在筹备小组忙一个重点项目,人不在场,不是很清楚。”岑筱薇道,“你有干爹的号码,打给他问问。”

  “问过了。”郝杰道,“二叔说谈完事,寻寻就走了,昨天没回来,我以为她在县上实地考察环境,找个宾馆留宿,现在都第二天快中午了,手机还是关机,我来这里一问,人没回来,房也没退。”

  “你你女朋友会不会回去了?”我搭了一句,“房你还是退了吧。”

  “先留着吧,我打算赶回长沙看看,她是不是在花店。”郝杰向我们告辞,失望地离去。

  上了电梯,到了楼层,我的房前站着一个女人,不是酒店保洁,而是白颖。

  她靠在墙边,低头望着地上,像极在大学约会时靠在银杏树的模样,曾经的她,确实是纯洁而美好的风景线。

  心里微微的感慨,回不去的,总是好的。

  看到白颖在堵人,岑筱薇眼眉一挑,却是牵起我的手,十指相扣。我留意到白颖的眼眸闪过一丝难受,显然,岑筱薇的小策略,确实是奏效,不是惩戒,但小小的吃瘪,我还是乐见。

  “进来说。”刷卡进房,白颖显然有话要跟我说,是她下定决心,准备要和盘托出么?

  “你昨天不在山庄,现在才回来,而且是和她…”白颖瞥了眼岑筱薇,目光却落在我身上,“你们昨晚在一起?”

  “是啊,我和左京在一起,你想怎么样。”岑筱薇故意挑衅地将我们紧握的手又扬了扬,“如果受不了,可以选择离婚,我想他一定会签字。”

  白颖的脸上不自然,仿佛挨了一鞭子,她抿了抿嘴唇,似乎找不到说辞,依然看着我。白家大小姐,过去在我面前展露的傲气,现在面对岑筱薇的挑衅,却显得无力,这种翘盼乞求的眼神,不是第一次见。偶尔也有不欢而散的冷战,在确认是她的错误后,她只要投来这种“脉脉不得语”的“无助苦兮”,我就一点法子也没有,心疼地抢先认错。

  人在岑筱薇偏后位子的我,默默地摇了摇头。仿佛被触及一丝的柔软,希望被白颖“察觉”,更重要的是,我不能让岑筱薇主导这个节奏。

  看到我的“提示”后,白颖浅白脸颊有了气色,眼眸也亮了起来,侧目望着岑筱薇:“你别做梦了,我是不会离婚的。”

  “白颖,你这样拖着左京又有什么意思,你要点脸吧。”岑筱薇寒着面,“事都挑明了,你好意思做他妻子么,别忘了他是被谁害得坐牢!”

  “我…我没忘,我会为我的错承担代价,同时我也会想办法挽回,至少不想现在就放弃。”白颖直视岑筱薇,“我现在还是左京的妻子,他还是我的丈夫,只要我们一天没离婚,你想都不要想。”

  “就算左京不原谅我,我们还是离婚了,他也不会娶你…岑筱薇,你比我能干净多少。”白颖吐出一口闷气。

  岑筱薇心里一沉,白颖说的何尝不是实话,左京如果忍不了白颖,又怎么会接纳自己,但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而且,我和左京,我们还有孩子。”白颖咬牙道,“我们是一家人,这个家还不能散。”

  话音重重地敲在岑筱薇心口,是啊,孩子,哪怕白颖和郝江化做过,但她给左京生了儿子和女儿,看在孩子的份上,左京还是有可能心软原谅她。

  “筱薇你出去吧,让我和白颖单独聊聊。”我这时候开口,中断两人的谈话,“你先去郝家,跟那边说,我们中午过去吃饭…知道该做什么吧。”

  岑筱薇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该做什么,去郝家还能做什么,找机会拿日记啊,对呀,白颖有孩子,自己也可以找证据啊,日记里找找白颖那些淫荡下贱的罪证,就不信京哥哥能忍这口气。

  “京哥哥,那我先走了。”说着还不忘在我脸颊亲一口。

  等到岑筱薇离开,白颖的精气整个一泄,勉强维持合法地位的态势已经瘫软下来。

  “怎么,脚软了?”房间里只剩两人。

  “站了一上午,现在腿有点嘛。”白颖想要撑起来,但小腿肚麻意正浓,只好用手锤打小腿肚,企图消缓麻痹。

  “过来,如果走不了…”我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冷淡,“你也可以爬过来。”

  白颖闻言,娇躯微微一晃,抬眸,确认我不是开玩笑,惩戒么?

  低下艳绝群芳的脸蛋,双掌撑地,膝盖作脚,竟然真的俯身爬行,一步步爬行。

  看着妻子从过去高贵的凤凰,堕落成如今低贱的鸡犬,爬到我的脚边,不知岳父岳母看到这种景象该会心疼成什么样,而我却生出愤恨和恼怒。

  白颖啊白颖,我叫你爬,你就爬,你怎么这么听话?你过去的姿态去哪儿了?

  还是说你真的被郝老狗驯化成母狗,所以不需要挣扎,心安理得地做狗,你怎么就变成这样。

  那种楚楚怜人的眼神,极易勾起人的怜悯,我将双腿分开,呈三角开放,白颖会意,又往前爬两三步,精致的美颜,停在我的两腿胯间。换做以前,白颖扮小猫撩人,我就忍不住想把她压在床下蹂躏一番,但经过这一年多,我却能不起波澜。到底是练气后的神控制,还是我渐渐淡漠了情感。

  “老公,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白颖像母狗一样摇尾乞怜,想要乞求我的原谅。

  “游戏规则别忘了,除非你想犯规。”想要“作弊”过关?不存在的。

  “可是你也犯规了,不是么。”白颖用脸面隔着裤管摩擦我的腿肉,“你说过不躲我,但我已经一天多没看到你了,你和她昨晚睡一起了吧,不用狡辩的…你身上有沐浴露的香气,上午肯定冲洗过,其实你不隐瞒,我也没介意的资格,可是你刚才摇头就说明你不想我伤心,好让我以为筱薇是在讲大话刺激我。老公,你骗我,是因为你还在乎我,你还爱我…”

  我眉头一蹙,细节决定成败,倒是在这里疏忽了,我没晨洗的习惯,除非是不得不洗,白颖现在以为岑筱薇和我做爱了,其实这个人是寻寻。但这也让有所警醒。我也不好反驳,这样说不顶会曝露寻寻,既然白颖“栽赃”筱薇,筱薇先前也“认罪”了,那就将错就错。

  “做个小测试吧。”我饶有意趣,“有人帮我口交过,现在我想试试你嘴上的功夫,看看你做得怎么样。”

  白颖脸色微红,口交的话,她确实会,给郝江化也含过几次,现在一年没做,可能会生疏一些,但很快会熟练,左京能够放下芥蒂,让自己口交,那不是说明他心里还是愿意自己给他含么,如果把他弄舒服了,他一高兴,这死结是不是就解开了么?

  这么一想,她的嘴角浮起娇柔,正欲伸手打算拉开拉链,掏出腰胯里的家伙。

  “等一等,不是那里。”在白颖错愕的目光中,我伸出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就这样停在她面前,“你含这个就好了。”

  白颖有些懵,是要测试自己的技术水平?也许被拿来和岑筱薇比较吧,比较那个小妮子比自己玩的次数多,不行,待会儿要好好弄,一顶要把左京弄舒服,这样他才会原谅自己,不过这算指交还是口交?算了,不管了,先这么着吧。

  她张开嘴唇,伸出娇嫩的舌头,先用舌尖轻点指肉,然后用她香滑的口舌和红润的唇瓣含住手指头,吞进一个指关节,口水润滑着手指,两颊压挤嘴腔里的空气,想要营造一种紧致的感觉…

  即使是被动的感受指节传递来的温润,心里还是有些五味杂陈,过往白颖从未含弄这么好,温润又面面俱到,又舔又吸,甚至将这两根手指全吞含到嘴里,不留一丝缝隙,我感到指尖已经触及到她近喉的舌后端,那里极为敏感,白颖几次作呕,还是忍了下来。

  “先停一停。”这时,我选择叫停,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去小解?!白颖心想,也许是自己弄得太好,虽然含的是手指,舔的是手指,但他的鸡巴同样感到刺激,就像是条件反射,所以他去小解,其实是憋不住了吧。

  可是,这进度会不会太快,如果左京出来待会儿想要跟自己做爱,该答应么,他还没承诺不离婚呢。

  水流唰唰,洗手?好像也没小解。狐疑间,她看到我出来。我顺手从柜上摸了个小玩意。

  坐回原位,我将小玩意的外包装一撕,然后把它取出来,往这两根手指上去套,活像一个小气球。

  白颖脸色骤变,这一刻,她忽然明白,左京为什么起身,为什么没有小解,而是在洗手,为什么他会用这个东西往手上套。

  “抱歉,没有冈本,将就用这个吧。”我浅浅一叹,“继续舔吧。”

  白颖心里涌现一股强烈的羞耻,眼泪从眼角落下:“你这是在羞辱我么?”

  “羞辱?”我摇头否认,“这才哪到哪呀。”

  白颖的眼眸泛起水雾,眼泪几乎并排落下,这是她感受到莫大的羞辱。

  左京刚才的起身,并不是被她舔得爽了,而是…嗬,去洗手间也不是去小解,而是洗手,甚至是现在,用杜蕾斯戴在手指上,三次都是同样一个原因:嫌脏啊。

  “舔啊,怎么不舔了。”我继续道。

  白颖忍泪,张开口,却再也没有刚才那熟练的技巧,生硬地像块木头。

  “不行,我、我做不到!”泪流夺目,梨花带雨,确实令人心碎。白颖的心碎了,最后的遮羞,被以这样的方式给捅破了。

  “很遗憾,你的小测试成绩是不及格,所以不能通过。”

  “但我觉得你还是该庆幸,到底还剩一些羞耻心。”

  “你呀,还不算无可救药。”

  所谓羞耻,只不过是指尖触及而已,便已经承受不住,那么,我所受的耻辱,心里深深几近绝望,你能体会么?你只是从天堂掉在地上,滚进泥潭,而我却是从地狱归来的囚徒,我的心走不出去,你…真的…还能走进来么?

  “去洗洗脸,补补妆,等下还要去郝家。”我叹了口气,白颖不算无可救药,而郝家那个女人,她还有救么?我想到何坤对我的告诫,救不了她了…

  满以为白颖会起来,但她却还是瘫跪着,看来还真是发麻了。

  心叹一气,俯身将她搀扶坐到床沿,在她怔怔的眼波里,我又将她的高跟鞋脱下。

  把两腿伸直,让血液循环顺畅,抓着脚踝,抬起她的脚放在我的膝上,双手成握状,指节按压小腿肚两侧进行施力。先让麻痹的腿肉放松,再稍加按摩后,变更为连续的高频轻度拍打。

  这是什么意思,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也许白颖会有类似的腹诽,猜测我这么做的原因,若是错误理解为余情未了的不舍,那只能说明她的愚蠢。

  换做以前,在家里我也是时常给白颖捏肩捶腿,她作为帝都的医师,工作压力不小,做一些基础按摩,这是我呵护妻子的一种表现形式,即便从外地甚至是国外出差回来,身上也带着一路的疲倦,但是指望白家大小姐服侍我,那几乎是种奢望。

  当下依然给她做起腿部按摩,不是疼爱,也不是不舍,而是基于现实的策略。从山庄到郝家不过几分钟的车程,我总不能当着李萱诗面搀扶或者抱着她进去,以那张姿态进入郝家,我只会更丢人。况且,在没有离婚前,哪怕这情薄如丝,毕竟藕断丝连,做不到一念碎之,隐忍无疑是最佳的方式。

  感情是双刃剑,而我在承着白家的情,刀剑相向,谈何容易?一刃两面,一面涂满毒药,一面却抹上解药,我清楚横在我和白颖间的这一刺,伤人心肠。

  恨为毒,爱为解,何去何从,其实选择在她。倘若连呼喊都做不到,谁又能苛责站在某人不去挽救。过去的几年,她一次都没有开口呼唤,而是沉默…不,是沉浸在欲望和谎言里,难以自拔。所谓的悔悟,也许是回光返照的惊醒,而这最后的机会,她能不能把握住,我其实不抱希望。

  “有没有好点。”我保持一种不冷不热的语态。

  “嗯,这只好多了。”白颖的声音低喏,眼角的余光扫了我一眼,“能不能把另一只也按一下。”

  我沉着心气,抬起她另外一条腿,也是这样操作。不得不说,她的这双腿还是和过去漂亮,修长的流线,均匀的腿肉结实却很柔美,充满水嫩嫩的弹性,肌肤是乳白色的,就像是鲜牛奶一样。

  很难想象,看似白嫩无垢的美腿,却被郝老狗那丑陋的大手摸过,也许他还用满是黄牙的臭嘴亲吻过。我不认为以他的好色程度,能够忍住放着白颖的白嫩修长的美腿不把玩,极可能用那根污秽的狗屌在白颖的腿肉摩擦,在她的脚弓足穴和腘窝腿穴进行抽插,然后把又腥又臭的狗精射在大腿的肌肤上,再往上深入便是大腿内侧的禁区…各种不堪,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却已经推想无数遍。

  我曾经拥有的美好,已经被郝老狗侵占掠夺,甚至是我还没有品尝到的,而他大概全都享受到了…这种情形,仿佛是岛国入侵的殖民统治,白颖在遭受蹂躏后还是臣服。但,先烈们尚且知道奋起反抗。白颖,你流着白家的血,却被打上郝老狗的精神烙印,整整六年,沆瀣一气,悔?你真的悔么?

  “以前,你也这样给我按腿…”按压了一会儿,白颖抿唇低叹:“我明明是学医的,却从来没给你按摩过…我这个妻子一点都不称职…”

  “老公,我们和好,好不好?以后换我给你按…你相信我,我可以做一个好妻子…我、真的舍不得…”

  “舍不得?应该是舍不得他才对吧。”我阴沉着脸,“别跟我说,每次都是他强迫,你是被逼的。在你眼里,我这个丈夫是不是傻瓜,任你怎么骗都行。你骗了我多久,你自己知道…别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如果你受不了就搬回郝家住,你们不是玩得很嗨么?”

  “别这样,好不好?我过去是猪油蒙了心,我和他只是肉欲,根本没感情…发生那些事,我是大错特错,可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走到这一步,是我咎由自取,我也不能怨她…老公,我的身体虽然背叛了你,可是我的心里,确实是爱你的呀…”

  如果不是自己深爱左京,也就不会听从婆婆李萱诗的说教,顾念自己的夫妻情分,顾念她的母子情分,还被郝江化捏住软肋,想着隐瞒就不会伤害左京,在半推半就几次后,接受她的论调,家和万事兴。

  “颖颖,你要是说出去,我可就没脸活了,郝江化是该死,但他现在是我的男人,你让京京怎么看我这个妈?你真的想看到我们母子失和么?到时候,这个家就散了,这真是你想看到的么?”

  “这件事千万不能闹大,要是被京京知道,他肯定恨郝江化,就是抓进去坐牢枪毙也没什么好说的,可是颖颖啊,你该怎么办呢?万一京京想不开,要跟你离婚怎么办?男人最不能忍的就是妻子和其他男人发生关系,你真想和他离婚么?”

  “好儿媳,我就知道你不想离婚,你舍不得京京,所以这件事必须瞒着他,老郝那边你放心…我保证他不会再犯…当然不能这么算了,你骂他、打他,怎么出气都行…可是,颖颖,老郝现在大小也是干部,而且和你还是公媳关系,这事真不能往外传。要是传出去,他这么个老东西,无非被打回原形,可是你白家的名声也不会好啊,你总不希望那些个政府领导在背地里说你们白家出这么一档事…公媳淫乱,亲家公、亲家母都是政界的大领导,你这个做女儿的,难道要他们以后抬不起头么?”

  “所以啊,这事真不能硬来,只能先忍着,妈帮你收拾郝江化,咱们婆媳一起联手,他翻不起浪来。”

  那时候,失去了思考,不晓得如何做,又被郝江化留了把柄,浑浑噩噩,只好忍了下来,想着不让左京知道,夫妻继续恩爱,父母也不会因为自己招致非议,而且婆媳以后也不会有矛盾,可以好好相处,这样左京也能省心,最多以后躲着郝江化这个畜生好了。

  只是,吃过荤的豺狼怎么会安心窝在角落,随着后续的演变,他再次伺机下手,又顺利得逞,而她渐渐迷了本心。也许在几次三番的推进后,身体某个隐性的开关被打开,仿佛潘多拉盒子释放出欲望,她确实在半推半就中体会到不一样的滋味。

  左京真的什么都好,但和郝江化一比,那里确实差太多了,忍着恶心却生怕郝江化将秘密曝光,忍耐,往往难耐,被大家伙闯进几次,那种被填满的充实感,让她有了反应,明明觉得恶心作呕,但在他的强行抽插过程,身体却被带到一次次的高峰,这是左京所不能带给她的。她感觉自己有了动摇了。

  “颖颖,京京最近是不是老是出差…十天半月不着家,这可怎么行,你们这小夫妻俩,正是喜欢做的时候…他人不在,还真是委屈你了…你说你嫁给他,这不是守活寡么,这孩子,家里这么漂亮的媳妇,怎么就留不住…京京他那里是不是不行…有十八?半个小时?倒是比他爸强…”

  “可是,和老郝比就差远了…颖颖,你说呢…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也跟老郝做过几次了…他有多厉害你不清楚…我特意量过了,有二十五哦,时间又持久…老郝那里太强了,我也有些吃不消,你就帮我分担一些…京京这孩子忙…以后你就多来郝家沟几趟,也算替他尽孝了…”

  “肿了…上次顶到子宫里…老郝这混蛋…没事,他戴了套,别担心…就说你爽不爽…你怕京京怀疑…放心,我帮你说话…唉,颖颖…这几天你郝爸爸一直念叨你…现在是喜欢你多过我了…他还跟我说想你做他小夫人…真不知道害臊…对,你是京京的老婆,才不给他郝江化当小老婆…”

  脑海里浮现往昔某些破碎的片段,虽然不是很确切,但大体应该是这样吧。白颖这样想着,自己就是在婆婆李萱诗的引导下,逐渐走到这种境地,这绝不是她想要的,可不知怎么搞的,她在被郝江化几次得手后,欲望确实难以自控,想着得到满足,可是左京每次回到家,工作上的劳累似乎让他在这方面越来越无力,即使撩拨后也很快便自我满足了,而她的空虚却更为瘙痒…公婆拿着她的把柄,好赖话全给说了,而欲望又能在郝江化那里得到满足,虽然自己是犯了大错,但她李萱诗才是推手啊,说好的同一战线,后果却只能自己背负。

  “行了,这种争论没意义。”一声冷语,打断白颖的翩然思绪,“游戏规则,你很清楚,能做到再说。”

  爱是什么,是克制,而不是放肆。爱是不能放任自己去伤害所爱的人,就像是童佳慧,我相信她是喜欢我,甚至有可能爱上我,可是她同样爱着她的丈夫,她忠于自己的感情,没有放任内心的私欲,而我也是没有强行推倒,我应该有机会去占有她甚至进入她,但我没有去违背她的意愿,同样也是基于爱的尊重。我爱过白颖,即便知道她背叛了我,但我不能否认过去的存在,可是,白颖爱过我么?她信赖过我么?或许,她从来只爱自己。

  “你明明知道我和郝江化做过,为什么还要再问?”白颖轻咬红唇,“一点意义也没有,不是么?”

  怎么会没意义,那是我耻辱所在,杀人判死尚且要讲究作案动机,完善细节,可是白颖呢,她欠我一个解释,难道她以为能够一语带过?真正的答案,并不是那些冰冷而作呕的数字,而是她的态度。坦白从宽,我和老白的共识,再恨,终究给予从宽,可是她能够坦诚说出一切,有所交代么?

  “你答应给我机会,我也不想瞒你…可是这些问题,我真不想回答…为什么一定要逼我说出来?难道说出来你就会开心…不,你不会的…”做都做了,追问高潮几次又有什么用,如果说了,只会被嫌弃更脏,哪个男人会喜欢听这些,那才真的无法挽回。

  看着眼前熟悉而陌生的妻子,我选择了闭嘴,沉默是最好的回应。火山爆发前的宁静,总会安静得出奇,让人在触不及间承载地狱的怒火。

  郝江化手里攥着那份项目草案,没有往前递,也不好放在桌角,郑群云正提着毛笔在纸上书写,生怕打搅他的雅兴,倒是旁边的吴德,笑容可掬,眼睛微眯,不时露出几分浅笑。

  一笔收尾,郑群云搁下笔,笑道:“郝老弟,看看老哥这幅书法如何。”

  郝江化面露尴尬,他一个文盲,拢共认识不到一百个字,更谈不上评论书法,总算瞧见一个“日”字:“我觉得这个字好,哪里好,我倒上说不上来。”

  “这就叫眼缘,慧眼识珠,老弟和我是英雄所见略同啊,这首《悯农》字字珠玑,我最满意的也是这个『日』字,堪称全诗的神髓。”郑群云呵呵一笑,“吴老弟,你觉得呢。”

  “郑市长是书法协会的荣誉会长,这诗意好,字也好。”吴德朝郝江化一语,心里却忍不住吐槽,看那字姓狂舞,跃然纸上却是春蚓秋蛇,一塌糊涂,就像是小学生涂鸦,搞得还以为狂草,嘴上还不得不恭维,“我也钟意这个字,郑市长笔力强劲,功底不错,那…裱起来。”

  “行,裱起来,我再补个印。”郑群云掏出一枚小印章,在空白处印泥加盖,“那吴老弟,这幅字就交给你了。”

  吴德笑了笑,心领神会。郑群云转向郝江化:“带来了么?”

  郝江化将草案递过去,郑群云粗略一观,然后合上:“不错,比衡阳县的草案要好一些,但还需要调整,我待会儿给你介绍一个人,你要是把她伺候好了,这新区项目铁定能成,她如果帮你说说话,比我管用多了,保管你捞个区长干干。”

  郝江化心里一动,这又是哪位大人物,他一个副县长,就算做好也不一定能扶一个副区长干,依着郑群云的意思,这人有办法把他扶正,这该是什么能耐,就算是市委书记也做不到,难不成是省里的大领导,有这个可能,毕竟这项目是省重点项目,要是韩书记的话,那就是大靠山驾到。

  “跟我来。”郑群云领着郝江化进了一个楼阁包厢,里面坐卧着一个美人,乌黑亮丽的长发,一袭过膝的黑丝长裙,小腿微微搭弯着,没有伸得很直,透着一股慵懒,像是黑色的小懒猫,细跟浅口鞋搁在地上,她没有穿黑丝袜,蕾丝的裙摆正好到小腿肚,露出的她滑溜的小腿肉,在黑丝长裙的衬托下,没有黑丝袜遮挡的腿肉,凝如白玉、

  “咳…缅娜小姐。”郑群云轻咳一声,“这位就是衡山县副县长郝江化。”

  “衡山衡阳两县经济新区项目落地,你就是地方实务的负责人,是不是?”女人抬眸凝视着郝江化。

  “应该…是吧。”郝江化有些吞吐,莫名感到一种压力。

  “郑市长,吴老板,请坐。”缅娜伸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目光一动,“郝县长,你就坐这里吧。”

  郑群云眼眸一凝,将目光压低一些,他虽然是副市长,但若是县政府在项目上的实务管理,还真是郝江化这王八蛋好运,自己顶多是喝汤,却要把这锅极品肥肉推到他嘴里,真是不甘心,奈何这女人背景雄厚,走得是上层路线,韩书记都下指示,想着还要从郝江化那里拿到白家的把柄,就当是预支给他好处了。

  郝江化瞧了一眼郑群云,确定是这女人主事,这才坐了过去,屁股才坐下,她却是将小脚轻轻靠过去。

  “你进来的时候,应该在看我的小腿。”缅娜的嘴角带着一种淡淡的笑容,“好看么?”

  “嗯。”郝江化不敢否认,心里吃不准她的意思。

  “喜欢看,就大大方方看,我不喜欢偷偷摸摸。”缅娜将裙摆上提,丝裙卷起,露出一双修长结实美丽充满了弹性的腿,就这样翘在他面前。

  每个人都有腿的,郝江化看过很多双美丽的腿,夫人、徐琳、王诗芸、何晓月、吴彤…她们每一个都是大美人,她们的腿也都很好看,只是和眼前这女人的腿相比,似乎欠了些许,也许白颖那双同样白皙的修长美腿可以媲美,但她们不是同一类人。

  白颖很白,初见的清纯少妇形象,让他一见倾心,有强烈占有的欲望,而这个缇娜,却像是黑夜的尤物,她的腿也很白,却藏在黑色的丝裙里,她虽然懒散浅笑,但透着一种平静下的野性,这种类型的女人,他确实没接触过。

  “想不想摸摸看,如果你没胆的话…”她盈盈一笑,仿佛男人贪婪注视的目光不足以影响她平静的心情。又或者,她享受这种男性荷尔蒙的觊觎,觉得理所当然。

  “有什么不敢的。”郝江化大概猜到她是哪一类的女人,野性、贪婪、甚至是危险,女人的外表,却有男人般的向往,不能用女强人形容,而是女王,她享受她的乐趣,只有强大的男性才能征服她,软弱顺从只会让她鄙夷。

  打发郑群云这个副市长到角落,却让自己坐身边,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自己有她需要的地方,极大可能就是这个新区项目,根据项目评估这个计划未来的前景是很大的,谁想掺一脚,从实务上来说,绕不过自己这一关,郑群云总不能把项目推给另一拨人,那无异于资助政敌。

  粗糙的大手,摩擦在她滑嫩的小腿肌肤,那滑嫩的触感,带着一种温润。眼前这个女人也许是自己的新贵人,就像当年的夫人一样。

  夫人确实帮助自己很多,但横在两人间,不,还有白颖,横在三人间的,却是左京这个眼中钉,她们要是站到左京那边去,那自己目前所有的一切,几乎化为乌有,尤其是左京现在出狱,肯定挖坑心思想报复,老话说女人善变。虽然过去她们一个个被自己肏得服服帖帖,但现在怎么样真不敢保证,夫人还不是死死护着左京,要不然自己早想办法找人进去修理他。

  夫人是郝家的支柱,但现在并不稳当,从她提前公证非正常死亡状态遗产尽归左京继承,至少说明她心里还装着她那个大儿子,既然她当年从左家改嫁郝家,也可能抛弃郝家回到左家。如果能够搞定缅娜小姐,那么自己的官途应该更稳定吧,只有大家族的底蕴,才能养出这种黑色的女王诱惑,起码郝家沟是养不出来。

  想念间,郝江化的大手突然往内侧一探,从膝盖处往大腿内侧探寻,快到胯裆部便停下来,没有再往前,而是在腿肉附近摩擦,来回抚摸。

  “你比吴德还大胆。”缅娜浅浅一哼,身体有轻微的反应,“他看见我的时候,连大气也不敢出。”一旁的吴德,只能讪笑,还真不敢流露不服气,再横的人,还是有得罪不起的人,碰巧这女人就是。

  郝江化双眼一动,接著不由自主地跪坐下来,颤抖地低下头来亲吻起她的脚尖。他疯狂地对着嫩白的裸足又吸又舔,指缝都不放过。

  缅娜似乎被他整的发痒,轻轻皱了眉头,忍不住想把纤足抽回来,又觉得口水有些恶心,只见他爱不释手地亲吻着自己的脚,好像人世间最宝贵的礼物,心里忍不住的嘲弄与好笑,想看他还能变出什麽把戏。

  郝江化表现如公狗般兴奋地喘息著,舌头绕著她每一根脚趾上玉贝般的指甲,舔得晶莹发光,又是吮吸,又是亲吻脚面,丝毫不顾及郑吴两人。

  “想不到你不仅大胆,还无耻。”虽然这样说,她却并不太在意。

  郝江化一只手仍抓着她的脚,嘴里亲吮这脚趾,另一只手却握着她另一只脚踝,将她的脚底悄悄伸向自己的裤裆,即使隔着衣裤,依然能感到一根又硬又烫的狗屌,缅娜脸色一变,发狠直接踩中狗屌,然后将他一脚踹开。“郝江化,你想找死么?!”

  这突兀的变故,令郝江化有些慌乱,虽然胯下卵蛋被踢得一痛,但第一时间还是低头认错:“对不起,冒犯缅娜小姐了…您的脚太美了,我一时乐昏了头,没控制住,请原谅。”

  “我不介意和你玩,但别想玩我。”缅娜沉声道,“我…你玩不起。”

  郝江化心中暗恼,把以前对付夫人那套照办到这女人身上确实没把握好度,舔脚是女人在玩他,用脚底摩擦阴茎,那就是他在玩女人。虽然想着把这个女人压在身下,好好蹂躏,但现在他还不敢,找合适的时机,打探清楚,再好好炮制她,他连白家大小姐都敢动,这女人难道真惹不起?!

  “玩笑开过了,应该聊正事。”缅娜扫了眼郑群云,“郑市长,把我的情况做一下介绍。”

  “缅娜小姐是美泰双国籍,也是国外多家医药大机构的亚洲区代理人,尤其在进口药和特类药有很大的话语权,她名下有几家大公司,现在准备进国内的医药市场。”郑群云道,“她也是韩楚炎韩书记的大恩人,韩书记的女儿能够得到世界顶级医疗的救治,全靠缅娜小姐的帮忙…所以,缅娜小姐也是我们的恩人。”

  “新区项目如果敲定,规划的优质地,缅娜小姐打算成立医药联合集团,郝老弟,你要知道,医药也是最赚钱的行业之一,那部《我不是药神》电影你知道吧,国人多少人吃不起药,阿三的仿制药来源又不卫生,所以通过缅娜小姐,如果能把进口药在地化,从而纳入医保甚至是平价销售,赚钱外也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郑群云继续道,“韩书记会想办法说服其他省委,所以这地方上的实务,还是需要老弟你的协助,好处嘛,我想缅娜小姐是不会亏待我们的。”

  “我最近拍了一块上好的鸡血石,已经找师傅做印章,也给郝县长留一块,算是我的小礼物。”缅娜小姐懒懒起身,“对了,郝县长,听说你夫人开了一家温泉山庄,能不能也给我开间房,有时间我也想去泡泡。”

  “好,没问题。”郝江化应了一声。

  “义拍会快开始了,你们留这里看吧。”缅娜幽幽地叹了口气,“今天好像没我想拍的,先走一步。”

  三人连连陪送,吴德还要多送几步,这是他牵头参与的义拍会,形式上算半个主人。

  楼下的会厅在举办一场慈善义拍会,是衡阳市慈善会举办的义拍会,大多是政府单位各级干部的一些涂鸦之作,雅俗共赏,拍卖也就是几十、几百,所得款项全部捐给慈善会,分文不留,像这样的义拍会,规模不大,但每季度会办上几场。

  “郑老哥,我这不识字,印章也没什么用吧。”郝江化开口询问。

  “你懂什么,缅娜小姐送你的印章会是普通的印章么,市场价也不算低了,等你连怎么用都没弄清楚。”

  在拍了几幅书画字帖后,郝江化又看到了一幅字,准确是听到,活动拍卖师已经喊出郑群云市长的名字,三次义拍喊价,成交价是1800。

  “郝老弟,你知道刚才那幅字值多少钱么?”郑群云这样问道。

  “1800呀。”

  “不,不是1800。”郑群云回过神,“你懂了么?”

  郝江化摇了摇头。

  “其实,1800还是18,都只是个掩人耳目的数字,只需要保证最终是特定的人拍回印章署名的字帖。当然考虑到捐出人的职务和义拍行情,尽量选择一个合理的区间,整个义拍是真实而有效,并且进行视频保全,绝对经得起调查。”郑群云进行解释,“我写的这幅字,拍卖1800是给慈善会的捐款,有人会在另外的平台标价,而出价者会存入实价委托平台托管,这幅字有印章和笔迹,算是交易确认凭证,整个交易过程,不会直接产生费用,也不会接触关联人,寄存参与义拍作品一经拍出,即代表款项转入托管,平台托管的款项可以随时支取,也可以用合法合理的方式汇入指定账户,平台费会收取10个点的手续费。”

  “等你去领印章的时候,会有专门人跟你解释,如果不是缅娜小姐送你印章,我也会找个机会帮你帮入会。”郑群云一本正经,“你只有入了会,才是真正的自己人,政治这条路就是上面有人拉,下面有人垫,否则我们怎么上得去。还有,你那个小金库停了吧,不记名也不一定安全,等平台经理人找你,以后别人找你办事,转过去会有人专门接洽安排,就算你违法乱纪顶多就是个失职,定不了你受贿。只要你没死,钱随时都能提出来。”

  “那缅娜小姐也是我们的人?”郝江化好奇道。

  “算是互利互惠吧,她需要我们,我们需要她,千万别得罪她,这是韩书记千叮咛万嘱咐过的。”郑群云顿声道,“如果哪天风头不对,缅娜就是我们最后的退路。”

  “她是美泰双国籍,是跨国大医疗机构亚洲区代理人,能够参与跨国药企医保准入和议价会议,据说和驻地外馆的大人物相当熟…直白点讲,她的背后站着美利坚,必要的时候,她能帮我们逃到美利坚,当然去泰缅也行。”郑群云叹了口气,“虽然我不希望有这么一天,但以后谁能说得准。”

  抵达郝家大院,我从车上下来,稍微靠近些白颖时,她却闪到更远一些,原本我是希望能够在李萱诗面前,和白颖表现不那么生疏,但显然,白颖的心情有些低落,也就作罢,不强求。

  岑筱薇却笑颜着上来想要挽着我,下意识,我却错开半身位,不是很明显,却保持一个距离。白颖暂且不说她,而是在李萱诗面前,我和岑筱薇不宜太亲近,岑筱薇可以这样对我,我却不能这样。

  进到厅堂,李萱诗依然坐在主母位,郝江化不在,她就是一家之主。她的一侧坐着徐琳、王诗芸、吴彤。

  “颖颖…”李萱诗慈母般和善地打了个招呼,令她诧异的是,白颖似乎充耳未闻,又或者是听到了,只是不想搭理。

  李萱诗眉心凝蹙,不明白儿媳忽然的冷遇,过往还没发生过不理会她的情况。她狐疑地看着我,等到目光看到岑筱薇牵攥着我的手,脸色一变,“京京,坐妈这边…”

  妈?听来真是刺耳,但我还是选择坐下,否则和那些女人坐一边,不成同一战线了?确实如李萱诗所言,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颖颖,你也坐。”她又开口,一副后宫正主的做派,我想起以前在郝家参加餐聚的时候,就是这张又大又长能够容纳二十多人的餐桌,两边男女分明,而现在却只有我一个男人,期待不久的将来,这里上演一出《王子复仇记》,届时我将以主宰者的身份端坐在首位,睥睨这群腐烂肮脏的女人,宣誓郝家的一切,将终结在我手上。

  白颖也坐下了,出乎女人们的意料,她选择坐在我的身边,也就是第二席位,但原本她应该坐在徐琳旁的位子。就连岑筱薇也是愣了愣。

  郝家自从李萱诗设计聚餐的餐桌礼仪,从来没有人敢反驳,即便是郝江化也没觉得不妥。

  印象里,岑筱薇曾经有过异议,结果被郝老狗直接一通数落。我依稀记得,我和白颖来郝家沟,当着郝老狗的面,我们相望而坐,这是否早已暗示夫妻日后的渐成对立,白颖坐在李萱诗身边,第三席是空的,徐琳夫妇要在第二天才过来,基于我面前,李萱诗或许为了彰显岑姨好姐妹形象,要筱薇去坐第三席,岑筱薇那时对白颖便有很深的成见,原因如今想来也是了然,多少有些为我不值,哪怕是隐瞒不说,她也表达某种形式上的抗议,提议要王诗芸补上位,自己宁可坐第四席,结果郝老狗直接指责她不懂规矩。规矩,可不是他郝家的规矩,大概是眼看岑筱薇使性子让白颖难堪,郝老狗更看重白颖,岑筱薇为我不值,郝老狗自然也为白颖撑面子,暗地显然是在提醒那几个女人孰轻孰重。

  彼时的场面很僵硬…岑筱薇低着头,咬紧嘴唇,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最后还是李萱诗走到她身边,笑着扶起她,岑筱薇还是挨这白颖坐了下来。那时候,我百思不得其解,区区一个家宴,母亲为何那么较真,非得安排岑筱薇坐在固定位置上,这里面到底有何用意?还有,为什么郝叔一开口,原本兴高采烈的岑筱薇,就像一只斗败的母鸡,没了生气?如今的我,大抵已经能通透里面的秘密。

  古来君王宴,群香饕鬄,吃得哪里是家宴,但争得确实是排位,内心的算计,早已斑驳,腐烂的气息…

  而现在,白颖却坐在我旁边,而不是坐在她们中间,她是想以这种方式表露自己的立场?

  李萱诗的脸颊微微一抽,仿佛被被扎针一下,多年的权威被当众挑战,似乎让她有所不悦,语气倒是显得平常:“颖颖,你坐错位子了。”

  “我没有坐错。”白颖看了她一样,语气平静下,透着一丝冷淡。

  “这不合规矩。”李萱诗略显生气。

  “这是郝家的规矩。”白颖抬眸道,“我是左家的媳妇,您说呢。”

  李萱诗眼眸里流露一抹复杂的眼神:“行,你想怎么坐就怎么坐吧。筱薇,你呢?”

  岑筱薇虽然愣了一下,人却在王诗芸边上坐下,明明是相似的模样,她对王诗芸没什么反感,但要她坐在白颖身边,她确实很难忍受。

  氛围骤然变得有些沉闷,李萱诗冲着郝萱招了招手,郝萱便飞快跑到母亲怀里,耳畔传来母亲几声低低碎碎的耳语。尔后,郝萱的小脑袋点点头,人确实从桌沿穿到我两脚间,然后挤在我怀里,幼嫩的屁股却坐在我的大腿上:“哥哥,你可不可以夹东西给我吃呀…”扑闪着明亮的大眼睛,那小女孩呀呀的语调,带着些许的撒娇,小时候我也是利用孩童的纯真向父母各种央求,纵然再恨,她确实是我的妹妹,她也没对不起我,但她姓郝便是原罪,想到不久后她作为郝家的一份子将要看着郝家分崩离析,散于一夕,隐隐地不忍,让我提起筷子,给她夹菜,尽管于后事无补。

  吃完饭,我也是抽不开身,郝萱仿佛粘人的娃娃,赖在身边,李萱诗和徐琳跟我聊着天,王诗芸只是偶尔看了我一眼,便低下头掏出手机忙起来,作为主任,公司的实务还真离不开她,部门群组她也必须关注。白颖起身去郝小天那里,她说过会想办法让郝小天更恶劣,不知道会如何,岑筱薇也是走开了,希望她能把握机会,尝试弄到日记。

  眼前的情势,我很难有独自行动的机会,索性和他们虚与委蛇,给岑筱薇争取一些时间,略微让我觉得有些奇怪的是吴彤,她除了安静得站在李萱诗身后,一句话也没有,但眼睛却一直打量我,然后又瞧瞧郝萱,无聊的木头人?可能吧,秘书这个工作有时确实蛮无聊的。

  郝杰赶到寻寻花店,并没有找到寻寻,店里两个女孩倒是在,只说老板娘转告分手,老板娘说放两个月带薪假,暂时要歇业关店了。她要开始环游祖国名川大山,要郝杰不用再费心。

  女孩用同情的目光看看郝杰,“帅哥,你和老板娘分手了,要不要考虑我们呀?”

  郝杰想礼貌地笑一下,只是苦笑比哭还难看。这时另一女孩道:“说来奇怪,老板娘这次走得很急啊,也不回店里一趟,反正是带薪放假,带我一起旅行多好。感觉特意在躲人一样。”

  躲人?郝杰心里一动,寻寻要躲什么人?想想去衡山见二叔的变化,他忽然想到一个念头,身体莫名地有了凉意。

  人生第一个爱慕的对象,是左京哥的妻子白颖,六七年前的少男情梦,只是这梦渐渐成了噩梦,是左京的噩梦,却也破灭了他的美好,直到遇到寻寻,那种曾经渴慕的纯净,本以为得到,转瞬却又失去,绕不开的却是同一个人。

  这一刻,郝杰真想给自己一巴掌,自己早该有这个防备才对。难怪先前打电话给二叔,还一直吞吞吐吐,还说什么去见领导了,这根本就是再躲人,二叔,不,这个老淫棍,肯定说做什么了,坑了左京哥,现在又吭自己。回衡山县,去县政府,一定弄清楚!

  郝家,明明是我最厌恶的地方,我却不得不在一群女人堆里上演戏码,没有特别的压抑,我知道我不会忍耐太久的。

  陪着郝萱在院里玩一阵子,岑筱薇趁着庭院里没人留意,在经过我的时候,偷偷塞了小纸块进我的手里,我随手先收好。

  “对不起,京哥哥,我找不到保险柜的钥匙,电子密码我也不知道,我只能从她现在写的那本小心裁了前面两页…不好意思,我不敢栽多了,怕被干妈发现。”岑筱薇似乎有些挣扎,“京哥哥,你看的时候,别生大气,气大伤身,不值当。”

  我其实很想赶紧回到山庄,到房间把那两页纸打开,看看上面写了什么。这是渴望的心情。白颖还在抗拒,我只能靠自己去寻找。

  白颖坐在车上,从车内后视镜看着她,还是那张美颜,多了些清冷气,不知在想什么。想想,还是不问了。

  “我昨天去了老宅,不是长沙的老宅,是衡山县的老宅。我八岁以前就住那里…突然想着去看看。”这是一句实话,也是无聊的废话,但我很难找寻到话题可以聊。

  回到房间,一屁股坐在床沿,掏出岑筱薇塞给我的小纸块。确实是两页纸,正反页,只有一张,叠成一小块。

  当我浏览着纸上的内容,我以为我的心应该痛的不行,我用手去摸了摸,胸膛没什么感觉,我以为我的眼里满是悲伤的眼泪,我用手去摸了摸,眼睛干干的,只是有些涩,我以为我的嘴里能喊出哀嚎,但我的嘴巴张了张,却吐不出一个字。

  这页纸,从我的指尖滑落,我以为我能夹住的,其实我已经握不住了,我想起身去捡,但浑身仿佛透支了气力。也许,强撑一口气,以为的承受,终于迎来能压垮骆驼的稻草,我的理智很清醒,我的情绪也没有崩溃,只是我的情感,仿佛被抽干了,只剩一个空荡的躯壳躺在床上,躺着,眼睛直直地望着天花板。

  不知道躺了多久,精神还很清醒,人却一动不动,仿佛被鬼压床一样,除了思考,什么也做不了,也许,我也打算停止思考。

  漫长的沉闷,我像是一堆腐烂的尸体,等待着自己恶臭…

  突兀的铃声,在宁静的时空,我听到手机在响。但我已经直不起身来,手倒是勉强还能动,从身上摸出手机,放在耳畔:

  “出事了,郝杰被抓了。”何晓月的声音。

  “…”我没有说话。

  “你,有在听么?”何晓月。

  我挂断电话,我听见了,郝家的第一把火很快会烧起来。

  但,我的情感掉进冰湖深处,我以为一年的时间,各种臆想足够多了,但其实不是的。

  原来,还有我没想过的事情,原来,我远没有我想象的强大。

  原来,我还是会被感情击垮,遍体鳞伤,绝望至死。谁、谁能救我?

  如果没有,那就…毁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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